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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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錢的臉黑得跟什麽似的,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夠高調做得夠明顯了,可是對方顯然腦子被門夾了成心想要和他作對!

說點風涼話眼紅兩句就算了,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人,他沒指望狗嘴裏能吐出象牙來,可是對方竟然用那麽難聽的字眼罵他老婆,擺明了要結仇!

他冷聲道:“爸媽放心,這件事我會好好處理的。”

單雪連忙煽風點火,“簡哥,你一定要讓那兩個人和曉珊姐當面道歉!”

“道歉怎麽夠,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多容易啊。”簡錢冷笑。

邢開遠果然是老糊塗了,我看得起你和你合作,你別給臉不要臉!

邢開遠這時候正準備和單正鵬聯系,他要好好說說單正鵬那女兒,也太刁蠻任性目中無人了,平白無故把她女兒打成那樣,都跟毀容了差不多,這都不知道多久才能出門見人呢。

那好歹也是他邢開遠的女兒,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欺人太甚了。

他是一定要給寶貝女兒出頭的,一定要討個說法,他們家不差那點醫藥費,但是這口氣是一定要出的!總不能白讓人打了,至少也得道個歉!

這會單正鵬和蔣冰已經準備休息了,突然傭人來敲門,語氣有點著急道:“老爺夫人,邢開遠邢先生打電話過來,說是小姐把他女兒給打了!”

夫妻倆一楞,單正鵬道:“你不是說今天小雪去參加拍賣會的嗎?”

“是啊,和曉珊一起去的,小雪和邢開遠的女兒不認識啊,這怎麽會打起來的?”蔣冰也覺得莫名,最近女兒乖巧得不得了。

“可能是有什麽誤會,小雪人呢,還沒回來?你打個電話問問她。”

蔣冰連忙給單雪撥了過去,問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一會兒電話通了。

“小雪啊,你在哪?”

“我在簡哥家裏啊,待會就回來。”

聽到女兒挺有精神的聲音蔣冰松口氣,女兒把人家給打了,人家也許會還手的,她怕女兒吃虧呢,聽聲音應該是沒什麽事。

“你是不是把邢開遠的女兒給打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邢開遠打電話過來和我們說這個事,怎麽回事啊,你好端端的打她幹嘛?”

單雪一聽怒了,聲音瞬間拔高,“臥槽!他們家還好意思來告狀?!你快問問他那個傻逼女兒說了什麽,我也就是給了她幾巴掌,沒撕爛她的嘴都算是我心地善良了!她還有臉告狀!這賤人!”

蔣冰:“……”好久沒聽到女兒罵人了,有一種又熟悉又蛋疼的感覺。

單雪把拍賣會上撕逼的來龍去脈和蔣冰說了下,然後道:“媽你說句公道話,我打她打得對不對?”

蔣冰看向單正鵬,“小雪沒錯,這邢開遠的女兒確實該打。”

“到底怎麽回事?”

“邢開遠那女兒口沒遮攔,當著好多人的面說曉珊騷狐貍精,人家正正經經領了結婚證的,又不是外面亂七八糟的女人,這邢開遠的女兒嘴這麽賤還不該打啊?”蔣冰意有所指,他們家可也有個小三呢。

“咳。”單正鵬輕咳一聲,他們夫妻倆幾乎從來不提這事的,他把人養在外面,和家裏互不相幹,這麽多年兩邊都沒鬧騰過什麽,現在老婆意有所指,他著實有些尷尬。

蔣冰讓傭人把邢開遠的電話轉接進來,他們家和邢家沒有什麽交情,也就偶爾參加宴會酒會的能碰上,點頭之交。

邢開遠等了許久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只覺得單家欺人太甚,打他女兒就算了,一個電話都讓他等了老半天,太不把人當回事了。

“邢總。”是蔣冰接的電話,有的話單正鵬不方便說,畢竟他外面也不幹不凈的。

“是單太太吧?你女兒打了我女兒這事你知道了吧?我女兒現在整張臉都是腫的,沒有個個把月都出不了門,你女兒下手怎麽就這麽狠啊!”

“邢總,我們家小雪從來都是乖巧聽話的,從來不瞎惹事,你女兒臉一腫你就來興師問罪,你怎麽不問問你那個好女兒說了什麽?”

邢開遠維護邢文雨道:“年輕人口頭上有幾句爭執正常得很,可不能動不動就打人啊!”

“幾句爭執?你女兒可沒和你說實話。”蔣冰冷笑,“你們家和簡家又有交情又一起做生意,外面都說你們兩家關系好,可你女兒和你那個姨太太倒好,幾次三番在外面詆毀簡家的兒媳婦,今天還當著好多人的面說對方騷狐貍精,這是一個女孩子家家該說的話?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女兒不是這種人!”邢開遠立馬道。

“呵呵,是不是你女兒她自己最清楚,知道的人最多覺得你女兒口無遮攔沒教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邢家和簡家有仇呢;我家小雪可一點錯都沒有,我勸邢總最好讓你女兒去到簡家道個歉,人家平白無故被你女兒一通罵,簡家可不是我們單家這樣能隨隨便便讓人碰瓷的。”

說完蔣冰就把電話給掛了,這賤人生的果然上不得臺面,邢開遠問都不問清楚就來興師問罪,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家。

在邢開遠心裏徐燕是千好萬好的,徐燕生的女兒自然也是千好萬好的,特別是大女兒文雨,雖說不怎麽聰明吧,但是乖巧漂亮,非常貼心,這樣好的女兒怎麽會說出那樣的話呢,他是不信的。

可是單正鵬的老婆信誓旦旦保證絕對是說了的,否則無名無故的幹嘛打她,兩家素無仇怨。

難道真的說了?

邢開遠打電話的時候徐燕一直在旁邊聽著,可還沒什麽動靜呢這電話就結束了,她急忙問道:“怎麽樣,單家怎麽說?”

“文雨是不是說簡錢老婆什麽了?”邢開遠問道。

徐燕有點心虛,但她不是個會認錯的主,現在有邢開遠為她撐腰就更不怕了,“沒說什麽啊,我們就是閑聊的時候正好提到她,誰知道單正鵬的女兒就突然上來打人,嚇都嚇死我了!”

“沒說什麽人家怎麽會突然上來打人?”邢開遠皺眉,“你老實說,文雨是不是說什麽了?單家都和我說了,是我們家文雨先罵人的,人家才氣不過打人。”

徐燕見瞞不過去只能坦白說,但是仍舊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語氣很是委屈,“說了又怎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文雨一直都喜歡簡錢,她看到簡錢老婆當然不開心,就隨便說了兩句,又沒怎麽著對方,可她臉上的巴掌是實打實的,連說話都不讓了?她一個小孩子童言無忌的,怎麽就要被挨打這麽嚴重,都打得毀容了啊!”說著徐燕又哭了起來。

邢開遠一看到她哭就心疼,“那怎麽說都是簡錢的老婆啊,人家又沒招惹我們,文雨這一罵你讓我怎麽辦好,她老婆要是找簡錢一告狀,你讓我怎麽和簡錢交代?”

“有什麽好交代的,文雨一個小孩子家家,就是說了什麽也是無心的,簡家總不會和她一個小姑娘家家計較的。”徐燕一邊抽泣一邊理直氣壯道,“再說了,文雨都被打成這樣了,這還不夠啊?都已經這麽慘了還要和誰交代啊?”

邢開遠也是有點心疼,“我知道文雨是個好孩子,可是簡錢都結婚了,讓文雨以後就別惦記他了。”

“結婚了怎麽了,結婚了就不能離婚了?”徐燕說到這裏就來氣,“你看看簡錢那老婆,你再看看我們家文雨,你憑良心說,我們家文雨比那個唐曉珊差哪裏了?樣樣比她強,怎麽她就能嫁我們家文雨不行啊?況且我們家要是能有那麽個女婿,那還愁什麽啊!”

邢開遠無奈,“說是這麽說,可你不知道簡紹軍,他脾氣倔得很,他不會讓文雨進門的,婚禮都沒請,哪裏還有指望啊?”

徐燕聽了簡直要氣哭,“那還不是因為你!一直跟我說離婚離婚,可是一直不肯離,你要是和我領了證哪裏還有這麽多事啊,那文雨就是正正經經的邢家大小姐了,誰還會說她閑話欺負她?那單正鵬的女兒就是因為這樣才有底氣打罵我和文雨,我心裏的委屈你知不知道啊!”她哭得聲嘶力竭。

“好了好了,別哭了,這事沒法追究,那單正鵬的女兒是為了簡錢老婆出頭,人家理直氣壯,我們能說什麽?”邢開遠拍拍徐燕的背安慰她,“咱們星瀚少不了要借衡盛的光,過了年我還準備找簡錢談個新項目呢,到時候人家不肯投錢怎麽辦?我明天陪你去逛逛,想買什麽你就買,咱們就吃個虧,忍忍,好不好?”

“你就知道讓我忍,天天這麽說。”徐燕聲音更委屈了,不過態度已經消下來了,她心裏那叫一個恨啊,要是上次車禍弄死邢銘就好了,沒了邢銘邢開遠一定會離婚的,那她現在就是名正言順的邢夫人了,哪裏還會被人嘲笑,被人當面罵婊子,人生頭一遭,她到死都不會忘記今天的屈辱的!

邢開遠完全沒想過帶著女兒去簡家道歉,雖然蔣冰那麽提醒他了,但是簡家既然沒有來興師問罪,那應該就是沒計較,想化幹戈為玉帛,畢竟兩家還有合作呢。

既然這樣,那他也不用上趕著帶女兒去討罵了,這事對方不追究自己就當不知道,小孩子家家的,誰會和她計較啊。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他看到新聞就懵了。

“衡盛欲撤資星瀚旗下院線,據有關人士透露,衡盛可能成立自己的影視制作公司,並開辟獨立的院線,據了解,衡盛其實早有進軍娛樂圈的意向,和星瀚合作只是權宜之策,星瀚恐成跳板。”

一大早冒出這麽一條新聞,邢開遠驚得冒出一身冷汗。

原來簡家不是不計較,人家一點口舌都不費,直接就來了個大招!

邢開遠現在只希望這消息是嚇嚇他的,不然星瀚絕對會遭重創,和衡盛合作的這條院線是星瀚近兩年最主要的項目,現在還在發展階段,衡盛如果撤資,這項目就基本成死胎了,電影院線是需要強大的硬件支撐的,衡盛在全國各地有“連鎖”的商業中心,是很多城市的地標性建築,是最好的合作夥伴,如果衡盛真的撤資成立獨立的院線,那星瀚之前開辟的市場也都是為衡盛做嫁衣,地方都是人家的,改頭換面一下就變成對方的了。

可是這做法太缺德了,而且之前投的錢也打水漂了,後續也許能收回,但是誰又能保證衡盛自己一定能成功呢,這畢竟是衡盛不熟悉的領域。

邢開遠連忙聯系簡錢,可是卻怎麽都聯系不上,對方根本不搭理他。

公司其他股東也很快知道了這個消息,全都是一臉懵逼,如果不是有仇,真的無法想象衡盛為什麽這麽做,簡直不能更缺德!

就算這只是個假消息,但星瀚的股價也肯定會受到重創,如果是真的,呵呵,那可真的是結仇了,星瀚的發展得一下倒退好幾年。

但衡盛的做派一向是溫和的,不管是簡紹軍還是簡錢,口碑都非常不錯,商場上有爭鬥是在所難免的,但是爭也講究個方法,中途撤資把星瀚當跳板就太損了,會對衡盛的信譽造成不小影響,衡盛的合作夥伴這麽多,涉足很多領域,有星瀚前車之鑒,誰心裏不怕啊,哪天被反咬一口那找誰哭去。

網上的消息是越傳越厲害,沒用一天時間就鬧得紛紛擾擾,好多金融圈人士發表了相關看法,分析衡盛這個舉動可能會造成的影響,雖然圍觀群眾大多不了解兩家公司的合作到底是怎麽運作的,但是新聞裏那個“跳板”的字眼什麽意思他們懂啊。

“感覺有點缺德,雖然我是簡錢的顏粉,但這次我不站他,想進軍娛樂圈自己來唄,他又不缺錢,幹嘛利用別人,真的有點過分了。”

“星瀚也太慘了吧,衡盛有點欺負人啊。”

“以大欺小,太不厚道了。”

“商人都是把利益擺到第一位的,罵簡錢的收收你們的聖母心好嗎,既然覺得自己單獨做可以做得更好,為什麽要為了顧及別人的感受委屈自己,商場如戰場,你們是能替他賺錢還是怎麽的。”

“奸商,越有錢的人越渴望金錢,枉我還一直把簡錢當好人,我終於知道為什麽大家都說他比他爸爸厲害了,因為他心夠狠啊。”

“說翻臉就翻臉,翻臉比翻書還快,男人狠起來可比女人狠多了,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男神?”

“星瀚也真是可憐,忙活了這麽久全為別人做嫁衣了。”

“好好的搞房地產不行嗎,簡錢的野心也太大了吧,哪都有他。”

“向金錢勢力低頭,人家有錢任性啊,況且自己既然有能力,那出來單幹有什麽不可以的,能別道德綁架嗎?”

“假消息吧,我記得星瀚二十周年酒會的時候簡錢還出席了,明明關系好得很,怎麽可能撕。”

……

網上的評論是亂七八糟,什麽樣的都有,有一味支持簡錢的腦殘粉,有仇富的無腦黑,不過大部分人都是同情星瀚的,太慘了,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如果衡盛真的要撤資,星瀚一點轍都沒有,只能被動挨打,除非他們再重新找個強大的合作夥伴,但是誰能有衡盛如此強大的硬件做後盾,這不是單純砸錢就能搞定的。

當然了,還有一部分人覺得這根本就是謠言,簡錢不至於如此缺德,他已經非常非常有錢了,多一兩個產業少一兩個差別不大,而衡盛的口碑一直很好,沒必要為了這點蠅頭小利損毀聲譽。

這也是邢開遠現在所期望的,他希望這只是謠言,只不過一個晚上,簡錢總不至於如此草率就下決定。

但是簡錢又不理會他,如果只是謠言怎麽會不澄清。

他的電話早就打爆了,不停有人找他詢問情況,下午他和公司眾股東開了個急會,聯系不上簡錢可以聯系衡盛其他高層,撤資不是小事,總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可是他們什麽都沒問到,衡盛方面也沒人知情,眾人都奇了怪了,是不是要撤資好歹給個準話啊,弄得他們不上不下的。

說是謠言吧,可簡錢態度高冷一點都不搭理他們。

說要撤資吧,但是衡盛其他人也完全不知情。

這到底搞什麽啊,再這麽下去他們公司的股價肯定暴跌!

眾人問邢開遠這個董事長,邢開遠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實他心裏有數,但是不敢說啊,這事太丟人了!

當晚回去邢開遠就把徐燕和邢文雨訓斥了一頓,他還是第一次對徐燕發這麽大火,把她都罵哭了。

“你說你們罵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簡家的人,這不是擺明了要結仇嗎!”昨晚他還覺得這也就是個小事,現在簡錢發難他才意識到這事有多嚴重,“你們爭這個口舌之快,現在好了,害了整個公司!”

“我哪知道他們家這麽記仇啊……”徐燕抹眼淚,“和文雨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麽啊。”

“你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人家就是計較了,你能怎麽辦?你還能跑過去和他講道理?人家不會跟你講道理的,一句話不說就有辦法整死你!”邢開遠又氣又悔,早知道女兒這麽口沒遮攔應該好好教的,一味驕縱果然是不行的。

“那現在怎麽辦啊……”徐燕也有點方,生意上的事情她一竅不通的,但是邢開遠都搞不定,那就是很嚴重了,她只能幹著急看著。

邢開遠想了想,“我去找小銘商量下,他一向有主意。”

“不許去!”徐燕連忙喊住,“你這時候找他什麽意思啊!我就知道你心裏最信任他,還跟我說什麽公司以後給小瑞。”

“我不找他找你啊?你倒是給我出個主意出來啊,禍都是你惹出來的,平時怎麽教的女兒!”邢開遠哼了一聲走人了。

徐燕氣得直跺腳。

邢銘其實也在為衡盛撤資的事情憂心,雖然公司現在沒他的份,但總歸是邢家的產業,以後說不定就能到他手裏了,況且家裏強大他自然跟著沾光,他雖然記恨不靠譜的親爹,但是和錢總歸是沒仇的。

邢銘試著讓紀辰君聯系唐曉珊問問情況,但是一直沒有得到回應,只怕這事玄了。

實在想不明白,明明兩家一直合作得很好,對方怎麽會突然做出這種事,太不合常理了。

然後邢開遠就來給他解惑了。

聽親爹講了一通來龍去脈,邢銘目瞪口呆。

“爸,你既然知道文雨說了那種話,那你昨天怎麽不讓她去簡家道個歉啊,這說說風涼話就算了,罵得那麽難聽,這是有仇?”

“文雨小孩子家家的,說話當不得真,我也是沒想到,簡錢那個老婆這麽記仇。”

邢銘心說你不是廢話嗎,換我我也記仇啊,況且還是被個不上臺面的私生女罵,這私生女是你的女兒你當然袒護著,可人家唐曉珊是簡家正經的兒媳婦,她能不恨?她就算不恨,可簡家的面子呢?

他這爹真是被徐燕給唬得腦殘了。

邢銘想了想道:“爸,這事我看還有轉圜的餘地。”

邢開遠眼前一亮,“你快說說!”就知道兒子肯定會有主意。

“我不是要針對小媽和文雨,我知道她們不容易,但是簡家肯定不這麽想,他們家一直看不起小媽,婚禮都沒請,這唐曉珊是簡家的少奶奶,現在被個看不起的人罵了,心裏肯定氣,那肯定要想辦法撒氣啊。”

“但是他們肯定也知道,這事其實和爸你沒關系,和公司就更沒關系了,就是私人恩怨,是小媽和文雨的個人行為。”

邢開遠連連拍桌,“是啊,我也是這麽個意思,這事私底下鬧鬧就算了,怎麽就能搞得這麽嚴重。”

“所以我才說這事有轉圜的餘地,簡家根本不是在針對星瀚,也不是在針對我們,就是在針對小媽她們,是在間接給你施壓。”

“……”聽兒子這麽一說邢開遠有點琢磨出來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上門好好道個歉?”

“道歉那是肯定要的,不過這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不痛不癢的,簡家怎麽可能為了句道歉就說要撤資。”

“那還要怎麽樣?”邢開遠不明白了,既然對方不高興了,那他們家就帶著厚禮上門道歉,這還不夠?

“人家要出氣解恨,那就得戳到對方心坎裏去,我覺得暫時還是讓小媽她們搬出去吧。”

“那怎麽行!”邢開遠立馬駁回。

邢銘心裏冷笑,一個女人比得上你的公司重要?孰輕孰重你自己分不清楚?果然是年紀大了糊塗了。

“我還沒說完,只是搬出去肯定不夠,你還得做出點姿態來,簡家就是不滿意小媽和他們的兒媳婦平起平坐甚至還騎到她頭上去,才有了撤資這回事,這合作得好好的,誰想結仇啊,你現在表明立場撇清關系,讓簡家知道你的態度,那這事情就好說了。”

“那怎麽行呢。”邢開遠很是舍不得,不過語氣已經沒有之前強烈了。

邢銘道:“這婚禮都沒請小媽她們,簡家本來就沒當她們是邢家人,只要爸你狠狠心,讓他們家出了氣就行了。”

“怎麽能不是邢家人呢,文雨文倩小瑞可都是姓邢的。”邢開遠怎麽都舍不得。

“爸!”邢銘都要無語了,可是他又不能用太激烈的語氣勸,免得引起邢開遠的懷疑,“這事你說了沒用,我說了也沒用,人家就是這麽個意思,我們得慶幸,他們要是真把小媽當邢家人了,那就是把你也扯進去了,那還施什麽壓啊,直接撤資不就完了!就是覺得小媽他們算不得正經邢家人,所以才方便我們撇清關系啊。”

“況且就是暫時的,私底下多照顧下誰能知道啊?你不說我不說小媽也不說,誰知道啊?”

邢開遠:“……”

“爸,別猶豫了,這事不能拖,越快解決越好,咱們道歉的姿態要擺正,別讓人覺得我們是被迫心不甘情不願的,那就難看了。”

“可聽你的意思,他們這本來就沒想撤資啊,就是唬人的,我們也不用做得這麽低姿態,我們這行他們不熟,弄起來也是很有難度的。”邢開遠還想掙紮,他實在是舍不得徐燕受委屈。

“可簡家不差錢啊,就算不跟我們搶地盤,但撤資不過就是損失點錢,他們家在乎這點錢?人家就是想爭口氣,我們現在要是不表態,等簡家真的狠心一撤資,那什麽都晚了!”

“唉……”邢開遠嘆氣。

邢銘微微彎起嘴角,本來還以為是場禍事,想不到峰回路轉竟然是件天大的好事,這唐曉珊還真是他的福星,幾次三番幫了他的大忙。

……

唐曉珊正躺在床上津津有味刷網上的評論,她一邊看還一邊讀,還時不時要笑話簡錢。

“哈哈哈,網上的評論太有意思了。”唐曉珊把手機遞給簡錢看,“你看這條,說你藏奸,面相不好,哈哈哈哈哈哈……”

簡錢委屈,“看到這麽多人罵我你就這麽高興啊?”

“不是啊,是真的很好笑啊,之前網上可是對你一面倒的好評,最多就是說你眼瞎不會找老婆,現在好了,全民公敵,你快說說現在的感受,被這麽多人罵什麽滋味?”唐曉珊握了拳頭當做話筒遞到簡錢跟前。

“有什麽感受不感受的,他們罵我我又不會少塊肉少賺錢,隨他們去好了。”簡錢不甚在意,他在意的是唐曉珊的態度,老婆怎麽都不知道心疼我呢?

“況且我又不是真的打算撤資,回頭一澄清就行了。”簡錢不信任邢開遠,但是他相信邢銘不會錯失這個“鏟除異己”的好機會,對方是個聰明人,肯定應該知道怎麽做的。

“邢開遠真的會和徐燕撇清關系?”唐曉珊不太放心。

“他會的。”簡錢非常確定,“邢銘可不是省油的燈。”

然後果然被簡錢說中了,第二天上午邢開遠帶著老婆兒子上門來道歉了,老婆自然是大老婆,兒子自然是邢銘。

至於徐燕和兩個女兒,以及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兒子,都沒有帶來。

既然都要撇清關系了,那自然是不能由他們一起帶來的,否則哪裏算是撇清。

邢家帶了厚重的禮物,一番說辭很是誠心,邢開遠道歉說是家風不正,以至於搞得兩家有了誤會,他表示老婆兒子果然還是原配的好,外面亂七八糟的上不得臺面,不能因為這些個人影響了兩家的感情。

“開遠,不是我們家不近人情,你家的情況有幾個人不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你公司以後是要交給徐燕生的那幾個的。”譚敏拍桌子,“我話就放這裏,我們家和徐燕絕對是勢不兩立,她和她女兒罵我兒媳婦這事我記一輩子!心思齷齪不說還一點都不顧我們兩家的情分,讓我們家和這樣的人做生意那是絕對不行的,我們家不賺這個錢!”

簡紹軍冷著臉沒開口,一看就知道和譚敏是一個態度。

邢開遠立馬表示自己就邢銘這一個正經兒子,徐燕和其他幾個孩子都被他送走了,已經和邢家沒關系了。

一直沒說話的唐曉珊笑道:“邢叔叔,你別怪我說話直,這血緣關系不是說說就會沒的,是你女兒就還是你女兒,是你兒子就還是你兒子,哪裏能說沒關系就沒關系。”意思是,不過就是你嘴上說說而已,根本沒什麽可信度。

“況且我們也擔不起逼人斷絕關系的名聲,徐燕就算了,那三個孩子總歸是姓邢的,真要讓邢叔叔你不管不顧那也太不近人情了,你那小兒子連話都不會說呢。”

唐曉珊這一說邢開遠為難了,我說撇清關系你不信,然後真的撇清你又覺得沒人性,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左右都不是,你是要怎樣?

邢銘開口道:“這個爸爸當然有考慮到。”

唐曉珊挑眉,她倒要聽聽是怎麽考慮的。

邢開遠也好奇,他考慮什麽了,他什麽都沒考慮啊。

“來之前爸爸就已經決定好了,他決定把他名下院線這塊的股份轉到我名下,以後就由我接手。”邢銘突然口出驚言。

邢開遠瞪大眼睛,他特麽什麽時候說過這話啊!

然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簡錢就揚起嘴角伸出手,“那我真是期待我們以後的合作了。”

“客氣了。”邢銘也伸出手。

兩人和諧友好地進行了一番交流。

譚敏臉色頓時好了起來,“哎呀,開遠你這人也真是的,你要是早說我不就不和你急了,我就說外面都是瞎說的,這邢銘這麽能幹,有這麽好的兒子還不好好培養,那不是眼瞎嘛。”

簡紹軍也道:“開遠你得學學我,我們這個年紀多享福就行了,就讓他們年輕人去打拼,兒子這麽能幹你還怕什麽。”

邢開遠:“……”他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他又不能說不願意,他年紀大了,邢銘正是能幹的時候,老子給兒子點股份那是很正常的。

真是小瞧了大兒子了,看來他一早就等著這個機會了,真是防不勝防。

三個人來的,其中兩個歡天喜地,剩下一個愁眉苦臉,邢開遠心裏氣啊,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兒子給算計了。

當著司機的面三人一路上都沒說話,一回去邢銘就主動跟著邢開遠去了書房。

“啪!”邢開遠一拍桌子,“你好啊,平時裝得比誰都乖都孝順,竟然還算計起我來了,我還沒死呢你就想著我的錢了!”

“爸。”邢銘跪下來道,“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但我也是你兒子啊,我從小到大一直都非常努力,就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現得一個誇獎,可你總共也沒誇過我幾次。”

“每次你誇妹妹寵妹妹的時候我就羨慕得不得了,我究竟是哪裏做錯了,就因為不是一個媽生的?我是邢家的大少爺,可是外面很多人都笑話我,我就是一個打工的,我就是弟弟妹妹的墊腳石,我做得再多你都看不到。”

邢開遠微微有點動容,但是心裏還是很氣,“你說這些幹什麽,我還沒死你就想著爭財產這是事實!”

“爸,我不是圖你的錢,我要股份只是想讓你看看,如果你放心我信任我,讓我放手去做,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我一定會比任何人都做得好。我不是要和弟弟妹妹爭,這都是爸你攢下的基業,你想給誰就給誰,我要是想要,我可以自己去打拼,我之前自己創立品牌也已經上了正軌了,我有能力幹好。”

“至於你給我的股份,三年後我會無條件轉讓給小瑞,我可以簽協議,我不要你的錢,我只是想讓你給我這一個打拼的機會,讓我做給你看看,我是值得讓你驕傲的兒子!”

邢開遠:“……”

唉,看來是他錯怪兒子了,他確實沒有什麽爭家產的心,就是這些年被冷落了有點傷心,急著證明自己的價值。

“好,那就這麽定了,是爸爸不對,對你太苛刻了,協議你擬好了拿過來,股份我這邊會準備好資料,起來吧,地上冷。”他伸手扶了邢銘起身。

“謝謝爸爸!”邢銘一臉的感激。

父子倆著實溫馨了一把。

然後第二天邢開遠就在股份轉讓書上簽了字,而邢銘那邊也一早就簽好了協議,三年後他就會把股份轉讓給弟弟邢瑞。

雖說兒子說得情真意切,但是該有的協議還是得有的,以防萬一,邢開遠還是很謹慎的。

當天晚上邢銘和紀辰君約了見面吃飯。

“邢少,怎麽樣了,董事長簽字了嗎?”

“當然。”邢銘晃了晃手裏的酒杯,“你看我心情這麽好就知道了,他當然簽字了。”

“恭喜邢少!”紀辰君高興極了,“這下可好了!”

邢銘昨天晚上的姿態太低,打了一副感情牌,又提出簽協議,邢開遠自然不會懷疑他什麽。

但邢銘有殺手鐧,協議裏三年後股份轉讓對象是:同父異母的弟弟邢瑞。

同父異母,那如果是異父異母呢?

那這份協議就是廢紙。

邢開遠怎麽都不會想到,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小兒子不是他親生的,邢銘當時看到親子鑒定報告後就知道自己翻身的時候到了。

但他在調查到這件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揭發,徐燕可有三個孩子,兒子不行還有女兒呢。

他慢慢等待時機,可沒想到他運氣這麽好,這麽快他的機會就來了,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20%的股份。

“我爸手裏總共有星瀚45%的股份,他現在給了我20%,我兩個叔叔各占5%,只要我能說服其中一個叔叔就行。”邢銘瞇起眼睛。

“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其實我們可以慢慢收購散股。”

“不急,現在我手裏並沒有充足的資金,什麽都收購不了,叔叔們總不會免費把股份轉讓給我的,開的價格不好可打動不了他們。”邢銘敲了敲桌子,“得從長計議啊。”

紀辰君想了想,“邢少,我覺得你可以和簡總合作,衡盛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邢銘瞇起眼睛,“那不如直接找唐曉珊,她也許會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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