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2章 不要!一定不要!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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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眨眼。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紀大少,還會動手洗碗?

你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餐桌上。

夏芙蕖抿唇淡笑了笑:“我弄得鴛鴦鍋底,紀雲逸,你要是喜歡吃辣,吃清淡都有,第一次來我們家裏做客,你就不要客氣了啊。”

紀雲逸一臉狗腿的笑:“小嫂子,你放心,我不會客氣的。倒是辛苦你了,你真是太體貼了,弄了這麽一大桌的豐盛美味,我哥找了你,肯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快!

讓天上掉下個小嫂子一樣的女孩兒,砸中他!

但夏芙蕖對他這句話並不買賬,她美滋滋勾唇一笑,用漏勺給紀雲鶴挖了個牛肉丸子放到他碗裏,道:“不,應該是我找了紀雲鶴,才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馬屁沒拍到點上。紀雲逸挑眉疑惑地道:“嫂子,你這話怎麽說?”這麽誇獎紀雲鶴,不帶這樣的。

獨裁者,根本沒那麽好!

夏芙蕖高深莫測的嘖嘖有聲:“唉,你不是當事人,你不知道他對我有多好。”

紀雲逸楞一下才反應過來,又問:“有多好啊?”

“很好很好……”

夏芙蕖換上了鄭重的語氣,說了很多話。

“他就是把我捧在手裏照顧我,然後特別疼愛我……像我平常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我要是鬧脾氣,他雖然有時候不投降,但他卻會過來哄我……”

“而且,他長得這麽帥,學識都這麽棒,在外面從來不招蜂引蝶,潔身自好,跟每個人都保持好距離,我對他特別信任,他也對我特別信任……我們幾乎都沒為了雞毛蒜皮,疑神疑鬼的小事吵過架……”

“哼哼,這一輩子真的很難找到這樣的男人,紀雲鶴就是我的命,我愛他……”

——

嘴賤!

找虐!

紀雲逸簡直妄想時光倒流,他絕對不問夏芙蕖那些話。

這不純粹給單身人士找虐麽?

嫉妒死他哥了,感情腫麽就這麽好捏!

尤其沒看到,他哥聽了那些話,嘴角的笑容都要咧開到耳後根去了……

心情,好的不要太明顯。

誠然,方才夏芙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眼,全都一字不漏的進了紀雲鶴耳朵裏。

這算小丫頭跟他告白麽?

如果不是確定她沒喝酒,他還會以為這只是她的醉話……

說完話,小丫頭還轉過頭,朝他那麽勾唇甜甜一笑……

紀雲鶴的心的都化了。

不想秀恩愛秀的太明顯,他只能在桌子底下伸手捏了捏她腰間的小肉,表示自己全都聽到了。

那廂,紀雲逸拿起筷子重新燙菜,就開始只吃東西,不再說話。

省的等會又被虐到。

他不說話,不代表另兩個人不會說話。

紀雲鶴給燙了幾根青葉子菜,夾入夏芙蕖的碗裏道:“芙蕖,你傷口還沒恢覆,不能吃辣的。”

夏芙蕖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好想吃辣的,就可憐巴巴地看著紀雲鶴:“就吃一點點好嗎?”

“不行。”紀雲鶴一邊笑著說,一邊又燙了些肥牛卷:“乖乖,吃清湯。”

“可是我想吃辣。”夏芙蕖撇了下嘴。

“不行。”紀雲鶴不怒自威。

小嫂子,良心不會痛麽!

沒轍,夏芙蕖無奈乖乖吃清湯鍋底。

紀雲鶴這才滿意的勾唇,心裏歡喜得很。

嗯……

要是他的小寶貝,一直保持這種乖順就好了。

總之,這一頓晚餐下來。

夏芙蕖與紀雲逸大快朵頤,吃了滿嘴,而紀雲鶴一直在給夏芙蕖燙菜,照顧她吃,煮好了東西,就全都給她放一個碟子晾冷,以免她燙到嘴。

紀雲逸剛想說,他也要這種待遇,就被紀雲鶴一個眼神給秒殺了。

性別歧視!

他用筷子夾起一個魚丸子,塞入嘴裏,把它當成紀雲鶴死命嚼。

等說好了吃完晚餐,紀雲鶴就要送紀雲逸離開。

但這一刻,紀雲逸卻抱住他的行李,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死活也不肯走了。

“哥,別趕我走。我的好哥哥,我愛你好不好。”

“別趕我走!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咱媽愛的關懷!”

愛?

紀雲鶴惡寒。

“再不滾,我就讓你自己打車回家。”

紀雲鶴淚牛滿面:“親親芙蕖小嫂子,快救救你的小叔子,我要被你老公辣手摧花了……”

夏芙蕖看了下時間,發現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便扯了扯紀雲鶴的衣袖:“幹脆讓他就在這裏住一晚吧。”

“你不了解他。”

紀雲鶴眸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笑意:“這小子,就是個狗皮膏藥,你讓他在這裏住了一晚,明天這裏就是他的家了。”

“我的好哥哥!親哥哥!”紀雲逸拿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笑嘻嘻地道:“我睡沙發,在你和嫂子恩愛的時候,我絕對不出現在你面前,你要我滾多遠我就滾多遠。”

“我更不會霸占你們的領地,這裏永遠都是你們的家,愛的小窩!”

“紀雲逸!”

沈沈喚了他一聲!

紀雲鶴蹙起眉頭:“聽你這意思,你還想在我們恩愛的時候,出現啊!”

“這不是廢話。”紀雲逸連翻好幾個大白眼:“我還想拍幾張照給咱媽看了。”

紀雲鶴:“……”

夏芙蕖:“……”

時間,靜默三秒。

紀雲鶴大步走過去,直接拖起紀雲逸往外走:“我就知道你小子來我家不安好心,你不會是媽派過來的間諜吧!”

“我真沒有!”

“我真沒有!”

“哥,你知道我說話很容易口誤的!”

紀雲逸死死扣住門框,發出宰豬般的叫聲:“芙蕖好嫂子,快救我!我哥要殺人了!”

“我第一天來你家,小嫂子,你就這麽殘忍的看著我被掃地出門嗎?我哥這個混蛋,媽的,扯著我太大力了!仙女嫂子,你良心不會痛麽!”

夏芙蕖:“……”

我同意,但我的話不管用啊。

最終,鬧了一個晚上的鬧劇,就在紀雲逸最後的叫聲中結束,紀雲鶴拖行的速度太快,猝不及防不小心紀雲逸撞了腦袋,沒想到他腦袋那麽不經撞。

高高壯壯的大男兒,直接暈了。

夏芙蕖嚇了一大跳,說:“不會死了吧?”

紀雲鶴踢了他一腳:“他命大的很。”

“算了,今晚讓他睡沙發吧。”

親人終究是親人。

紀雲鶴還是不會給硬轟他出去。

再胡言亂語,我丟你出去

不過,最終在給沙發上鋪毯子的時候,夏芙蕖卻無意看到紀雲逸的眼皮跳了一下…

確定,他是真暈了麼?



第二天早上。

紀雲鶴先起床下樓,準備早餐。

順道走過去,看到還睡在沙發上跟死豬一樣的紀雲逸,身上的毯子掉在地上了不知道…

撿起來,幫他蓋上。

然後,又讓他睡了一段時間。

他才去叫醒他。

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蛋:“紀雲逸,醒醒,紀雲逸…”

“唔……”迷迷糊糊中,嘟噥一聲,紀雲逸翻了個身,繼續睡。

“紀雲逸,你起來,聽到沒,找你有事。”紀雲鶴沈聲道。

“幹嘛啊……”

紀雲逸又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

緩緩睜開眼……

見他哥一張俊臉近在咫尺……

紀雲逸騰地一下坐起身,像小媳婦似的推開他:“哥,你想對我做什麽,警告你,嫂子還在這裏,你別想對我胡來啊……”

噗。

紀雲鶴的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蒼蠅一樣難受。

他一大掌朝紀雲逸腦袋頂扇去:“你的瞌睡醒了嗎?再胡言亂語,我丟你出去。”

礙於自家親哥是那種說的出,做的到的人。

紀雲逸高舉小白旗投降。

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道:“哥,這才幾點了?就叫我起床,腦子秀逗了吧你!”

“紀雲逸,認真點,我想跟你商量件事。”紀雲鶴的語氣正肅起來,一點都沒心情說笑。

“什麽事!”

紀雲逸牛氣哄哄的伸了個大懶腰,看著紀雲鶴的目光怨念。

“哥,有屁快放,有話快說!說完,我好再睡。”

“那我言簡意賅,問你,你嫂子早幾天胸口中彈,在醫院裏休養的事,你有沒有聽說?”紀雲鶴語速緩慢地道。

“什麽!?”紀雲逸一下來了精神,還真不清楚,他瞪大眼睛道:“是哪個殺千刀幹的讓嫂子受傷了!哥,我們兄弟一起上,幹了那群人!”

紀雲鶴:“……”

草!

真想說不認識紀雲逸。

“你給我正經點。”

“哥,我真的很正經了,沒再跟你說笑。”紀雲逸聞言背坐的更直了。

“槍支在華夏管理的這麽嚴,擁有槍支的人也不在乎黑幫,毒販等等,反正除了官方的,其他的都見不得光。所以哥,這件事你得引起重視啊!嫂子不會得罪了什麽人吧!”

“這還用你說。”紀雲鶴冷冷的嗓音透著一股霸道和強勢,蹙眉道:“我早就很重視了。”

“那嫂子現在身體恢覆了沒?”紀雲逸關心的問道。

“你看她那生龍活虎的樣子,像個子彈離心臟只有一點點距離就要丟命的樣子麽?”

“不像。”紀雲逸見過那種胸口中彈的人,一般就算身體健壯的男人都不可能恢覆的那麽快,啊哈!?嫂子的基因逆天啦?

“我也覺得不像,不知道這丫頭怎麽就康覆的這麽快。”紀雲鶴也百思不得其解。

說到這個點上,他話裏有話的又問道:“紀雲逸,你還願不願意再去部隊了?”

不帶猶豫的,接過話:“不願意。”

你這是要我做保鏢?

紀雲逸回答的飛快,一臉幽怨地瞪著紀雲鶴:“第八師那是人待的地方嗎,天天只知道訓練訓練,老資連個上廁所蹲坑的時間都沒有!媽的,就是早幾天上廁所上久了,我們那個隊的隊長,竟然罰我跑了整整一個上午!”

越說紀雲逸都想哭了,本來他志向不是當兵,他當兵是迫於無賴,他才不像紀雲鶴這種,吃得苦。

“都怪你哥,都是你!你害死我這個親弟弟啦!”

“紀雲逸,你能不能像個男人!”紀雲鶴冷冽如冰的嗓音傳來:“少跟我一副娘娘腔!”

這個弟弟,在他身上竟然找不出什麽軍人風範。

活脫脫的就像個軍痞外加娘炮。

思及此,紀雲鶴冷臉上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那我給你個任務吧。”

“什麽任務?”紀雲逸反應平淡。

趁著早上夏芙蕖還在房間裏休息,紀雲鶴終於有機會抽根煙了。

他吐出一口煙霧道:“你就當你嫂子的專職保鏢吧,好好保護她。”

鹹淡的嗓音味透著明顯的不爽。

“她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了,我不可能無時無刻守在她身邊,鞭長莫及。既然你現在從部隊出來的這麽及時,所以如果你要願意接下這份工作,我會在軍部給你個編制。”

“你這是要我做保鏢?”紀雲逸摸不著大腦,有種大材小用的感覺:“哥,這不是我的志向。”

“試試看吧,雲逸,也拿出一點你的真本事給我瞧瞧。”

煙圈裏,男人俊美的面容邪肆不羈,有些難以揣測。

“別這樣一直碌碌無為下去,再說,把你嫂子交給你,我也放心。”

紀雲鶴在這個問題上想了很久。

與其找退役軍人當保鏢。

還不如眼下這個現成的,紀雲逸。

再說,他對紀雲逸知根知底。

小子雖然不喜歡當兵,可訓練起來刻苦,平常的考核也出色。

身手、槍法都和他特戰隊的成員有一比。

選他,再合適不過了。

最主要的是,他相信,紀雲逸絕對忠誠。

不會對夏芙蕖有加害之心,或者反水的可能。

紀雲鶴一語拍定,比之前更加強勢的堅持:“紀雲逸,記得要好好保護你的嫂子,如果你答應下來,我可以考慮讓你住我家,再把你從相親的魔爪裏解救出來。”

沈默了一會兒。

可以解救他不去相親?

紀雲逸猶豫片刻,既然他哥哥這麽看得起他,這麽相信他,反正他暫時也是個無業游民,索性答應下來:“那好吧,哥,你可以放心把嫂子交給我,我不會讓你失望,那現在我能睡覺了吧。”

他瞌睡比較重。

只要答應了紀雲鶴的要求,一切都好說。

“睡吧。”

紀雲鶴點了點頭,總算解決了一件大事,卻還是不得不提醒道:“盯上你嫂子的人,是外籍人士,你自己也要註意安全。”

外籍人士?

紀雲逸擡起眼眸,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地道:“嫂子怎麽會和外籍人士扯上關系,還惹來殺身之禍?”

就一神經不太正常的人!

“這個……你跟在她身邊,不就自然會知道嗎。”

說完,紀雲鶴離開了。

坐在沙發上,紀雲逸回味了一下紀雲鶴的話,想不太通,又睡覺去了。

等夏芙蕖起來,吃早餐的時候,紀雲鶴就簡單的把以後就由紀雲逸保護她的事情,跟她說了一聲。

夏芙蕖面包咬到半路差點掉了:“你說要紀雲逸來做我的保鏢?天,紀雲鶴,這會不會太不妥了。”

小叔子當保鏢,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沒事,他已經答應了。”

夏芙蕖看了一眼紀雲鶴,眸光含嗔怪。

“那你肯定又是在要挾他,他才答應的吧。”

紀雲鶴不高興的扯了下唇:“好啦,小丫頭,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才沒要挾紀雲逸,他自願的。”

說罷,走過來,男人俯下身在夏芙蕖額頭留了一個吻:“軍部報道的時間就要到了,你自己一個人慢慢吃吧,我得先走了。”轉身出門。

——

等紀雲逸起床已經到中午了。

家裏有現成的毛線團,夏芙蕖坐在靠椅上織圍巾,順手指了指桌上的點心道:“你要是餓了,那裏有東西吃。”

紀雲逸哦了一聲,眼睛還沒睜得太開,沒註意夏芙蕖在幹什麽,只坐過去拿起就吃。

吃著吃著,他含糊不清地道:“小嫂子,我哥跟你說了吧,他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就由我來保護你。”

“說了。”

夏芙蕖覺得挺過意不去的,就跟他道:“其實你要是不願意,你就拒絕你哥又沒關系,他那人看上去不好講話,其實還蠻好的。”

“那只是對你。”冷不丁紀雲逸丟出一句話,他笑道:“不過嫂子也別覺得什麽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反正我現在無所事事,找點事情幹也挺好的。”

紀雲逸只八卦好奇地道:“小嫂子,我哥跟我說那些你惹上的人都是外籍人士,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說來話長……”夏芙蕖放下毛線團子,嘆氣道:“我也講不清。”

費思爵,就一神經不太正常的人!

遺憾應了一聲,紀雲逸臉上的表情蠢蠢欲動,拍著胸脯道:“小嫂子,放心,你放一百個一千個心,既然我哥把這件事交給了我,那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要是遇上他們對你不利,我就斃了他們。”

“你這性格真像你哥。”夏芙蕖咧嘴笑了,一臉陽光燦爛。

“當然,我跟我哥親兄弟!性格方面當然多少還是有點像了,不過我比我哥溫柔多了。”

“不對,紀雲鶴有時候也蠻溫柔的。”

夏芙蕖這語氣,有種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味道,紀雲逸聽了,好奇心上來了。

“小嫂子,他對你有多溫柔啊。”

夏芙蕖小嘴扁扁道:“這個你留著去問你哥吧,相信他會願意告訴你的。”

紀雲逸:“他小氣過頭,絕對不會說的。”

夏芙蕖:“他肯定會說的。”

紀雲逸聞言,便打算改天去問問,忽而只聽夏芙蕖又道:“對了,等會兒我要去一趟警察局,你方便嗎?”

你現在這幅模樣,不就是最好的笑話

“方便,方便。”

紀雲逸道:“我來開車吧。”



一個鐘頭之後。

警察局。

接待夏芙蕖與紀雲逸兩人的是,聶星海。

他一直在負責夏慈歌那個案件。

只是,他見夏芙蕖來了,身邊竟然跟著個陌生男人,不由蹙了蹙眉,夏芙蕖察覺到他的疑惑,便道:“這位是紀長官的弟弟。”

聶星海清楚了來人的身份,這才帶夏芙蕖去關住夏慈歌的那間拘留室。

畢竟,這件事。

林媚珠一直在暗地裏砸了大把金錢保夏慈歌,延遲開庭的時間,那麽夏慈歌就還可以待在拘留室。

夏芙蕖讓紀雲逸在外面等她,見夏慈歌這種事,她一個人就夠了。

幾日不見。

興許是因為環境或者心態問題,夏慈歌那嬌花一樣的面容憔悴了很多,嘴唇發幹,黑眼圈,眼眶深陷這些特征在她面部暴露的非常明顯。

反觀,今日的夏芙蕖。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一件黑色的收腰風衣,長靴,妝容精致明媚,少女渾身散發著朝氣蓬勃的氣息。

她不緊不慢的走進來,一看到坐在椅子上雙眼空洞發呆的夏慈歌,就笑吟吟地喊了聲:“姐姐~”

熟悉的聲音,帶有一種濃濃的鄙夷。

視線順那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便見那走來的女孩,氣質幹凈的像個天使,容貌也是漂亮上乘,眨著一雙琉璃般的大眼睛,這個人是誰!夏慈歌恨得牙癢癢:“夏芙蕖,你既然還敢來!你是想來看我的笑話麽!”

笑臉楚楚動心,夏芙蕖捂嘴嗤嗤笑出聲:“呀,姐姐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這都被你說中了,我當然是來看你的笑話。不然,我還來好心救你不成?”

夏慈歌情緒激動:“你滾!我沒有笑話給你看!你滾啊!滾!”

“姐姐,你少自欺欺人了。”

夏芙蕖冷淡淡地扯了扯唇角:“你現在這幅模樣,不就是最好的笑話。”

——你現在這幅模樣,不就是最好的笑話…

這句話陡然一下狠狠刺激到了夏慈歌:“賤人!孽種!你當年怎麽沒跟著高婉珍一塊死掉!明明什麽都是我的,啊!你以為你現在所擁有的都應該是你的嗎!那些都是我的呀!”

憤怒的女人仇恨夏芙蕖,到達了一種病態的扭曲。

“你怎麽沒死!你為什麽要跟我作對!為什麽!你不論幹什麽都比不過我,你憑什麽活的比我好,你憑什麽比我有更多的人愛!憑什麽那些好東西都是你的!”

“唉,姐姐,聽你這話,是在嫉妒我咯。”夏芙蕖只有喜歡在譏諷夏慈歌的時候,才會口口聲聲叫她姐姐,用夏芙蕖的話來說,這樣可以比較膈應夏慈歌。

“可是怎麽辦呢?即使你這麽嫉妒我,嫉妒的要發瘋,你卻永遠都搶不走我的一切。”

夏芙蕖優雅的一步步朝她靠近,媚眼如雪,璀璨幹凈:“是不是覺得很憤怒?是不是覺得很想殺了我?可這一切又怪的了誰,誰要你是小三的孩子,活該受人唾棄!”

女主壞人,虐渣渣!

“住嘴!我媽不是小三!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給我住嘴,聽到沒有!”夏慈歌想揮動手臂,虐打夏芙蕖,可礙於手被手銬給烤住了,施展不開行動。

“你才是個孽種!你以為你身份很高貴嗎,夏芙蕖,你那天使詐害我,你會遭報應的!”

呵。

夏芙蕖冷笑一聲,眸光鄙夷地看著女人:“夏慈歌,你還不知道你跟我的差別呀?你,就是一只見不得光,骯臟的臭蟲,也不過一只臭蟲也敢肖想我的東西!”

她的笑臉明媚,用詞惡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德性,跟林媚珠沒多大差別!你們逼死了我母親,霸占了我父親,還肖想我的繼承權!甚至連我的男人,你都敢肖想!?最後只是自找不快!”

冷銳的視線掃過夏慈歌,黑眸半瞇,陰森的氣息從眼神中透射出來。

“也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東施效顰沒用的,因為,垃圾永遠都是垃圾……”

“夏慈歌,你生來就是一只醜小鴨,成不了白天鵝的……還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夠了,你給我住嘴!住嘴!聽到沒!”夏慈歌瘋狂的吼道。

她知道,現在自己的名聲都被敗光了。

以後走出去,京城她是待不下去了的。

或者,說不定連華夏都不能立足了。

夏芙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為什麽還要揭穿這一切,這樣殘忍著當她的面說出來!

“我可不會住嘴。”夏芙蕖笑的眉眼生花:“姐姐,小時候不是仗著有爸爸的疼愛,一旦犯了錯就全推我身上讓我替你受罰嗎,你可不知道我小時候挨過多少打。你了?那時候不是偷偷笑得很開心嗎?”

“你以前不是喜歡搶走我的朋友,我的一切嗎,現在你一無所有的滋味也不錯吧?”

“你以前不覺得你萬事都強過我,我的什麽東西都該是你的,現在呢?苦心經營這麽多年的努力,一直想擠入上流社會的圈子,現在卻因為謀殺自己的親妹妹,而全都毀於一旦了吧。”

“你住嘴,你住嘴啊!”夏慈歌捂住耳朵,什麽都不想聽。

的確。

為了拜托私生女的身份,能融入京城的名媛圈。

不管從時間上還是金錢上,她都付出了相當多的努力。

學習比誰都用功。

小提琴,鋼琴,芭蕾舞,她什麽都會!

可是!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了!

夏芙蕖聞言非但沒閉嘴,反而一直笑。

“夏慈歌,憑什麽!你們這十多年來的幸福,都是建立在我母親的性命上。”

“你想做什麽,你已經毀了我還不夠?”夏慈歌驚慌的瞪大眼。

倏然,夏芙蕖彎下腰,捏住夏慈歌的下巴,伸出小手在她臉上不輕不重的拍打著:“別急,別急,在你沒死之前,一切都不可能結束。”

“你,你要我的命?”音落,夏慈歌嚇得心驚肉跳差點沒哭出來。

“唔……”

夏芙蕖俏臉美麗明媚,長發披散在身後,恬淡怡人,她微微一笑:“恭喜你,答對了。”

就是要你的命!

我覺得她有些不太對勁

“哈!”

短暫的怔了一下,夏慈歌突然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又哈哈笑出了聲:“夏芙蕖,你腦子有病吧!還是你因為太恨我們,而得了妄想癥?竟然想殺我?”

“你有什麽本事殺了我,你有什麽膽量跟殺了我?”一掃先前的驚恐,夏慈歌厲聲道:“你就不怕殺人犯法,被警察抓走!?哈哈,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做的,畢竟你也舍不得你的紀雲鶴不是麽!”

少開玩笑了。

她知道,夏芙蕖沒有這個膽子,故意說這些話,不過是在嚇唬她。

夏芙蕖就是想看她情緒驚恐,情緒崩潰,這樣才能滿足她看笑話的心情。

聞言,夏芙蕖也並不打算多講,她淡淡的笑了笑,神色自若:“姐姐就走著瞧吧。”

誰說讓一個人死亡,非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意外死亡,不也是很好的講法。

“什麽叫走著瞧!?”夏慈歌不屑的勾唇:“夏芙蕖,你等著吧,母親很快就會把我保釋出去,到時候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夏!”

哦?

夏芙蕖笑了笑,道:“那就希望林姨有那個讓你出去的本事咯。”

說完,她走了出去,而一直在門口等她的紀雲逸,見夏芙蕖出來,也終於能問出心中的疑問了。

“嫂子,你這來警察局是看誰的啊?”

“我姐姐,夏慈歌。”夏芙蕖淡淡地道。

“嫂子的姐姐?”紀雲逸撓了撓頭:“嫂子你姐姐犯什麽事了嗎,怎麽好好的會被抓起來。”

原諒他之前在部隊裏面,還真不清楚京城發生的事情。

夏芙蕖眉梢輕挑,笑了笑:“涉嫌謀殺。

紀雲逸下意識的就道:“謀殺誰啊?”

“殺誰啊?當然是謀殺我。”夏芙蕖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些。

“什麽!?”紀雲逸大驚:“嫂子你說你姐姐要殺你?”

“是了。”夏芙蕖頗為遺憾的點了點頭:“你說我命運是不是很悲催,連自家姐姐都要殺我。”

雖然對夏芙蕖的話很懵逼很疑惑,但紀雲逸卻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道:“的確。”

然後他接著打破砂鍋問到底地道:“嫂子,你姐姐好端端的要殺你幹嘛?都是一家人這,這至於麽。要說平常吵個架也就算了,犯法倒有點太不是分寸了。”

“嫂子,你們這中間不會誤會吧?”

“你真單純。”

夏芙蕖語調微微帶笑,飄忽的眼神落到紀雲逸身上,卻讓他有一瞬間的怔楞。

“看來,你一定是在和睦的家庭裏環境呆久了。有時候沒有誤會,生來就是看不慣我,就是想殺我,所以我姐姐她就行動了唄。”

作為一個受害者,能把被謀殺說的這麽風輕雲淡,沒有一絲惶恐的人,也就屬夏芙蕖了。

因此,見著夏芙蕖那麽平靜,紀雲逸還以為她是被家人那種完全不顧及親情的做法傷了心,是以到了晚上,他碰到紀雲鶴的時候,就趕緊的跟他說了。

“哥,我覺得嫂子有些不太對勁,你快去安慰一下她。”

關心也這麽強硬

紀雲鶴聞言眉頭蹙起:“你這話怎麽說的?還有,你今天跟著你嫂子都去了哪。”

紀雲逸撇撇嘴。

敢情他哥不禁把他當保鏢,還得當間諜呢。

那他可真是有價值,連夏芙蕖的行蹤都得給他如實匯報。

思及此,紀雲逸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嫂子她去了一趟警察局,然後見了她那個姐姐一面,嫂子跟我說她那姐姐是因為涉嫌謀殺她才被關進去的,但哥,我可沒有順風耳能偷聽到她們在拘留室裏說了些什麽。”

頓了下,他繼續道:“但是嫂子出來後,我估摸著她肯定是被傷了心,畢竟哥,你想想呀,一個跟你朝夕相處的親人,其實心裏每天都恨不得致你於死地,這種心情,嗯…肯定不好受吧。”

“所以哥哦,你得對嫂子好一點,別說話語氣總有時候像在訓人,比打雷的聲音還響。”

紀雲逸像個老媽子似的絮絮叨叨說一大推,紀雲鶴聽了,自然明了,抿唇道:“看不出來啊,你以前不是還對你小時候被夏芙蕖揍過的事耿耿於懷嗎,怎麽這下轉了性子,就突然幫她說一大堆好話了。”

紀雲逸沈默了幾秒,對著紀雲鶴露出了一個狗腿的笑容。

“哥,我這不是希望你過的幸福,怎麽說呢?我能感覺到嫂子是個好姑娘。”

紀雲鶴淡淡的笑了一下,擡起手在自個弟弟肩上拍了拍:“那你倒也趕快找個好姑娘。”

“看緣分吧。”紀雲逸偏了偏腦袋,似乎有些不在意地道:“這種東西該來的時候自然來了,強求不的,再說我可是不婚主義者。”

“不婚主義者是吧?”紀雲鶴又笑了笑:“那我得提醒你一下,今天打電話告訴媽你住我這了,她明天晚上會來這吃飯,紀雲逸啊,你應該把你剛才的話明天去和她說。”

紀雲逸:“……”

他敢肯定,只要一說,葉如玉一定一磚頭把他拍到太平洋!

紀雲鶴史上最沒良心的哥哥,又在坑他。



樓上。

夏芙蕖習慣洗完澡,就直接躺床上去睡覺。

所以在這種快入冬的天氣,連頭發都不擦幹就睡還一直不改,這個習慣紀雲鶴已經念叨她過很多次了,沒辦法她就是懶,嫌長頭發吹起來太難打理了。

紀雲鶴一進房門,便是望見夏芙蕖躺在床上,然後把頭發披散在身後,向下耷拉個腦袋閉目養神。

他眉頭一蹙,有些不高興:“怎麽又不把頭發吹幹再睡,說了你多少次了,是不是非要感冒你才甘心。”

夏芙蕖眼皮都懶得擡一下,有氣無力地道:“懶得吹,太麻煩了。”

“那趕緊起來,我幫你吹。”

紀雲鶴神色溫柔,話聲卻很強硬。

夏芙蕖聞言伸直了手臂,嘟嘟嘴道:“那你扯我起來,沒力氣起不來。”

“懶筋又犯了是嗎?”紀雲鶴笑笑,嘴上說出來的話不好聽,但還是伸手輕輕扯起了夏芙蕖:“是不是過段日子,又想早起跑步?糾正你這根懶筋。”

坐好,別動。

“別!千萬別!”

一提起跑步,夏芙蕖甩開紀雲鶴的手,自己趕緊的坐起身:“我不要跑步,我這傷口不能做劇烈運動,你忘了嗎?”

老天。

紀雲鶴怎麽還心心念念這件事!

紀雲鶴笑笑,剛才也只不過是逗逗她,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於是便道:“那還不乖乖坐好,吹頭發。”

生怕紀雲鶴真要她去跑步,夏芙蕖擺手道:“不用你來,我自己吹就好。”

“坐好,別動。”

男人的語氣命令意味十足,但一想起在樓下紀雲逸說過的話,要他說話語氣好一點,紀雲鶴又放柔了嗓音:“芙蕖,我來幫你吹頭發。”

“誒嘿。”夏芙蕖輕輕咬了咬唇:“你一個大男人幫我吹頭發不會覺得怪異嗎?”

伸出指尖不輕不重的彈了彈夏芙蕖的額頭,紀雲鶴失笑道:“你這小腦袋瓜都在想些什麽東西,幫自己的女人吹個頭發這種小事,都還談怪異?芙蕖,再這樣說,我抽你。”

夏芙蕖:“……”

動不動拿抽她這句話威脅!

她沒有再說話,而是在梳妝臺前坐了下來,紀雲鶴見此拿起吹風機插上電,強力的風帶著掌心在發絲間穿梭的溫度,那一刻夏芙蕖的心卻是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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