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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不要!一定不要!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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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就一墻之隔,我記得在那中間有一顆大樹,連著兩幢房子,她總是晚上就喜歡一個人跑到樹底下哭鼻子。”

“哦,不怕告訴你,我發現後就每晚跑去找她,怎麽辦,你越是不想讓我跟她接觸,我卻偏偏跟她接觸了,你說怎麽辦,我本來以為那種不屬於我的記憶,只屬於Fee的!我應該早就忘記了,連同在被你殺死的夜晚,我早就忘記了!忘記了全部!”

“你住嘴!”藍爵突地道:“你不要再說了,你已經死了!”

費思爵聞言笑笑,自顧自地又道:“可是我現在又遇到了她,藍爵!你說,我要做些什麽?是把對你的仇恨發洩到你那個養子身上,還是發洩到你摯友女兒的身上!你知道的,越是你在乎,越是你關註的人,我都要一一傷害,讓你也嘗嘗我曾經體驗過的痛苦!”

“不,你,你不能傷害她。”瞬間藍爵臉色嚇得煞白,忙不疊的哭喊道:“我知道那個時候,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那樣傷害你,可是別人是無辜的,你要這麽恨我,你就報覆我吧!報覆我!”

“報覆你?”費思爵冷笑:“你配嗎?還有你收養淩天閻,我都知道了,他跟夏芙蕖的關系,嘖嘖,藍爵,你怎麽把你的母愛全都放在了不相幹的人身上,你的母愛就這麽泛濫?”

“所以哦,你就看著你疼惜的孩子,慢慢的死去吧。”

這一刻,費思爵的笑容異常詭譎,冷漠,皮鞋踩在地板上,那鏗鏘的聲音,都一次又一次重重錘響在藍爵的心房。

“我要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終生!我要讓你老無所依,孤單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然後慢慢死去!”

“你不可以啊……”藍爵瘋狂的搖頭:“你不可以傷害他們。”

費思爵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雖然他的笑容是嘲諷,淩厲的,可那俊逸的面容早已顯露出一絲疲憊,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接下來,所有的變化,是生是死,皆交給命運來決擇。

種種錯雜的關系,是時候該做個了斷。

叫富貴險中求

同一時間,南城。

這裏的夜晚是美麗的,被燈光渲染得五顏六色,但同時,它又是喧囂的,川流不息的車輛,如同潮水一般湧過來、湧過去,車飛馳的聲音此起彼伏。

頂級娛樂會所,一間包廂裏。

空氣裏浮華而銅臭彌漫,奢靡而粘稠,包廂裏燈光就像海底的磷光,帶著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昏暗又濁晦。

黑亮的大理石桌板上,此時放著一堆白色的粉末,一個長相黑瘦的中年男人只要用手指輕輕撚起一丁點沫渣,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有很重的酸味,便連連點頭的讚嘆:“嘖嘖,好貨,好貨。”

跟他一塊坐在沙發上的一名男人顯得聽了這話興趣頗濃:“那是當然,這批貨調回來,可是冒了不少風險。”他的普通話很明顯有些撇腳。

蘇立楠聞言莞爾一笑:“我們華夏有句老話,叫富貴險中求,先生的老板把這批貨賣給我,不就賺得盆滿缽滿,這個風險賺的值當!”

那被稱作是先生的男人聞言眼睛頓時閃過一抹諷刺,還真以為他們boss稀罕賺這點錢,但還是公事公辦的道:“蘇老板,這次我的老板要求你,把這批貨分量往內陸幾個省份銷,周邊沿海城市的生意就先放一放。”

蘇立楠正是南城的最大的毒|品供應商,他蹙起眉頭道:“往內陸的省份銷?最近那幾個省份抓這檔子事可嚴的很,我還往內陸銷,我這不是自投羅網。”

艾比瞇著眼睛,譏諷一笑,冷聲道:“不是說富貴險中求,你要是想賺的更多,眼光就得放遠點,難不成你還只想讓你這些生意,就死守在南城?不考慮其他城市的市場了?”

“這……”蘇立楠眉頭蹙的高高。

錢財的確是個極好的誘惑力。

而毒品所賺的金錢,簡直是暴利。

把自己的生意更加擴大一步,他怎麽可能不願意……

“艾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向你請教。”這幹蘇立楠說起這話時,眼睛不經意間閃過,不知道內心在打什麽鬼主意。

艾比冰冷的眼神閃過一絲殺意,不在意的抿了口酒,然後說道:“蘇老板,想問什麽就問。”

“你要知道,這把市場擴大到內陸,我絕對會要擔風險的,那麽你們老板,就不給我點什麽好處嗎?”

“呵。”

話音落地,便是傳來一聲冷笑,艾比譏諷的表情,不以言表:“你還想要好處?別忘了你要是沒我們老板幫助,你早就被那些警察抓了,你犯下的罪十條命都不夠你死的!”

他話語一頓:“現在還來談好處,你是不想要命了?你要不想要命,我不介意馬上送你下地獄。”

話落,蘇立楠心驚一跳。

這話說的不假。

這些年南城犯罪率高,政府一直在管制這裏,端了他們不少交易窩點,和一些不法的娛樂會所。

弄得他元氣大傷,要不是一個外籍商人,暗地裏資助了他一把,他早就被警察抓到了。

只是,他從來沒見過那個幕後老板。

我們這個窩點暴露了

來的人要不就是面前這個叫艾比的人。

要不是就是一個叫宮本的人。

想到這些,蘇立楠老臉綻開笑容,連聲稱:“艾先生,你誤會了噻,我怎麽會信不過你們老板,就是見這些日子頂風作案有點不安,就事宜問兩句關心一下。至於好處,我就隨口好玩說說。”

“玩笑而已,那蘇老板興致還真高。”艾比撇撇嘴,一臉嘲諷的回道。

蘇立楠哈哈笑道:“請你們放心,我這幾天就會著手另辟市場,找好下家,最遲這個月底,就往內陸走。”

聞言,艾比眉毛一挑,這才嘴角泛起一絲不可捉摸的笑容,舉起了酒杯。

只是,剛把杯子遞到嘴邊,不料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音,艾比往邊上遞了個眼色,立即就有個西裝墨鏡打扮的男人跑過去幫開了門。

門口打開後,就看到從門外急匆匆的走進來一個人,躬身在艾比身邊附耳低聲跟他說了幾句話。

艾比靜靜聽手下把話講完,其間表情絲毫未變,這卻讓一旁的蘇立楠眉頭不自覺的輕蹙了一下,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不由有些忐忑的問道:“艾先生,出,出什麽事了嗎?”天知道他面對這群外國人,心裏有多驚悚,他們清楚他全部的底細,而他卻對他們一無所知,甚至連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把握在人家手裏。

“出事了。”

淡淡一句話,艾比意料之中的一笑:“還是大事,看來,蘇老板不但是政府警方的關註人物,還是軍方的關註人物。”

蘇立楠明顯一楞,但還是很快應聲道:“他奶奶的王八羔子!是不是警察找上門來了!”

警察?

呵呵。

艾比沒有回答蘇立楠的問題,他只是打了個響指,對快步走過來的一個手下低聲吩咐了一句:“去,備好車。”說完,又對蘇立楠笑了笑:“蘇老板待會可有一場硬仗要打,希望到時你能活著來見我。”說完,艾比在手下的掩護中快速離去。

活動了一下手腕,蘇立楠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不是還真是警察找上門來了吧。

他們是怎麽知道的,知道他今天有交易,他明明把消息瞞的那麽嚴實。



幾分鐘之後……

幾聲槍響便在包廂附近響起,劃破了黑夜的寧靜!

然後……一聲又一聲,彈一顆接著一顆從槍射||出,蘇立楠猛然回神,立馬招手,示意保鏢出去查探情況……

此時,包廂外面亂成了一團,充溢著尖叫聲,人們都驚慌失措的尋找藏身之處,進行反擊。

呯!

又一聲槍響,似乎有人應聲倒地的砰咚一下!

馬上,有保鏢沖進來道:“老板,不,不好了,不好了,我們這個窩點暴露了……”

“那快走,快走。”蘇立楠慌忙的道,他這次從那密集的槍聲裏聽出來了,來者不善,訓練有素,看來不像警察,不知道這會又是哪一派人馬來抓他。

就這樣,蘇立楠在一派保鏢火力的掩護下,往外逃竄……

著了別人的道!

“想跑?”

沈悶的槍聲接連響起,他突然聽到一道淩冽的男聲,那一刻,蘇立楠匆匆一瞥,便在燈火闌珊處,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冷冽的雙目,緊抿的薄唇,他站在不停響起的火舌裏,右手上的手槍噴出了火蛇,渾身上下散發一股威嚴,一股煞氣。

媽的!

好重的殺氣!

這人不會是仇家,派來除他的人吧!

但下一秒,蘇立楠又否定了這個念頭,不可能,這些闖入者裝備精良,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地,肯定是有情報的,再一聯想,艾比說過的話,答案頓時游刃而解。

只是,還沒給他思考的時間,瞄準鏡的後面,男人已經對準他開了一槍。

子彈飛射向蘇立楠,但男人似乎是想抓活的,頓時僅讓他腿部中了一槍,不利於行走。

完了,完了。

這樣一槍正正的打在蘇立楠腿上,他哀嚎一聲,拖著他的傷腿,只能用身前保鏢的命,阻擋住那些人的步伐……



“隊長!”

明揚保持著奔跑的姿態,眼看他們要抓的主犯中槍了,便詢問下一步的情況。

小隊的其他成員,也是一同望向紀雲鶴。

今天,晚上的行動,臨時而匆忙。

可以說,除了明揚,大家都不知道是來幹嘛,直到他們進入了這奢靡的會所,看到這層樓的黑衣保鏢,聯想起南城發生的事,才大概猜到了是來幹什麽的。

原來又是特殊任務。

紀雲鶴一揮手,看著前方圍在蘇立楠身邊還有不少保鏢,冷冷道:“我們今晚的目標,就是抓住那個被圍在中間的黑瘦男人,千萬不能讓他跑了!”

話音一落。

又是密密麻麻的槍聲響起。

不得不說,這個蘇立楠待在南城這麽久,稱王稱霸,手底下供驅使的人馬還不是一星半點,再者,蘇立楠今晚也特別看中與艾比的生意,帶來的人馬就更多了,一時還真不好解決。

“媽的!”蘇立楠捂著傷口,怒吼道:“看來我們著了別人的道!”

現在要是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覺得自己真是頭豬!

顯而易見,這場交易早就暴露了。

而艾比竟然還來跟他做交易,並且之前聽到手下匯報,他不慌不忙,還有閑情說笑,要他活下去。

艾比早就知道了!不,準確來說,是艾比身後的老板,早就知道今晚的交易,會被襲擊!

那!那!

蘇立楠腦袋有點亂,艾比的老板不是說,要他把生意市場擴大,怎麽這會兒明知有人會來抓他,他卻不給個信,難不成還看著他被抓?

那個男人這樣做,究竟有什麽目的?

蘇立楠真的想不通。

他想不通的同時,也有人根本沒機會給他想!

特別行動小隊的槍聲連連逼近,呯!呯!呯!一聲又一聲響起!蘇立楠眼看自己身邊的保鏢越來越少……

他的心慌了,慌了。

蘇立楠絕不想落在紀雲鶴等人的手裏,不讓等待他的一定是死刑!

就在這時,另一間包廂門口,一個服務生被這子彈嚇的尖叫連連,蘇立楠眼睛一亮,立即派手下趕緊把那服務生抓過來。

不管你們是什麽人

這一刻,劃破黑夜劃破槍聲的大笑聲,陡然響起:“住手!再開槍我就殺了她!”

蘇立楠面容猙獰的抓著服務生,覺得自己看到了活著的希望!

“啊——!”尖叫,尖叫,早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服務生,蒼白著小臉,目光都要呆滯了。

“閉嘴!”蘇立楠手中的槍緊了緊,對著紀雲鶴一夥人吼道:“你們是哪個道上的人?軍方還是警方?還是我的仇家?”

“你,你們是軍方吧!?”自言自語的蘇立楠忽然肯定地道:“看你們行動這麽敏捷,配合的這麽好,應該經過了挺長時間的訓練。就算你們再厲害又怎麽樣!還不是抓不到我!”

“隊長!”明揚停下了射擊,連同著旁邊的高虎都焦急的望過來了。

竟然抓了服務生!?

明明行動之前,都探查好了,這層樓的人都是一群窮兇極惡的違法分子。

像他們這種毒品交易,為了安全保障,根本不會讓外人出現,更何況服務生!

這個服務生究竟是哪裏冒出來的!?

“啊!!”服務生大叫:“救命,救命!”

服務生尖叫的越嘹亮,蘇立楠笑的就越猙獰:“不管你們是什麽人,快放我走!聽到沒!”

“隊長!”見紀雲鶴遲遲不說話,一甘行動組成員都焦急了。

人質和目標,近在咫尺!

怎麽辦?

難不成還真放了蘇立楠?

煮熟的鴨子就這樣讓他飛了?

“我數三聲,你要是再不讓我離開,我就殺了她!大不了同歸於盡!我死也要拿一個墊背的!”蘇立楠大吼的,生怕紀雲鶴聽不到他的威脅。

“救命!救命!”服務生的情緒顯然很驚慌,美麗的大眼睛充滿驚恐:“救命啊!救命!我不要死!”

安靜,安靜,空氣裏充斥著無限的安靜。

至少對於紀雲鶴是這樣的,他不是沒把握,從蘇立楠手下救下人質,只是會有風險,這個風險的代價,輕則只是讓人質受傷,重則卻是讓人質死亡。

顯然,這個風險,他不可能拿來冒。

作為一個軍人,始終都是把保障人民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放她走。”

輕輕一句話落,蘇立楠終於松了一口氣,大喜過望,卻沒見到他手裏的服務生,那雙大眼睛裏閃過了一絲詭譎的光芒。



特別行動小隊出任務,講究的是速度,和保密。

他們寥寥十多人,來到會所不過二十來分鐘,蘇立楠自己中了一槍,手下也大多喪失殆盡,所以他現在抓著人質一步一步往外走,正巧,這時門口還來了一輛車,看那樣子像在外接應的同夥。

車門打開,蘇立楠手裏拽著服務生,一點點警惕的往車上挪動,正當他慢慢進去,想丟開服務生這個障礙,調轉槍口報紀雲鶴給他那一槍之仇時。

那一刻,速度太快了,太快了,端端正正站在夜幕下的男人,眼眸灼灼地看著他,手中舉起的槍,在黑夜裏像一簇火苗,仿佛燃燒著蘇立楠整個人。

砰!一顆子彈朝他迎面襲去!

激怒崩潰的毒狼

那一顆子彈如果打中了!

不死也得瞎!

蘇立楠一下子像傻了,手腳都像被麻痹住了……

變故也就在這一刻發生,車內突然竄出一個人,速度極快的為他擋住了這一槍,那動作,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躊蹴,讓人不禁恍了神。

但下一秒當車子發動,蘇立楠看向幫他擋槍的人,心裏一沈,在他這種窮兇極惡猙獰的面色上突然出現了一抹呆怔與不可思議……

怎麽會是……怎麽會是……

這個人!!

頓時車內響起撕心裂肺的哭聲。

同一時刻,遠處,也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今夜的風,好像更大了點。



淩晨一點,一幢白色公館。

風聲如濤,一陣陣、一波波,嗚嗚呼呼地不停狂吹猛嘯,公館裏,蘇立楠懷抱著一名早已閉緊雙目,衣服上沾滿血漬的女人,那哭聲也如風一般猛烈。

他做夢也沒想到,幫他擋槍的人……竟然會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

而現在他的妻子,卻死了,由於今夜發生槍戰,全城戒嚴,連很多黑診所都像在這個晚上不翼而飛,不敢頂風作案。

他的妻子,因為失血過多,就這樣死了,死了。

連他現在的安身之地,也是艾比給他安置的。

原來門口那輛突然出現的人,就是他安排的人。

蘇立楠心中充滿了仇恨和疑惑。

艾比不是走了嗎?

怎麽又返回來了?

艾比就像能預料,他能抓到人質走出來似的!

如果真是這樣!

那可不可以說,今晚的交易,本來就是一場計。

又或者是一場局,一場局中局。

那個布局的人,把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

說不定,那個布局的人,就是艾比身後的老板!

但不管他怎麽詢問,艾比什麽都沒說,只告訴他明早他們老板會來。

第二天。

蘇立楠整夜沒睡。

他的眼眶青黑,整個人就像一頭激怒崩潰的毒狼!

他的妻子死了,死了!為了救他!

他現在只想報仇!報仇!

殺了昨晚那些罪魁禍首!

但下一刻,輕微的動靜把他扯回了神。

公館的門打開了,蘇立楠瞪著眼睛,在那晨曦裏看到了一個驚艷優雅的男人,他逆著光,那五官略有些朦朧美,陽光在他黑色的大衣上鍍上一層金色光圈,唯見一雙冰冷的藍色瞳眸,在光景之中閃過一抹戲謔的光。

“你就是艾比的老板!?”

男人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頭。

“那你來找我是想!?”蘇立楠邊問著,邊環視屋內一圈,卻仿佛那些本該待在屋子裏的外籍人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男人不答,看了躺在一眼地上早沒了呼吸的女人,便笑著對他說:“恨嗎?”

“想報仇嗎?”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報仇。”

一連三句話,他優雅勾唇,溫和笑容不變。

於是,男人一擡手,蘇立楠腳邊突然掉下幾張照片。

蘇立楠馬上撿起來,一瞧卻見是一張全家福,一個女孩和兩位老人的照片。

他擡起頭,冰冷的目光盯著男人道:“我不認識他們,這跟我報仇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這當然有關系。”

破壞了他的康莊大道!

男人低著頭瞧著他,微笑,那抹笑容,雖然溫和,卻絕非善意。

“你現在看到的這張照片,可是昨晚破壞你交易為首一名長官,未婚妻家人的照片。看到沒,上面的女孩就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

這幾個字無異讓蘇立楠忍不住變色!

兩槍!

一共兩槍!

那個男人一共給了他兩槍!

一槍讓他的腿,因為失血過多沒有得到及時治療,以後會成為一個坡子。

另一槍,無端的連累了他妻子性命。

這讓蘇立楠怎麽可能不恨!

不過可笑的是,蘇立楠這個人用毒品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害得多少人籌集毒資,變得家破人亡,賺了多少泯滅良心的錢,卻不得反思,還一味埋怨怨恨,甚至都愚蠢的沒想到,他的妻子為什麽會出現在昨晚的那輛車上,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故意而為之。

疑惑嗎?

也許,蘇立楠產生了疑惑。

可這種疑惑,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

他在犯罪這條路上走了這麽久,有的東西他似乎能猜到。

昨晚車上他妻子的出現,就是艾比故意接她來的。

可是,這又怎樣。

他昨天損失那麽大,不論錢財,就那些人手都損失了那麽多。

蘇立楠盡管怨恨艾比,更怨恨他背後的那個老板!

可卻無力改變,他只能把這些仇恨轉移到那些軍方的人身上!

是他們破壞了他的康莊大道,是他們殺害了他的妻子!

唉,其實,這也實乃人性。

自私醜惡。

費思爵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他目光幽幽地看著蘇立楠,道:“不要妄想去刺殺昨晚那個領頭的男人,一來他身手極好,你近不了他的身,二來還不是時候。”

“不讓我殺他!?那你想讓我幹嘛!?直說吧!只要能讓我報仇!”蘇立楠黑黝黝的臉恨得發紅,聲嘶力竭地嘶吼。

“哦~”玩味的一挑眉,盡管費思爵是連夜做飛機來的南城,他面頰卻再不顯疲憊,反而還很興奮地道:“我會助你報仇。”

“看到照片上的人了沒,你選一個人做了吧。我會幫你繞開軍方的視線,送你去京城。”

“我要殺昨天那批人!”蘇立楠激動地說,怎麽?這是借刀殺人嗎?想要他去殺照片上的人?

“唉。”費思爵輕輕嘆一口氣,譏笑道:“傻人一個。”

“要說報仇方法多著了,一槍斃命,不說你沒這個本事去對付他們。最主要的是,你不覺得最恨的人應該要留在最後殺嗎?先從與他無關的人身上下手,那種傷痛才能來的更徹骨!你想,要是他未婚妻的親人,因為他死了,會怎麽對他?嗯~?這種感受還要我跟你具體描繪出來?”

蘇立楠楞了一下,沒有急於反駁。

費思爵笑眸彎彎,嘴角卻是勾起一抹冷笑。

“記住,報仇要先虐心,再虐身,這樣才來的更精彩,更有趣。”

“蘇老板,別讓我失望,你妻子的仇就靠你了。”

那一刻話落,蘇立楠雙眼猛然迸發出兇光,咬牙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讓我摟一會兒都不行

時間又過去幾日,某一天晚上,依然是那座白色的公館。

白色的墻壁,白色的窗簾,白色的桌椅,這個公館仿佛已經被白色所粉刷了。

費思爵正靠在椅子上,眼睛一個勁的盯著手腕間的表,像在計算時間的流逝……

“十分鐘……”

“九分鐘……”

“八分鐘……”

突然,白色的大門被人從外陡然一下推開,那一刻伴隨一陣冷風灌入,飛奔進來一個穿著大棉襖,盤著頭發的甜美女孩,她笑意盈盈地朝男人跑去,大聲喚道:“爵,我來了!怎麽樣,我沒有遲到吧!”

“惠子。”那一刻費思爵輕輕擡眼看過去,看著女孩像一只飛奔的小鳥朝他奔來,他笑著道:“你沒有遲到,還提前了。”

“哼,我就知道!”宮本惠子垂了垂她密長的睫毛,嘟著小嘴巴,那一瞬展現在費思爵面前的小臉,陡然就是包廂門口的服務生!

“我被那群警察整整盤問了好幾天,他們問我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包廂門口,還拿出了測謊儀,要不是我的回答機靈,差點都被他們懷疑成同夥了,你看我犧牲這麽大,你打算怎麽獎勵我?”說著,宮本惠子伸出兩只小手就想摟住費思爵的胳膊,哪知卻被他蹙起眉頭隔手擋開了。

顯然這個動作,讓宮本惠子忍不住搖了搖頭,氣憤又傷心:“爵!我自願配合你的計劃去當人質,就是為了幫蘇立楠那個蠢貨跑出那些人的包圍,你怎麽這樣對我!讓我摟一會兒都不行嗎?”

費思爵神色淡淡的,揚唇笑道:“惠子,你做的很棒,不愧是你父親的驕傲,可你不覺得你應該離我遠點嗎?說不定,當Fee醒來的時候,他會想殺了你。”

“別提他!”宮本惠子的小臉泛起猙獰:“我會找最好的醫生,幫你從身體你徹底除掉他的!”

“他該死!真該死!”

“可是除掉他,萬一要是我也死了呢?”費思爵微微一揚嘴角,恰到好處的弧度,要笑不笑的:“呀,這不就完了。”

“爵。”宮本惠子臉色都變了,心底又像是莫名起了一股情緒,又想靠近費思爵:“你放心,我會找最好的醫生殺了他,一定會殺了他!但你會很安全的!你放心放心。”

那個藏在爵身體的人格,真是討厭!

雖然他是主人格,可他卻是該死的!該下地獄的!

老是用一段連他自己都忘記的記憶,卻影響到了爵!

想起這些,宮本惠子捏緊了拳頭。

她已經知道費思爵來華的目的了。

是那個人嗎!

是為了那個人嗎!

這廂還在思索的宮本惠子,突然又聽得男人面上似化出幾分薄薄的笑意,慢悠悠地道。

“惠子,離我遠點吧,你知道我跟Fee是兩個不同的人格,他上一次醒來的時候,顯然又不記得你了,卻對殺你特別執念,還在一個勁的念叨,要把你給綁架了,你說,要是他哪天突然醒來了,你可不想死在他的刀下吧?”

你為什麽要這樣笑?

他像鄰家大哥哥一般,目光溫柔地註視著宮本惠子,笑道:“乖,惠子,聽話。離我遠點。”

“不!”宮本惠子激動地道:“父親說了,再過不久我就可以嫁給你了,爵,我將成為你的妻子,我怎麽能遠離你了!”

“哦?你父親要你嫁給我?”費思爵忽然勾唇笑了,笑容帶著諷刺:“你確定沒在開玩笑?”

這種笑容落在宮本惠子眼裏,給她帶來了一股強烈的不安:“怎麽了?爵,你為什麽要這樣笑?你不願意嗎?你不願意娶我?”

“沒錯。”

費思爵也沒否認,落落大方地道:“惠子,我不願意娶你。”

這一刻,一個驚天霹靂的砸在宮本惠子的頭上。“為什麽!?”美麗的小臉葛然變得漲紅,她情緒起伏激烈:“爵,你為什麽不願意娶我?你難道忘了嗎,當年我們家族收留你,父親的意思,就是讓你跟我在一起的。”

“你不可以反悔!你必須娶我!”

“惠子,這世界沒有那麽多事情是必須,是應該的。”

費思爵那雙淺淺含笑的藍瞳染上了幾分涼薄。

“我不想娶你就不想娶你,所以乖~別拿這件事來煩我了,過幾天我會自己和你父親說明理由的。”

“不準!”宮本惠子怒氣沖沖地,絲毫也不見剛才的甜美:“爵,你跟我一起長大,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了!這麽多年我做的事情,就是每天更喜歡你,所以你必須娶我!你要是敢不娶我,我,我就死給你看!”

似乎絕對僅僅只說這一句話力度還不夠大,她又補充道:“要是你不娶我!那我就殺了你!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家族寵愛中長大的,容不得聽到拒絕。

“惠子啊,這麽多年你還沒長大。”

費思爵一笑,那笑容就仿佛春天開放的花束一般耀眼,卻夾雜著說不出的寒冰。

“你從來沒有了解過我,我不想做的事,你是要求不了我的。”

“我不會娶你的,你死心吧。”

輕輕一句話落,每個字眼都是無比傷人的。

“爵,那你跟我一起長大,你應該知道我的!我想做的事,不擇手段都要做到!”

宮本惠子沈著臉,惡狠狠開口,一番話說來,語氣和表情都非常不好。

“你必須娶我,還有我希望你,清醒一點吧!別把自己的記憶停留在5歲!那段記憶不是你的,那是Fee的!”

“即使Fee不記得了,而你卻知道了,但那段記憶也不是你的!人不要活在回憶裏,應該向前看!爵,娶了我!整個宮本家族都是你的了!”

“你想做什麽都行!我都會支持你!只要你願意娶我,願意讓我成為你的妻子!”

哦?

娶一個新娘,還有這麽多好處?

費思爵臉上的笑容愈發嘲諷了,卻是又笑得隨和,他思量一刻,揉了揉眉心,輕聲道:“惠子,你怎麽就這麽執念的讓我娶你?”

“因為我喜歡你!”

才是一個活著的人

擡眼宮本惠子望上男人嘴角一抹淺淺淡然的笑意,那一抹微涼的笑意裏表現出的諷刺很深,她看得很真切,卻又抑制不住的迷戀。

那是一個晚上,很黑很黑的夜。

她想,她這一生都忘不了。

那一晚,父親領著一個男孩回來,男孩個子不高,很是幼小。

但那張面容卻是生得極好看的,濃濃的小卷發,大大的眼睛,白嫩嫩的面頰,那張臉比女孩都好看。

只是男孩來到她家的時候,那張好看的臉蛋卻總是時常充滿著一股死灰。

像麻木不仁,像心如死灰,仿佛剛剛經過九死一生的事情,又仿佛對世間周圍的一切都絕望了。

她問父親,男孩叫什麽名字。

父親沒答,只給他冠了一個姓氏,然後取名為思爵。

思、爵。

父親告訴他,男孩的“思”是思念的思。

於是她便問,那爵又是什麽意思呢?

那個時候,父親總是笑而不語,用笑容代替一切回答。

他告訴她,這個男孩將來會成為他的丈夫。

所以,從小到大,宮本惠子都是把她的爵看成,她的丈夫來看待,來相處。

其實爵以前並不愛笑的。

不知後來怎麽地,是他想通了,還是父親跟他說了很多。

他開始笑起來了,唇畔時常揚起一抹溫柔,柔和的笑,包括他在殺人的時候,包括他用小刀捅破別人的眼球。

他也是那樣笑,以前她配合著他的行動,每次成功了。

他都會溫柔的拍了她的頭,道一句,惠子,真棒!

即使,後來父親把他送去忍者營,和無人島,培養他進行九死一生的訓練。

這個男孩的笑,也從來沒變過。

即使被炸彈炸傷,即使被鞭笞了幾百條鞭傷,即使中過身上留下了好幾個彈孔的疙瘩,他也總是那般溫柔的笑。

宮本惠子覺得。

她的爵,是這天底下最好看,最堅強的人。

也只有他配的上她。

只要,沒有那個突然出現的Fee!這一切就更完美了!

“爵,我喜歡你,所以你別拒絕父親,就娶了我好嗎?”女孩的小臉恢覆成平靜,努力的揚起一抹笑容。

“不,我不會娶你的。”

男人那雙清淡的含笑的藍瞳,輕垂望來,帶著一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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