凡煙小說

☆、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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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放手,熱死了,屋裏沒開窗嗎?"陳長卿拍開身邊纏人的大狗,去臥室開窗通風,頂樓的暖氣也太給力了些。

"對了,考試考得怎樣?"有些不好意思的林梓業終於想起來問道。

"我覺得不錯,有種武俠裏砍人如砍大白菜一樣的爽感。"陳長卿隔空回話。

""這是什麽奇葩比喻?林梓業瞬間覺得他們又有代溝了。

"對了,我家裏都解決好了。我們明天就私奔吧,快去訂票。"陳長卿跑出來興奮地催促道。

"私奔又是什麽鬼?"林梓業覺得睡多了的腦子更不好用了,但也乖乖地去書房準備打電話訂票。

"嘿嘿,雖然我後媽什麽都沒說。但是,我敢保證,她腦洞了不少私奔 、傍大款啊之類的狗血劇情。那眼神,嘖嘖,真是讓人回味啊。"陳長卿跟著進了書房。

"你不生氣?"他們絕對有代溝吧?林梓業舉著電話筒想了想,然後又放下了。

"有什麽好生氣的?我還得感謝她呢,要不然她能這麽痛快地不鬧妖蛾子?人家說不定等著看笑話呢。"陳長卿示意他趕緊打電話啊,旅行,她要去旅行。

決定放棄繼續這個話題的林梓業,問道,"真的不用提前問問機場規定?"

陳長卿一楞,反應過來想了想,還是說,"先不用,到時候看情況吧。反正我們多買一張票了不是嗎?對了,票錢我出哦,嘿嘿,這半年我存了不少哦。"

林梓業皺眉,揮了揮手,讓某人出去,"別惹我生氣,去收拾你的行李。"

對瞬間變臉的林梓業,陳長卿沖他吐了吐舌頭,然後乖乖出去了。關上門才拍了拍胸口,哎吆,這是忠犬突然變暴龍嗎?而且是個冷面面癱暴龍還挺嚇人的。哼,這家夥不是有多重人格吧?怎麽切換起來這麽順暢不說,這氣場也忒強大了。

再說,人家還不是擔心他嗎,被搶了繼承權,以前再有多少錢,現在也是坐吃山空啊。如今又是不事生產的居家男一枚,好像連大學那邊都辭職了。不如,讓他學她一樣多買幾套房子,當包租公吧。這樣也不錯啊,他應該還有些家底,大不了也先貸款嘛,這年頭全款不如貸款合適啊。

碎碎念著的陳長卿收拾行李去了,其實沒什麽可收拾的。冬天的衣服,她就準備穿一身去,然後再穿回來。至於夏天的衣服嗎,帶個兩三件就好,一則是因為大都小了啊;二則嘛,去那邊買更合適啊,美美的沙灘裙什麽的,現在的A市可買不到。

林梓業訂完票,心情瞬間好了不少,聽著小丫頭哼著歌收拾行李的聲音,也忍不住期待起來。這種心情可是久違了呢,E市他只去過一次,還是大學暑假的時候,不知道現在那裏是不是還那麽曬?嗯,這是冬天,應該會好一點,嗯,等會兒還是去采購吧,最起碼防曬霜得多買點不是嗎?要不然小白丫頭就得變小黑丫頭了。

不過,某人上揚的嘴角很快就又收回來了,因為,他還是沒開成車。

陳長卿拖著一天三變臉的某人直奔化妝品超市,就選防曬系數最高的,男女各來兩只,不,還是三只吧。其他的,貌似真不需要。於是,臭著臉的人,臭著臉把想自己付賬的陳長卿擠開,臭著臉付了帳她扶額,小朋友,你幾歲了?沒看營業員美女,臉都被你嚇白了嗎?

吃飯的時候,臭著臉的小朋友才有所緩和,因為,嘴要張開嘛,保持臭臉比較難。陳長卿也不在意,只嘰嘰喳喳地給他布菜,然後強制吃完。

其實陳長卿倒是覺得他這樣變臉玩兒還挺好的,一方面嘛,因為臉,一張帥臉,怎麽折騰還是帥,只不過是不同款的帥。另一方面嘛,她覺得這也算是一種心理疏導,或者說是一種釋放。

不是每個人在童年的時候都那麽幸運的,可以把喜怒哀樂都不隱藏的表現出來的。那需要周圍人的關愛來配合,或者說生存的環境是否安全?安全到讓孩子感覺即使是任性點,也可以被包容。

孩子們都很敏感,一旦覺得自己是被忽略的,不被關愛的,或者是覺得周圍的人,不足以保護自己時,他們會提前長大,自己保護自己。然而畢竟再懂事也依舊是孩子,他們能做的就是壓抑自己,不允許自己撒嬌,強迫自己懂事。

然後因為周圍人的稱讚,或者自認為自己保護了自己和家人。漸漸的這個孩子就會習慣性壓抑自己,他卻不會意識到這種壓抑,還認為這就是自己的本性。於是,不會撒嬌的孩子,成長為不會撒嬌的大人。這樣的大人,因為壓抑了太多、累計了太多,成為容易自苦自困的人。

有人懂得自救,去找朋友開解,或者直接去找醫生求助。而有的人則一直自我折磨著,也折磨著周圍的人。這不得不說是種悲哀,而自古以來大家長式傳承的□□,尤其是特別容易滋生這種悲哀的土壤。

所以,後世很多心理醫生致力於,讓人們發現自己內心那個被忽略被壓抑的小孩,讓那個小孩肆意撒嬌,而不是讓他被迫再次成長。嘛,她前世那些心理醫生不是白看的,那成堆的心理學方面的書也不是白讀的。so她現在就在充當那個寵溺任性小孩的家長咯。

林梓業看著對面笑瞇瞇看著他吃壽司的小丫頭,心裏有些不自在,他覺得自己都快不認得自己了,就像是像是王鵬程那臭小子?這樣不好,真的不好。可是,小丫頭並沒有生氣啊,內心深處,他不想承認的地方,似乎覺得,很開心。

這樣的自己是真病了吧。希望散心回來能改善,要不然真的得去看看醫生了。

還好自己在國外呆過幾年,對心理疾病還不算諱疾忌醫,就是,別嚇到小丫頭就好。不過,總覺得,她似乎比自己還了解,還要處之泰然的多。

飛機是早上九點的,查過E市那邊的天氣,兩人打扮略奇葩。長袖T恤加寬松牛仔褲,畢竟飛機上要坐四小時。外面套一個長到腳踝的羽絨服,陳長卿的是白色的,林梓業則是黑色很有種黑白無常的即視感。鞋子嘛當然還是雪地靴和軍靴,兩人準備到了機場再換。

兩個拉桿箱都被林梓業拉著,陳長卿背著一個黑色小旅行包,裏面裝著她媽媽的骨灰。兩人急匆匆地打車奔向機場,出門略晚,兩人都有些後悔沒抓壯丁司機來。

緊趕慢趕,終於上了飛機,而且並沒有安檢對她的背包多說什麽,兩人終於安心了。陳長卿把小旅行包輕輕放在臨窗的座位上,讓從沒做過飛機的母親,也看看窗外的景色吧。林梓業訂票時特意選了三人座這一列,剛好兩人坐在外面,應該不會有什麽額外的麻煩。

兩人的羽絨服和鞋子都換下來放在行李箱裏了,so除了一身輕松外,還有點兒小冷。陳長卿拿出自備的小毯子,蓋在兩人身上,這可是上輩子的經驗呢。說起來,上輩子也有幾次去E市過年的經驗呢,只不過當時期待與兒子見面,要超過期待異域美景。

飛機起飛的時候永遠讓她習慣不來,耳朵很不舒服,然後嘴裏就被塞進了一粒口香糖。轉頭看一上飛機就昏昏欲睡的某人,"據說嚼口香糖舒服些。"林梓業解釋,對於飛機他也沒什麽好感,不過,夠快就行。

飛機平穩後就是漫長的飛行,窗外除了雲彩也沒什麽好看,所以,陳長卿也跟著林梓業一起呼呼大睡起來。睡著睡著,她的頭就靠在了林梓業肩上了,然後留下了到此一游的印記。讓擦著口水醒來的陳長卿,恨不得沒看見某人一臉惡趣味的盯著那塊濡濕。

還好,重生以來臉皮厚了很多的陳長卿,很快就恢覆過來,還問空姐要了杯水。就是那美女空姐,不要端著水杯給她,眼睛卻盯著帥哥微笑好嗎?哼,藍顏禍水,陳長卿瞪了一眼大有繼續昏睡的某人一眼,得到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

即便是飛在空中,人,還是會餓的。但是,看著賣相不錯,但味道實在不咋地的飛機餐陳長卿很有先見之明的摸出了自己制作的牛肉幹,絕對的夠分量夠味道,然後就引來一只餓狼。

"怎麽不睡了?"陳長卿故意拿牛肉幹在某人惺忪的眼前晃,然後被一口咬住。嚇得她飛快縮回手,嘖嘖,差點兒手指頭都沒了,投餵剛睡醒的惡狼好危險。

"習慣了在飛機上睡,以前飛機上呆的時間更長。"所以說想訂頭等艙來著,結果又被小丫頭逼著退掉了,真是的,睡得渾身酸痛。

"剛剛送餐空姐聲音超級甜美,你竟然都不醒,嘖嘖,美人兒都傷心了。"陳長卿調侃,倒不是胡說,那空姐的聲音甜度真的有點兒超標。就像是大商場的營業員看得出真正的買家一樣,空姐們也練就了一雙發現高富帥的眼睛。某人的臉都快埋進毯子了,都被火眼金睛的空姐們發現了。

陳長卿仔細端詳著開心地吃著牛肉幹的某人,果然,即便是睡得頭發亂翹,眼裏只有肉幹,也依舊有種帥萌帥萌的感覺,真是忍不住讓人流口水的妖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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