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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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了。他們在車上度過了剛剛戀愛的最美的兩天,到了新疆,霍東雲借故沒有立刻回部隊,陪著蘇怡在外面呆了幾天。部隊外面的旅館,霍東雲與蘇怡,這對剛剛在一起的戀人,度過難舍難分的初嘗情事的舍不得下至死方休的幾天。

很快,霍東雲便送蘇怡回了家,一直送回家鄉,不得不回部隊了。這回來之後的蘇怡,馬上就高三了,學習很緊張。霍東雲在部隊裏,也沒有那麽得閑。打電話,寫信,成了兩個人最常見的聯系方式。

一年之後,蘇怡上了大學,時間相對寬松了一點,借機去看過霍東雲幾次,每一次,都是好一番綿綿。

兩年之後,在基層呆了兩年的霍東雲,憑借著家裏的關系,調回了離家鄉的軍分區。這時候,交通更發達了。約會,見面,都方便了。

一晃八年過去,霍東雲已經步步高升,三十歲的男人,家世那麽好,軍銜那麽高,這麽多年來據說還沒有過女朋友,這樣的男人,正是好多女人都喜歡的男人。這些年霍東雲一直以專註於事業為借口搪塞家裏,可是到了三十歲,家裏終於熬不住了。各種條件各種家世的女孩子的照片,源源不斷的送到霍東雲這裏。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環肥燕瘦,各種風情。霍東雲一連拒絕了好多次,搞的霍家都有意見了。

霍東雲的是專情的人,他的心,很堅定。他已經在想著,怎麽跟家裏解釋他與蘇怡的關系,他希望不再偷偷摸摸,他在想辦法。可是蘇怡,卻等不住了。或者說,蘇怡等得住,她的肚子,卻等不住了。

蘇怡懷孕了,發現懷孕的時候,肚子已經兩個月了,兩個人一商量,再一晃,就三個月了。三個多月的時候,肚子漸漸顯出來,眼看,就要瞞不住了。

這個契機,讓霍東雲決定破釜沈舟,把他們的關系公開了。霍東雲卻不知道,他們的關系,會招到家裏那樣的反對。

家裏並不同意,無論蘇怡怎樣哭,家裏怎樣哀求,都不同意。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趁著霍東雲不在,霍家終於決定趁機下手。蘇怡被強行帶去醫院,做了b超,做出了一個照出來是畸形胎的b超,不等霍東雲回來,蘇怡就被強行引產,打掉了五個月成形的男胎。還沒來得及休養,霍霏就拿著霍家給的錢,帶著自己的女兒,被塞上去往美國的飛機。



霍東雲不知道,自己家裏會做的這麽絕,這才因公出差不到一個月,再回來,竟然是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他曾經也鬧過,他想盡了辦法,托了很多關系,去找。但他悲哀的發現,無論他怎麽哀求,怎麽哀求那些曾經熟悉的人,可是沒有人,沒有人願意告訴他,蘇怡的去向。

霍東雲一開始也抓狂過,後來,便慢慢的沈寂下來,不再執著。久而久之,家裏都以為,霍東雲已經遺忘了蘇怡。蘇怡的事,變成了霍東雲心中的一個秘密。

霍東雲辭去了公職,離開了北京,他開始去找林溪,找父親年輕時犯過的那個錯誤。

他發誓,父親怎樣對他,他就用另一種方式回過去。

於是,玩慣了權謀的他,輕易的把林溪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

這一切,就是一幕早已寫好劇本的戲碼。



從前的霍東雲,從來就不相信當局者迷這個詞,可是現在,他信了。

霍東雲後來也通過家裏認識了其他女孩,還結了婚,如花美眷,將要喜得貴子,生活漸漸平靜。霍東雲在這樣的生活裏醉了,他開始不舍,舍不得打破現在,舍不得一開始就說好的計劃。可是他,漸漸的被這個女孩子打動,漸漸的被他身上的母性光輝,打動。

其實,霍東雲也發自內心的承認,林溪與蘇怡,長得並不像。她們的五官,雖然都很美,但是卻是各具風格的美,並不相像。但是,就是那一抹抹的神似,就讓霍東雲抓了狂。

從十三歲開始的青梅竹馬的感情,過去二十年的陪伴,讓這個叫做蘇怡的女孩子,早已刻入他的骨子裏。對於她的英年早逝,他是痛苦的,愧疚的。他的內心裏,卻從來沒想過要忘記蘇怡。所以,林溪的出現,是霍東雲漫長的自我折磨裏的一縷光,讓他的感情,有了突破口。

他,雖然癡情,卻並不濫情。他知道這個叫做林溪的女孩子和他的愛人蘇怡長得像,可她是他親妹妹,卻並沒有為此神魂顛倒。於是,他拼了命的折磨他。

他再次從北京過去的時候,設下了一個大局,拼了命的折磨她。

在霍東雲心中,這個叫做林溪的女孩子,可憐、軟弱、需要人照顧,就是用來折磨用來發洩的最佳對象。

於是,他做了太多太多的事。

他毀了徐家。

他毀了唐家。

他毀了王家。

他和妹妹林溪,終於也到了敵對的這一面。



身居高位不可一世的霍東雲,恐怕永遠都不會想到,蘇怡死了,還有另一個女人,比妻子都要恨他入骨。

林溪這個女人,在那裏說的一切,每一句,都刺痛著霍東雲的心。

霍東雲過得落寞,她就瀟灑給他看。有車有房,有錢有權,還兒女雙全。他羨慕過,卻也只是羨慕而已。

霍東雲的妻子生下了那個孩子,也跟他離婚了,成了前妻。

那一刻,霍東雲只覺得,自己珍視的小命,原來不過如此,他真的好想跳下去一死了之啊,可他該死的,連想死都死不了。特麽的,這命運,真的如此的捉弄人。

從二十二歲,到三十六歲,十四年的感情一場空的時候,這才明白,從沾染了蘇怡的身子的那一刻,這一切,全都錯了。

算計林溪這件事,更讓霍東雲覺得愧疚得難以面對。霍東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厭世度日的躲在閣樓裏,不敢見人,不肯吃藥,不想求生,只想死去。可是,死去明明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刀子一下子劃下去,他卻不敢。

那一刻,他真的很討厭自己,很討厭這個總是被情緒左右的自己。

霍東雲固執的跟討厭林溪一樣討厭自己的外甥,卻又忍不住在寶貝被欺負的時候去幫孩子打架。

林溪二胎歸來之後,霍東雲因為心中的執念,忍不住跟去了她的房間。

那一日之後,霍東雲變了。他也只想,用自己的餘生,去做更多的事。

他背了行囊,去行走,去自由。過去的十幾年,他被家族的榮耀,背負在身上的名利束縛,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放松一把,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最終,他在貴州的一個山村落腳,在那個平均一戶村民一年只能吃幾次肉的地方,他做了一名支教的老師,安頓了下來。



他的心態變了很多,他輾轉打聽到,前妻已經去了加州。他也偷偷去了加州,孤家寡人這麽久,他太想念了,太想念昔日嬌妻愛子的時光。

他去了加州,不敢靠近,只敢在妻子家附近,喬裝打扮後,遠遠的看著他的前妻和前妻的現任丈夫和兒子。他就那樣看著,卻不敢走上前,不敢淡定的說一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一個最無奈亦最傷感的名詞。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我會帶著笑臉,揮手寒暄,和你坐著聊聊天。我多麽想和你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不再去說從前,只是寒暄,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好久不見。

曾經設想過無數次的再見,在熙熙攘攘的地鐵、在人聲鼎沸的商場、在孤寂靜謐的公園,抑或是如現在這般,在深夜寂寥的街頭。句好久不見,多少心酸與無奈。如果當初再多一點堅持與勇氣,如果當初各自多一些退讓與隱忍,如果當初都把外界的阻擾與誘/惑視而不見,如果當初一心是唯一沒有那麽多的心猿意馬,也許你們不會,不會失散於江湖。而如今,生活諸多不如意,也只能,盡可能的選個大概會快樂的生活方式罷了。

霍東雲沒想到,妻子會發現他的存在,就在他自以為自己躲得天衣無縫的時候,面前驟然出現的女人,還有女人身後探出頭來,抱著孩子的男人,一下子晃花了霍東雲的眼睛。

霍東雲早已不是當初二十出頭的懵懂青年,他從來不是多麽感性的人,可是現在,他只覺得自己想哭了。還有什麽,比自己的前妻,和自己的堂弟配對,並且還看起來那麽的情深意篤令人諷刺呢。

如今的妻子,她的身上,逐漸有了更多成熟的風情。她還在如花年紀,並且開的越來越美麗,而霍東雲,已經36了,快到不惑之年了。他的前妻,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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