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2章 公司出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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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睿表情扭曲,眼裏充滿恨意與憤怒。

紀臻沒有馬上把腳拿開,垂眸睥睨:“找死嗎?”

紀睿後頸被踩,動彈不得。

有人被外面的動靜驚到,開門探頭看。

家醜不可外揚,被人看到這一幕,把紀興朝氣得夠嗆,他怒道:“夠了!”

他看向紀臻:“把腳眉回去!還有紀睿,你再動手,立馬給我滾回B市,去部隊!”

紀臻卻沒聽紀興朝的,目光一轉,看向紀紫雪。

紀紫雪被嚇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紀興朝見紀臻無視自己的話,臉黑了黑,目光嚴厲地射向紀臻。

可惜紀臻根本不畏懼他。

紀家上下,也就只有紀臻敢跟他對著幹,敢不聽他的話。

紀興朝又氣又無奈,誰叫當初他和他兒子辜負人家母子,都是現世報!

他語氣軟了下來:“阿臻,有什麽問題,我們到屋裏去談,在這裏人多眼雜,能談出什麽結果來?”

紀臻慢慢收回腳,邁著長腿往紀興朝的房間走去。

紀興朝暗暗松了口氣,叫紀紫雪趕緊把紀睿扶起來。

紀紫雪小心翼翼地從紀臻旁邊走過,好似擔心下一秒紀臻就會踹她一腳。

她從來沒見過紀臻發那麽大的火,更沒見過他打人。

耍狠鬥兇,剛才那一幕嚇壞她了。

小心翼翼地蹭到紀睿旁邊,彎腰要把他扶起來。

紀睿一把推開她,自己艱難地站起來。

“啊!”紀紫雪看到紀睿的臉,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

紀興朝也看到了紀睿的臉,微微皺了皺眉:“小雪,先帶你四堂哥去醫院看看。”

“沒談完之前誰也不準走。”

紀臻頓住腳,側身,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們。

“紀睿的鼻子都被打歪了,耽誤了治療時間,可能會影響後續治愈。”

“關我何事?”紀臻冷漠地問了一句。

把紀興朝氣得無語凝噎。

紀睿呵呵冷笑兩聲,扯痛了傷口,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表情也微微扭曲。

“今天的仇我記下了。”他看著紀臻,目光陰冷,滿含怨恨。

紀興朝眉頭緊鎖,喝斥一聲。

紀睿臉上恢覆淡然的表情,淡聲說道:“不是要談嗎?進屋吧。”

他知道自己的鼻子斷了,但並不著急,紀臻不會讓他走的,現在最聰明的做法是趕緊談完,他才能趕緊去醫院療傷。

紀興朝心底暗嘆一聲,沒再說什麽。

幾人陸續進了紀興朝的房間,紀紫雪在門外徘徊,不敢進去。

“需要我請你嗎?”

紀臻在屋裏,眼神冷漠地看著門外的她。

紀紫雪心裏頭一緊,雙手絞在一起,慢吞吞挪進門內。

紀臻將一疊照片甩在紀興朝面前。

紀興朝被他粗魯無禮的動作氣到,但看一眼孫子黑沈的臉,他把怒氣壓了下去,拿起桌上的照片,一邊問道:“這是什麽?”

看到照片,紀興朝楞了一下:“你被偷拍了?”

他擡頭問紀臻,卻對上紀臻嘲諷的表情。

紀興朝覺得不對勁,便低下頭又仔細地看了看,然後擡起頭看看紀臻,再看看紀睿。

紀睿獨自坐著一張沙發,大咧咧的,雙腿分開,背靠在沙發背上,只是鼻青臉腫,看不出本來面目。

紀興朝一連看了好幾張照片,都是他“孫子”與一個女人的暧昧照片,以他對紀臻的了解,應該不會是喜新厭舊,見異思遷的男人。

所以,這些照片裏面的男主角,更可能是紀睿。

“是紀睿?”他試探地問。

紀臻輕哼一聲:“眼還沒花,很好。”

紀興朝怎麽覺得他這話裏含著諷刺呢?

“你想說什麽?”

紀臻冷聲道:“那你得問問他們,把這些照片寄給惜玥是什麽意思。”

紀興朝腦中靈光一閃,目光落在無所畏懼的紀睿臉上,繼而轉到心虛低下頭的紀紫雪身上:“你們想破壞紀臻的感情?”

紀興朝知道孫女要幫他拆散紀臻夫妻,但沒想到是這種方法。

不過要是紀臻不找來的話,他會覺得這個辦法不錯,無傷大雅,只是用了一點小小的手段,就能離間他們夫妻,這更加證明他們夫妻的感情不穩固。

可事實是發展沒有按照他們的預期進行。

而紀臻一下子就知道是誰在搗鬼,跑來找他們算賬了。

紀興朝輕咳一聲,雖然他沒參與,但之前紀紫雪說過,如果事情敗露,要護著她,身為一家之主,紀興朝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他擡頭看向紀臻:“你弟這是在幫你測試你們的夫妻關系牢不牢固呢,他一番好意,你不感謝便罷了,怎麽還動手打人?”

紀臻輕嗤一聲,眼神又冰冷了幾分。

“為我好?要不要我也為你們好一下?保證讓你們酸爽無比。”

話裏帶滿了濃濃的威脅之意。

雖然不知道紀臻想幹什麽,但屋裏幾人都莫名脊背一涼,有種被怪物盯上的錯覺。

“紀紫雪,你說,真是為我們好?”紀臻忽然將矛頭轉向紀紫雪。

紀紫雪嚇一大跳,像受驚的小兔子,猛的擡頭看紀臻一眼,然後又迅速低頭:“我……是……是的。”

“說實話!”紀臻怒喝。

紀紫雪整個人都彈跳起來,全身微微顫抖:“我……我說的都是實……實話。”

一條大長腿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紀紫雪迅速擡頭,看到紀臻正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

紀紫跌在後面沙發上:“三……三堂哥,你要幹什麽?”

她求助的看向紀興朝。

紀興朝覺得孫女現在的模樣可憐極了,開口想勸,不過又頓住了。

以他對紀臻的了解,應該不至於打女人,現在正是紀臻盛怒的時候,他越勸,估計結果容易適得其反。

“為我好?有膽你再說一遍。”

紀臻像個冷面羅剎盯著她,眼神冰冷暴戾。

紀紫雪張了張嘴,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

周圍的空氣似乎凝結了一般,紀紫雪忽然嚇得哇的一聲哭起來。

紀臻表情沒有變化,怒斥道:“再哭撕爛你的嘴!”

哭聲嘎然而止。

紀紫雪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裏噙滿淚水,弄花了今天化好的漂亮妝容。

身體也一抽一抽的,不知是因為被嚇到還是因為哭泣。

紀臻擡起腳,紀紫雪以為他要踹自己,嚇得抱頭。

砰!

腳踹在了旁邊的茶幾上。

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嘩啦啦東西掉地上的聲音。

紀臻冷沈說道:“以後我的事少管,再有下次,這茶幾就是你們的下場!”

紀紫雪驚恐地看著被踢裂的玻璃茶幾,氣都不敢大喘一下。

紀興朝也被他的氣勢驚到,忘了發火。

而紀睿,眼眸幽沈,配上鼻青臉腫,看上去詭異而兇狠。

紀臻似乎感覺到他桀驁不馴的目光,側眸,冷冽地射向他。

紀睿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挑釁的笑。

如果他沒被紀臻打成那樣,這挑釁的笑掛在他臉上一定十分有魅力,可此刻看上去則十分滑稽。

紀臻聲音冰冷地對他說:“尤其是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這一次沒打死你,但下一次,你死定了。”

紀睿根本不把紀臻的威脅放在眼裏。

難不成紀臻真敢殺他?

嗤,別搞笑了!

紀臻從小到大,可沒幹過殺人犯法的事。

見紀睿不以為然,紀臻眼神一凜:“或許該讓你一點教訓,長長記性。”

這時,紀臻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接了電話。

說了兩句,看向紀興朝:“機票訂好了,等一下送到酒店來,你們立刻回B市,以後不要再出現在S市,也別再背後搗鬼。”

將因為剛才的打架而松開的襯衣紐扣扣上,他不緊不慢地說:“我對你們沒什麽感情,別逼著我們連親戚都做不成。”

紀興朝臉色鐵青:“放肆!”

紀臻則看也不看他,扭頭對紀睿說道:“你立馬滾回B市,今天的機票,不走,你就永遠也別回去。”

紀睿朝他吐了口唾沫。

紀臻避開,然後朝他肚子踹了一腳。

紀睿躲閃不及,被踹在腰上,痛得他五臟六腑一陣痙攣。

“別挑戰我的耐心。”

紀臻冷冷說完這話,轉身離開。

屋裏長時間彌漫在低氣壓中,紀睿目光陰冷地盯著門口。

紀紫雪緩過氣來,劫後餘生一般,朝紀興朝投去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爺爺。”

紀興朝沈默許久,說道:“以後不要再插手紀臻的事。”

他註意到紀睿的眼神,表情一怒:“還有你,不要再挑釁你哥。”

紀睿將眼裏的兇狠怨恨收起來,乖乖說道:“知道了。”

只是眼底洶湧的黑氣,卻是怎麽壓也壓不住。

哥?

那個男人算他哪門子大哥?

他媽搶了原本該屬於自己母親的位置,讓自己和母親不得不在外面獨自過活。

自己原該是紀家正經少爺,而不是什麽私生子!

紀睿心裏恨意滔天。

他才不怕那家夥,誰能笑到最後,現在還不一定呢!

紀興朝不知道紀睿心裏的想法,說道:“你先去看看醫生吧,我看你鼻子流那麽多血,沒傷到骨頭吧?要是鼻梁斷了,今天飛機坐不了,給你換張動車票。”

“爺爺,我們真的要回去?”紀紫雪驚呼。

紀興朝瞪她一眼:“你還想留下來?記住我的話,以後不要再招惹紀臻!”

紀紫雪趕緊搖頭,然後又點頭。

她不要留下來了,三堂哥太可怕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發那麽大的火,剛才他像是要吃了自己一樣。

她討厭寧惜玥,可沒有為了趕走對方而犧牲自己的精神。

門鈴響起。

紀睿站起身,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微不可聞地倒吸氣。

紀臻還真是狠!

打開門,外面的酒店客服看到滿臉血的紀睿,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紀睿沖她歪嘴一笑,然後邁著大長腿慢悠悠地晃走。

紀紫雪伸頭探向門口,問那個女客服:“什麽事?”

“你們好,這是你們訂的機票,起飛時間是下午兩點。”

紀紫雪表情微僵,走過去將機票拿過來,一共有五張,連紀英傑和紀紫櫻的也有。

她的神情頓時懨了下去,關了門拿著機票朝紀興朝走去。

紀興朝嘆了口氣,拄著拐杖走進裏屋:“回你的地方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吧,順便通知你二叔和小櫻一聲。”

……

紀臻回到寧家,那個滿身煞氣的冷冽男子消失了,俊臉溫和,氣勢盡數收斂。

看到抱著兒子坐在沙發處的寧惜玥,眼神變得柔和似水。

“回來了?昨天去哪裏了?”聽到動靜擡頭的周老,一看是紀臻,臉沈了下來。

紀臻沒把事實告訴他們,他昨天被紀興朝他們擺了一道。

“在公司熬夜加班,睡過去了。”

聽了紀臻的回答,周老輕哼一聲,倒是沒再為難他,外孫加班辛苦,他說道:“以後別加班了,你現在是有妻有兒的人,和以前不一樣。”

紀臻乖乖應道:“好,不會再有下次了。”

見他那麽乖順,周老臉上的不悅徹底消失。

“過來坐吧,我們正在看你媽給果果織的小毛衣。”

客廳裏坐著不少人。

除了周老韓老以外,還有周詩蕊和HAYA,紀臻走近了才註意到桌上沙發上放著許多嬰兒用品。

他眼睛掠過一抹柔和的光,停在寧惜玥身邊,低頭摸了摸果果的頭,順勢在寧惜玥臉上親了一下。

寧惜玥瞪他一眼。

每次都搞偷襲。

紀臻朝她勾唇一笑。

看在其他人眼裏,這兩個小年輕分明是在調情秀恩愛。

原本對他們的感情有些擔心的某些人,看到他們的互相,懸著的心踏實了。

紀臻坐到寧惜玥身邊。

寧惜玥推了推他:“你坐別的地方。”

她才不想和他挨的那麽近。

早上他欺負自己的事,還沒找他算賬呢。

紀臻身材高大,坐在那兒,穩如泰山:“我要和兒子一起。”

“嗯,是該多陪陪兒子。”

周老在旁邊點頭。

寧惜玥登時不好再叫紀臻走開,偷偷斜他一眼。

紀臻坐在嬌妻身邊,嬌妻懷裏是正睜著眼睛看他的兒子,心裏十分滿足。

他忍著把寧惜玥抱進懷裏的沖動,看向周老手裏的毛衣:“這是媽織的?”

周詩蕊笑道:“是啊,這是我閑來無事學的,自己織的毛衣又厚又暖,寶寶穿了舒服。”

“媽有心了。”紀臻眼神溫和地看了周詩蕊一眼,接著說,“不過馬上就要進入夏天,這毛衣穿不了吧。”

周詩世笑容一頓:“好像是哦。”

“沒事,現在穿不了,留著冬天再穿。”HAYA在一旁笑道。

紀臻從外公手裏把小毛衣拿過來看,小小的毛衣是米分紫色的,正面用幾種不同顏色的毛線織了一幅圖案,好像是小鴨子戲水,旁邊還有荷葉荷花和金魚。

看上去頗有趣味。

“明年應該穿不上了。”紀臻比了比毛衣大小。

嬰兒個子長得快,幾乎每天看過去都是另一個樣兒。

等到了冬天,小家夥肯定比現在長大一截。

周詩蕊拍了拍腦門:“瞧我,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

她從紀臻手裏把毛衣搶回去:“我拿回去改改吧。”

“嗯。”紀臻點了點頭。

除了毛衣以外,還有毛線織成的鞋子、手套、帽子等等,看上去都比常見的小了很多號。

“你什麽開始織的,怎麽織了那麽多?”

紀臻奇怪地問。

他知道惜玥懷孕到現在不過才過了兩個月而已。

他媽總不會比他更早知道吧。

“就是兩個月前啊,準備了兩個月才織了這麽幾件。”

周詩蕊有些遺憾說:“可惜現在都穿不上。”

“這是姐你的一片心意,果果將來知道有個這麽疼愛他的奶奶,一定會很高興的。”HAYA安慰她。

周詩蕊覺得有理,轉憂為喜。

突然,周老說道:“紀老頭有沒有再和你聯系?”

沒等紀臻回答,周老繼續說:“晚上請他到隔壁吃頓飯吧。”

不管怎麽說,果果都是紀興朝的曾孫子,既然沒有徹底決裂,那就幹脆把關系搞好一點,給小果果未來鋪好路。

寧惜玥垂眸,眼睫輕顫,沒有插話。

紀臻則淡聲回答:“他們今天回B市,估計現在已經去機場了。”

寧惜玥擡頭看他,而紀臻正好也看向她。

她從他眼裏看到了對她的交代,一瞬間寧惜玥全明白了。

感情這就是他的處理結果。

他把紀家人都趕回B市去嗎?

只是這樣能保證他們不會再來害自己打擾自己嗎?

紀臻忽然握住她的左手,像是在給予她肯定的力量。

寧惜玥抽了抽手,沒能抽回來。

她瞪他。

紀臻笑,還用手指勾了勾她的掌心。

寧惜玥被他勾得癢癢的,便用指甲去掐他。

紀臻面不改色地看向周老,輕描淡寫地回答周老的問題:“可能是對我娶惜玥仍然有些不滿吧。”

話畢,客廳裏靜了靜。

周老嘆道:“那就算了,既然他們不喜歡,以後你們便少往他們跟前湊。”

紀臻點頭:“我明白。”

“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了,瞧瞧咱們果果,那對大眼睛多機靈。”

大家轉眸看向果果。

小家夥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十分靈動。

寧惜玥手裏拿著個彩色的球,在他面前晃,小家夥註意力立馬被吸引,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彩球,寧惜玥把球挪到哪一邊,小家夥就看向哪一邊。

紀臻眼神愈發柔和,他想了想,目光落到桌上,拿了個波浪鼓,轉動手腕輕輕搖晃。

兩個球跟著兩條繩子甩動,擊打在鼓面上。

鼓聲立刻吸引了小家夥的註意力。

他轉著眼珠子找聲音。

紀臻伸了伸手,把鼓晃到小家夥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

小家夥開心地笑起來,小嘴微張,眼睛瞇成月牙兒。

紀臻搖一搖,他就開心的笑了一笑,身體還微微晃動。

幅度不大,但寧惜玥和紀臻都感覺到了。

在旁邊看著的其他人,不禁笑出聲來。

“果果那麽喜歡鼓聲,以後不會是要成為音樂家吧?”HAYA第一個笑道。

“不管是要當音樂家還是什麽家,肯定都是最優秀的!”周老預見性的說,下巴微擡,很是自豪。

沒有人反駁或者笑話他。

他們都相信果果將來一定能夠成為出色的人。

其實即便寶寶將來很平庸,也依然是他們最疼愛的果果。

玩了一會兒,寶寶面上浮現困意,寧惜玥抱著他回房。

紀臻緊跟在後面。

看到這一幕,客廳裏幾個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回到臥房,寧惜玥抱著果果輕輕搖晃,沒一會兒,果果閉上眼睛。

寧惜玥多抱了五分鐘,等小家夥睡熟了,才將他輕輕放在床上。

給他掩好被子,寧惜玥剛直起腰,一雙鐵臂便從後面圈住她的腰。

寧惜玥身體一僵,低聲道:“放手。”

“不放。”

紀臻靠在她的後背,聲音裏透著撒嬌。

寧惜玥被自己的發現雷到了。

紀臻——撒嬌?

怎麽可能!

她打了個哆嗦,搖搖頭,甩掉腦海中違和的畫面,壓低聲音:“紀臻,你越來越過分了。”

“抱自己老婆,天經地義!”

紀臻笑道,他比她高很多,她的發頂才到他的下巴。

他聞到她頭發上傳來的洗發水的清香,是檸檬味的。

只是這樣抱著,他心裏便被填滿了似的,之前的焦慮不安全不見了。

說實話,雖然兩人現在已經領了證,但他總覺得她隨時會從自己身邊逃開,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只有這樣抱著她,他才覺得踏實。

他是舒服了,寧惜玥可一點兒都不舒服。

勒在她腰間的手臂像鐵鉗子似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手都快勒到她胸部了,讓她呼吸困難。

更要命的是男人火熱的身體和氣息,不停地傳遞到她身上,令她渾身不自在。

自從兩人分手之後,他們便沒再那麽平靜地靠在一起過,幾次特例,不是她掙紮,就是她困得要命的時候。

而現在,她很清醒。

清醒地感覺到他。

突然,她的耳垂被含住。

寧惜玥打了個激靈,猛然回過神來,偏頭躲開他的嘴:“放開!”

“惜惜,我們和好吧?”

寧惜玥心尖一顫。

第一次有人這樣叫她。

一般熟悉的人都叫她玥玥,而紀臻一直都是叫她惜玥。

她之前覺得這個稱呼不夠親密,但想想自己每次都叫他紀臻,似乎也挺公平。

因而,此刻他的一聲“惜惜”,就像有了魔法一樣,鉆進她耳裏,帶來一陣小小的電流,竄遍她全身。

寧惜玥沒想到只是一個稱呼,居然會對自己產生那麽大的魔力。

突然,感覺胸前一重。

寧惜玥發現紀臻的手從前面伸進自己的衣服裏。

她的臉頓時黑如鍋底,擡腳用力向下一跺,同時,手肘往後撞。

紀臻沒有防備,難得她肯乖乖被自己抱著,他先得寸進尺,忍不住想要與她更近一步,結果中了招。

什麽旖旎暧昧全沒了。

紀臻悶哼一聲,松開雙手。

寧惜玥迅速往前兩步,轉身瞪他。

紀臻微皺著眉,低低喚道:“惜惜,你不喜歡我這麽叫你嗎?”

聲音裏似乎透著幾絲委屈。

寧惜玥臉黑了黑。

明明是他的手不規矩!

好像她樂意被他侵犯似的。

惡狠狠瞪他一眼,寧惜玥擡腳往外走。

紀臻一把抓住她。

雖然在這個房間裏要時刻小聲,以防吵醒甜睡中的兒子,但也正因如此,不管他對寧惜玥做什麽,寧惜玥都要顧慮到兒子。

想清楚利弊,紀臻哪裏舍得離開。

之前他覺得只要能夠看到她,呆在有她的地方就夠了,可真的與她同一屋檐下,與她同床共枕,他才發現不夠,遠遠不夠。

他想要親近她,想她的身體,想她的心,想要她像以前一樣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愛意,想要這一切想得發狂。

寧惜玥不知道他抽什麽瘋,突然對自己這麽放肆。

她壓抑著聲音怒道:“夠了,你再這樣,我們分居!”

她不再隨口提離婚,上次提離婚,被他懲罰了。

只要分居,他就沒法對自己動手動腳,這也沒有破壞他們的婚前協議。

紀臻抱著她的手微微一僵。

低頭,看她,眼中流露的愛意無法掩藏。

寧惜玥迅速低頭,不去看他眼中的深情。

“別忘了你以前說過的話。”

寧惜玥低聲道。

她沒法忘記,紀臻曾經牽韓韻的手,摟她的腰。

在自己看不見的時候,他們是不是接了吻?又或者更近一步?

她以為自己早已忘記那些,早已不再在意。

可當紀臻摟她親她的時候,她無法控制想那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紀臻與韓韻親熱的畫面。

紀臻身體微僵,心裏的火熱像被她澆了盆冷水似的,什麽旖旎心思都沒了。

紀臻微微松手,不過依然摟著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惜惜,我沒忘,可我忍不住,你不能因為一次無心之失,就否定我的全部,更甚至將我推出你的心房,不肯再讓我踏近一步。”

寧惜玥垂眸,纖長如羽翼的睫毛輕輕顫動:“不用再說了,我跟你只是協議夫妻,不要摻感情進來,免得連名義上的夫妻都當不成。”

其實她何嘗不知道自己這樣有些無理取鬧。

算起來紀臻並沒有大錯。

可她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

說她矯情也好,說她自私也罷。

“好了,以後說話就說話,別再動手動腳。”

寧惜玥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

紀臻呼吸沈重,胸膛上下起伏,那裏兩塊胸肌硬綁綁的,又燙人。

寧惜玥慌忙收回手,半道上被紀臻截住。

“我做不到,從今天開始,我要正式追求你。”

寧惜玥驚訝擡頭:“你……”

話沒說完,就被紀臻堵住了嘴,用他的同一樣地方。

寧惜玥驀地睜大水潤的桃花眼,不是要追求她嗎?誰追求女人的時候用強吻的!

感覺到探到自己嘴裏的舌頭,寧惜玥瞬間回神,用力咬下,然後踩了紀臻另外一只腳,推開他,迅速後退。

剛到嘴的美味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嘗就跑了,紀臻有些遺憾,又有些心動,目光灼灼投向她。

寧惜玥剜他一眼:“你再這樣,我真的要跟你分居了!以後不許你上樓來!”

“抱歉,控制不住,下次我會努力克制。”紀臻一本正經地說,如狼一般的目光卻緊盯著她的唇,赤裸裸的,再明顯不過。

寧惜玥臉微熱,冷哼一聲:“記住你的話!”

說著,打開房門逃也似的離開。

紀臻摸了摸被咬破的唇,臉上浮出淺淺笑意。

……

“嗯,你們好好玩,公司的事就教給魏東霖他們吧,我也會抽空過去看看的。”

寧惜玥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行了行了,你再不走飛機都要起飛了,大男人怎麽比女人還婆婆媽媽……寶寶很好,我也很好,不跟你說了,我聽到你妹在催你了。”

“旅途愉快,下月見,記得給我帶禮物。”

寧惜玥掛掉電話,擡頭仰望天空,俏臉露出笑容。

以前真沒看出來,秋楚揚啰嗦起來比女人更加恐怖。

那她就去公司看看吧,省得他老不放心。

她低頭,註意到一輛車由遠及近,停在了她家別墅外面,緊接著她看到胡嬌下了車。

寧惜玥眼睛一亮,對著胡嬌喊她的名字。

胡嬌聞聲擡頭,看到寧惜玥,臉上也露出大大的笑容。

本打算去公司的寧惜玥,這一天時間都用來和胡嬌以及白雲鳳敘舊。

兩人在國內各處景點旅游,曬黑了不少,帶了許多特產來給她。

胡嬌抱著果果愛不釋手,直喊乖兒子。

她是寶寶幹媽。

寧惜玥見她喜歡,揶揄道:“趕緊跟雲鳳結婚,也生一個唄。”

胡嬌瞪她一眼:“才不要,我還年輕,要多瀟灑幾年呢。”

不過低頭看到萌萌的幹兒子,胡嬌心裏就軟了。

她也想天天有這麽可愛的包子抱著啊。

“你這回回來不打算走了吧?”

胡嬌點了點頭:“不打算走了,經過那麽長的時間,我都看開了。對了,楚君呢?把她叫出來,我們一起聚聚吧。”

“可真不巧,她今天剛跟家人一起去歐洲旅行,一個月後才回來。”寧惜玥聳了聳肩,遺憾道。

彎腰將果盤往白雲鳳面前挪了挪,讓他想吃的話自己拿。

白雲鳳說了聲謝謝。

“去旅行也不錯,說真的,你也應該出去玩玩。”胡嬌對寧惜玥說,眼睛則看著寶寶,笑嘻嘻地和他大眼瞪小眼。

“現在不行,要去也得等果果長大一些。”

寧惜玥垂眸,看著懵懂的兒子,嘴邊不可控制地牽起一道弧度。

“也是。”胡嬌點頭。

午飯寧惜玥留他們倆個在家裏吃。

接下一段時間,寧惜玥過得很充實,沒有極品打擾,公司裏的事也由魏東霖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在家帶孩子,三天兩頭有朋友串門,今天是胡嬌,明天是小師叔,再加上家裏的幾個老活寶,生活簡直不能更完美。

“明天早上我去B市一趟,可能要後天才能回來。”

晚上,紀臻進了房,對寧惜玥說。

寧惜玥正靠在床頭看書,聞言哦了一聲。

紀臻將西裝掛在衣架上,朝她走來:“你沒什麽要說的?”

寧惜玥手裏的書被他抽走了。

她撇了撇嘴,看向他:“一路順風。”

“就這一句?”

紀臻挑眉。

“不然呢?”

紀臻俯身,雙手撐在她兩邊。

寧惜玥被逼到角落,背靠在床頭木板上:“說話就說話,別靠那麽近。”

紀臻俯視著她,漂亮深邃的眼睛倒映著她:“一天一夜見不到,你沒有表示?”

“明天我可不送你。”寧惜玥立刻說道,眼神閃爍。

紀臻低頭咬了她一口。

沒咬到她的唇,咬在她的掌心。

寧惜玥早防備著他,一看他低頭,迅速用手擋住自己的嘴。

紀臻見狀,輕笑一聲,突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從手掌心傳來的癢意,令寧惜玥臉不受控制地紅了。

“紀臻!”她惱羞成怒地吼他。

紀臻頭抵著她的頭:“你真的不給我一個離別吻?明天早上我怕你醒不過來,六點半的飛機。”

“不給,你趕緊去洗澡!”寧惜玥手趴在他臉上,將他的頭推開。

紀臻順從地離開,站起身,一米九的身高,以絕對優勢俯視著她,眼裏帶著遺憾:“現在不吻,明天醒來可沒機會了。”

“自戀狂!誰要和你接吻!”

寧惜玥瞪他一眼,縮進被子裏,躺下,背對著她。

紀臻見狀,笑了笑,眼神裏閃過少許遺憾。

他沒在這間房裏洗澡,不想吵兒子,開門去了隔壁。

過了十幾分鐘,他帶著一身熱氣回來,掀開被子,爬上寧惜玥的床。

寧惜玥無奈地瞪他一眼:“以後還是分床睡吧,省得總是被你吵醒。”

“駁回。”

紀臻霸道地伸出長臂,將她圈在自己懷裏。

寧惜玥掙了掙,沒掙脫開。

餘光瞥見獨自一張小被子,睡得沈沈的兒子,她忽然覺得自己和紀臻太過分了,怎麽能讓兒子自己一人睡在旁邊。

她推了推紀臻:“你睡到果果另外一邊。”

“不行。”

寧惜玥挑眉:“為什麽?”

“睡到那邊我們被子不夠蓋,兒子蓋太多被子,會壓到他。”紀臻冷靜分析。

雖然說的有理,可是她還是覺得這樣好像把兒子拋棄了一樣。

“睡吧,還是你其實等著我主動吻你才肯睡?”紀臻對她耳朵吹氣。

寧惜玥身體一顫,羞惱地在摸上他的側腰,用力擰住一塊軟肉。

紀臻輕吸口氣:“輕點,謀殺親夫啊。”

“閉嘴!”寧惜玥羞怒。

“睡吧睡吧。”紀臻沒再撩撥她。

他現在越來越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裏了,每次都在快要觸到她的底線前收手。

而寧惜玥每次都被他撩撥得怒意大漲,快要爆炸的時候,他突然收手,讓她心裏的火無處發洩。

氣悶地閉上眼睛,寧惜玥讓自己不要去想他。

慢慢的也就睡著了。

聽到平緩的呼吸聲,紀臻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寧惜玥的睡顏,眼裏閃過能溺死人的溫柔。

一想到一天一夜看不到她,他心裏便舍不得離開,那種不舍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強烈。

該死,這一次去B市,一定要把集團總部遷到S市!

紀臻偷偷親了親她的臉,也閉上眼睛睡覺。

半夜寶寶哭鬧,紀臻跟著起來照顧,寧惜玥想到他明天還要趕早班飛機,讓他去隔壁睡,紀臻沒聽,堅持要睡在這邊,而且幫著給兒子換尿布。

折騰一晚,清晨天未大亮,寧惜玥感覺有什麽軟軟滑滑的東西爬進自己嘴裏,睜開眼睛,便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俊顏。

寧惜玥頓時清醒過來,推他。

紀臻抓住她的手,加深了這個吻,等到感覺寧惜玥喘不過氣了,他才放開,直起腰笑道:“老婆,明天見。”

寧惜玥滿腔怒火,對上他的笑臉,還有一身筆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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