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2章 你想把他打死嗎? (1)

關燈
她懷裏的寶寶懵懂無知,睜著大眼睛望著頭頂上的的漂亮吊燈。

蘇童看到小寶貝的萌樣,心裏哀嘆一聲,憐惜地摸了摸他的頭,然後看向寧惜玥:“玥玥,這當中一定有誤會,你可別中了小人的道。”

“我知道。”

寧惜玥淡聲回道,語氣平靜得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越是這樣,蘇童越是有一種遇見山雨欲來前的平靜。

她皺了皺眉:“我去查查,看是誰在惡作劇,害你和紀哥。”

寧惜玥沒阻止。

雖然看到這些照片生氣,但那個不懷好意的家夥更讓她生氣。

她不管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麽,惹了她,就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把果果給我吧。”

蘇童將孩子放到她手上,上樓前忍不住擔憂地問:“你不會跑了吧?”

“這裏是我家,我要跑去哪裏?”寧惜玥掂了掂兒子,嗯,好像比昨天重了一點。

蘇童一想也對,而且做錯事的是紀哥,應該先興師問罪一番,然後再決定跑不跑吧?

蘇童趕緊拿起丟在沙發上的快遞袋子,然後上樓去查。

通過訂單號,查到下單時間,找到快遞接處理站。

可惜是在小的快遞寄存處,並沒有監控器,所以蘇童能過網絡沒查到寄快遞的人。

找不到人,蘇童才想起忘了給紀臻打電話,連忙打電話給他。

不過沒人接。

過了一會兒,蘇童又打了一個,依然沒人接。

急死她了。

快接電話啊。

咚咚!

敲門聲把蘇童嚇一跳。

“吃飯了。”

寧惜玥站在門口說。

“哦,好。”蘇童道,“我關下電腦,你先下去。”

她一邊關電腦,一邊又給紀臻打了個電話。

這次直接打不通。

蘇童對著電話嘀咕:“紀哥啊,可不是我不提醒你,是你不接我電話啊。”

寧惜玥與蘇童坐在餐桌兩邊。

蘇童悄悄打量她。

“那啥,玥玥,你沒事吧?”

“我很好啊。”寧惜玥夾了塊土豆放進嘴裏,擡眸反問:“我有什麽事?”

蘇童輕咳一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也不敢再提照片的事,擔心挑起寧惜玥心裏的怒火。

一頓吃得蘇童食不下咽,心不在焉。

“你在等電話?”

寧惜玥見她頻頻看手機,隨口一問。

蘇童啊了一聲,連道沒有。

寧惜玥默默吃飯。

直到吃完飯,蘇童也沒接到紀臻回撥的電話。

她在心底輕嘆一聲,紀哥平時手機隨身帶,要是她打的電話,都會接,即使偶爾因為某些原因沒接,也會在看到之後回撥過來,一般不會超過半小時。

像這麽久都沒個音訊,她快急死了。

椅腳摩擦地面的聲音。

蘇童擡頭,看到寧惜玥拿著碗向廚房走去。

蘇童立刻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紀臻發過去。

聽到腳步聲,她連忙把手機放下,做賊心虛似的。

寧惜玥全當沒看到。

其實蘇童的一舉一動她又豈會沒發現,她默認蘇童的行為,倒是想看看紀臻會急著趕回來,還是躲著不敢見她。

看到那些暧昧照片到現在也有一個小時了,紀臻還沒趕回來,是不是說他不敢回來?

又或者他連解釋都不屑?

寧惜玥垂眸,路過餐桌,走到客廳,拿起搖控器,打開電視。

蘇童悄悄扭過頭去看她,一會兒低頭看手機。

紀哥到底在幹什麽,那麽久了也不回電話,短信也不接。

蘇童盯著手機,心裏暗暗著急。

“再不趕緊吃,飯菜都涼了。”

客廳裏飄來涼涼的一句話。

“馬上吃完!”蘇童隨便扒拉幾口,把碗裏的米飯都吃完,起身將碗筷收廚房裏。

“剩下的我來吧。”王媽擦著手上的水,笑道。

屋裏三個人,只有王媽什麽也不知道,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聽到腳步聲,她連忙把手機放下,做賊心虛似的。

寧惜玥全當沒看到。

其實蘇童的一舉一動她又豈會沒發現,她默認蘇童的行為,倒是想看看紀臻會急著趕回來,還是躲著不敢見她。

看到那些暧昧照片到現在也有一個小時了,紀臻還沒趕回來,是不是說他不敢回來?

又或者他連解釋都不屑?

寧惜玥垂眸,路過餐桌,走到客廳,拿起搖控器,打開電視。

蘇童悄悄扭過頭去看她,一會兒低頭看手機。

紀哥到底在幹什麽,那麽久了也不回電話,短信也不接。

蘇童盯著手機,心裏暗暗著急。

“再不趕緊吃,飯菜都涼了。”

客廳裏飄來涼涼的一句話。

“馬上吃完!”蘇童隨便扒拉幾口,把碗裏的米飯都吃完,起身將碗筷收廚房裏。

“剩下的我來吧。”王媽擦著手上的水,笑道。

屋裏三個人,只有王媽什麽也不知道,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蘇童自己沒做錯什麽,但替紀臻著急,弄得自己像做賊心虛似的。

她輕咳一聲,走到客廳,看了眼寧惜玥。

寧惜玥頭也沒擡地問:“有事?”

蘇童搖頭,搖完之後意識到寧惜玥看不到,便說道:“沒事,就是問問你要不要吃水果?”

“你自己吃吧。”

寧惜玥拿著遙控器,換了一擡又一擡。

發現沒有一臺是自己想看的。

或者是心情不爽的緣故,看哪一臺都覺得難看。

蘇童見她用力地摁遙控器按鈕,心跟著一跳一跳。

她怎麽覺得玥玥這是把遙控器當成紀哥了呢?

唉,還是上樓去催紀哥吧。

一直到晚上,蘇童也沒聯系到紀臻,而她又沒有膽子去追蹤定位紀臻的位置。

周老韓老和寧家父子都回來了,紀臻仍舊沒有出現。

寧惜玥看了眼旁邊的時鐘,晚上十點半。

她鉆進被窩裏,躺下,閉上眼睛睡覺。

半夜被果果的哭聲吵醒,寧惜玥艱難地睜開眼睛,旁邊沒有熟悉的溫度和氣息,小家夥嗷嗷哭喊。

寧惜玥楞了一下,連忙起床把小果果抱起來。

忽然傳來敲門聲。

寧惜玥表情微沈,沒有開口。

門被推開,傳來蘇童的聲音:“我聽到寶寶哭,過來看看。”

原來是蘇童。

寧惜玥心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她道:“估計是餓醒了,我自己照顧就行,你回去睡覺吧。”

蘇童沒走,走到床邊幫她遞東西。

“要尿布?紙巾?”

“先把紙巾給我吧。”

寧惜玥擦了擦小家夥的屁股。

蘇童去浴室裏放了盆溫水,拿著一條毛巾出來。

小家夥拉耙耙了。

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小家夥弄得幹幹凈凈,然後寧惜玥將兒子抱在懷裏餵奶,讓蘇童去休息。

蘇童欲言又止。

紀哥之前每天都來,今兒個聯系不上,又沒回來,她想說,又怕引得寧惜玥對紀臻更不爽。

“去睡吧。”

寧惜玥催她。

蘇童無奈道:“你也早點休息。”

孩子吃母乳,當母親的肯定累,別人想要代替都代替不了。

蘇童把門關上,走了。

屋裏,寧惜玥坐在床上,抱著寶寶出神。

昨晚紀臻在,給果果換尿布,清洗屁股都是他在做,自己只要給餵奶就好。

她現在才發現,原來前面那些事比最後這一步更累,而所有的事都自己做,更累。

他難道是不想那麽累了,故意不回來?

又或者只是在躲她?

寧惜玥被小家夥吸痛了,回過神來,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果果閉著眼睛,只有腮幫子一動一動,像只可愛的小松鼠。

寧惜玥拋開那些雜念,再想下去,她今晚可以不用睡覺了。

當然,沒有紀臻在的這一晚,她幾乎沒睡。

好像每次剛合上眼睛,快要入眠的時候,兒子就哭鬧起來。

早上日上三竿,她還在睡。

蘇童起得早,到樓下問王媽紀臻有沒有回來。

王媽說沒有。

蘇童出門,到隔壁去看,隔壁別墅裏沒人。

蘇童心裏從一種著急變成另外一種焦慮。

紀哥現在又不像以前一樣出任務,怎麽會那麽久聯系不上呢?

難不成出了什麽意外?

她決定去查查,就算事後被紀哥斥責,也好過現在提心吊膽。

蘇童直接從紀臻家的別墅裏躍過圍欄,然後又越過寧家別墅的圍墻,剛到門口,看到一個穿著橙色衣服,頭戴鴨舌帽的男人。

“快遞?”蘇童問。

對方聞聲回頭的,看到蘇童,笑了笑:“是啊,請問您是寧小姐嗎?”

蘇童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點了點頭:“對,我就是。”

“寧小姐您好,這是您的快遞,請簽收一下。”

對方將快遞舉到蘇童面前。

蘇童看到快遞單上面寄件人一欄,面色微沈女。

她的猜測應驗了。

真的和昨天的快遞是同一個人寄來的!

她迅速在快遞單上簽上名字。

快遞員撕走一張,然後離開。

蘇童不敢回屋,怕被寧惜玥撞見,果斷回紀臻的別墅。

紀臻的別墅靠女指紋和聲控。

目前只有三個人可以隨意出入,他、寧惜玥以及蘇童。

蘇童快速將包裝拆開,裏面果然又是一堆照片。

看到那些照片,蘇童臉都黑了。

“什麽鬼東西!”

她想扔掉,但扔掉可能被撿到,她起身到廚房裏找打火機,然後把那堆不堪入目的床照都燒了。

看著在火中扭曲收縮的照片,蘇童長長嘆了口氣。

“紀哥,我現在該怎麽做?”

突然,一輛車從別墅外面經過,蘇童走到門口往外看,認出那是紀臻的車子。

蘇童眼睛微睜,連忙跑出去。

她追到隔壁院子,紀臻正好從車上下來。

“紀哥,你昨天去哪裏了?電話打不通,也沒回來。”

紀臻道:“手機壞了。”

他大步往屋裏走:“家裏沒發生什麽事吧?惜玥和果果好嗎?”

呵呵!

蘇童尷尬無聲地笑了笑。

扯住紀臻的袖子,瞧見紀臻不解地回頭看她。

蘇童小聲說道:“紀哥,你有大麻煩了。”

紀臻不解地看她。

蘇童把昨天還有今天早上收到照片的事告訴他。

紀臻聞言,濃黑的眉毛緊緊皺著:“胡說,我什麽時候和別的女人暧昧不清?那些照片肯定是PS過的,你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蘇童解釋:“沒有P,我看過了,都是真的,昨天我還拿了幾張去仔細研究過。”

紀臻瞇了瞇眼:“惜玥什麽反應?”

蘇童幹笑兩聲:“她啊,她心裏不高興,所以你趕緊趁著她還沒醒來想個理由。如果你沒跟別的女人玩暧昧,那麽就好好解釋;要是真的有什麽的話,就更要找好借口了。現在玥玥對你可不是很滿意,這件事若處理不好,你們倆……”

話沒說完,紀臻卻明白她的意思。

他低咒一聲,大步往樓梯走去。

蘇童腳步輕快地追上:“你想好了?”

紀臻道:“你別跟著。”

蘇童腳步一頓,停在樓梯口看他上樓。

他三步並作兩步,很快爬完樓梯,消失在她視野中。

紀臻來到寧惜玥的房間,推開房門,看到床上拱著兩條被子,一大一小。

紀臻放輕腳步,悄悄來到寧惜玥身邊。

她不知道做了什麽夢,雙眉微蹙。

紀臻不自覺地跟著皺起眉頭。

他單手松了松領帶,把西裝外套脫了。

視線瞥見床頭櫃的一疊照片。

想到蘇童說的話,紀臻心思一動,將那疊照片拿了起來。

看到第一張,紀臻臉就黑了。

上面是男人餵女人食物的畫面,似乎兩人正在燭光晚餐,畫面幽暗,但很好地展現出了男女雙方側面輪廓。

那個男人的臉,紀臻再熟悉不過。

“被偷拍了,有何感想?”

旁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紀臻側眸,看到寧惜玥睜著眼睛,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有些浮腫,似乎是昨晚沒睡好,此時剛,還帶著幾分朦朧,但她的表情很冷,嘴邊噙著譏誚的弧度。

紀臻反問:“你連我和別人都分不清?”

寧惜玥聞言一楞。

“什麽意思?”

紀臻壓低聲音說:“照片上的男人不是我。”

寧惜玥眨了眨眼睛:“你想說這是P的?很不幸,我眼睛沒瞎,是不是P的能看出來。”

紀臻輕嘆一聲,靠近一步,寧惜玥立刻警惕瞪他:“站在那不許動。”

紀臻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沒想到認識那麽久,你還分不清我和別人的區別。”

寧惜玥被他捏得鼻癢,擡手拍掉他在自己鼻子上作怪的手。

“好好說話,不許再碰我!”

紀臻看了躺在另外一邊的兒子一眼,忽然掀開寧惜玥身上的被子,一手將寧惜玥撈起來。

寧惜玥不防他膽子那麽大,做錯事居然還敢對自己動手動腳,驚呼一聲,隨即意識到可能吵醒寶寶,忙閉上,雙手則因身體騰空,下意識地抱住他的肩膀。

紀臻說:“到隔壁聊。”

“放我下來!”寧惜玥壓低聲音沖他怒道,手用力拍他的背。

她力氣大,拍人挺疼。

紀臻稍微皺了下眉頭,但並沒有松手,反而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然後顛了顛,讓她更為契合地嵌在自己懷裏:“別吵醒兒子。”

寧惜玥磨牙,到底是誰在鬧?!

經過數次交鋒,寧惜玥已經知道自己是敵不過紀臻的,她不想吵醒寶寶,只能無奈妥協。

紀臻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擰開門。

貼在門板上偷聽的蘇童差點兒撞到兩人。

紀臻冷冷看她一眼。

而寧惜玥則瞬間羞紅臉,雪白的肌膚染上米分色,如同冬日裏的梅花。

她咬牙低聲說:“趕緊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說話的同時,掙紮幾下。

紀臻雙臂如同鋼筋鐵骨,哪裏能讓她掙脫開。

“別鬧,小心摔下去。”

然後繼續抱著寧惜玥往隔壁走。

蘇童傻傻地看著他們兩個,不知道現在是什麽神展開。

她跟上,還沒進門,那門便被走進去的紀臻一把踹上,蘇童聽到裏面傳來鎖門的聲音。

她眨了眨眼,難道不是玥玥興師問罪嗎?

紀哥哪裏來的氣勢?

居然反過來強勢對待玥玥。

紀哥終於要雄起了麽?

……

房內,寧惜玥怒罵:“紀臻,你放開我,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

紀臻把她扔在床上。

那床堆滿枕頭,還有厚厚的床墊和被子,寧惜玥被扔在裏面,沒摔痛,反而被彈了起來。

“紀臻!”雖然沒被摔痛,但紀臻如此粗魯的動作惹惱她。

她還沒找他算賬呢,他倒先動起手來,反了天啊!

紀臻沒等她坐好,便撲過去把她壓倒在床上。

寧惜玥驚呼一聲,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被壓在下面。

他手長腳長,將自己密密實實地困在床與他的身體之間。

寧惜玥推搡他的肩膀,推不開。

她憤怒地瞪他:“你今天發什麽瘋?要算賬也該是我找你算賬!”

盛怒的她,雙眼亮得驚人,漂亮的桃花眼睜得比平時更大,裏面仿佛噙著兩汪水,盈盈如碧波。

紀臻心頭一熱,情不自禁低頭吻她的眼。

啪!

寧惜玥一巴掌打他臉上。

響亮的耳光在屋內驟然響起。

兩人都是一楞。

寧惜玥以為他會躲開的,而紀臻沒料到她下手居然那麽狠。

即便沒有照鏡子,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臉上一定有明顯的五指山。

他嘴邊泛起一絲苦笑,旋即斂了下去,黝黑的眼睛幽幽沈沈地盯著她。

他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兩雙眼睛相隔不到二十公分。

使得他的眼睛十分有威勢。

寧惜玥咽了口唾沫,在這樣的目光下,她心裏慫了。

然而,即刻她就被自己這種膽怯的心理激怒。

他有什麽可怕的!

犯錯的是他!

難道他有膽子家暴?!

寧惜玥惡狠狠瞪回去。

紀臻沈聲問:“你記得我的樣子嗎?”

寧惜玥撇嘴:“神經!”

紀臻捧住她的臉,逼她看自己:“照片上的男人哪裏長得像我?”

“那明明就是你。”寧惜玥忍不住反駁。

紀臻冷哼一聲:“看樣子,你並沒有記住,連自己外公的樣子都沒記清楚,該罰!”

說完,低頭咬寧惜玥的嘴唇。

寧惜玥似提前一步知道他的動作,快速撇開臉。

紀臻的牙齒磕在她的臉上。

他順勢親了一口。

寧惜玥拍他。

紀臻抓住她的手,低頭埋在她肩窩,張嘴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

寧惜玥疼得倒抽氣。

她最怕疼了。

“混蛋,你是狗啊!”她奮力掙紮,但無論她怎麽掙紮,都沒能掙脫紀臻的束縛。

明明她可以一人對付十個大漢的,為什麽每次在紀臻面前,都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一樣。

“疼了你才能記住。”紀臻松口,上身微擡,雙眸緊盯著她的臉。

“我記住了,放開。”寧惜玥一字一頓地說。

紀臻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難得可以正在光明地親近她,他順勢低頭,追逐她的唇。

寧惜玥左躲右閃,最後仍被他抓住。

一陣耳鬢廝磨,唇齒交戰,寧惜玥全身發軟地仰躺在床上。

紀臻趴在她身上,氣息比平時要重,一股股熱風吹在她的耳邊頸項。

癢癢的,又濕濕熱熱,寧惜玥難受,推他,可惜沒什麽力氣,手腳發軟,推他的力度跟貓撓似的:“重死了,到邊兒去!”

紀臻將身體往上擡了擡,深邃的眼睛不像之前那麽陰沈:“記住了嗎?”

“起來說話。”寧惜玥不想跟他糾纏這個問題,哪有這樣叫人記住他的臉的?

而且這種方式怎麽可能讓人記住,迷迷糊糊,腦袋都懵了。

“不說話?看來沒記住,那就繼續。”紀臻作勢又要吻她。

寧惜玥實在受不了他的厚臉皮,只能違心嚷道:“記住了,你快起來。”

這一回紀臻沒再為難她,盡管他知道她這話多敷衍。

他雙手撐床,翻了個身,躺在寧惜玥旁邊,側身,手支著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穿著寬松的睡衣睡褲,是卡通版的,經過剛才那一番折騰,睡衣紐扣解開兩顆,露出裏面的米分紫色胸衣。

寧惜玥快速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的,也沒空去理。

狠狠瞪他一眼,便打算離開。

“不許走,話還沒講清楚。”

紀臻也坐起來,居高臨下,正好可以從衣領看到裏面一抹白。

寧惜玥察覺到他肆無忌憚的眼神,低頭一瞧,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罵了句色胚,她雙手麻利地把兩枚鈕扣扣好。

然後,屁股蹭到床邊,要下去。

紀臻傾身,將她拉回來。

寧惜玥這回有防備,一被拉,順勢倒下,然後一拳頭砸紀臻肚子上,再一個翻滾,鯉魚打挺,跳起來,往門口跑。

紀臻吃痛,忍著痛意跳下床去追。

他腿長,三步兩步便在門口截住寧惜玥,抓住她的手,緊緊的,像鐵鉗一樣。

寧惜玥轉身低頭咬他的手,紀臻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比格鬥,寧惜玥差遠了。

紀臻的本事是在特種部隊練出來的,並且打遍部隊無敵手,寧惜玥對付普通人還行,對付這樣的格鬥高手,就只有倒黴輸掉的份兒。

三下兩下,寧惜玥就被紀臻抱起扔回床上。

寧惜玥氣死了,這個家夥扔她扔上癮了是吧!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啊。

寧惜玥打算不再對紀臻客氣,比格鬥比力量她比不過他,但誰說動手就一定要比這兩樣?

“把你的針收起來,你難道不想知道那些照片到底怎麽回事?”

寧惜玥聞言一楞,藏在手裏的針差點把自己紮了。

他怎麽知道自己打算用針紮他?

她悄悄看他。

紀臻似笑非笑,一副“我早摸透你”的表情。

寧惜玥不服氣,這個家夥,跟自己肚裏蛔蟲似的,自己想什麽他都知道。

可他的想法,她卻時常猜不透。

紀臻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把她的頭發揉得更亂了:“都是當媽的人了,怎麽還那麽毛毛躁躁?”

“好意思說我!”寧惜玥拍掉他的手,順便斜他一眼。

紀臻這回縮得快,沒被她拍到。

寧惜玥悻悻收回手。

紀臻問:“想不想知道?”

“你知道?”

寧惜玥擡眸,故作冷淡地問。

紀臻道:“心裏有懷疑對象。”

寧惜玥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紀臻卻不說了,而是執著於一開始的問題:“你真的以為照片上的人是我?”

寧惜玥冷笑一聲,沒說話。

那些照片不是P的,那麽就是真的。

總不能連照片裏的男主角都不是他吧?

一個和紀臻相貌相似,身形相似的男人,可能嗎?

“給我一點時間。”紀臻說著,拿出手機,打給一個人,說了幾句,掛掉。

不一會兒,手機震動。

紀臻把手機遞給寧惜玥。

寧惜玥接過去看,看到上面的男人,表情不由一楞。

手機屏幕是個男人的照片,對著鏡頭笑得十分邪佞,五官與紀臻頗為相似。

“往左滑。”

寧惜玥聞言滑了下屏幕,出現另外一張照片,照片裏依然是那個男人,這一次男人面無表情,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裏面襯衫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精致性感的鎖骨,看上去放蕩不羈。

他嘴上叼著根香煙,目光好似正在凝望著你,眼睛裏沒有半分感情,冷漠得像是裝滿冰碴子。

照片是黑白色的,光線有些暗,使得男人的臉更加棱角分明。

比起第一張照片,這一張面無表情的照片更像紀臻。

當然,這樣看過去,寧惜玥還是能夠一眼認出他和紀臻的區別。

“他是……?”

“從血源關系上來講,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紀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寧惜玥想到了寧彤,那個自己以為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

當然,最後真相是寧彤不是自己的姐姐,也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在不知道寧彤真實身份的情況下,她討厭寧彤,討厭間接害死自己媽媽的“姐姐”。

所以,她可以體會紀臻與這位“同父異母弟弟”的關系及感受。

不過,寧彤和她不是親姐妹,但很顯然,照片上的男人和紀臻是親兄弟,那臉長得實在太像了。

明明兩人不是一個媽生的。

也許都長得像爸爸吧。

寧惜玥垂眸。

紀臻低頭看她,眼裏染上一絲戲謔:“你把紀睿看成我,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

寧惜玥猛的擡起頭:“你不是已經懲罰過了?”

她現在嘴唇還在發麻呢。

看著她水潤光澤,像新鮮飽滿的草莓似的紅唇,紀臻身下一熱,真想立刻撲倒她,讓她在自己的身下哭泣。

寧惜玥一看他那狼般的眼神,豈會不明白他的心思,臉一燙,怒道:“眼睛往哪看呢,要談趕緊談,不談我走了。”

紀臻收回侵略性目光,慢悠悠開口:“有這些照片,又是寄給你的,那麽幕後之人就很容易推測了。”

“你的意思是紀家人寄來的?”

寧惜玥蹙眉。

紀家依然不肯接受她嗎?

其實紀家的態度她根本不在乎。

連紀臻都不在乎,她在乎幹什麽?

可是紀家在背後搗鬼,她就沒法不當回事了。

這次是送一堆讓人誤會的照片,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她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每一次都能夠冷靜對待。

她和紀臻在一起,是想給兒子創造一個好環境,如果紀家這些閑得蛋疼的家夥隔三差五來給他們制造點麻煩,那麽她和紀臻結婚還有什麽意思?

她蹙眉沈思。

紀臻突然問:“想什麽?”

寧惜玥看他一眼,沒回答。

紀臻皺眉,覺得她的反應過於平靜。

紀家這麽算計她,她不是該很生氣嗎?

“你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紀臻捏了捏她的臉。

寧惜玥拍開他,桃花眼盛著怒意瞪他:“那你就去處理吧,說完我走了。”

“你怎麽好像對我如何對付他們不感興趣?”紀臻看她那麽冷漠,心中不悅。

就好像自己心頭熱被澆了盆冷水一樣。

她的不積極配合,令他覺得自己在唱獨角戲。

“你把結果告訴我就行了,至於過程,你看著辦。”

寧惜玥是真的懶得搭理紀家人了。

以前覺得寧牛一家極品,現在發現就算是這種權門世家,也同樣出極品,而且還是極品中的戰鬥機。

對付寧牛他們,父親和哥哥都不夠魄力,自然只有靠自己。

而紀家……

是紀臻惹來的麻煩,他的麻煩他自己去處理,何需自己再去操心。

不過,紀臻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

他眼眸微暗:“好,你等著看結果吧。”

……

“謝你啦,四堂哥。”紀紫雪笑著對面前俊美邪佞的男人道。

紀睿痞痞地雙手插在兜裏,調侃地問:“就一句謝?我可是犧牲色相來幫你。”

紀紫雪瞪他一眼:“我這都是為了誰啊!姓寧的可不是好相與的,就憑她的心機和貪婪,若是住進紀家,以後說不定你和紫櫻就要被趕出家門了。”

紀睿表情淡了下去,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然後右手舉起打火機,捂在煙尾處打火,點燃煙後,他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個煙圈。

見他不說話,紀紫雪心裏倒有些忐忑。

紀紫雪不怕紀紫櫻,卻有些怕這個堂哥。

明明是私生子,但身上那股氣勢,總讓她氣短。

紀紫雪偷偷咽了口唾沫。

她的小動作被紀睿看在眼裏,他不戳破,又吸了一口煙,然後漫不經心地說:“我可聽說你說服老頭子的理由是那個女人可以會拐跑紀臻,讓紀臻以後不再認紀家?”

紀紫雪聞言一噎。

“你知道?”

紀睿嗤笑一聲:“堂妹,你別在我面前耍心眼,你心裏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紀紫雪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緊跟著動作一頓,擡頭見紀睿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紀紫雪心頭一跳,放下手,辯解道:“既然表哥知道我在想什麽,更應該明白我的心是向著哪一邊的。”

紀睿笑笑,沒搭話。

他當然知道紀紫雪的想法,左右不過是為了替她自己出口氣罷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別說他這堂妹,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四堂哥既然肯幫我,想必明白雪兒向著誰。”紀紫雪小聲道。

紀睿狠狠嘬了口煙:“行了,你我各取所需罷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四堂哥我送送你。”紀紫雪跟著出門。

他們還住在酒店裏,一人一間房。

她打電話把紀睿叫過來,就是為了演場戲,陷害紀臻。

紀睿對於這個游戲挺感興趣。

所以也沒在意被人當槍使。

反正能給紀臻制造麻煩,他十分樂意。

剛走電梯門口,電梯門向兩邊移動。

紀睿正想擡腳進去,看到電梯裏的人,不由一楞。

紀臻大步走出來,一拳砸在他臉上。

紀睿感覺到危險,想要躲閃,但他的身手沒紀臻好,仍然被打到了臉。

紀紫雪跟在後面過來,正好看到紀臻打人的一幕,嚇得尖叫一聲。

紀臻看都沒看她,大步走到跌倒的男人面前,提起他的衣服,一拳又砸過去。

紀睿挨了一下,可不會挨第二下,立刻反擊,揮起拳頭也朝紀臻的臉砸。

他們倆個同歲。

十分可笑。

紀英傑和許多出軌男人一樣,在自己妻子懷孕的時候,與外面的女人歡好。

紀睿就是在那段時間有的,和紀臻相差不到一個月。

而兩人同父異母,無論身高體型或者長相,都意外的相似。

當然,紀臻常常板著張臉,頭發烏黑,一般穿西裝,看上去就是個冰山總裁,而紀睿頭發染成金色,穿衣服也很隨意,加上平時嘴角常掛著邪佞的笑,使得別人並不會弄混他們兩個,更不會覺得他們特別像。

而那些寄給寧惜玥的照片,照片中的紀睿故意打扮成紀臻的樣子,然後又模仿他的神態表情,加上拍攝地點光線昏暗,拍攝技巧等多方面原因,使得看到照片的人很容易產生誤會,以為照片上的人便是紀臻。

寧惜玥不知道紀臻同父異母的弟弟跟他長那麽像,所以沒往這方面想。

而蘇童雖然和紀臻熟,但從來不會去打探紀臻的隱私,知道他有個同父異母弟弟,但一直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她們不知道情有可原,而紀臻自然不可能不認得自己這個“弟弟”。

今天他可以假扮成自己拍這樣的照片,是不是有一天他還可以假扮成自己去騙惜玥?

一想到那些照片有可能摧毀自己和惜玥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系,紀臻胸口便有熊熊怒火在燃燒。

他一拳拳往紀睿身上揍,主要招呼對方的臉。

紀睿不甘勢弱,也打了他幾拳。

從局勢來看,紀臻明顯占據上風。

紀臻的身手在部隊中屬一屬二,縱然紀睿也是個練家子,到底不如紀臻,沒過一會兒就被打得鼻青臉腫。

紀紫雪嚇壞了,好半晌回過神來,看到紀臻往死裏揍紀睿,連忙轉身去求救。

紀臻沒搭理她,先收拾這一個,其他人後面再收拾,反正今天一個都不會放過。

“艹,夠了吧!你真想打死我啊!”紀睿怒罵。

紀臻一拳砸他鼻梁上,哢嚓一聲,鼻梁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