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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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司,莉莉已辭職了,陳東離打開電腦,看新聞,頭條。

“淵人村百年難遇地震!!!”

淵人村,是那個淵人村麽,陳東離開始以及快的速度讀下去,是的,是淵人村,怎麽辦,村長,肖大娘,穆大爺,李大爺,還有青青,和那些可愛的孩子們。前腳剛走,自己真是這災星,臨走了,還要禍害村民們。

陳東離沒有留什麽考慮的時間,找江鴻借了點錢,就急沖沖地往H鎮趕。一路上,他的心情忐忑不安,報道說的,是事實麽,大家還好嗎,是上天要懲罰他,因為他的不守信用?那也是該懲罰他,為什麽是那些可愛的人,那些純真的人,那些樸實的人,那些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最最重要的人,他的青青,他的青青。

通往淵人村的路已經全部中斷了,陳東離好說歹說,磨破嘴皮,甚至灑下了男兒淚,終於說服一個摩托車司機,把他送到小停口,離淵人村還有五裏路的地方,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全部交通中斷。陳東離背著買來的水和面包,急急地住前趕,沒有路,在他眼裏,本來就沒有路,有的只是淵人村的老老少少的身影,和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一不小心,踩空了,滾下了山坡,劃傷了胳膊,腳也拐了,陳東離並沒有理會,他的心裏只有一個信念,要看到他們,還活著,要親自去那個生命裏最重要的地方。

要見到青青,如果她肯原諒自己,他會留下來,一輩子跟她在一起,永遠待在那裏。

四裏,三裏,二裏…看到了村頭王大媽家的油菜地,不過,菜全部都趴在地上,學校呢,那幾間土屋,已經全部成了廢墟,整個村莊全部是廢墟,一點兒都沒有留下,比起知道自己是病癥末期的那個絕望,這次是更深的絕望,人在大自然間是這樣脆弱,陳東籬呆呆在站在那裏,腦袋裏一片空白,青青呢,青青在裏面嗎,還有那些可愛的學生,陳東離趴在廢墟號啕大哭,“青青,青青,青青,青青,你在哪裏…”

整下村莊都沒有了,全部都是廢墟,他們在哪裏,真的是在這些磚瓦的下面麽,這些小小的磚瓦就這樣埋藏了這些可愛的人兒?很多人在搬開磚瓦,希望能找到存活下來的人。陳東離開始用手搬開磚瓦,用手刨開泥沙,他的十指都是血,可是他仍然不停地刨,他知道,青青還在等著他回來。

“陳東離”

陳東離轉過身去,是李大爺,“李大爺,見到你真好,青青,在哪裏,還有學生們,是在學校裏嗎?穆大爺呢,肖大娘呢,村長…”

“陳東離,已經過了一天了,他們都被埋了,肖大娘剛剛被找到,在那邊。”

陳東離爬了過去,肖大娘安靜地躺在那裏,滿身都是泥土,“大娘,你怎麽沒有等我回來…”陳東離輕輕地在肖大娘身上擦著,幫她拍土。才幾個月,這就天人永隔了,想起以前肖大娘的種種好,她每天給自己煮的豬草雞蛋,和自己的母親一樣。

陳東離兩天不吃不喝,不停地刨土搬磚,終於暈倒了,睜開雙眼,看到的是藍藍的天空,真美,陳東離不想往四周看,因為四周什麽都沒有,只有廢墟。李大爺在自己的身邊,慈祥地看著自己,“東離,你要堅強,後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是的,沒有理由,一個大活人躺在這裏,我要把他們挖出來,好好的安葬他們。陳東離找來一把鐵鏟,開始和救援人員一起工作。

“媽,你怎麽不等等,就這麽走了,媽…”哭泣,到處都是哭聲,叫喊聲,又是一個天人永別。陳東離看著遠處的一個年輕女孩,是莉莉,那,她的媽媽就是肖大娘,她就是青青最要好的好朋友,那個上了大學就逃跑,不回村裏教書的勢得鬼。大概也看到遠處異樣的目光,莉莉擡起頭來,疑惑地看著陳東離。

“那個是陳老師,以前在這裏住了很久的。”李大爺一邊安慰莉莉,一邊擡頭看了看陳東離。

“陳老師,在這裏住了很久?”

“是啊,以前他一直住在你家的。”

“住我家?”

陳東離走了過來,“莉莉,我不知道你就是肖大娘的女兒,以前大娘常常對我說,她不怪你,她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你會那麽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她總說你是忙於工作,沒有回家看她並不重要,只要你過得開心,她也會高興。”

莉莉趴在肖大娘身上,哭得更厲害了,陳東離沒有時間管她,他還有好多要找的人。

找到穆大爺的時候,他的手裏還拿著一根金錢草,想起以前跟他上山采藥,第一次認識的就是金錢草,同樣是金錢草,但是,卻隔開了兩個世界。陳東離緊緊地抓住穆大爺的手,“穆大爺,我對不起你啊…”

早知道,當初應該對穆大爺好一點,再好一點,如今,誰還會逼著自己去喝那難以入口的苦藥。“穆大爺,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青青,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要告訴青青,我會留下來,我是喜歡她的,我會陪著她一直到死。”

莉莉楞楞地看著陳東離,若有所思地聽著陳東離在自言自語。

“李大爺,李大爺!”是小胖,還有王磊,小順,李梅…每個學生都好好的,一個也不少,就是少了穆青青,“青青呢,穆老師到哪裏去了?”

李梅說,“昨天我們上野外課,去了林山找野菇,都沒事,回來的時候路不好走,我滾下了山坡,穆老師為了救我,受了傷,被送到鎮醫院去了。”

“那她嚴重…”沒等李大爺問完,陳東離一下沖了出去,他要去找青青,去跟她說自己一直想對她說的話。

這一次,要和她一起,永遠永遠,不管自己還能活多久,這一輩子,一定要和青青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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