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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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對於唐希曼的愧疚,勾起了我的悲憫之意,我動了動我幹渴的嗓子,拽了拽小月的手說:“我要喝水。”

小月聽到我醒了,猛地擡起頭來,驚喜的看著我。反應過來之後,她立刻去給我倒水,她小心的餵我喝水,足足喝了兩杯溫開水,我才住了口。

我潤了嗓子,終於有了力氣,我盯著冷眼旁觀著我們的林城,淡淡的說:“是我的疏忽,不關她的事,你不要罵她了。”

林城楞了一下,直直的看了我好幾眼,才撇過頭去,淡淡的說:“太太,你時刻要記住,你身邊是不能缺人的,這個孩子,你也是一定要生下來的。”

我深知他對這個孩子的看重,明白他是為了我好,也淡淡的點了頭:“好,我知道了!”

林城說完便走了,這個時候的我們,再也沒有當初我是秘書他是特助時候的密切。他對我管制越來越多,我的脾氣也越來越大,經常說不到兩句就又火了。

林城走了以後,小月小心的坐在我床邊,守著我。我感覺到她百無聊賴的在敲著床板,她眉眼低垂著,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的。

“今天是一位姓鐘的先生送你來的。”忽然,她又開口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默。

姓鐘的?難道是鐘逸楠?我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我狐疑的看向小月,卻見她別過頭去,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我當時心裏記掛著這件事,也沒太在意小月的心事,當很久以後悲劇釀成,我再發現的時候,卻已經為時已晚了。

我叫小月把我包裏的手機拿出來,猶豫了很久,才給鐘逸楠發了個短信:“是你救了我嗎?謝謝你!”

很快,鐘逸楠也回了短信。“不客氣。不過林溪你要記住,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

第一次,自然就是我假裝自殺他從霍東雲手中把我截走的那次了。

“謝謝。”我沒有多話,再次回覆了這兩個字。

這一次,鐘逸楠沒有回。

這一天之後,我就又苦逼的開始住院,我在醫院裏住了一個禮拜,身體徹底痊愈了,又做了個檢查,然後就被司機接回家了。

我出院的那天,林城來醫院看了我一次,他看著我嘆了好幾口氣,這才說:“太太你要理解我,唐總已經出事了,你不能再出事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他說的我都明白。

這一次回別墅以後,我就開始了閉門不出的與世隔絕的生活,期間鐘逸楠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我都沒接,他還給我發了短信:林溪你不準備感謝我嗎?我也當做看不見,置之不理。

夏楠也給我打過電話,現在的他對我再沒有當初的狂熱,他笑著問我他要舉辦party要不要帶我去放放風啊,我也笑著以我懷孕了不方便為由拒絕了。

我不知道夏楠是出於什麽目的來約我,但我深切的明白,我們之間,再不能像從前那樣放肆了,我得離他遠一點了。

我認真的等待林美月的消息,等她答應了的讓我能見唐柏駿一面的消息,卻一直都沒有結果。

直到差不多半個月以後,我平靜的生活,被一通電話打破。

電話是徐寶盈打來的,她在電話裏哭哭啼啼的說:“林溪姐,我媽要我開始相親了。”

我有些意外,上次見面的時候,我看徐寶盈那麽淡定,以為她已經想通了,會認真的挑個靠譜的結婚對象的。卻沒想到現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她的反應竟然這麽大。

“相親對象怎麽樣?你之前認識嗎?你自己中意嗎?”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她的話,只好也笑著安慰她。“沒關系,找一個你瞧得上的知根知底的男生談戀愛,其實也挺好的。”

徐寶盈沒說話,電話那端是長久的沈默,我在這頭急得都要冒火了,不知道她在搞什麽鬼。

“寶盈...”不知道過了多久,終究是我先忍不住,試探著開了口。徐寶盈那邊好像這才豁然開朗似的,嘟囔著喊了一句:“林溪姐。”

“林溪姐,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徐寶盈忽然打開了話匣子,還沒來得及等我回答問題,她卻又接著說:“聽說你跟唐柏駿,這是真的嗎?你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嗎?”

我心裏一驚。徐寶盈從來沒有這麽直白的問過我這種問題,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是在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得想起,從前的好幾次欲言又止裏,我們的話題,好像也都與唐柏駿有關。

我忽然想起霍東雲第一次找我的那晚,唐柏駿送了漂亮的珠寶,難道,唐柏駿是那一晚打動了徐寶盈的芳心了是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徐寶盈一向是一個內斂的女孩,她的感情生活,我還真的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麽了,為何偏偏一個個是我的妹妹看上我的男人,難受,我真的很難受,我害怕我和顧清顏之間的悲劇在徐寶盈身上重演。

“是的,我愛他,從我見他的第一面。”我深深的,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也不怕傷了徐寶盈,只自顧自的接著說:“我愛他大約一年半了,之前礙於各自的身份,我們不能光明正大的相愛,所以我只能看著他游走於一個個女人之間。可是現在,人生苦短,我們已經在乎不了那麽多了。我肚子裏的孩子的確是他的,我之前還為他懷過一個孩子,但是沒保住。我會等他,帶著我肚子裏的孩子,等他出來。”

我一口氣說完,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故意輕松笑著問:“怎麽樣?寶盈,意外吧?你意外之前是不是得先祝福我?”

徐寶盈那邊又是很久不吭聲,過了很久,我差點以為她都要把電話掛了,她才吭了聲,以十分平淡的語氣,十分鎮定的說:“好的,林溪姐,我祝福你!”

她掛斷了電話,隔斷了與我之間的聯系,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我與她之間無話不說的情誼,從這一天開始,慢慢的變質了。

205:爸爸肝病晚期

徐寶盈開始相親,這是我不知道的事,我所知道的,只知道她的朋友圈更新得越發的勤快了。

有時候是一幅圖,一杯茶,一則心靈雞湯,不管她發了什麽,反正我經常能第一時間看到,留在家裏安胎的時候,我就是用這樣的頻繁的發朋友圈來安慰我自己。

孩子六個月的時候,我又去產檢了,做完檢查從婦產科下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竟然看到了久違的爸爸。

我已經好久好久不曾見過他,媽媽執行死刑的那一日,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我不敢見他,不是我心虛,而是我怕,怕他怪我。

可是現在乍一見面,他瘦了,瘦了不少,他才五十出頭,若是保養得宜本該是精神奕奕的年紀,可是現在,他臉上溝壑多了,頭發花白了,滄桑了憔悴了。

我心頭一酸,幾乎都要忍不住即將洶湧出來的眼淚。我不知道,去年言之鑿鑿非要把顧清顏問罪的時候,是不是我做錯了。

若是我不追究到底,媽媽就不會去頂罪,爸爸就不會老了也沒有人照顧。顧清顏那個人,哎,我不想說了,靠不住啊靠不住。

我眼看著他按了電梯,普外科。我心裏一驚,跟了上去。

“太太,你要幹什麽?”保姆小月跟在我後面驚呼,卻被我制止住了。我隱約知道,爸爸肯定也不好了,如果到這個時候我還沒有提高警惕的話,那當真的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時候,那就得真的後悔不疊了。

我拉低了帽檐,在保姆的庇護下,他大約看不出來是我。

我跟在後面,看著他進去了肝病科的辦公室,我心裏一驚,差點捂不住嘴巴的驚呼。

我知道這些年他也很不好過,他雖然只兩個女兒沒有得力的兒子,可是從前的鐘逸楠,是一手一腳都跟著爸爸好好的幫他打理的。如果我死的那一年,沒有出意外,鐘逸楠大約會只略施手段繼承家產,然後好好奉養我的父母。他那樣的人,本來就是善於面子功夫的人。

可是時至今日,我死了一年多,命運的軌跡已經偏離到當初根本不可預料到的這一步,我媽媽死了未必不是一種解脫,我爸爸,才是真正受罪的那個人啊!

我找出紙巾,擦了擦不知道什麽時候滾出來的眼淚,我耐心的等待著,一看到爸爸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立馬就跟著進去了。

我走到醫生辦公桌前,人家還以為我是來看病的,一看到我大著個肚子,都嚇到了,問:“女士,你這是怎麽了?”

我坐在醫生對面的椅子上,將我的病歷遞過去,醫生一打開病歷,看到了夾在病歷裏面的巨大的紅包。

那紅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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