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1章 可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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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真的收到一千萬!要不然我怎麽可能冒險偷寧惜玥的孩子?”

宋明玉被告知警察沒有找到她的一千萬,一下子驚跳起來。

坐在她對面的警察敲了敲桌子:“安靜一點!坐好!”

宋明玉不情不願坐下來:“你們真的在我說的地方找遍了?有沒有問過我的爸媽?也許他們把錢轉移了。”

“這些我們都考慮過,你說的一千萬,我們半點蹤影都沒看到。”

另外一間房裏。

劉隊好奇地問:“你覺得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在撒謊?”

“從表情反應來看,應該不是假的。”

“但是如果沒有證據的話,她這份供詞就是假的,最後我們只能判她有罪。”

這樣一來,就無法追查到幕後黑手。

紀臻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的確很麻煩。

“宋明玉估計是被人當槍使了,再問問吧,實在不行,就先讓她頂罪。”紀臻面無表情地說。

宋明玉即便不是主謀,卻是真正實施犯罪的人,判她有罪也不為過。

……

“哇,真熱鬧啊!”

醫院裏,秋楚揚走進病房,感嘆了句。

正在和周老韓老聊天的寧惜玥,聽到聲音擡頭一看,是秋家兄妹。

寧惜玥笑起來:“你來了更熱鬧。”

秋楚揚信步走入。

“只要不嫌我煩就行。”

他把花和水果籃子拎進來:“恭喜!”

“謝謝。”

秋楚君笑著和寧惜玥以及各位長輩問候。

一屋子人其樂融融。

但怕吵著寶寶睡覺,大家並未呆太久,不一會兒便散了。

寧惜玥半靠在枕頭上,手裏捧著一本書。

小家夥睡得香甜。

紀臻進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寧靜安詳的畫面。

他不由自主放輕腳步,緩慢地朝他們走去。

寧惜玥察覺到動靜,擡頭,看到紀臻:“你來了。”

紀臻頗有些遺憾,沒能偷親上。

暗的不行,幹脆來明的。

他表面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走到床邊,越過寧惜玥彎腰親了親寶寶的額頭。

撲面而來的熟悉男人氣息,令寧惜玥不自在地往後靠了靠。

紀臻親完寶寶,直起身的時候,飛快地在寧惜玥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迅速站直身體。

寧惜玥一楞,猛的反應過來,自己被偷襲了!

她用手擦了擦被紀臻親過的地方,擡起美眸瞪他。

“抱歉,不小心碰到的。”紀臻一本正經地道歉。

寧惜玥冷笑,這種鬼話她怎麽可能信。

紀臻轉移話題:“外公他們來過了?”

“嗯,剛走沒多久。”她瞟了眼桌上的鬧鐘,“你離開不到一小時就回來了,有結果了嗎?”

紀臻把自己在局子裏看到的了解到的告訴寧惜玥。

寧惜玥表情沈下來。

幕後黑手抓不住,那麽他們隨時可能再遭暗算。

她自己倒是不怕,可她的寶寶,還有她的家人,她真怕他們有個三長兩短。

“我會保護好你們的,上次的意外不會再發生。”

紀臻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安慰道。

“沒聽說過一句話嗎?防不勝防!”

寧惜玥拍掉他的手。

這家夥又開始毛手毛腳了,早知道這樣,就不答應讓他來陪兒子了。

紀臻沈默。

的確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幕後黑手不除,始終是個大患。

“有紙和筆嗎?”

他突然問。

寧惜玥楞了一下:“你要幹什麽?”

紀臻已經打開抽屜,並在裏面找到了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他讓寧惜玥坐進去一點。

寧惜玥問:“你想把兒子擠下床嗎?去搬塊凳子過來坐。”

紀臻默,轉身從旁邊拿了把凳子,輕放在寧惜玥旁邊。

“我們先把可疑對象羅列出來,然後再一個個排除。”

聽到紀臻的話,寧惜玥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要找幕後黑手呢。

不過這樣真的行嗎?

紀臻看她,一雙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好像能夠輕易把人溺在其中。

寧惜玥眨了眨眼,將那種錯覺拋開。

“好吧,你想做就做。”

紀臻提筆,等她說。

寧惜玥卻沒馬上說嫌疑人,而是道:“我覺得敵人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我以前不懂事得罪的人,另外一種卻是因你而起。”

她冷冷瞪他一眼:“而且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別忘了我幾次遭罪,可都是你那些爛桃花引起的!”

紀臻承認:“的確是,所以我們兩個都把可疑對象列而來。你先來。”

好吧。

看在他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她不與他爭吵。

“我第一個懷疑的對象是林源。”

寧惜玥讓蘇童在林源的公寓裏安裝了攝像頭,兒子失蹤後,她一度懷疑是林源所為,但是沒找到證據。

這不排除是他做的,因而她依然把他列為頭號嫌疑人。

紀臻皺眉:“聽著怎麽那麽像一個男人的名字?”

寧惜玥翻了個白眼:“男人怎麽了?男人就不能和我有仇嗎?”

紀臻點頭:“可以。是哪個源?”

“源頭的源。”

他迅速在本子上寫下林源兩字。

“繼續。”

寧惜玥繼續想,與她有仇的……要是算是以前年少不更事的那些蠢笨行徑,她得罪的人能從這裏排到黃浦江去。

“太多了,我記不住。”

紀臻聞言,無語地看著她。

寧惜玥認真地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應該知道,我以前挺混蛋的。基本上沒有和我和得來的同伴,學校裏的女同學,很多都被我欺負過。”

“我不知道。”

寧惜玥瞪他:“那算了,反正那些人我名字都記不清,你問我,不如去學校找老師要檔案。”

紀臻嘴角微微抽搐:“要不,你把有印象的,比較深刻的名字先記下來。”

寧惜玥擰眉沈思。

那時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她以前挺沒心沒肺,心思全在陸奕臣身上,得罪了人不自知,或者得罪人無所謂,從不放在心上。

像秋楚君那樣的,能讓她記住的,是事態太嚴重,鬧到要上法庭了,她才有印象。

“有個叫林婉月的,我好像讓人把她的頭發剃光了。”寧惜玥想了想,自己對那個光頭還是有點兒印象的。

說完便察覺到紀臻正在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她。

寧惜玥擡了擡下巴:“怎麽,不行嗎?”

“我不知道你以前還有這種興趣。”

寧惜玥呵呵冷笑兩聲:“是啊,誰叫她整天圍繞在陸奕臣身邊,這下你知道女人嫉妒起來多可怕了吧。”

其實之所以叫人把林婉如剃成光頭,是因為她聽宋明玉說,陸奕臣讚林婉如的頭發不錯。

紀臻正在寫字的手猛的一頓,在紙上畫出一道長長的線。

他沈著眼看她。

“看我幹什麽?快寫啊。”

紀臻深吸口氣,在心裏安慰自己,那些都是過去式了,她早已與陸奕臣反目成仇。

他初識她的時候,不是已經知道了麽。

為了以前的事生氣,太沒氣度也太浪費時間了。

可是心裏忍不住生氣,陸奕臣那個臭小子居然占據著自己心愛之人的青春時期。

他現在真後悔當時對付陸奕臣的手段不夠強硬。

只是讓姓陸的進監獄,實在太便宜姓陸的了。

同時,他心裏又有些惶恐。

她可以那樣對待陸奕臣,感情說斷就斷,會不會對自己也那樣?

“別發呆,快寫啊!”

寧惜玥又催促。

紀臻回過神來,問了她一句:“你為什麽不喜歡陸奕臣了?”

寧惜玥聞言一楞,然後撇了撇嘴,漫不經心地回道:“一個不喜歡我的男人,我何必巴著不放。再說,我喜歡的只是宋明玉虛構出來的陸奕臣,後來發現陸奕臣的本質,留存在我心裏的那個完美形象破滅,自然便不喜歡了。”

提起當年事,寧惜玥亦唏噓不已,心裏其實還有一點兒不好意思。

感覺那就是一段黑歷史,她不想多談,趕緊轉移話題:“好了,別講這些有的沒的,你快寫,寫完我繼續說。”

“寫好了。”

寧惜玥瞟了眼他寫的名字。

都說字如其人,紀臻的字和他的人一樣,棱角分明,殺伐果決,一筆一劃如峭壁陡峰,氣勢磅礴。

“還有一個叫謝婷的,我找人把她鎖在學校的器材室裏。”

“有個叫木香香的,我潑了她一盆冷水,是夏天,三點一線基本露出來了。”

開始還毫無頭緒,後來越說越起勁,一口氣說了十幾個人。

寧惜玥看著那一排名字,也有些被自己嚇到。

天哪,難怪她以前是萬人恨,就這些欺負人的手段,別人不恨她就是被虐狂了。

“還有嗎?”

紀臻已經從最初的驚訝到現在的淡定。

寧惜玥搖了搖頭:“應該就這些了吧。”

頓了一下,她道:“還有一個女生,好像是被人強暴了,最後跳樓自殺,一此風言風語說是我指使人做的,但我發誓,真不是我做的,你說對方的家人會不會懷疑到我身上?”

紀臻低頭:“名字。”

“蘇雲。”

紀臻在那一長串人名後添了蘇雲兩個字。

“還有別的嗎?”

寧惜玥搖頭:“暫時就這些吧。”

紀臻點著那個蘇雲的名字問她:“先來講講這件事。”

寧惜玥瞇著眼睛回憶:“其實也沒有什麽可講,蘇雲也是陸奕臣的愛慕者之一,我有一次揚言要教訓她。然後某一天,她被人強了,那時候並沒有人知道,但沒幾天,蘇雲自殺,他家長鬧到學校來,才人盡皆知。而他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消息,以為是我害了他們女兒。”

“最後呢?”紀臻皺眉。

以前惜玥雖然有些壞,但她不承認的事應該就是沒做過,但人們的偏見,肯定會認為這件事是她做的吧。

“我當然不承認,你猜最後怎麽著?”寧惜玥反問他。

紀臻搖頭。

“蘇雲的父親要去告我,然後在去派出所的途中出車禍,死了。”

紀臻英俊的臉終於出現一絲錯愕。

“很意外吧?”寧惜玥扯了扯嘴角,“我也很意外,你應該能猜到學校裏的人怎麽說我的,他們也把蘇父的死算在我頭上。”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神裏透出諷刺。那似嘲非嘲的語調,莫名令紀臻覺得心疼。

紀臻握住她的手。

寧惜玥低頭看了一眼,無聲笑了笑:“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當時沒心沒肺,根本沒放在心上。”

聽到她的話,紀臻眉頭皺得更緊。

“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不是不在意,只是藏在心底,不表現給人看而已。

若真不在乎的話,又怎麽會記到現在,連人家的名字都還記得。

他心裏微微抽痛。

原來,他並不夠了解以前的她。

他調查來的資料顯示,她就是個飛揚跋扈的千金小姐,壞事做盡。

當然,他偶遇她用身體替流浪貓遮風擋雨,心知她其實心底有柔軟的角落,可卻也沒想到她曾經受到過那麽多委屈。

寧惜玥看到他擰起的眉頭,忍不住笑了笑:“都過去了。”

紀臻表情不變,心底暗問,真的過去了嗎?

“蘇家還有別的人嗎?”

寧惜玥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自從蘇父死後,蘇家再沒有人來找過我,也許蘇家就他們父女兩個吧。沒人再來找我,很快我便把這件事拋在腦後。畢竟我並沒有做對不起他們的事,蘇雲的死和我無關,別人怎麽議論是他們的事,我向來懶得理會。”

紀臻在蘇雲的名字後面做了標記。

蘇雲的死雖然和她沒有關系,但很顯然,別人都覺得有關。

如果蘇家還有其他人的話,的確很有動機報仇。

“好了,說另外一個吧,林婉如……”

寧惜玥講了起來,有些她已經記不清了,模糊說了個大概,有些因為某種原因,倒是把過程記得清清楚楚。

時間一晃一個小時過去。

兩人都刻意壓低聲音,以免吵醒寶寶。

“這個林源……”寧惜玥看著第一個名字,皺著眉說,“我並不曉得自己哪裏得罪過他。他是我現在的大學老師,心理學專家。從看到他開始,我就感覺不舒服,總覺得他不懷好意。我之前找人調查過他,但他的生平履歷,都十分完美,跟我更沒有半點交集。”

紀臻也被她說的有些迷糊。

“他做過奇怪的舉動嗎?”

寧惜玥搖頭。

她無法將前世林源對自己做的事說出來。

以至於她現在沒辦法和紀臻探討。

“既然有疑點,就先留下。”紀臻瞟了眼沒被劃掉的幾個名字,“這些人我會叫小七去調查,再做進一步排除。”

“嗯,宋明玉說有人給了她一千萬,而且是現金,那麽幕後黑手就不可能是個窮人,這些人現在生活狀況如何我不知道,你查完之後,應該會有新的進展。現在,來說說你的爛桃花吧。”

寧惜玥似笑非笑地瞅著他。

紀臻板著臉嚴肅地說:“喜歡我的人太多,我一個都不認識。”

“你這是在跟我炫耀嗎?”寧惜玥輕哼一聲,心裏有些不爽。

這家夥沒事亂放何爾蒙,迷倒了無數女子。

還敢在這裏裝無辜。

紀臻皺眉:“我估計徐特助比我還清楚,要不我去問問他?”

不認識寧惜玥之前,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工作,與他相處時間最長的是徐特助。

以前他討厭女人親近,徐特助替他解決了不少麻煩。

寧惜玥啐了他一口:“徐特助又不是你保鏢,24小時貼身保護你。他以前知道韓韻嗎?”

一提起韓韻,紀臻的臉忍不住黑了黑。

那就是段黑歷史,要不是那個女人,他何至於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要是早知道韓韻那麽下作,他一定會先下手為強。

“絕對不會有第二個韓韻。”

“你的保證沒用,這次幕後黑手也許就是第二個韓韻,你別再說這些沒用的,趕緊把那些追求你的有錢小姐名字寫下來。”

寧惜玥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紀臻為難地擰緊眉頭,兩道濃眉幾乎擰到一起。

他是真的不知道,女人的名字他向來不記。

尤其是那些無關緊要的女人。

寧惜玥拿起放在腿上的書扔他:“你倒是快說啊!”

“哇!”

話音剛落,一道小兒啼哭聲驟然響起。

寧惜玥與紀臻表情微微一僵。

寧惜玥立刻丟下紀臻,轉身把小家夥抱起來:“小家夥是餓了嗎?”

“也許是下面放水了。”紀臻不緊不慢地說。

寧惜玥伸手一摸,還真是。

紀臻立刻充當奶爸,給小家夥換尿布濕。

收拾幹凈了,寧惜玥餵奶。

兩人分工合作,倒是越來越默契了。

被小家夥這麽一打斷,後面沒法繼續。

紀臻被寧惜玥趕出病房,便站在外面打個電話給蘇童,讓她去查查這幾個人。

“尤其是那個蘇雲,好好查一查,除了家人外,看看有沒有什麽好朋友或者世交之類的。”

“明白!”

……

蘇童效率很高,不到一天時間,那份名單的詳細資料傳到紀臻手裏。

蘇童走到床邊,將小家夥抱了起來,嘴裏用舌頭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逗弄小家夥。

小家夥瞇著眼笑,小嘴兒微張。

“瞧瞧,笑得合不攏嘴呢。”蘇童把他抱懷裏,輕輕搖晃。

寧惜玥笑了笑,從紀臻手裏拿過一份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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