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2章 不要!一定不要!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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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他手指在口袋中摁下遙控的按鈕。

在下一陣燈滅的時候,他帶著夏芙蕖已不在原處。

只留下輕飄飄的笑聲,在空氣中幽幽蕩開。

“到墨山的死亡公路來找我們吧,希望你趕到的時候,不是我帶著你的小戀人,開車沖向懸崖殉情的時候哦。”

毀滅瘋狂

夏芙蕖就知道!

這個卑鄙的Fee有機關,果然就趁著燈滅的那一陣,人的視線一片漆黑的時候…

果斷的…

沒出息的…

逃走了!

只是,Fee顯然沒急著往墨山公路趕去,而是拽著她先來到了監控室。

Fee清楚之前紀雲鶴能在鏡面裏找到夏芙蕖,就是順著她的尖叫聲,所以這次他不但把夏芙蕖的嘴堵上了,順帶手也一起給綁上了,以免她又出什麽幺蛾子。

然而,他之所以會把紀雲鶴約到墨山公路去,而不是在鏡面裏與他游戲,那是因為他清楚,現在諜莊這個地方已經完全暴露了,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就不安全了,就應當離開,離得遠遠的,指不定那裏都被人圍住了。

竟然如此。

那麽,他就應該拋下這裏,走人就好。

反正。

他做的一切,本來就是一場娛樂。

大不了,下次再把娛樂的地方選得隱蔽一點,不被這麽輕易的發現。

不過。

讓他Fee拋下東西,同理,那些人也得付出一點代價。

因此…看著監控器裏面的畫面。

軍車的車燈一輛輛亮著,還有穿著制服的警察,手裏端著槍的士兵。

Fee心頭閃過一絲狠戾!

哈?!哈哈哈!

看來,還真是把他的諜莊圍得水洩不通。

怎麽辦?怎麽辦?

他的心情差到了一種想發瘋的惡意。

既然如此,唇角勾起一抹笑容,Fee決定,就送他們一份大禮好了!

而夏芙蕖靠近Fee的近處,見他嘴邊的笑容開始一圈圈擴大,那一張年輕的臉龐洋溢上了肆意的張揚與森冷,這大感不妙,沒來由的,她明白,這個男人又想做壞事了!而且還是那種要人命的壞事!

臥槽槽槽!

不能,不能讓他得逞!

因著手腳不方便,夏芙蕖又不能拿硬物偷襲他,咬咬牙,她以一種豁出去的念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往Fee身上一撞!

撞他丫個腦震蕩!

砰——!

這一撞,撞的很重,夏芙蕖沒料到Fee看起來高高大大的,應該是很結實的那類體型,其實卻是那種清瘦到骨頭磕著都疼的體型,像個骨瘦如柴的病人,用弱不禁風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

本來沈浸在做惡趣味事情裏的Fee亦沒料到夏芙蕖竟然會偷襲,他還什麽都沒反應過來,就這樣被她的小身板把自己給撞倒了?身子撞在了金屬板上,頓時抽痛一口冷氣。

“!!!”

這一下,人半彎著身子,Fee偏頭,再擡眼時,視線落在夏芙蕖直楞楞地看著他的眼睛裏,Fee臉色憋紅地森然可怖,露出了一種你完蛋了的狠戾!

死寂中,夏芙蕖動了一下。

不知為何,她竟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種毀滅的瘋狂!

不好,不好!

是了,此刻心頭瘋狂欲味大增的Fee,下一秒,不帶猶豫地,擡手就按下了監控操作版面的紅色按鈕!

僅僅在那一瞬間,夏芙蕖頓悟的看向監控大屏幕,只見諜莊周圍火星飛濺,淒厲的尖叫聲從人群中炸開,響起一陣轟天震地的爆炸聲!

離開這裏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尖叫,冥冥間刺痛了夏芙蕖的神經。

心底一瞬,似乎前幾個月的日子還回放在眼前…

那個血肉橫飛的輪船爆炸!

“唔……”

因此,夏芙蕖被繃帶堵住的嘴,又氣又急,她不知道該怎麽再和Fee說話了,他的行為,他的動作,簡直和軍火商一模一樣,都是高高在上,一副視人命為草芥,肆意妄為的狠辣心腸!

這一刻,她心灰意冷,只能輕輕閉上眼…

用一種自我麻痹的欺騙告訴自己,祈禱外面一切平安,祈禱沒人受傷。

盡管,這是自欺欺人。

但也就在這時。

突然,監控室的門被人猛地一下推開。

走進來一名個子高大的西裝男人,像水墨畫般的臉孔,儒雅的氣質,男人目光看向Fee的眸光暗了暗。

焦急地道:“boss,外面的爆炸是您做的嗎?”雖然用詞疑問,語氣卻是肯定。

“說了我不是你們的boss,我叫Fee!別以為你和我長著一樣顏色的眼睛,跟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對你動手!”

Fee沈吟開口。

說話間眉頭蹙的高高的。

神經病呀!

一個叫他軍火商,一個叫他boss!

他明明就是Fee!

身側的斯蒂芬神情楞了楞,沈思片刻。

終是道了句:“Fee先生,那您怎麽把外面炸了?您難道不知道這種行為會給今後的事情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Fee玩世不恭的哦了一聲:“到時候麻煩來了,我把它處理掉不就得了,瞎操心什麽。”

風輕雲淡的語氣充滿自信。

這一刻,斯蒂芬眼底有情緒在湧動。

對著一張和自家boss一模一樣的臉,卻做事方式截然不同的人。

他真不知該說什麽。

他既不能阻止,又不能挑明。

誰讓這個人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就只有短短的幾天。

所以。

忍忍吧。

忍住頂著boss一張臉胡作非為,捅出一大筐爛簍子的Fee。

他會在他消失之前,boss出現之前,把這一切都處理好。

然後,等待,boss的歸來。

那廂喜歡搞破壞的Fee不知道斯蒂芬心裏彎彎道道在想什麽,見他一直一副容忍的情緒盯著自己看,Fee當下他笑得無比詭異地說:“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餵狗!”

被這陰測的聲音如夢初醒的點醒,斯蒂芬立馬道:“抱歉,Fee先生。”

“嗯。”

Fee不陰不陽的應了一聲,道:“去,給我弄臺車,我要離開這裏。”

“您想去哪?”斯蒂芬擔憂地問道。

“我去哪,關你的事嗎?”真是!如果Fee不是礙於才清醒沒多久,很多事都用到這個男人,他真想割了他聒噪的舌頭。

斯蒂芬是個聰明人,自然也從Fee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殺意,便客套地道:“是這樣的fee先生,外面剛剛經過了一場爆炸,現在情況太混亂了,您出去會有危險的。”

畢竟,他太關心自家boss那矜貴的身軀,絕對不能被Fee給作死。

“馬上,去弄臺車!”Fee深邃眼眸裏,藍眸冰冷,森涼。

一把尖刀陡然從他袖擺甩出,擦破斯蒂芬的唇角隔去,鮮血直流:“別讓我重覆第二遍!”

沒了呼吸

那一下,鮮血染紅了斯蒂芬整個唇角,流向頸項,他站在那裏,仍是不卑不亢。

“Fee先生,外面情況太混亂了,為了您的安全,您暫時不能出去。”

“不準我出去?!”Fee側頭,冷聲嘲諷道。

“難不成你想等那些警察進來,把我們一鍋端?”

“別猶豫了!”Fee的視線瞟向了監控屏幕的鏡面一框,果然已經有警察進來了:“趕緊的,我們得離開這裏。”

“……”

斯蒂芬沈默了一會兒,大概察覺到Fee要車跑出去是想做什麽了。

先前沒註意,一側的夏芙蕖。

現在,他的視線看向那個一臉慌張的女孩兒,估計Fee又有瘋狂的行為要實施了!便抹了抹唇邊的血跡,幽幽一笑:“夏小姐,你好,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雖然斯蒂芬是笑著說話,但他對夏芙蕖的語氣談不上多友好。

如果註意辨聽,隱隱還帶有一絲厭惡。

沒錯,他的確厭惡夏芙蕖。

這個女人,從第一次出現,便在boss手下一次又一次的死裏逃生。

其實以前的以前,boss並不是那樣的。

他聰明的早就看出了異常。

boss老是在無意的放過她。

原因?

誰來告訴他這個原因?

畢竟,沈澱在他記憶裏最深刻的往事裏,這種有意無意的放過,只是在為boss制造出一種新的麻煩。

boss和這個女人,是站在對立面的敵人。

所以…

斯蒂芬想,他是不是應該趁這個著boss沒在千載難逢的機會,暗地除掉夏芙蕖?然後,再把這一切推到……

這廂還在思索之際,Fee催命的聲音又響起了:“快去,準備車!”

“是。”

斯蒂芬微微怔了怔,依言馬上推門出去,當然在撇過夏芙蕖的眼神裏已經做好了下定決心的…殺意!

因為。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懂boss所受的磨難。

所以。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成為boss大計劃的絆腳石。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夏芙蕖都不知道。

她只是在斯蒂芬開口說第一句話時,就認出了他。

他是跟在軍火商旁邊的手下。

她曾與他有過照面。

不過,夏芙蕖顯然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剛才他與Fee的對話上。

等等——!

在他進來的第一刻,他對Fee的稱呼是什麽?

竟然是!

“準備好了嗎?”

倏地,一道幽笑聲打斷她的思緒。

Fee朝她走來,一雙湛藍好看的眸子邪邪的一看就含著玩戾:“跟著我一起到死亡公路上殉情?”

故意把“殉情”兩字咬得極重,Fee的神色愈見輕佻。

特麽!

馬上,夏芙蕖斜眼看他!

有本事就把我嘴上的繃帶撕開啊!什麽人真是?只見過用膠帶捂住嘴巴的,還沒見過用繃帶把人的嘴巴纏成木乃伊!

“噓。”

Fee搖了搖頭,幽幽笑著湊到她耳旁。

那清淺一句,呼著冰渣子,一字不差的落入。

“玩命的旅途要開始了,你可千萬別被我玩死了。不然,你這輩子就見不到你心愛的男人了,因為只要你沒了呼吸,我就把你做成人偶,收藏起來…”

哎呀,想想都興奮。

慢慢的吃掉你

今晚的風涼涼的,像極了冬天的感覺。

全長82公裏的墨山公路,橫跨於一條條深邃的大峽谷之間,兩邊全是刀劈斧削的直立絕壁,公路若隱若現,如掛壁上。

在這般驚險的場地,此時,正有一輛如同亡命之徒架勢的轎車呼嘯而過……絲毫不懼怕這裏的危險。

轎車裏。

夏芙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一顆嗓子眼提到心頭都快蹦出來了:“開這麽快,瘋了嗎?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哦?

Fee輕瞟過看了她一眼,慢慢綻放出一個笑容:“哈?!哈哈哈!我好像是不想要命了。”

“怎麽?你是怕車子沖向懸崖,而你等著的那個人還沒出現嗎?”

這一刻,夏芙蕖感覺自己的心一直沈一直沈,沈入谷底。

“為什麽!”

她一雙大眼直直地看向Fee,最後幾句話就差咆哮出來:“為什麽?我明明從來沒招惹過你!你總是盯著我不放?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門來?你知不知道,像你這種人我只想離你遠遠的,有多遠離多遠!你幹嘛還纏著我不放?”

然而,聽到這話,Fee的車加足馬力,用腳死死的踩死了油門,卻是獰笑道:“不知道誒,我生來看見你就想找上你,怎麽辦呢?這個問題令你很煩惱嗎?那麽就別想了吧,既然被我盯上了,就安心當好我的獵物吧。”

“放心,我會慢慢的吃掉你……”

“瘋子!”

夏芙蕖如驚弓之鳥般瞪圓了眼睛!

“你簡直喪心病狂!”

“是嗎?”哪知Fee淡淡笑了:“那多謝誇獎咯。”

反正他喪心病狂很久了。

——

紀雲鶴最近心情簡直糟糕到了極致,之前夏芙蕖消失在那個鏡面裏之後,外頭又發生了爆炸,雖然事出突然。

但他清楚這一切都是那個叫Fee的男人做的,不但抓走夏芙蕖,現在還敢明目張膽的安放炸彈,這京城恐怕都得被他攪翻天了。

因此。

這個人,絕對不能放過!

於是,在黑夜裏,有兩輛軍車並駕齊驅。

一輛是紀雲鶴的,一輛是明揚的,爆炸當中他只受了點輕傷,得知了一些情況之後,所以他主動請願要與紀雲鶴一起來往墨山。

主要是,他怕隊長一個人來這裏,月黑風高的,要是人家給他設伏怎麽辦?身邊都沒個幫手,太不安全了。

墨山公路白天沒人敢經過這裏,更別提大晚上了,道路兩邊雖然有路燈開啟,但光線也不太好,不過車速開得愈來愈快時,很快便在前方看到似乎隱隱有一臺轎車微弱的尾燈透出。

當下,紀雲鶴的車速更快,簡直要開到爆表,追了上去!

這一下,Fee坐在駕駛座,閃著一雙藍眸從反光鏡裏,看到有車子追了上來,他笑瞇瞇地便道:“真快,那個人就來了。”

知道他指的是誰,夏芙蕖心中突然一緊,有些急迫地說道:“你要是想死,你就自己去死吧,就算如果你非要拉我墊背,我也就認了,但請你,不!”

那一瞬間,她眸子浸出淚花:“我求你,求你行麽,不要拖紀雲鶴下水!”

比寒風更冷的人心

這條公路有多麽危險,夏芙蕖自是清楚的。

很多時候,司機們走到這個地方,寧願繞道走遠路,也不敢從這裏經過。

蒼天啊,但是Fee現在還把紀雲鶴約到這裏,他的險惡用心不要太明顯。

聽到夏芙蕖帶有懇求的話語,Fee嘴角挑起一抹陰笑,滿眼譏諷地瞟過夏芙蕖,只道:“你知道我在這個世界最討厭的東西是什麽嗎?”

“是什麽?”

夏芙蕖睫毛動了動,大眼裏還含著水汽,她配合疑問急切地擡眼去看Fee。不知怎麽的,看見夏芙蕖如此梨花帶雨的神情,Fee心中更是憤恨,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竟然還為了另一個男人的生命安全而掉淚!簡直是該死到令人想殺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情緒,明明他一點都不喜歡她,犯不著會吃醋嫉妒,可她那種眼神,那種看向那個軍官的眼神,無時無刻不刺激到他腦海中最薄弱的一根弦。

他厭惡!非常厭惡!

這一秒,車廂裏一下變得安靜起來。

Fee的呼吸變得愈來愈重。

油門的轟鳴聲變得更大了。

今夜無星無月,然這輛飛馳在公路上的轎車,此刻卻似越來越猛,車窗前方的所有場景都仿佛朦朧在一片漆黑薄景裏。

忽而,過了好久。

Fee的嘴角露出一絲冷意,才擲地有聲地道:“我最討厭的就是愛情!就是那種愛的死去活來的愛情!”

“它們都是假的!假的!”

太沈,太深,幾乎要融化在黑暗中的藍眸,露出了一絲刺一樣地疼痛!

“所以,我告訴你,你做夢吧!”

“今晚就算我帶著你一起死,我也不會讓那個男人救走你!”

當人的情緒經過幾番跌宕起伏之後,人的心緒便會變化的愈來愈快,當下聽清楚這些話,這一刻,夏芙蕖的表情收起,目光也深長起來,最後幹脆閉著眼輕輕的笑出聲。

“你這些話,還真是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就是那個軍火商,不但面容長得一模一樣,你們說話的語氣,眼神也真是太像了!”

“都是同一種人,都是自己沒有擁有的東西,就要去毀滅別人的人!總的來講,你們就是缺愛的人!”

那一聲啊,比寒風更冷的灌入Fee的心裏。

“一個缺愛的人!”

俊臉頓時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程度,Fee長長的睫毛微斂,他的表現雖然沒有費思爵那般瘋狂,但那死死抓著方向盤的手還是暴露出了他的隱忍。

愛?

然而……

下一秒,Fee揚了揚眉,眼中閃過一道冷光,但旋即又消失了,可這並不礙於還是讓夏芙蕖莫名打了一個哆嗦。

“那你給我愛吧。”他的聲音就像溶進了夜的冰涼,帶來一股寒意浸透了身心。

突然,一邊超速的開著車,Fee竟然還有空,不要命的伸出一只手拽過夏芙蕖的手,以不容拒絕的力量將她的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唇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給我愛吧,或許,教會我,愛究竟是種什麽東西?”

獵物的幽芒

夏芙蕖呆了呆,立刻將自己的手扯回來,一副戒備的樣子望著Fee。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天。

變態的精神病人的世界觀,果然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前一秒他要殺了她,或者要拖著她一起去死,下一秒他竟然要她教會他什麽是愛?

這神一般的跳躍性邏輯。

夏芙蕖表示要被Fee弄瘋了。

邊搖頭,夏芙蕖邊努力往座椅上警戒的拱起身子,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獸一般,馬上道:“不,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麽……我們最好保持安靜,別說話了。”她在變相的拒絕。

或許是,夏芙蕖只想躲得理Fee遠遠地心理太強烈,她不希望跟他牽扯上任何關系。

看見夏芙蕖害怕的表情,嘴角含笑的挑起,暗淡的光線下,Fee一雙美麗的藍眸子微微瞇起,透露著心裏難受又不悅的情緒,輕輕撇過望上一臉防備的她。

這時的夏芙蕖已經變得出奇的安靜。

她做好不再和Fee說任何一句話的打算,因為這個男人啊!不僅心性殘忍,而且說話也太想一出是一出,若還跟他說話,夏芙蕖覺得她真會被他的語出驚人嚇死。

所以,她低下頭不看Fee,就像根本不存在車子裏,先前急切懇求他的人,都不是她一樣。

不過,這一刻的沈默…卻像帶起某種愁緒的哀傷在車廂內蔓延…Fee努力壓下心中詭異的感覺,再睨過夏芙蕖柔和的側臉,目光顯得有些覆雜莫測。

永遠都是這樣!

他從出生開始就得不到愛!所有人對他都是嫌棄的表情!甚至,包括那個人!

那個把他生下來的女人!看著他的眼神也只有厭惡!

而之前夏芙蕖的眼神和那個女人的眼神多像啊!幾乎沒有差別!

所以……Fee眼底的光芒越來越幽深。

夏芙蕖,你真是讓我越來越感興奮了!恨不得毀滅你的興奮!

這下子,見Fee也同樣不說話,夏芙蕖稍稍安心一些了。

然而,只是從她的角度,往上隨意一瞥,卻又剛好能看見他嘴角微微彎起,這感覺……讓人非常不舒服,就像被盯上的獵物一樣!

這個死變態,又在心裏打什麽變態的主意?

便也就在這同一時刻,意想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不知何時,紀雲鶴的車已經追了上來,急速迎面的風呼呼而過,夏芙蕖只要側頭往窗外一望,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於是,一條公路,兩臺車並駕齊驅。

Fee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挑眉吹了口口哨:“那個軍官的車技真不錯,光線這麽不好,既然還這麽快就追上我了。”

軍官?

夏芙蕖被他這一提醒,立馬側頭望過去,眼睛用力瞪大的時候,頓時隔著一張車窗就看見了那張淩冽冷然的側臉!

“紀,紀雲鶴……”她眨了眨大眼,蠕動唇輕聲喚他。

盡管知道他聽不見,但她卻仍是在喚他。

“紀雲鶴……”

“紀雲鶴……”

用手拼命拍動車窗,她那一刻忍不住酸了眼眶,又叫了一聲。

“紀雲鶴!”

刺痛了他的眼

盡管兩人之間僅一窗之隔。

夏芙蕖卻恨不得在下一秒,就有機會打開車門,跳車而下!

不知是否心有靈犀,當紀雲鶴猛一回頭!

有一雙水靈靈飽含水汽的大眼睛就映入他眼眸深處!

那一刻他的整顆心都跟著怦怦跳動起來。

夏芙蕖!絕對不能再待在那輛車上!她的生命安全沒有任何保障!他得阻止下來!

因此,一想到這些,馬上做出決定。

下一秒一個急轉,紀雲鶴掉轉方向盤,以最危險而又炫酷的車技,天旋地轉之中伴隨著一聲急剎車!

他以一種橫切過來擋道的姿勢和Feed的車猛烈相撞了——!

軍車後身重重撞上了轎車車頭,連車子的後身都給撞得凹了進去,不過,幸而在最危急的時刻紀雲鶴踩了剎車,才不至於因為這強烈一沖擊,把小轎車直接撞出地面飛旋出去!

猛然一頭砸到方向盤上,此時的Fee迅速反應過來,擡起頭,殷紅血絲襯著那張蒼白面頰,他怒目圓睜!

總是被別人罵瘋子!可這一下Fee卻忍不住罵紀雲鶴是瘋子!

他竟然以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來阻擋他的去路!

神經病!

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死人的!

夏芙蕖亦是被這重一撞,腦袋磕在了車窗上,不過幸好有安全氣囊,所以沒多大問題,當下她擡起頭,眼睛看過去的時候,心心念念的只有紀雲鶴,馬上不假思索的解開安全帶,她就要跑下去!

可惜……

啪的一聲,身後有人開了槍!

Fee反擊的速度太快了,早以從懷裏掏出一把槍,打開車門向軍車瞄準了過去!

他滿臉瘋狂,一槍又一槍不知疲倦地射擊過去!那架勢就是不把人打個馬蜂窩誓不罷休!

晚上的涼風,陰冷刺骨。

看著眼前撞變形的軍車,和密集的槍聲,夏芙蕖有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心底瘋狂蔓延!

不!

她下意識的推開車門,風一般的跑了出去!

這樣的速度,這樣的焦急,似要將那黑夜裏瘦小身影虛化了一般,Fee站在車外,不經意看到,雖然沒有阻止夏芙蕖的行為,但他手裏舉槍的姿勢,卻仍是變都沒變,只有那指尖微微顫抖的動作,洩露出他內心微妙的情緒。

森冷的槍口,赫然對準夏芙蕖!

只要一槍!

只要一槍!

他就能結束內心對她道不明情緒的糾葛了,更何況她還是那麽的討厭她!自己不更應該讓她早點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麽!所以開槍吧!開槍殺了她!

然,這一刻,他卻臉色很不好!

因為,他竟然不願意!

就像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念頭,在壓制他瘋狂的殺意!

於是,Fee歪著腦袋壓抑了片刻……但僅僅在下一秒,在他看到某處場景後,又毫不猶豫的重重扣下扳機——!

前方,磕破頭流血的年輕軍官,站在那漫無邊際的黑夜下,還沒來得及走上前,哭得滿臉淚水的姑娘已經一頭撞進他懷裏!

兩人的擁抱是那樣焦灼,那樣溫馨……

Fee不得不承認,這個場景,的確刺痛了他的眼。

終於說再見了

實際上,夏芙蕖本來在看到軍車撞變形的時候,她真的心沈入谷底,以為紀雲鶴出了什麽意外……

但在下一瞬車門的地方,她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幸好。

他人還在那裏。

“神經病!你是不是神經病!”頓時,夏芙蕖哭的眼淚嘩嘩沖過去抱住他:“為什麽要撞車?你知不知道……這樣你自己會容易受傷?”

回想起剛才危險的場景,她真是被他嚇到了,她寧願不要他來救她,讓她跟那死變態同歸於盡。

“怎麽樣?你有沒有事啊?有沒有受傷?”說著,夏芙蕖擡眼看向男人,見到那道差破皮的地方,焦急地道:“你額頭流血了!”

彎起眉眼來,紀雲鶴用力的抱緊她,卻是道:“沒事,你別擔心。”

“沒事?”夏芙蕖神色很快就變了:“都流血了怎麽會沒事!你不要安慰我!”

聽到這些話,明明不過是一天沒待在她身邊,紀雲鶴卻是覺得像許久未見了,她還是那麽咋咋呼呼,那麽愛哭鼻子,那圓圓的小臉憨呆憨呆地,特別嬌甜,這樣的美好看在眼裏……

紀雲鶴很想揉揉夏芙蕖的腦袋,告訴她,多大的人了,不可以老流淚。

只是當他目光往另邊一瞟時,卻見光線很暗的地方站著一個男人,依稀辨認出他的五官輪廓。

尤其是……四目相對,那一雙泛著幽光的藍眸,閃爍如狼一般的嗜血。

這瞬間,步調緩慢地…Fee也從暗中走了出來,望著兩人擁抱的場面,他邪笑地扣下了手槍的扳機。

哈哈哈。

呵呵呵。

終於,他討厭的一切都要跟他Say goodbye了!

當即,紀雲鶴看到這一幕,揚手把夏芙蕖推到了身後,反手掏槍對準Fee也開了一槍!

“砰,砰——!“

幾乎同時開槍的兩人,卻在槍音落地後,一同突然怔住了!

子彈飛速擊來,很重很沈的槍音,打過,帶來了揪心一般的疼痛,瞬間,中槍的部位鮮血如泉水湧出……

然而,槍聲雖然響了,這一刻,紀雲鶴眸中的顏色,卻是從未有過的瘋狂與崩潰!

“夏……”

“夏,夏芙蕖……”

平生第一次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芙蕖!”

他大吼出來,雙目赤紅,擁住了那個倒地的身子。

時間回瞬到……僅僅十多秒之前。

子彈射擊過來最快需要多久?一秒,兩秒?又或者是三秒?

但人能躲開子彈的時間又需要多久?

答案:眨眼。

夏芙蕖只知道,當她感受到一只大手反應極快的一個大力推開她,準備自己用身體擋住子彈……

那一下,她望過去,不知是從哪裏擁有了那麽大的力氣,她不知自己為什麽會那樣做,她只知道她舍不得身邊這個男人為了她受一點傷。

所以沒有猶豫地,也是紀雲鶴沒有意料地,他推開的那個身子只是在一秒,或者一秒不到的時間又折了回來,擋在他身前……

子彈入體。

夏芙蕖,命中胸口。

頓時,那鮮血就染紅了她胸前大片衣服,整個人面色蒼白的速度以肉眼可見……

對不起,暫時想活著

滴滴答答……

鮮血滴落在地面的聲音。

每個人,都好像聽到了生命流逝的聲音。

當一口鮮血從唇邊噴出的時候,這般身臨的感受,夏芙蕖清楚的知道…自己中彈了。

呀。

沒想到,她既然中彈了。

老天,何其哀哉!她是不是馬上就要死翹翹了?

不過……

身體中彈到底是種什麽感覺呢?

這一刻,夏芙蕖感覺腦子暈乎乎地,胸口如被一團大石頭壓住,沈重如山,疼的人全身發麻……

但也就是這種感覺,讓她在神志疏散中似曾相熟。鮮血淋漓加身體筋攣般的疼痛。

這種感覺……

竟然在這種時候,讓夏芙蕖的大腦轟然炸開,嗡嗡嗡如同有成千上百子蚊子在她大腦鬧騰……

她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上一次這麽疼的時候,也是在同樣的夜晚,正是一支藍色液體的針管紮入了她的體內。

而來帶這支針管的人,正是Fee!又或者是和Fee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夏芙蕖以前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她想遠離Fee,但現實卻總與她作對,她越想遠離,Fee就越成天出現她眼前,給她平靜的生活攪得個一團糟。

原來是這樣啊……

他數次靠近她,為的原來就是那事……

實驗品。

諜莊鏡面裏的人,是實驗品。

其實,她就算跑出來了,也沒逃過。

所以,這一刻夏芙蕖覺得與其淪為別人手裏的實驗品,那她還不如就這樣幹幹脆脆的死了好。

嗯……

她就要死了吧

她感到越來困也越來累了,呼吸變得愈來愈輕……

好累啊,她的人生本來就很累。

她曾無數次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就那麽一了百了。

小時候,她盼望父愛,可她的父親卻另娶他人,早已有了一個疼愛的女兒。

小時候,她盼望母愛,笑吟吟的繼母當面待她比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要好,背地裏卻苛待虐待她。

小時候,她以為自己有了一個姐姐,長得像小仙女一樣的姐姐,她覺得她一定會待她好,但結果不盡然,姐姐的做法和繼母也沒多大差別。

只是,這一刻,嘈嘈淩亂的耳邊,在夏芙蕖眼皮越來越沈的同時,她卻聽到了一道很傷心,很冰涼,卻很霸道的男音……

“夏芙蕖,你不準死!聽到了沒!”

“夏、芙、蕖!我不準你死!!”

是誰?

這個聲音是誰在說話?

是……紀雲鶴麽?

她為什麽感覺大腦的思緒越來越渙散,她很想努力說話來回應他,大爺的,為了你,我暫時不想死了,但她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此刻,紀雲鶴的心變得空落落地,他只知道夏芙蕖如果有個三長兩短,他的世界,就將徹底崩塌!

他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馬上,他抱著夏芙蕖上車,然而這時,匆匆開車,追上來的明揚見到這一幕!

差點沒把下巴給驚掉!

毫無血色的少女就像一個被抽幹了血的洋娃娃,如同沒有半點生機倒在男人懷裏。

他瞪大了眼睛,大驚道:“隊長,這是!?嫂子,她,她這是怎麽回事?”

灰燼中亦可重生

他正是在遠處聽到了槍聲,才焦急的趕了過來,只是他車技又沒紀雲鶴那麽好,因為路況問題,所以就來晚了點。

只是!完全讓人意料之外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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