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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歡迎兩位加入認證觀光之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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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回到狼族神殿,並上演著血淋淋的私刑實況演出。

「醒了?」阿迪南察覺到懷中的人醒來,低聲問道。

莫妲兒雙手微微顫抖地抓著他的胸襟,目光直盯前方問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阿迪南順著她的目光一看,語氣輕淡的說:

「沒什麽,只是在懲罰狼族叛徒罷了。」

「叛徒?」

「歐費瑞跟異族巫師有勾結,接著又讓他背負不可饒恕的大罪。」

「什麽大罪?」

阿迪南輕觸著她的胸口,緩緩的說:「對他下『毒』,使他對妳產生強烈的占有欲,甚至對妳刻下只有我才能刻下的印記。」

聞言,莫妲兒望向雙眼緊閉,咬緊牙根承受米佧諦鞭刑的歐費瑞。

默默忍受肉體的傷痛,歐費瑞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足以讓米佧諦當場殺死他,這樣的懲罰,對他來說還太過輕松了。

不過他真沒想到莫妲兒真能讓米佧諦恢覆該有的模樣,連同被異族巫師所灌入的邪氣一起消除,不由得讓他懷疑「中央」所說的言詞,以及對好奇莫妲兒本身未知能力。

也罷,至少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要是能這樣死在米佧諦手中,並且脫離異族巫師的掌控,將一切的秘密埋藏起來,這才能算是真正完美的結局吧!

這時,莫妲兒想起自己從米佧諦身上得到的訊息,她趕緊掙脫阿迪南的懷抱,朝向正預備揮下鞭子的米佧諦大喊:「住手,別打了!」

聞言,除了米佧諦和歐費瑞外,阿迪南一行人各個翻白眼,內心異口同聲的說:噢,又來了!

莫妲兒努力不看歐費瑞身上怵目驚心的傷痕,來到米佧諦身旁正準備開口時,卻反被搶先說話。

「如果巫女大人是想替歐費瑞求情的話,我的回答一律說『不』。」

莫妲兒楞了下,歪著頭道:「你知道我想求情?」

米佧諦瞥了一眼阿迪南,緩緩點頭。

莫妲兒瞇起雙眼望向阿迪南他們,思索了會兒,聳聳肩的說:

「好,我不求情,不過我希望你還是將我想說的話聽完,再決定要不要堅持『不』這個回答。」

莫妲兒不等米佧諦是否同意自己的提議,便開始說出她所知道的──秘密。

當初米佧諦被異族巫師帶走之後,歐費瑞確實有遵照命令隱瞞米佧諦的下落,但是他敵不過內心的譴責,主動向狼族長說出這件事,並且希望賜予他死亡的懲罰。

聽完他的要求,狼族長並沒有給予他死亡,反而帶著他與其他族人一同進入聖域火山解救米佧諦。

經過一場激戰後,成功救回了米佧諦,卻發現他不再像以前那麽有活力,對任何事情變得很恐懼,甚至是將自己關在房間不願與外界有接觸。

對於這種情況,莫妲兒事後向他們解釋這種癥狀叫做「廣場恐懼癥」的精神疾病。

罹患這種病癥的人,如果感覺到自己所處的環境不安全,無法自我控制,或是感到非常不舒適時,他們就會引發很嚴重的驚恐,然後選擇躲回可以讓自己安心平靜的地方。

可惜當時狼族的人都知道米佧諦病了,卻找不到他生了什麽病,只能默默的看著他一天比一天還要沈默、憔悴。

面對這樣的米佧諦,歐費瑞非常自責,如果當時他和米佧諦一起反抗異族巫師,或者現在的米佧諦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逼不得已,他決定聯絡異族巫師,就算是表面也好,他希望米佧諦能夠重新面對大家。

但是,他卻沒想到異族巫師在米佧諦身上創造出另一個瘋狂人格,而那個人格有趨向於異族的危險觀念,所以他以實習神官的身份將希望放在中央,希望中央能有方法可以消滅或是控制這個人格。

可惜,沒有一個辦法可以消滅人格,更別提控制那個人格。

正當他快放棄的時候,無意間在中央神殿得取到傳聞中「毒」的制造配方,並且將其中欲望的成份去除,將自己做為米佧諦的崇拜者,引導他走出陰霾。

經過了幾年的時間,米佧諦當上了狼族長,原以為事情可以美滿結束,直到一個月前異族巫師找上門,要求將「毒」的崇拜者改成莫妲兒,這讓歐費瑞非常慌張。

異族巫師是怎麽米佧諦身上有自己下的「毒」?他好不容易讓他們疏遠了異族巫師,為什麽還是會被找上門?

不管事實如何,這次他絕不能再讓異族巫師對米佧諦出手,所以他制造出特別的「毒」,試圖騙過異族巫師的眼睛,以保住米佧諦的意志。

只是他沒想到米佧諦和莫妲兒接觸會使「毒」的效力減弱,他所刻意隱藏的記憶也隨之恢覆。

所以,當米佧諦遇上異族巫師的時候,歐費瑞才會再對他下了更強大的「毒」,防止他再度遭受異族巫師的毒手。

說到這,眾人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莫妲兒,尤其是歐費瑞,更是訝異道:

「為什麽……您會知道這些事?」

聞言,莫妲兒倒是蹙眉深思起來,雖說她是吸收了米佧諦體內的負面氣息,意外得知這些事,但如果將這種話說出來,他們會信嗎?搞不好會把這些話當成是她編造出來的故事呢!

此時,一個念頭閃過,她特地來到石雕狼像面前,虔誠地雙手合十道:

「這一切都是沃魯夫狼神傳達給我的訊息。」

語畢,眾人會意地點點頭,表情似乎相信了這個理由。

米佧諦心裏還是不怎麽相信歐費瑞對他所做的一切,竟然是為了讓他走出陰霾,不由得問道:

「歐費瑞,這是真的嗎?」

歐費瑞苦笑道:「是不是真的並不重要,能見到您完全脫離異族巫師的控制……這才是最重要。」

米佧諦抿了抿嘴,猛然丟下手中的鞭子,別過頭道:「念在沃魯夫狼神旨意以及巫女大人向你求情的份上,我就暫時放過你一馬。別以為這樣就是赦免你的罪,懂嗎?」

聞言,歐費瑞楞住,沒料到會有這種結果,他趕緊向米佧諦和莫妲兒伏跪感謝。

莫妲兒暗自松了口氣,幸好阻止這一場誤會啊!

不過,她還真沒想到原來將一切推給神明旨意作為借口會這麽好用,下次要是再碰上這種事,她一定要再推給神明。

吾認為汝不該隱瞞真相。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莫妲兒回頭一看,正巧看見銀狼坐在石像上方,眼神透露出一絲責備的意味。

「沃魯夫……我……」原本心虛的莫妲兒忽然很生氣的指著衪,「我還沒找禰算賬耶!」

此話一出,眾人古怪地望著她,大神巫女要找沃魯夫狼神算賬?

還好現場只有米佧諦跟歐費瑞這兩位狼族人,要是這畫面被其他狼族的人們看見,肯定當場僵住,接著跪在石像面前祈求狼神的原諒。

銀狼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起身從石像跳了下,來到莫妲兒面前。

汝打算如何算吾的帳?

被這麽一問,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找神明「算賬」,打衪也打不贏……

唉,無奈啊!她只是想恢覆原來的模樣,不想頂著獸耳娘的模樣四處跑啊!

宛如聽見莫妲兒的心聲,銀狼發出低沈的笑聲,惹得她有些尷尬地紅著臉。

吾明白了。

還沒會意銀狼的意思,石雕狼像忽然發出一道耀眼的紅光,巨大火盆的火焰熊熊燃起,像有生命般,將莫妲兒包覆其中,讓人無法看見她的處境。

此時,馬薩庫的鷹發出尖銳的叫聲,竟發出另一道綠光隨之進入火焰之中,沒會兒火焰散去,她周圍被淡淡的紅光與綠光環繞著,不由得讓人聯想到伊格鷹神與沃魯夫狼神同時附神在她身上。

這時莫妲兒忽然大聲怒吼,身上的紅、綠光瞬間散去,她仿佛被吵得受不了,一臉不耐煩地向無人的地方說道:「拜托禰們,別把我的身體當成玩具好嗎?特別是禰,沃魯夫!」

欸?玩具?眾人震驚地想。

「什麽?!還要等到冬祭那天才肯讓我身體恢覆正常,沃魯夫禰會不會太過份了啊!」

莫妲兒憤怒地指著某個方向怒罵,就像沃魯夫狼神在那個地方似,不禁讓人有種……她真的在跟沃魯夫狼神吵架的錯覺?

「我不管!禰要是不現在讓我恢覆正常,我現在就拆了禰的神像!」

說完,莫妲兒還真的開始找尋鈍器要敲碎石雕狼神,讓身為狼族人的米佧諦和歐費瑞當場看傻眼,不敢相信她真打算去毀他們尊貴的狼神。

一旁恢覆理智的莫拉克和馬薩庫趕緊沖上前阻止她。

「巫女大人,您別這麽沖動啊!」

「小姐,妳別真的去毀人家的神像啦!」

「別攔我!我一定要讓沃魯夫知道我的厲害……阿迪南,你想幹麻……唔!」

阿迪南默默地抱起昏厥的莫妲兒,朝米佧諦道:「你都聽到了嗎?」

米佧諦回過神,困惑地問:「什麽?」

「冬祭。」

明白阿迪南的意思,米佧諦道:「這是一定會舉行的。」

「還要,我要求你重新認證。」

米佧諦本來想說好,不過當他看見莫妲兒沈睡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道:「不,我拒絕。」

阿迪南不悅地瞇起雙眼,讓米佧諦臉上的笑容更加深刻。

「既然認證已經誤打誤撞完成了,我沒必要多此一舉重新認證,再說,巫女大人因為我的關系,犧牲這麽多……不心動是騙人的吧?」

頓了下,米佧諦帶著一絲挑釁的眼神直視阿迪南。

「你可別忘了,我也是有權利追求大神巫女的人選之一啊!」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緊繃到了極點,其他人非常緊張阿迪南會發火殺了米佧諦,但出乎意料,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平穩內心的殺意後將莫妲兒抱得更緊,隨即轉身離去。

不過,臨走前,阿迪南留下了一句話讓其他人松了口氣,不禁笑了起來。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追求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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