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死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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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帶著熊貓兒一路快馬加鞭,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趕回了朱家別院。

可能是熊貓兒毒酒只喝了一口中毒不是太深的緣故,等沈浪將他扶回房間時熊貓兒有了片刻的清醒。

沈浪看著臉色灰敗目光渙散的熊貓兒:“兄弟,什麽話都不要說,我先幫你把毒氣逼出來!”

沈浪盤腿坐在熊貓兒的身後,將手掌貼於熊貓兒的背後,運起內力幫熊貓兒逼毒。

熊貓兒的指尖呈青黑色,隨著沈浪內力的運行,一滴一滴的黑褐色液體從熊貓兒的指尖滴落。

朱七七在議事廳內等了沈浪和熊貓兒一個晚上都沒有見他們二人回來就知道事情還是按照劇情發展了,熊貓兒肯定是中毒了。待到家仆來報說熊貓兒是被沈浪攙扶著帶回來的,朱七七提起裙角便往熊貓兒的住處跑。

朱七七跑到熊貓兒的房間時,沈浪運功幫熊貓兒逼毒正到了關鍵時刻,只見沈浪和熊貓兒兩人都滿身大汗表情痛苦又猙獰,頭頂上飄著縷縷白煙。因怕打擾到沈浪,朱七七放輕了腳步站在熊貓兒的房門外,雙手扒著熊貓兒房門的門框,擔憂又無能為力的看著沈浪和熊貓兒兩人。

忽然,熊貓兒體內產生了一股反彈的內力將正在他經脈中運轉幫他逼毒的沈浪的內力猛的頂了出去,就像是小型的爆炸一樣,沈浪和熊貓兒從手掌和後背連接的地方被彈開,沈浪往後倒去而熊貓兒則口吐鮮血趴在了床上。

“沈大哥!貓大哥!”

朱七七見狀立即跑了過去。

沈浪顧不得自身被反彈後造成的內傷,一骨碌爬起來扶起了熊貓兒:“貓兒!貓兒!你怎麽樣了!”

朱七七看著昏迷不醒的熊貓兒急的團團轉:“怎麽辦沈大哥?貓大哥的臉都成黑色的了!”

沈浪扶著熊貓兒讓他躺好,然後轉頭對朱七七說道:“七七,你照顧貓兒,我去找王憐花拿解藥!”

“好。”朱七七答應著,轉念又不放心的扯住正要離開的沈浪的衣袖:“沈大哥,那王憐花的鬼心眼多的很,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沈浪拍拍朱七七的手:“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照顧好貓兒。”

“七七,七七!”

知道熊貓兒中毒的消息的百靈紅著雙眼焦急萬分的趕了過來:“我大哥呢?”

朱七七看著百靈,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安慰她:“在屋裏……”

百靈繞過朱七七就往屋裏沖,一眼就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熊貓兒。

百靈沖到床前搖晃著熊貓兒的肩膀:“大哥,大哥你醒醒啊,大哥!”

這時,從快活城剛來到淮陰的快活王也出現在了熊貓兒房間的門口,快活王看著神色黯然的朱七七心裏一緊:“七七,怎麽了?”

朱七七搖搖頭沒有說話,輕輕的往熊貓兒屋裏看了一眼。

快活王面色凝重的走進了熊貓兒的房間:“貓兒?”

百靈急忙讓出了熊貓兒身邊的位置,快活王坐在熊貓兒身邊幫他把脈,沈吟了一下後從懷裏掏出了一顆褐色的藥丸給熊貓兒服下,並且封住了熊貓兒的心脈。

昏迷的熊貓兒幽幽醒來:“義父……”

快活王了然道:“又是王憐花下的手。”

熊貓兒微微點了一下頭。

快活王握著熊貓兒的手嘆了口氣:“我會去拿解藥,你不會有事的。”又站起身來交代百靈:“我暫且封住了他的心脈,你好好守著他我很快就回來。”

百靈點點頭又坐回熊貓兒的身邊,輕輕地幫熊貓兒拭去嘴角的血跡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大哥,大哥……”

熊貓兒不舍的輕聲道:“別動不動就哭嘛。”

“誰動不動就哭了,”百靈用袖子抹著眼淚:“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臉色!”

熊貓兒還有心思和百靈說笑:“就算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咳!咳……”

熊貓兒剛裂開嘴角想笑一下,卻突然咳了起來,一直站在門外讓百靈和熊貓兒獨處的朱七七急忙跑了進來:“貓大哥,你怎麽樣了!”

百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伸手撥出了插在靴子筒裏的匕首。朱七七一驚,急忙拉住百靈的手:“百靈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沈大哥和二爹都去找王憐花要解藥了,貓大哥一定會沒事的!”

百靈沖著朱七七輕輕地搖搖頭,突然出手點住了朱七七的穴道,將朱七七定在了床邊。

熊貓兒看著百靈用匕首將他的手臂劃破,幫他往外吸有毒的血液卻無力阻止:“百靈不要,不要……走開……”

朱七七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卻動彈不得。

“你以為我希望你這麽做?”熊貓兒虛弱的低語:“你以為你這麽做我就會開心嗎?”

“我什麽也沒以為,大哥。”百靈低聲說著,扯下一角床單幫熊貓兒包紮傷口:“我只是在想,也許黃泉路上有人作伴會比較不寂寞。”

熊貓兒既感動又心疼的罵道:“你個蠢女人,你個傻蛋!”

百靈搖搖頭:“我不傻我也不蠢大哥,我清楚我自己要的是什麽。我不會後悔,也不會遺憾的大哥。”

“百靈……”

百靈笑著拭去熊貓兒眼角的淚水:“你瞧,現在是誰動不動就掉眼淚了。”

熊貓兒緊緊抓住百靈的手,將百靈摟在胸前:“為什麽到現在我才發現你的好。”

憐雲山莊。

如意端著一碗湯藥走在山莊內曲折蜿蜒的小路上,沈浪縱身輕輕一躍,跳到了如意前面的一株大樹上,拋出一粒石子砸在了如意左邊的假山之上,趁著如意的註意力被轉移之時曲指一彈將一顆藥丸投入了如意端著的那碗湯藥中。

沒有發現任何端倪的如意將湯藥端送給王憐花:“王公子,藥可以喝了。”

正在閉目養神的王憐花看了如意一眼,端起碗來將湯藥一飲而盡。

白飛飛走過來說道:“藥喝了,你就可以回你那邊去了。”

“不,我想多住幾天。”王憐花道:“我不想讓我娘擔心,等行動自如了再說。”

“呃,啊!”

王憐花突然捂著肚子站了起來,懷疑的左右看著白飛飛和如意:“你們,在藥裏放了什麽東西!”

如意慌張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藥碗:“什麽都沒有啊!”

白飛飛也想不明白,她的藥出了什麽問題。

這時,沈浪緩緩的從門外走進來:“被人下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王憐花看到沈浪吃了一驚:“是你下的毒!”

“沈某向來不屑使用這種下毒的卑劣手段,”沈浪走到王憐花的面前道:“不過,對付非常之人必使非常手段!所以有時不得不偶爾為之。”

白飛飛戒備的盯著沈浪,如意則快步走到白飛飛的身邊站定。

王憐花沖到沈浪的跟前,痛苦的伸出手催促道:“藥,快給我解藥!”

沈浪冷冷道:“交出貓兒的解藥,我就給你。”

腹痛難忍的王憐花毫無預兆的抽出盤在腰間的軟劍刺向沈浪,卻被沈浪一個閃身躲了過去,王憐花彎著腰往後倒退了幾步跌坐在椅子上。

沈浪看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王憐花問道:“貓兒的解藥呢?”

“我先把毒逼出來再談!”

王憐花雙目微閉,運起內力想將毒逼出來。隨著內力的運行,王憐花的臉色越加的蒼白,汗水像下雨一樣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沈浪並不阻止王憐花,他只是涼涼的問了一句:“怎麽?心口疼了。”

“這毒是可以逼出來的,不過,逼出一分毒你的功力就喪失一分,等你把毒都逼出來以後恐怕你的武功也就全完了。”

聽到沈浪的解說王憐花趕緊將內力停止,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道:“沈浪,你下的什麽毒?”

“哼,”沈浪輕哼一聲,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意:“救不救你自己,你考慮考慮吧!”

正帶著兩名手下在憐雲山莊巡邏的黑蛇遭到了不明襲擊,只見一個黑影閃過,黑蛇的那兩名手下就慘叫著飛了出去。

“你,你什麽人!為何未經許可就擅闖本莊?”

黑蛇戰戰兢兢地看著像鬼魅一樣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快活王,將手中的劍橫在胸前做出防禦的姿態。

快活王面色陰沈:“王憐花呢!”

黑蛇被快活王駭人的氣勢所壓制,忍不住的退了幾步:“不,不在!”

“不在!”快活王厲聲道:“王雲夢呢?”

黑蛇頂不住快活王給他造成的巨大壓力,不停的往後退著,突然轉身就跑。

“來人!”

山莊內的護衛聽到黑蛇的呼救紛紛趕來,卻連快活王的身都近不了就被打倒在地,黑蛇左閃右躲的將自己隱藏在那些護衛的身後,卻依然被快活王抓了個正著。

快活王掐著黑蛇的脖子:“叫王雲夢出來!”

黑蛇嚇得腿肚子發軟,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本座快活王!”

雲夢軒內,王雲夢正對鏡梳妝。

“夫人……”

黑蛇微微有些發啞的聲音在王雲夢的房門外響起。

王雲夢生氣的將梳子摔在梳妝臺上:“越來越放肆!你竟敢闖我的雲夢軒!”

門外,黑蛇墊著腳往後挺著身子,姿勢怪異的往房門口走,走在黑蛇身後的快活王依然用三根手指扣著黑蛇的脖子。

“夫人,夫人……”

黑蛇低聲求救,看到王雲夢的快活王一把將黑蛇丟到了一邊。

王雲夢吃驚的站起身來,有些害怕的說道:“你還不放過我們母子!”

快活王走到王雲夢身旁:“兒子受了重傷,我過來看看他。”

聽到快活王是來看望王憐花不是來找茬的,王雲夢又端起架子:“你是誰?”

快活王當著王雲夢的面承認了王憐花是自己的孩子:“是我們的兒子,我都知道了。”

王雲夢眼含淚光,厲聲道:“這麽多年,你肯認他?你終於肯認他了!”

快活王背著手在屋內踱步:“我只是擔心他的傷。”

王雲夢並不知道王憐花被沈浪傷了一劍的事情:“你說兒子受傷了?他傷在哪兒?”

王雲夢轉身去看一直守在房門外的黑蛇,黑蛇眼神閃閃躲躲不敢和王雲夢對視,看到黑蛇的反應這下王雲夢是真的相信王憐花受傷了。

“人呢?還不趕快帶我去!”

黑蛇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道:“是。”

王憐花臉色蒼白的捂著腹部走到沈浪身邊,沈浪擡眉問道:“憐花兄,考慮清楚了嗎?”

“好,”王憐花妥協了:“我本來就沒打算要害貓兒。”

沈浪笑了一下:“你只不過擔心他坐上丐幫幫主的位子罷了。”

王憐花嘆口氣,一幅什麽都瞞不過沈浪的樣子:“如意,把黑蛇叫過來。”

“是。”

如意答應一聲去傳喚黑蛇,剛走出房門,迎面碰到了王雲夢和快活王,以及跟在後面的黑蛇。

“啊!”

如意不知所措的轉頭看向白飛飛。

快活王開口保證道:“放心吧,本座今天不是為她而來。”

“花兒。”

王雲夢擔心的快步走到王憐花身邊,抓著王憐花的胳膊想要詢問他的傷勢如何,快活王隨後一步趕到抓著王雲夢的肩膀將王雲夢拉到了一旁。

“娘!”

王憐花心疼的叫了一聲,想要上前攙扶王雲夢卻被快活王一招制住。

王雲夢驚呼道:“你想幹什麽!”

快活王掐著王憐花的下巴,兇狠道:“你要是想殺我就沖我來,算你有本事!你要是敢動七七和貓兒一下你就試試!”

沈浪若有所思的看著快活王,眨了眨眼,又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王雲夢眼神裏充滿了恨意,連聲質問道:“他們兩個是你什麽人?你竟然為了這兩個人傷害自己的兒子!”

“放開他!你放開他!”

面對王雲夢的質問,快活王沒有任何的解釋,他只是緊緊的掐著王憐花的下巴讓王憐花交出解藥:“把解藥拿出來!”

“什麽解藥?你說什麽解藥?你放開他!”王雲夢瘋了似的撲向快活王想將王憐花從快活王的手中搶過來,快活王單手一擋將王雲夢一掌又拍了出去。

“娘!”

王憐花驚呼一聲。

白飛飛急忙跑過去,和如意一起將王雲夢扶了起來。

沈浪上前勸說快活王放手:“你放開他,他已經答應給解藥了!”

王憐花充滿恨意的看著快活王,咬牙切齒道:“我不給!我什麽也不給!要是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你殺啊!殺啊!”

快活王掐著王憐花的下巴,眼睛死死的盯著王憐花的眼睛:“王憐花,你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王憐花倔強的瞪著快活王,王雲夢驚恐的撲到快活王腳邊哀求:“別殺他,你要解藥我給你!”

王憐花大叫道:“娘不要給他!我今天要看看這個老匹夫究竟有多狠!你殺吧!”

“好!”

快活王面色陰沈的擡起手掌,王雲夢急忙擋在王憐花前面:“我答應你了,我給你解藥!”

“黑蛇,黑蛇你快去拿解藥啊!”

黑蛇為難的看了一眼王憐花,猶豫了一下還是聽從王雲夢的吩咐轉身去拿解藥。

“慢著!”

快活王突然出聲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沈浪,走!”

沈浪和快活王一起跟著黑蛇去拿解藥,王雲夢心疼萬分的撫摸著王憐花的臉頰:“花兒……”

王憐花在沈浪身後大叫:“沈浪!我的解藥呢!”

沈浪回頭,伸手拋給王憐花一粒藥丸,王憐花接住解藥趕緊的吞了下去。

王雲夢緊張的盯著王憐花問道:“兒子怎麽樣?怎麽樣?”

“娘,你為什麽要攔著他?”王憐花痛苦的說道:“為什麽不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會為了那兩個不相幹的人殺了我這個親生兒子!為什麽不叫他試試!為什麽不看看他真的下不下得了手!”

王雲夢哭著抱住王憐花:“花兒,花兒……”

“娘……”

王憐花王雲夢母子抱頭痛哭,一旁的白飛飛看著王雲夢的眼神卻越來越不對勁兒。

沈浪邊走邊問道:“你真的想殺了他嗎?”

快活王笑了一下:“王雲夢不會讓我下手的。你呢,你真的下了毒?”

“不過一點瀉藥加上一點令人心跳加速的藥而已。”沈浪道:“腹痛加上心悸跟中毒的癥狀挺像的,不是麽。”

快活王輕笑幾聲:“他居然相信了。”

沈浪道:“王憐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貓兒中了他的毒我再下毒於他以做威脅,他自會覺得合情合理。”

快活王問道:“解藥呢?”

沈浪走到路邊的石凳邊坐下:“也不過一點兒瀉藥而已,一天瀉下來,什麽亂七八糟的毒也該解了吧。”

快活王慢慢的踱著步,認真的打量著沈浪在沈浪的對面坐了下來:“恩,你很聰明。所幸你沒想過要和本座為敵,否則,本座就該先殺了你,以絕後患。”

……

沈浪和快活王帶著解藥回到熊貓兒房間時,熊貓兒和百靈都已經昏了過去,而朱七七則姿勢和表情都很怪異的站在熊貓兒的床邊。

沈浪快步上前,看了朱七七一眼後伸手解開了朱七七的穴道。

“啊……”

朱七七長出了一口氣,身子軟塌塌的倒了下去,被沈浪一把抱住了。

“七七,怎麽回事?”

沈浪摟著朱七七的纖腰讓朱七七靠在他身上站著,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熊貓兒和百靈問道。

朱七七帶著哭腔說道:“百靈說,怕貓大哥一個人在黃泉路上太寂寞……”

隨後走進來的快活王坐在熊貓兒的床邊說了一聲:“胡鬧!我和沈浪不是去拿解藥了麽,萬一解藥就剩一顆了呢!”

朱七七看著相擁的熊貓兒和百靈,輕聲道:“那他們倆一定都不會吃解藥的。”

快活王沒好氣的說道:“讓我白跑一趟!”

朱七七的眼神沒有焦點,茫然的不知道在看什麽:“救百靈,百靈一定會再死一次的。救貓大哥,貓大哥也一定不會獨活的。”

快活王嘆了口氣:“唉,還好我把所有的解藥都拿來了,他們一個也死不了。”

“叩,叩,叩。”

晚飯過後,沈浪敲響了朱七七的房門。

朱七七打開房門歪頭看著沈浪,驚喜道:“沈大哥!”

這段時間沈浪一直很忙,很久沒有來找過她了。

“七七,”沈浪笑意溫柔的說道:“咱們去走走吧。”

“好啊!”朱七七歡呼一聲,立馬抱住沈浪的一條胳膊:“咱們現在就走!”

朱七七和沈浪漫步走在後花園裏,十指輕叩,手臂輕輕搖晃。脈脈溫情在兩人之間無聲的流轉。

朱七七靠在沈浪的肩頭,指著停靠在清粼湖邊的小木船說道:“沈大哥,咱們去湖上劃船吧。”

沈浪嘴角含笑,柔聲答應著:“好。”

潮濕清涼的微風徐徐吹來,拂過朱七七烏黑順滑的秀發帶著淡淡的香氣與涼意輕輕掠過沈浪的眉梢眼角。

沈浪雙手劃著船槳,小木船平穩的在湖面劃過,不發出一絲的聲響。

朱七七側身趴在船舷之上,白皙的小手輕輕撩撥著清涼的湖水,湖面上漾起一圈圈的漣漪,倒映在湖水中的漫天繁星在起起伏伏的波紋裏閃耀著細碎的光芒。

“沈大哥,”朱七七側頭迎上沈浪深邃專註的目光:“你看,這滿天的繁星都落在了湖水之中,是不是很漂亮。”

沈浪俯身靠近朱七七,柔和低沈的嗓音在朱七七耳邊縈繞:“七七,我只看見所有的星星都落在了你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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