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2章 不要!一定不要!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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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人講戲。

但眼下……的情況究竟是哪裏出錯了?

“什麽感受呀?”

喃喃的重覆一句,夏芙蕖不由慢慢回想,湧上一股感嘆的情愫,說:“太悲傷了,顏阿玖的人生太悲傷了。”

望著夏芙蕖一副“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讓眼淚倒回眼眶”的非主流表情,杜澤蔚無力扶額:“具體點,你說的太籠統了。”

“幹嘛要那麽具體,我又不是在寫作文。”夏芙蕖強嘴歸強嘴幾句,又想了一會兒,總是說了個有意境的話:“嗯……那就用紅顏薄命,生不對,死不起來概括吧。”

何為生不對,顏阿玖生在了一個權臣之家,嫁給皇帝,本就是她生來的命運。

何為死不起,古時候皇權鬥爭本就激烈,她要是敢反抗不嫁給皇帝,指不定宰相一家還會被皇帝懷疑有異心,落了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既然你這麽可憐她,那麽,你就幻想你現在就是她,她的命運就是你的命運。”

杜澤蔚微微勾了唇,那模樣有些冷淡,一雙銳利清澈的眸子卻早已沒有以往的冷傲。

“如果你想要是有一天,你不能和你愛的人在一起……”

“如果你想要是有一天,你因為某種原因而要嫁給你一個不愛的人……”

“如果你想要是有一天,你的命運,你的愛情,甚至連你的人身自由,都要被你的家族所牽絆,或者掌握在別人的手上……”

誘人的男聲醇醇善聽,像吟著讚美的詩。

“在這種情況下,夏芙蕖,除了悲傷難過,你應該還會有什麽情緒?”

如果是我…?

一時間,夏芙蕖不禁微微恍神。

聽著這聲音,慢慢地…她腦海裏已經自動把現實中的人往劇情裏帶了…

試想。

要是有一天不能跟紀雲鶴在一起,阿勒個去!還什麽嫁給別人?夏芙蕖覺得自己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恐怕都得上失心瘋。

漸漸地,她雖然一時也不可能把故事中主人公所有的情緒都爆發出來,只是當想到那些念頭時,夏芙蕖心口窩突然跳動一下,感覺往下一沈,心頭一震……

她欲張嘴說出些什麽,來緩解這種念頭和感受。

但察覺到這些變化,有人比她先快一步。

薄唇輕勾起的弧度是那樣冷,註視了夏芙蕖情緒醞釀良久的杜澤蔚,一雙淩冽的眸子飽含著進入劇情般的柔情目光淺淺落在她身上,影棚內燈光打得正好,低眸的剎那,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般,平靜安然。

他彎唇淺笑,輕輕喚了聲…

“阿玖…”

故弄玄虛好玩嗎?

當夏芙蕖卸了妝,換好衣服走出影視城的時候,剛好是下午四點一刻。

入秋的京城,天黑的依然很晚,外面的太陽如同夏日一般炙熱。

夏芙蕖站在暖暖的光線下,整個人渾身有著說不出的輕松。

呼!

終於拍完了那討厭的定妝照了。

真的,她沒想到最後讓自己完全放松掉心情,進入角色的關鍵因素竟然是…因為杜澤蔚一句“阿玖。”

尼瑪,當場她差點沒給他跪了?!

實力派!

實力派演員!當之無愧杜澤蔚。

以後網上誰還敢噴杜澤蔚只是個偶像派!

她一定幫他實力懟回去。

回想起,他喊她劇裏面角色的名字,那語調,和看她的眼神,特麽也太分分秒秒入戲了。

簡直就像一個對顏阿玖,墮入愛河愛得不要的不要的男人。

當然。

也正是因為他的情緒感染了她,才能讓她這麽快的把定妝照拍完。

思及此,夏芙蕖掏出手機,便想跟紀雲鶴分享這個好消息。

恰好,拿出手機的那一刻,卻突然來了一個電話。

不假思索的接下,夏芙蕖笑道:“我發現你最近很喜歡聯系我哦。”

“是嗎?”那頭的人亦笑之:“上次我跟你寄了你母親的照片,你父親看了是什麽反應?”

“他啊!”夏芙蕖嗤聲:“是一種想念到讓人看了就作嘔的反應。”

夏天嘯還對著自己喊“婉珍…”

呵呵噠。

真有夠惡心的。

“小夏。”

淩天閻的聲音柔了柔:“我不是說過了,你不應該要這麽排斥你父親,而是去試著接近他嗎,難不成你不想知道關於你母親的事?”

聽到這句話,夏芙蕖心神緊了緊,通過時日的相處,她很清楚的知道這淩天閻恐怕不是表面上看得那樣一副溫吞無害的樣子。

不對。

把時間放遠點,準確來說,應該從他出現在華夏的那一刻,就好像帶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包括,藍爵也同樣。

縱使心裏這樣想,夏芙蕖說的卻另一件事:“淩天閻,其實我對我母親沒有感情,對於她的故事也不大好奇,我純粹就是想打著她的名頭,給夏天嘯找不快罷了。”

“呵。”淩天閻聞言笑了一下:“小夏,你骨子裏可真還冷血。”

“好吧。”他在電話那頭偏頭笑起來:“你奶奶家是不是有間屋子,從來不準任何人進去,難道這你也不好奇?”

有些意外的揚了揚眉,夏芙蕖沈聲道:“你怎麽會知道這個事!?”

那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去的房間,淩天閻他都沒去過她家裏,他怎麼會如此清楚。

“我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

淩天閻依然在笑:“按照我給你指引的路,一步步走下去,總有一天,謎底會被揭開的。”

你會知道,所有的事情不管是起點還是終點。

兜兜轉轉,總繞不過身邊這群人。

是以,他下一句馬上道:“諜莊最近開了一家槍戰實戰類大型游戲娛樂項目,有沒有興趣等會來玩玩,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驚喜發現。”

從鏡子裏揪出他!

夏芙蕖果斷的掛了電話,不假思索的就往淩天閻說的“諜莊”趕去。

驚喜的發現?

他確定那裏不應該是有什麽驚喜的“挑戰”等她嗎?

很好。

反正,她也想看看淩天閻在故弄玄虛一些什麽東西。

——

“諜莊”是由上流社會的人士,創出的一種造價昂貴的娛樂場所。

最近這些日子,它裏面最紅火的便數實戰槍戰了。

一些熱愛軍旅,向往熱血的年輕男男女女,都特別青睞這種游戲。

這塊娛樂場所非常大,大的嚇人,占地面積大概好比幾個游樂園。

所以,實戰槍戰的場地分為巷戰,叢林作戰,各種各類的。

但今天的淩天閻卻不走尋常路。

他選的是這裏面最獨特,玩家人數最多,危險度最高的鏡面戰。

鏡面戰,顧名思義,寬闊的場地如同迷宮一般曲折縱橫的道路,有長廊、門廳、通道和階梯相連,好似誰進去都別想出來,四面八方又全都是鏡子,燈光七彩變化莫測,清楚的倒映出人的影子,讓你分不清虛實。

人一在裏面,就帶著窒息的壓迫與不能掉以輕心的警惕。

放不設防,你怎能知道,從身邊打來的一槍是虛,是實。

也許是之前淩天閻有過交待,當夏芙蕖到這個“鏡子迷宮”的地方時,都是由專人一路帶領。

專人拿出防彈衣,手槍,和保持通訊的耳麥拿給她,並跟她解說,每人身上的護具都能只能抵擋一次攻擊,除開頭部心臟等要害部位的防禦性很強,那麽換句話說法,中了一槍沒有關系,如果中了第二槍,你就會流血,血還流多了你就死翹翹了。

還有,專人又叮囑了句,耳麥上的紅色按鈕,是終止游戲,綠色按鈕,是通話鍵。

玩家如果怕生命受到威脅,可以退出游戲。

總之,就是游戲雖然帶著玩命的性質,但想玩不玩全在乎你個人的決策。

夏芙蕖本來聽了會受傷的話時,有些猶豫了一下。

就她這種菜鳥級別的人,要是被別人打中了怎麽辦?

但不知腦中哪根神經搭錯了,她還是一口答應下來了。

她真是想在這曲曲彎彎的地方,找到淩天閻口中所說的驚喜。

因為。

人對於未知,總是心懷向往,心懷冒險。

因為光線魔幻,色彩斑斕,虛實不清,如同鬼魅酒吧的氣氛一般,卻處處充斥著槍響的危險氣息。

夏芙蕖站在這裏的第一刻,入場之後,都不能知道這麽個大的地方,這裏有多少人,況且,這種游戲又不是單獨作戰,都是有隊友的,彼此都可以通過耳麥聯系。

不過,夏芙蕖看了一下這四面八方的鏡子,暗自吐槽,確定這種游戲還需要設立隊友這種東西?

在鏡子裏面看多了自己都眼花。

因此,第一步踏入這裏。

夏芙蕖也不著急,幸好之前紀雲鶴早就教過她用槍了,所以她還不擔心第一槍就會被別人給打中。

當下,唯一一個念頭。

就是揪出“裝神弄鬼”的淩天閻!

姐姐,你是一類人嗎

斑駁冰冷的氛圍,一個采用透明有機玻璃面板打造的迷宮鏡面裏,燈光設施將夏芙蕖整個人環繞其中,營造出光彩熠熠的晦暗,四面八方全都倒映出她的身影,令人眼花繚亂。

走了半天。

眉心一皺,夏芙蕖竟連個鬼活人影子都沒見到!看到全都是鏡子裏面自己的樣子,走久了這錯綜覆雜的地形,隨意一望都不由覺得滲人。

並且,由於這種游戲帶有某種玩命的危險性質。

參與的人員魚龍混雜,給她發裝備的專人,在臨走之前,還叮囑了句,要她註意安全,如果不想玩了,記得一定要摁下紅色按鈕。

因為,游戲的進行沒有時間限制,一共分為五關,以隊員的積分算總成績,積分則是以打中人身體的成績算分,其中以命中他人心臟和眉心的射擊點得分最高,而贏得那一隊也將獲得價值豐厚的神秘大獎。

夏芙蕖一想到這點,就默默吐槽。

創造出這個游戲的人真特麽變態。

要打中別人才算積分,那要是真有為了大獎的玩家,萬一失控把人打死了怎麽辦。

一路上她這樣吐槽著,也就在這時,她耳麥裏卻突然出來一道冰冷機質的話,如同人工智能的聲音:“各位玩家註意,兩點鐘方向的電梯口即將開啟,時間限時十分鐘。”

夏芙蕖接受到這道聲音,不知道這究竟是所謂的隊員在說話,還是電腦,但她馬上看向自己的兩點鐘方向,往那裏走去。

然而,當她走到那裏,卻發現兩點鐘方向仍是一面四四方方的大鏡子,壓根看不出一點有玄機藏著什麽機關,能出現電梯的痕跡。

她不由蹙了蹙眉。

搞什麽?

但下一刻,便在她看著鏡子找玄機的時候,突然,有道光線倒映在鏡子上。

那光線,閃爍著不善的氣息。

倏地,夏芙蕖的呼吸聲變得很輕……

她看出來了!

那是槍口的倒映!

游戲的裝備,便是每個玩家手中都配有一把激光槍,這是一種利用定向發射的激光束直接毀傷目標或使之失效的定向能武器。

它都能射出的激光有不同的顏色,紅、黃、綠、紫,還有人眼看不見的紅外線。玩家只需要將激光槍扛在肩上,用望遠鏡瞄準器即可以打中“幾百米至幾公裏內”的目標。

一回想起這游戲介紹的內容,夏芙蕖當即心中一凜。

她甚至連隱匿行蹤都來不及。

不會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先前,她一個人在這裏走了半天,連個人影子都沒看見。

這下,她不過是剛剛走出來,竟然就被人用槍瞄準了?

這運氣,也不帶這樣悲催的!!

正當她心驚呆楞的下一秒,那一刻,隨著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如此安靜的環境裏,只聞得耳邊忽然傳來扳機扣動的聲響,槍口抵住她的太陽穴,一道辨不出男女的聲音,刻意壓低了聲線,輕輕詢問:“姐姐,喜歡玩這個游戲的人都是變態,你也是變態嗎?”

變態與瘋子的一線之隔

“你……”夏芙蕖驚得指尖顫抖了一下。

身影忽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現,一晃悠就來到了她身後,夏芙蕖本來以為這個舉槍的人,說不定還在幾十米距離遠的地方,沒想到僅一個眨眼的時間,竟然就離她這麽近了。

馬上,她擡眼想通過鏡子裏面的倒影,看清這個說話人的模樣。

但下一秒,危險的嗓音再次響起:“姐姐,在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之前,就想窺視我的樣子,是會被挖眼珠的哦。”

夏芙蕖被這人的話驚得目瞪口呆。

挖眼珠?

天啦!她這到底是玩了什麽一個游戲?

立刻,不帶猶豫地,夏芙蕖回答道:“我是變態,我是變態行了吧。”

她才不要被挖眼珠。

手裏的槍依然抵住夏芙蕖的太陽穴,那道漆黑影子立在原地,繼續道:“嗯……姐姐的語氣太焦急了,聽起來一點也不真實,像在說謊啊,看來,你是個正常人,你跟我們不一樣。”

這一刻,夏芙蕖一臉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把這人一槍就把她哢擦了。

她感覺到了他(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烈殺意,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但她也不能不明不白的就這樣死了。

幹脆道:“你是誰?是男是女?為什麽要拿槍頂著我腦袋?”

一連三個問題,那人卻只選擇了最後一個問題回答。

“姐姐,難道不知道這是變態瘋子的聚集地,最喜歡的殺人游戲嗎?如果不拿槍頂著你腦袋,難道等你拿槍頂著我腦袋?”頓了下,幽幽的笑聲充滿詭譎:“呵呵,我可沒那麽傻,讓你殺了我。”

等等,夏芙蕖聽著這人話裏面的信息,慌忙大聲道:“那個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呀,你剛才說什麽?你說這裏是變態瘋子的聚集地?!而你們玩的槍戰游戲,其實是一種殺人游戲?!”

尼瑪,神經病啊!

淩天閻究竟要她參與到了什麽玩意裏面。

他不會是想害死她吧!?

我去!

早知道死活也不要來這個地方!

“呵呵……”這次沒有經過掩飾的聲音,變成了稚嫩的女聲:“看來姐姐真的不知道,自己來的究竟是一個什麽地方,那你怎麽就這樣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呢?真是,戰鬥力太菜了,很容易送命的哦。”

夏芙蕖無心聽她的諷刺,使勁兒問道:“這裏不是諜莊嗎?我參與的不是最紅火的實戰槍戰游戲嗎?怎麽好好的變成了殺人?”

說話的那人瞧見夏芙蕖如同驚弓之鳥般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得開懷肆意:“是啊,這裏是諜莊,你參與的也是實戰槍戰游戲,可游戲卻沒有明確規定不能殺人啊。”

心中一跳,夏芙蕖被她的一句話給噎得半死,緩了口氣,她才慢慢道:“殺人是犯法的,別沖動啊,別沖動,我不殺你,你也別殺我。”

“犯法?”

黑暗裏女聲獰笑道:“諜莊幕後老板的權利都淩駕在法律之外,所以,在這裏殺人是不會犯法的哦。”

睚眥必報,我的天性!

天啊,這說話的人根本不是人吧。

怎能把糟踐生命說得如此肆意。

她欲待開口反駁,卻聽得那聲音又慢慢道:“姐姐,你是想跟我們一起參與游戲,還是中途退出?”

“你不殺我了啊。”夏芙蕖有些意外,明明之前她還感覺到了強烈的殺意,這一下子竟然又都變了。

“我不殺姐姐了。”她句話一出,立馬讓夏芙蕖的心松了下來,但下一秒更窒息的話傳來了:“因為,遲早會有別人來殺姐姐。”

夏芙蕖:“……”

可以罵臟話嗎?

她這弱雞實力,竟然被狠狠鄙視了一番。

立刻,她的手往耳麥上紅色的按鈕一摁,說什麽也要結束這種瘋魔的游戲,但下一刻,那人出手比她更快,直接掐斷了她的耳麥。

這一秒,也就是趁著這個空檔。

夏芙蕖猛然一回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擡腳一記飛踢朝身後之人的腹部狠狠踢去!

防不勝防,腹部一麻重重撞上她的腿骨,柔弱的女聲輕哼一聲,劇痛之下,一個黑衣鬥篷的女孩彎腰呻吟,夏芙蕖冷冷擡眼,手裏的槍直接扣動扳機,朝她胸口打去。

一槍,還不會死,也不會流血。

她的護具還有第二次防禦機會。

馬上,夏芙蕖再來第二槍。

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善良的好人。

睚眥必報是她的天性。

在這個人對她動殺機的那一霎,她亦同樣想殺了她。

只是,在蟄伏尋找反擊的機會。

“姐姐,不要殺我!”女孩顯然沒料到弱雞的夏芙蕖會進行攻擊,而且那一記飛踢踢得那麽重,都要把她肋骨踢斷了,當然夏芙蕖也好歹學了十多年的跆拳道,別的雖然一般般,腿部力量還是很有爆發力的。

夏芙蕖充耳不聞,執意開槍!

女孩驚懼的大叫:“姐姐,如果我死了,你也別想走出這裏!”

動作一頓,那一刻,夏芙蕖淡淡擡眼,突然道:“你在這個游戲裏,認識一個叫淩天閻的人嗎?”

————

與此同時。

一間監控室裏。

蒼涼的燈光打在瞧不清面容的暗處。

豪華的長沙發上坐著兩名年輕男人。

從窗外幽涼的風寒意滲人,淩天閻看著坐在身邊穿著宮廷襯衫的男人,冷冷出聲道:“Fee,我已經按照你所說的把她引了過來,那麽,按照之前我們說好的,放掉游戲中那些無辜的人吧。”

叫Fee的男人,半瞇著好看的眸子,目光一直望著監控器裏面與夏芙蕖有關的畫面,幽幽笑道:“還不夠,還不夠,另一個人你還沒把他引過來啊!”

淩天閻道:“誰?”

Fee道:“她的生死戀人。”

“夠了!”

聽到這話,淩天閻臉上第一次露出懾人的表情:“停止你這種變態殺戮的游戲吧!難不成你還真想玩死所有參與的人員!”

“有何不可。”

Fee的臉色依然掛著淡笑:“生命本就是一場娛樂,收起你那泛濫的同情心,不然,要是我心情不好了,就順便把你一起做成游戲中的試驗品。”

這種案子,你接了多少個?

“你……”

淩天閻頓感語塞:“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Fee天藍色的眼輕輕彎起來笑了,說:“我一直都是這樣,殺戮是我的天性使然,而你,也別把自己想的那麽聖母,夏芙蕖是你的什麽人,難道你心裏不清楚?為了一些白癡,你不一樣舍得把她推了出來。”

“Fee,你竟然在查我!”淩天閻猛然站起身,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是啊。”

清冷聲線響起,Fee笑得一派愉悅:“你一直在慫恿她調查她關於她母親的事,還不是因為你是她的……”

“住嘴!”淩天閻憤聲打斷他:“不要提我的事。”

“嘖嘖,難道看得你一派溫柔的面孔也會有氣急敗壞的時候。”

Fee的笑容從輕笑到壞笑,從壞笑到冷笑,語氣冷冰冰地能凍死人:“所以,你也不是什麽善良的正義使者,何必裝著人前的一貫溫和。”

說完這句話,Fee像是自說自話地又道:“還有,我的手下查到了,宮本家族最近要來華了,這次,他們這個家族中可出了一個新生代的佼佼者,宮本惠子小姐。所以,我想把她綁架了,讓她也成為我的實驗品一員”

“那麽,這個掉起宮本惠子小姐這條大魚的魚餌就交給你了。”

————

黑沈沈的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悶熱的濕氣。

這一夜,紀雲鶴駕車回去的路上。

突然,在半路收到了兩條沒有號碼的短信。

上面黑色的字體寫明著:“好玩的游戲已經開始了,你的戀人玩的不亦樂乎,你確定不要加入一個嗎?”

光線迷離的場景,短信下面的配圖赫然就是夏芙蕖被人用槍頂著腦袋的照片。

放大看後,下面就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我在諜莊等你。

看到這條短信。

紀雲鶴面色一肅,下一刻車子一個急轉開上大道,先往軍政大樓開去。

一進大樓,副官立馬走來,驚疑地問道:“紀長官,您怎麽又回來了?”

“集合小分隊。”

那一句,嚴肅的語氣,充滿了夜的寒意。

那一刻,紀雲鶴沈沈擡眼,那黑幽的眸子裏,映入了月華的冷意,望著一臉緊張的副官,沈聲道:“馬上,給我調出所有關於諜莊的資料!”

————

這一天註定是不太平的。

京城的警察局裏,年輕的警察聶星海正坐在辦公桌前,唉聲嘆氣。

看著忙成一片的警察廳,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旁邊一名警員忽然道:“聶隊長,我們今天幾天已經接了多少個人口失蹤的案子了?”

聶星海翻了下登記本,蹙眉道:“大概有幾十個了吧。”

“天!”警員不可置信地道:“這幾天的報案數量可相當於一年的量啊!怎麽會失蹤了這麽多人。”

聶星海眉頭蹙的更緊了:“不知道,不過根據監控畫面顯示,這些失蹤的人最後出現的地方都是在一家名為“諜莊”的娛樂場所附近,所以,我要你一直秘密暗地裏監控“諜莊”,最近你有什麽新發現了嗎?”

那也是它毀有餘辜!

警員一臉抱歉的表情,愧疚地道:“聶隊長,我們的車子甚至都不能靠近“諜莊”,每次只要出現在那附近,就會莫名被人驅趕,而且你說又不能打草驚蛇,我們都不能拿出警員證。”

頓了下,警員又道:“不過,我們還是留意到了,諜莊每天出入的人員,她們大多都是一些有身份地位,年輕的男男女女。”

“然後呢?”聶星海問:“還發現了什麽?”

“我們發現每次那些人從裏面走出來之後,都是面色潮紅,很興奮的表情……那種給人的感覺就像吃了藥。”

“你說他們吃藥了?”聶星海眉梢挑了挑。

“難不成是嗑藥?跟毒品有關。”

“不是那種。”警員從業多年,自然見過吸毒人員吸食毒品後的神態表情,他緩緩道:“他們出來的時候,一個個都手舞足蹈,就像發洩了內心什麽快意的感覺。”

怕聶星海聽著這些話,覺得自己是在胡說八道,警員悄悄壓低了聲音:“聶隊長,換句話說,那些人從裏面走出來後,就像吃了興奮劑的殺人犯一樣。”

“有拍照片嗎?”聶星海忽然靈光一閃道。

“沒有。”

警員遺憾的搖了搖頭:“那些男男女女大多都是京城官員的子女,一走出來,都有專車接送,我們還是在暗地蹲守了好久,才發現這些的。”

“這就不好辦了。”

聶星海遺憾的搖頭。

沒有照片,都是空談。

但警察廳內突然一道急促的電話鈴響,打破了整個氣氛,使得變得更為沈肅。

“聶隊長,聶隊長!”

風風火火的跑來另一名警員,急匆匆地道:“聶隊長,剛才上面打電話來了,有位長官要聽您對於諜莊調查案子的進展!”

————

紀雲鶴從來都不是什麽行動莽撞的人。

他做事情之前,總是把每個事情掐得很緊很嚴密。

從剛開始在路上,收到那條關於夏芙蕖的短信時。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圖片有沒有可能是合成,別人故意來騙他的。

但他身居高位,其實對京城一些動向還是有所耳聞。

最近,一種火熱的實戰槍戰游戲在開始興起。

最近,失蹤了很多人。

最近,某位市長的女兒迷上了某種槍戰游戲,成天鬧著要打槍。

最近,段司令的調皮兒子,不知怎麽回事,被勒令禁止出門。

種種事情,在某個模糊的觀點和旁人的風言風語中。

都一直有意無意的指明,京城一家由上流人士開的娛樂場所——“諜莊。”

也許是因為背景太大了,也許是裏面真的風平浪靜,不管旁人如何風言風語的議論,它卻一直都沒受到查封。

官職不同,紀雲鶴也不可能插手管到那種事情上去。

但是,他卻沒想到“諜莊”的幕後老板竟然把主意打了夏芙蕖身上。

並且,他剛才派人查了夏芙蕖手機通話記錄的最後一個人是誰。

但提前一步,已經被人銷毀了記錄。

那就不能怪他,今晚就算拿飛機轟炸了那個地方,那也是它毀有餘辜!

走出這裏的方法很簡單

你見過殺人嗎?

不是那種傳統上所說的高科技殺人,而是那種最為原始手段粗魯,殘忍的殺人方法。

現實社會中,最出名的就是“開膛手傑克。”

但此時此刻,夏芙蕖覺得自己見到了“開膛手傑克”在世。

依然還是那個曲折的鏡面迷宮裏,雖然女孩回答了說她不認識淩天閻,但夏芙蕖還是沒有開出最後那一槍。

對。

她承認自己這次因為太過好奇,而進入了一場瘋魔的游戲裏。

她留下女孩,就是想讓她帶她走出這裏。

原來,那名披著黑鬥篷的女孩,叫簡榮思,她是京城某位官員的女兒,還在讀高三,因為學習壓力太大,便被身邊的好友慫恿來玩一種可以發洩心情的游戲。

而在她們好友的圈子裏,流行了一種說法,叫人在心情不快的時候,發洩的最好辦法就是屠殺。

在此游戲之前,每個參與人員都會被蒙上眼睛,先給打上一針。

雖然不知道給她們打的是什麽針,但簡榮思卻知道那種針頭進入人體之後,就會讓人產生一種力量和麻痹神經的感覺。

用她的表述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聽到這些,夏芙蕖便問她,最關鍵的那句話。

什麽叫“姐姐,如果我死了,你也別想走出這裏!”

簡榮思只回答,因為她來玩這種游戲已經很多次了,太清楚裏面會遇到些什麽人,如果夏芙蕖不跟她待在一起,有些場景一定不忍直視,她承受不了的。

她假若承受不了,叫出聲來,就一定會被那群變態瘋子給抹殺。

就比如眼前的畫面。

簡榮思死死捂住夏芙蕖的嘴巴,才讓她沒叫出聲來。

之前那句耳麥裏所說的電梯方向,簡榮思帶她準確走到了。

有電梯的地方,好歹鏡子還是少了些,她們兩人趴在一處厚實的掩體後面。

看著前方發生的一幕場景……

夏芙蕖雙眸盛滿一種大驚的神情。

簡榮思神色平淡,見怪不怪。

前方,電梯的門沒有合上,一名身材魁梧,面相黝黑的中年男人,手裏拿著槍和一把在滴血的刀……

地上正倒著一名女子。

她臉部被毆成瘀傷,部分門齒脫落,頸部還被割了兩刀,並且屍體還橫遭剖腹,器官散落一地。

空氣裏充滿著濃郁,作嘔的血腥味。

這般殘忍到發指的手段,夏芙蕖不敢想象這是一個人能做的出來的。

魔鬼吧!

這種人,魔鬼!

“看到了吧?”簡榮思幽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說過了這裏是瘋子與變態的聚集地。”

“那你了?”夏芙蕖看著她目光清冷,說:“那你是瘋子還是變態?”

簡榮思沒有回答,只是幽幽一笑:“姐姐,我是一個後悔參與游戲的悔改者。”

盯著她看了好久,夏芙蕖抓著她肩膀,局促不安的又問:“告訴我走出這裏的方法。”

“姐姐。”簡榮思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傷感:“走出這裏的方法很簡單,你只要親手殺一個人就好。”

畫面全錄了下來

聞言,夏芙蕖以一種“你在逗我”的眼神看著簡榮思。

“之前有人告訴我了,只要我不想玩這個游戲,就摁耳麥上的紅色按鈕就可以結束游戲了,什麽叫還得殺一個人,我才可以走出這裏?”

簡榮思眉頭微蹙,顯得十分不解:“你竟然會相信那些工作人員的話?看來,你的確是第一次來這裏啊。”

夏芙蕖無心關心真假,便開門見山地問:“那你為了走出這裏,殺過人嗎?”

“殺過啊。”

簡榮思平常的說道:“走出這裏的人都殺過人,不過我不喜歡用刀,覺得用槍比較順手。”

頓了下,她輕笑出聲:“所以,姐姐你要不要殺了我,走出這裏?”

“!”夏芙蕖臉色微凝,沈聲道:“或許之前會殺了你,但現在我可不想變成一個殺人犯。”

“那怎麽辦呢?”簡榮思嘴角有些僵:“即使你現在不殺了我,只要東窗事發,我後半輩子就會進監獄的,所以,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倒不如讓你殺了我,讓我死個痛快。”

夏芙蕖:“……”

她聽著簡榮思沒頭沒腦的話,一頭霧水,便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麽?能不能說清楚點。”

“難道你還不知道嗎?”簡榮思說道:“這裏大多來參與游戲的人,都是像我這種官員的子女,明明這種游戲它已經犯法了,它卻可以繼續經營下去,你以為它憑的是什麽?”

“等等——”

像有什麽東西在腦中炸開,夏芙蕖陡然打斷了她:“你的意思是……”邊說目光悄悄往附近的天花板角落裏環視一圈:“這裏裝了監控器,而你們在游戲裏殺人的畫面被全都錄了下來,而你們的父母為了保你們,就不敢處理這個地方。”

“沒錯。”簡榮思點頭:“看來姐姐,你還是不傻嘛。”

“那你為什麽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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