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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她沒那個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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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惜玥幾人精神一震,連忙看過去。

那名坐在電腦前的警察說道:“她目前住在一家旅館裏。”

寧惜玥看向顯示器,果然看到了宋明玉。

畫面中的宋明玉臉沒擋著,神色比以前憔悴,但是眉眼間卻仿佛透著喜色。

寧惜玥心裏頭一緊。

是因為偷走她的兒子,所以那麽高興嗎?

旅館的地址找出來,警方立即出動,前往那家旅館搜捕。

紀臻和寧惜玥上了一輛警車。

“你們不用跟著了。”關門之前,紀臻對蘇童和秋楚君說。

話落,關門,警車絕塵而去。

“小七,我們也去看看吧?”

秋楚君看向蘇童,眼裏帶著擔憂之色。

蘇童淡聲回道:“沒聽紀哥叫我們別跟著嗎?回家等消息吧。”

秋楚君表情微僵。

“算了,一起等吧。”蘇童忽然又說。

秋楚君心裏不悅,表面不顯:“在哪裏等?”

“找個咖啡廳坐吧。”蘇童一邊說一邊張望四周,看到不遠處就有一家咖啡廳,擡步走過去。

秋楚君看著她離開,拿出手機。

剛解鎖,便聽見蘇童的催促。

“你在幹什麽?趕緊的,等下就變紅燈了。”

秋楚君把手機收進包裏:“沒幹什麽,看看時間。”

跟蘇童一前一後進了咖啡廳。

秋楚君道:“我去下洗手間。”

“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吧。”

秋楚君鎮定地點了點頭。

進了洗手間,秋楚君隨便找了一間廁所進入,拿出手機,快速打出一行字發了出去。

……

警車陸續停在一家名為歸園的旅館門前。

路邊的人都避讓開,又忍不住駐足圍觀。

車門打開,警察一個接一個跳下車,迅速將旅館各個出口包圍。

剩下幾個,則沖進旅館大門。

寧惜玥不顧紀臻阻撓,開門下車。

他們走進旅館大廳。

聽見警察在詢問前臺人員。

“這位客人在一個小時前已經退房了。”

寧惜玥臉色微微一變。

警察們面面相覷。

寧惜玥追問:“那她身邊有帶著一個小孩嗎?”

“小孩?沒看到她抱小孩啊,不過她的房間裏昨晚的確傳出小孩的哭聲,但很快聲音就消失了。”

寧惜玥心臟一緊。

沒聲音了?

“她退房的時候有說要去哪裏嗎?或者她有沒有詢問過你路線。”紀臻問。

前臺人員搖頭:“沒有。”

這時,劉隊長的手機響起,是所裏下屬打過來的。

“走吧,小王已經查到,宋明玉買了張機票,半小時後飛機起飛。”

紀臻沈聲道:“確定她會坐那趟航班嗎?”

劉隊長遲疑,“稍等,我再問問。”

劉隊打了個電話,片刻後看向紀臻:“你懷疑得對,我們發現,她訂了兩班飛機,另外火車站也有她的購票信息,出發時間間隔不到半小時。”

“故布疑雲,直接和交通部聯絡,看她離開這家旅館後去了哪裏。”紀臻眉眼冷凝地說。

劉隊點頭。

等待的時間總是煎熬的。

紀臻握住她的手,給予她無言的力量。

寧惜玥擡眼看向他:“你說宋明玉會不會傷害果果?”

“不會。”紀臻擲地有聲,“她沒那個膽子。”

寧惜玥也希望紀臻說的是真的,就怕宋明玉這次來勢洶洶,帶著孤註一擲的決心。

紀臻口袋裏手機震動。

他接起來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見寧惜玥看向他,便同她解釋道:“宋明玉的父母找到了。她應該是有預謀的,提前她父母都帶到偏遠山區去,我派人找了一天多才找到線索,現在我的人已經前去找宋明玉的父母,只要她的父母在我們手裏,諒她不敢亂來。”

寧惜玥點頭,秀眉卻忍不住輕蹙:“之前我派人監視宋家一年,並無不妥,為什麽他們會突然發難?難道他們就不怕成為第二個陸家?”

“也許之前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對方一直都在等待時機。”

寧惜玥卻感覺沒那麽簡單。

“而且他們的時間抓得太準,而那個嬰兒,和咱們果果有幾分相似,粗心一點的,可能就直接忽略了不同。那麽短的時間,他們去哪裏找一把相同的鑰匙?還有一個跟果果相似的嬰兒?”

“既然早有預謀,那這些事先準備好也正常。一把鎖一把鑰匙,但不妨這鑰匙在給我們之前,已經先被人拿去配了一把。”

紀臻倒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寧惜玥:“也許是我多心了吧。”

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紀臻捏了捏她的手心:“別想了,等找到宋明玉,問問她就知道真相。”

寧惜玥感覺到手中異樣,這才註意到兩人的手一直緊握著。

她抽了兩下,沒抽開,不由瞪他一眼。

紀臻戀戀不舍地松開,忍不住擡起手摸摸她的臉,在她變臉之前,抹了一下:“臉上有臟東西。”

寧惜玥皺眉別開眼,心焦地往門外走。

警方行動能力還是不錯的,經過四五個小時的努力,在郊區的一座民房裏,找到了宋明玉。

宋明玉看著破門而入的警察,先是一驚,隨即冷靜下來,冷眼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寧惜玥和紀臻。

寧惜玥目光掃向床上。

看到一個裹在繈褓中的孩童,她立刻沖了過去。

警察上前,便要扣住宋明玉。

宋明玉沈聲道:“你們是什麽意思?警察就可以隨意私闖民宅嗎?”

“宋明玉,你涉嫌拐賣兒童,我們要帶你回去審訊。”

劉隊亮出一張逮捕令。

宋明玉不慌不忙地回道:“行啊,不過先讓我餵飽我的孩子。”

寧惜玥撲到床邊,看到繈褓中的嬰兒,臉上的期望變成失望,她忍不住後退一步,撞在走過來的紀臻身上。

紀臻扶住她:“怎麽了?”

目光投向床上繈褓。

“這不是我的果果!”寧惜玥啞聲道。

紀臻眼神微凝。

繈褓中的嬰孩與果果半點相似之處都沒有。

“呵,什麽你的果果,這是我的孩子。”宋明玉嗤笑一聲,掙紮著看向寧惜玥,“你也生了啊?恭喜。你還沒到法定年齡吧?結婚了嗎?不會也是未婚先孕吧?”

話語裏滿是譏嘲。

寧惜玥扭頭,目光冰冷:“你把我的果果藏到哪裏去了?”

宋明玉譏諷道:“果果?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丟了?怎麽辦,我那麽想擺上幾桌慶祝呢。”

這得多毒啊才會說這樣的話。

警察們面面相覷,都沒出聲。

寧惜玥與紀臻的臉則黑得能滴出墨來。

前者上前兩步,甩了宋明玉一耳光。

宋明玉被警察抓著胳膊,無法躲閃。

挨了一巴掌,臉上印著紅紅的五指山,宋明玉有一瞬間感覺意識都模糊了,等回過神來,她扯了扯嘴角,疼得直抽氣,卻仍忍不住笑著看向劉隊:“警察同志,這位小姐對我人身攻擊,是不是應該抓起來?”

眾人無語。

這是借題發揮鬧事啊。

劉隊看了寧惜玥與紀臻一眼,輕咳一聲:“這個回去再說。”

“那就走吧,去派出所嗎?”別人是巴不得不要踏進派出所一步,宋明玉此刻卻好像對那個地方很是向往。

如果是平時,寧惜玥自然不會管她去哪裏,可是現在她擔心兒子的安危,拖延不起,再回警局,又得耽擱一兩小時,這麽折騰,何時才能找到果果?

思及此,寧惜玥目光冷冽地看向宋明玉:“宋明玉,你到底把果果藏去哪裏?”

“笑話,你兒子丟了找我要?我連你生了兒子都不知道,又怎麽會偷你兒子?”宋明玉冷笑,“寧惜玥,兩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麽不可理喻!”

“你怎麽知道我生了兒子?”

寧惜玥抓住她話裏的漏洞:“我從來沒說我生了一個兒子!”

宋明玉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不過也僅僅只是慌了一秒,很快就鎮定下來:“我隨便說的,反正不是兒子就是女兒!”

寧惜玥才不信她的鬼話,她說得那麽篤定,分明就是知道她生了個兒子。

自己生兒子的事只有少數親近的人和醫生護士知道,宋明玉會知道,還敢說沒有偷自己兒子?

她一把抓住宋明玉的衣領:“信不信我可以讓你和寧彤一樣,你想嘗試一下嗎?”

宋明玉眸光閃爍了下,明顯露出一絲恐懼。

然而,她依然嘴硬:“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

她轉頭看向劉隊:“警察同志,你們看,她不僅打我,還威脅我?你們知道她嘴裏的寧彤是誰嗎?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被她……”

紀臻掐住她的雙頰,強行制止她。

“唔!”宋明玉被捏得臉變形,掙紮著想從紀臻的手裏掙脫出來。

紀臻黑沈深邃的眼睛盯著她,冷聲說道:“你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斃了你。”

宋明玉扭得更厲害:嘴裏模糊不清地喊著話。

大意旁邊的人都能聽出來,她是在向警察求救呢。

以劉隊長為首的警察,額頭豎下幾條黑線,這種事兒怎麽叫他們碰上了。

警察的確該伸張正義,可……

大家看了紀臻一眼,默默不作聲。

紀臻的身份能壓死人,誰敢管他。

劉隊用手掏了掏耳朵,奇怪道:“咦,我剛才耳朵怎麽什麽也聽不見?你只動嘴形沒說話嗎?”

他不等震驚的宋明玉開口,便扭頭問同事。

警察個個是人精,抓著宋明玉的一個男警察也說:“隊長,你耳朵沒毛病,我也沒聽到她說話。”

另外一人也點頭附和。

劉隊笑了笑:“原來不是我耳朵有毛病啊,幸好幸好。”

宋明玉看著他們明目張膽的撒謊,驚得呆若木雞。

這……這還有沒有王法!

紀臻手上用力,冷聲質問:“你把我和惜玥的兒子藏在哪裏?”

宋明玉翻了個白眼,不肯告訴他。

“你以為不說我拿你沒辦法?”

紀臻嘴角泛起一抹噬血的笑。

宋明玉心裏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只見紀臻甩開她,拿出一個手機打了個電話。

他說兩句,然後放了免提。

“啊!”

裏面傳來一聲慘叫。

宋明玉聽到熟悉的喊聲,脫口叫道:“媽!”

一喊完她立刻閉嘴,冷眼看著紀臻:“隨便找個人就想騙我,以為我會上當?”

紀臻沒說話,手機裏的聲音陸續傳來,男人和女人的聲音交替出現,有叫聲也有求饒聲。

紀臻目光冷淡地看著宋明玉逐漸變得慘白的小臉,薄削的唇輕動,吐出冷冽如刀片的話語:“竹崗村,你以為把父母送到哪裏,就沒人能找到?”

宋明玉聽到“竹崗村”三個字,所有的冷靜瞬間消失。

“你真的把我爸媽抓起來了?你對他們做了什麽?他們又沒招惹你!”

她往前掙紮,想要撲到紀臻身上。

紀臻冷漠地看著激動的她:“沒做什麽,請他們坐客而已,當然,後面他們會遭遇什麽,就看你配合不配合吧,你爸媽的生死安危全掌握在你手裏。”

宋明玉急忙轉頭看向劉隊:“你聽到沒有?他綁架我的父母!你不是警察嗎?為什麽不把他抓起來!還有你們兩個,抓我幹什麽?違法的是他!”

劉隊真想躲得遠遠去,雖然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見,可這麽直接的參與,他小心臟有些受不住啊。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看向紀臻:“紀先生……”

“劉隊,我懷疑宋明玉和他的父母都涉嫌拐賣兒童,我已將其父母宋世元和其母陸佩雲抓住,正送往S市。”

紀臻看向劉隊,義正詞嚴的說。

劉隊心裏暗暗腹誹,還是紀董事長棋高一招啊,這都能想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來。

他面容一肅,一本正經地回道:“感謝紀先生的協助,我會向上級報告,謝謝紀先生對警方的支持和幫助。”

宋明玉見著他們倆個不要臉的,當著她睜眼說瞎話,差點兒吐血。

紀臻將手機關了,裏面的尖叫隨之消失。

冷戾的目光重新回到宋明玉臉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果果的下落。說,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不說,你們就等著蹲牢牢房吧。”

頓了一下,紀臻冷酷道:“不要以為蹲牢房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知道寧彤在牢房裏發生了什麽嗎?”

宋明玉楞了楞,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並不知道寧彤在監獄裏是怎樣度日的,難道不是接受勞改嗎?

“我聽說她長得太漂亮,被牢裏的女囚嫉妒,被毀了容,然後又被男囚……沒熬幾個月,死了。”這話是寧惜玥說的,帶著冰涼陰森的語氣,聞之者毛骨悚然。

宋明玉打了個激靈,寧彤居然死得那麽慘?生前還受那樣的虐待?

她擡眼,再看向寧惜玥和紀臻,眼裏明顯多了畏懼。

“說!”紀臻薄唇吐出一字,殺氣凜然。

宋明玉身體一顫,抱著頭哭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嚇唬我也沒用!”

手臂擋住了她的臉。

宋明玉心裏真的害怕極了,他們越嚇她她越不敢說出真話。

她現在咬死了不松口,他們沒有證據,就不能真的把自己怎麽樣,為了他們的兒子,反而要留著自己。

可自己要是承認了,對他們而言就沒有了利用價值。

她才不信說出寶寶的下落他們會真的放過自己。

寧惜玥皺著眉頭和紀臻對視一眼。

這樣嚇她她都不肯說實話,難道真不是她偷走了果果?

紀臻和警察們腦海中都出現這樣的疑惑。

但寧惜玥相信玲瓏,一定是宋明玉嘴硬不肯說實話。

寧惜玥擔憂得嘴上起泡:“宋明玉,你別裝了!不說實話是嗎?我現在就讓人把你父母從山道上扔下懸崖!”

她搶過紀臻手裏的手機,撥打紀臻剛才打出去的那個電話。

宋明玉立刻看向劉隊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

幾名警察不約而同擡頭看天。

“聽說最近全國不少地方連續降雨,出現了不少車禍事故。”

“我也看到新聞上的報道了,還有車子在山道拐彎的時候打滑,車子都飛出去了,嘖嘖,摔到山下,真的是米分身碎骨。”

幾個警察嘮嗑。

宋明玉眼底露出絕望之色。

什麽狗屁警察,盡是一群恃強淩弱的衣冠禽獸!

她居然還對他們抱著希望。

“宋世元和陸佩雲是不是在車上?”寧惜玥的聲音將宋明玉的註意力吸引過去。

“不用帶他們回S市了,直接把人扔下山,造成意外死亡現象就行。”

“就是現在,越快越好!”

“不要!”宋明玉再做不到無動於衷,她想要報仇沒錯,但她沒辦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母去死。

“先等等,我叫你們扔你們再扔。”寧惜玥將手機移開,目光淡然掃向宋明玉。

宋明玉恨恨地瞪著她。

“說吧,我沒什麽耐心。”

宋明玉咬著下唇,支吾半晌:“我,我把小孩跟鄰居家的調包了。”

眾人傻眼。

又調包?

“哪一家?”寧惜玥追問。

“就左邊那一家,他們大門沒有鎖,我住的這個屋子也是他們的。”

所以她才能夠堂而皇之地進去,並將兩個嬰兒調了個包。

大家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她是怎麽做到的?

就算她找房東租了房子,房東還能沒人照看孩子?房東家的孩子還能被她換走?

“你們幾個過去看看。”劉隊派了兩名警察到隔壁。

“我也去!”寧惜玥跟上。

紀臻拉住她:“你在這裏等著。”

外面風大,紀臻不想她出去吹風。

不一會兒有吵鬧聲傳進來。

寧惜玥掙脫紀臻的手,快步跑到外面,就見一個三十幾歲的婦女跟著兩個警察過來。

她與寧惜玥擦肩而過,闖進門內,徑直撲到床邊,看到繈褓中的孩子,哇的一聲叫出來:“寶貝兒子啊!”

小孩子都驚醒,也哇哇大哭。

一個老婆婆拄著拐杖摸索著路慢慢地走過來,雖然她速度慢,但有眼睛的一眼就能看出她走得很急。

寧惜玥看向空手而回的兩名警察:“寶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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