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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寶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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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寧惜玥沒有大礙後,大家的註意力都轉到這個剛降臨人世的小天使。

“護士,我能抱抱他嗎?”

“您會抱嗎?”護士看寧朝方一眼。

“當然,孩子他媽小時候出生,我抱過!”

寧朝方把小寶貝小心翼翼地抱在自己的懷裏,動作輕柔,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這小貓兒似的寶貝折斷。

“小臉像個包子,白白胖胖,過幾天長開了,更好看。”寧朝方笑著對大家說。

寧琛幾個湊過來看。

小家夥臉圓圓的,五官小巧,米分嫩米分嫩,比很多新生兒要好看得多。

只見他瞇著眼兒,小嘴咂巴幾下,吐著小泡泡,可愛得直戳人心窩。

“爸,讓我抱一下吧。”寧琛也想抱小家夥,心想,這寶貝怎麽能那麽可愛呢,小小軟軟一團,跟個小包子似的。

寧朝方斜睨人一眼:“你會抱嗎?”

說完抱著外孫偏了偏,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寧琛:“……”

他手術刀拿那麽穩,不信抱不了一個嬰兒!

可惜寧朝方才不管他心裏怎麽想,自己抱在懷裏就不肯撒手了。

最後還是護士把小家夥抱走,大家這才把註意力轉回寧惜玥身上。

寧惜玥被轉到普通病房,已經醒過來。

大家簇擁在床邊慰問。

寧惜玥忍不住問:“寶寶呢?”

“護士抱去清洗了,過會兒就會回來。”

果然,沒過多久,護士把小寶寶抱回來,嬰兒的啼哭先聲奪人。

擠在寧惜玥房裏的人都圍了過去,緊張地問:“寶寶怎麽了?”

“這是餓了要吃奶呢。”護士笑道,走到床邊把小家夥放在寧惜玥身旁。

吃奶?

寧惜玥臉微微泛紅,擡眸掃了眼大家,在某個目光灼灼盯著她的男人臉上稍微停頓了下。

寧朝方輕咳一聲,招呼大家先出去。

嬰兒吃母乳好,玥玥初次給寶寶餵奶,害羞呢。

紀臻舍不得錯開眼,被寧琛給半拖出去。

病房裏只剩下寧惜玥和寶寶。

她愛憐地摸摸他的頭,微紅著臉掀起衣服。

小家夥好像有種本能一樣,很快就找到能讓他填飽肚子的地主,吧唧吧唧吸起來。

“紀哥,你手受傷了,先去外科包紮一下吧。”蘇童掃了眼紀臻那鮮血淋漓的手,下面幾排牙印,皮都破了,露出血肉。

紀臻隨意瞥了眼自己的手,然後目光重新轉向房門,自己的傷竟是絲毫不放在心上。

蘇童輕嘆口氣,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也沒用,便沒再勸他,靜悄悄離開。

寧朝方對寧琛說:“我去打個電話叫王媽帶點雞湯過來,這邊你看著。”

寧朝方走後,秋楚君看寧琛一眼:“寧大哥,我也先走了,改日再來看惜玥姐和寶寶。”

“慢走,路上小心。”

剩下紀臻與寧琛兩人。

後者深深看了前者一眼,趕人的話說不出來。

這是他外甥的父親,在他妹妹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紀臻沒有缺席。

紀臻手背和手腕鮮血淋漓,可以想象得出紀臻忍受了什麽。

盡管不想承認,但寧琛感覺得出,紀臻真心愛著自己妹妹,為了玥玥,什麽都肯做。

算了,玥玥和他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蘇童提著個袋子回來:“紀哥,先包紮傷口,你抱過小寶寶了嗎?等一下弄幹凈了,才能抱寶寶!”

紀臻點了點頭。

蘇童給他簡單處理了下傷口,消毒包紮,看了眼房門,“小家夥還沒吃飽嗎?”

他們在外面等了應該有二十分鐘。

紀臻皺眉:“你進去看看。”

蘇童推門而入,看到一大一小兩人並排靠在一起睡覺。

兩張臉挨得極近,看上去便讓人忍不住心生暖意。

蘇童忙放緩腳步,回過頭用嘴型說:“睡著了。”

寧琛正想說睡著了就別進去打擾了。

紀臻已經先一步走了進去。

入眼的便是一大一小兩張挨得很近的臉。

他呼吸不禁微微一窒,只見那張棱角分明的冷峻面龐如同春雪遇到暖陽,融化成了溫柔無骨的水。

蘇童察覺到他不動,回頭看他,瞧見了他的神態,心底感嘆,一個惜玥就把紀哥降服成了妻奴,如今再加一個小家夥,紀哥又要多個外號了。

不過看到紀臻一臉溫柔得能膩死人的表情,蘇童由衷感到高興。

她這一年沒來S市,但也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紀哥跟玥玥分手以後,過的如同老僧生活,清心寡欲,精力都花在工作上,可是看似忙碌,卻並沒有以前那種熱情,就像只是為了忙碌而忙碌一樣。

所以,看到現在紀哥的樣子,她發自肺腑開心。

她靜靜退到外面。

看到寧琛要進去,攔住:“讓紀哥單獨和他們母子呆一會兒吧,他真的很愛他們,而之前缺失的時間太多了。”

寧琛目露遲疑。

“你真想你外甥以後沒有爸爸嗎?”蘇童壓低了聲音問他。

寧琛沈默。

他和父親可以將全倍的愛給這剛出生的小寶貝,但是他們再多人給再多的愛,終究與父愛不同。

孩子的成長,最重要的還是父母的陪伴。

他看了眼紀臻的背影,默默退出房外。

蘇童米分色的唇角輕輕翹起,把門拉上。

房內,紀臻在原地呆呆站了半晌,才輕飄飄地走到床邊,眼睛不舍得眨一下,似乎眨一下,就要少看一秒,而一秒的缺失,是巨大的損失。

慢慢的,他彎下腰來,靠近,再靠近,心裏只想著再靠近他們一點兒。

擔心吵醒他們,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然而,寧惜玥忽然睜開眼睛。

二人四目相對,都有些楞怔,直勾勾看著對方。

“還痛嗎?”他問,吐出的氣息全灑在她臉上,溫溫熱熱,潮濕的,令她感覺到癢意,好似心湖也被柳條兒輕拂了下。

寧惜玥渾身毛孔都在顫栗,她啞著聲低語:“你離我遠一點!”

紀臻眸光瞬間暗沈。

“別靠那麽近。”寧惜玥稍撇開臉。

紀臻剛暗下去的眼睛登時又亮起來,比之前還要亮。

她沒有趕他走,只是不想離那麽近而已!

“好!”他語氣輕松地低聲應道。

其中的愉悅寧惜玥也感覺出來了。

她心裏頭納悶,他高興什麽呀?

“辛苦了。”紀臻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寧惜玥本想斥他,餘光瞥見他手臂上纏繞的紗布,眼神微微一變,記起在產房裏的畫面。

每當她痛得受不了的時候,他就會把手或者手臂放進她嘴裏讓她咬。

他在她耳邊低喃的那句話,此刻仍然回蕩在耳邊,心不由自主便柔軟了下來。

她都那麽對他了,為什麽他還要對自己那麽好!

寧惜玥鼻子酸澀,她無聲地吸了口氣,把要哭的沖動吸走。

“我家人呢?”

“你爸好像回家了,你哥……去買東西了吧。”紀臻不想讓寧琛進來打擾他們,此時惜玥沒有排斥他,他的心高興得要飛起來,感覺自己像是踩在雲端上,輕飄飄的,又有點不踏實。

“小師叔他們呢?”

紀臻心裏有些郁悶,怎麽老問別人。

“回去了。”

寧惜玥沒再問,側頭看向自己的寶貝。

寶寶剛出生的時候,醫生就把寶寶屁股對著她讓她看,確認是個小男嬰。

不過現在不太看得出來像她或者像他爸。

他閉著眼睡得十分安詳,嘴角微微上翹,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正在做美夢。

怎麽那麽小呢,臉小小的,還沒她的巴掌大;鼻子嘴巴也是小小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不知道是像她一樣,大大的桃花眼,還是像紀臻,淩厲的狹眸。

不管什麽樣,都是最好看的!

寧惜玥親了親寶寶的額頭,唇從他的睫毛上擦過。

小家夥的眼睫毛很長,又密又長,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兩排小刷子,寧惜玥笑了笑,覺得自己兒子以後一定是個萬人迷。

她在看寶寶,紀臻則在看她和寶寶,眼裏同樣似水柔情。

而在門口,寧琛透過門縫看著裏面溫馨的一幕,眼中若有所思。

……

次日,寧惜玥的房間裏又來了不少人,秋楚揚也來了。

“孩子起名了嗎?”

寧惜玥笑道:“有小名,叫果果。”

“果果?開心果嗎?”秋楚揚好奇地問。

“是啊,他是我們的開心果,也希望他能夠開開心心地度過每一天。”

她溫柔地看向睡在自己身邊的小家夥。

除了喝奶,小家夥基本上都在睡覺,此時睡得正香,絲毫不知旁邊很多人在看他談論他。

“嗯,名字不錯。”

這時,房門被推開,護士推著輛小車進來,說要給嬰兒洗澡。

寧惜玥不舍,她從來沒那麽在乎過什麽。

但對果果,她是一秒鐘都舍不得分開。

“很快就會送回來的。”護士笑道。

寧惜玥說:“等他醒了再洗吧。”

護士遲疑:“那行,等會兒我過來。”

她把小推車留下,然後離開。

過了片刻,小家夥醒了,哇哇大哭。

一直沈默站在旁邊的紀臻突然走過來,把果果抱起來,檢查他的小褲褲。他已經熟悉了他的哭聲,不是餓了就是尿了。

這一檢查,發現尿布濕了。

他找了塊幹凈的給果果換上。

看著他麻利的動作,秋家兄妹都驚呆了。

難道他無師自通,在照顧嬰兒這方面有天賦?

誰能猜得到,堂堂集團公司大老板,在私底下天天給假娃娃包尿布呢!

為了當個稱職的奶爸,紀大BOSS早就偷偷練習,手法非常熟練。

寧惜玥第一次看到他給果果包尿布的時候,同樣目瞪口呆。

此時見秋家兄妹那呆若木雞的樣子,不由笑了笑,不是她少見多怪,而是他太出人意料。

下面清爽了,小家夥不哭了。

秋楚揚笑道:“還是個愛幹凈的呢。”

寧惜玥抿嘴笑:“是啊。”心裏升起一股驕傲,初為人母,她發現別人一表揚她的孩子,比讚美她還讓她高興。

紀臻抱著寶寶便舍不得放下,不過沒一會兒果果又哭了,下面剛換了尿布,可想而知現在為什麽哭了。

寧惜玥活動了下身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紀臻將寶寶交給她。

他們之間沒有言語的溝通,卻有一種默契。

秋楚君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心裏的想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秋楚揚則沒想那麽多,他見寧惜玥要奶孩子了,笑道:“公司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和果果。”

“好!”寧惜玥微笑,“公司辛苦你打理了。”

“客氣!我這是替自己打工,辛苦都是值得的。”

秋楚揚拍拍秋楚君:“走了,楚楚。”

“你先走吧,我想多呆一會兒,小寶寶好可愛。”

寧惜玥道:“那就留下吧,趁著小家夥醒著,你可以陪他玩玩。”

“那好吧,我自己走了。”秋楚揚朝他們揮揮手,然後走了。

寧惜玥擡眸瞟了紀臻一眼。

這是叫他避嫌呢。

紀臻無奈地遵從,他什麽時候才能正大光明地抱著她看著她呢?

原本這些都該是他的福利,可恨自己當初大意遭了小人的道,現在老婆和孩子上頭都沒掛他的名,某些時候還不得不避開。

郁卒的紀大BOSS板著臉轉身,看到秋楚君還站在那兒,狹眸微瞇:“給他們一點私人空間!”

這女人怎麽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他都不能看,她還想看?!

秋楚君飛快飄他一眼,默默離開病房。

以為她想看呢!

“紀先生打算和惜玥姐覆合?”秋楚君問。

紀臻嗯了一聲,並不想和她說太多。

她要不是惜玥的朋友,他理都不想理。

吃過女人虧的,他現在見了別的女人,都如見蛇蠍。

當然,像蘇童那種當兄弟的例外。

不過也是對蘇童了解,知道她對自己絕對不會有任何想法,紀臻才放心讓她到惜玥身邊。

至於身旁這位秋小姐……說實話,他並不喜歡。

秋楚君仿若沒察覺到他的排斥,開心笑道:“太好了,以後果果就有個完整家庭了。”

紀臻眉毛微微舒展。

“咦,護士小姐是來帶寶寶去洗澡嗎?”

秋楚君看到迎面走來的護士,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不知道寶寶醒了沒有?”

“醒了,現在在吸奶呢。”

“哦,那我等會兒進去。”

護士沒走,就在外面等著,過會兒敲敲門,進去把寶寶帶走。

寧惜玥戀戀不舍,秋楚君取笑她:“人家都是小孩粘著父母,惜玥姐是反過來了。”

“你以後有了孩子就會明白的。”寧惜玥笑道,臉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並不因為剛生了孩子就變得難看。

她的確是舍不得孩子,那是自己懷胎十月,跟自己血脈相連,那麽小,那麽可愛,當然不舍得錯開眼。

秋楚君看著這樣的她,眼神閃爍了下,再看看紀臻迷戀地看著她,眼神寵溺。

這些都像一把把刀子,劃在自己心上。

當初被潑硫酸的痛,好似也不過如此。

為什麽這個女人以前壞事做盡,現在卻那麽幸福,家人、事業、孩子,還有愛她的優秀男人。

明明她都把紀臻推掉了,紀臻仍對她初心不改?!

秋楚君臉上掛著笑,心裏卻被一種名為嫉妒的毒瘤侵蝕著。

恨這世道不公。

害人的人什麽都有了,而她,卻什麽都沒有。

門口傳來響動。

是剛才那護士,抱著寶寶回來。

寧惜玥眼睛一亮。

護士還問了句“你是不是寧惜玥”,寧惜玥點頭,護士把孩子遞給她。

寧惜玥把孩子抱進懷裏,便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臉頓時就變了。

“這不是我孩子!”

站在一旁的紀臻聞言,表情微怔,猛的跨步走到床邊。

護士也是一楞,表情錯愕:“這就是你孩子啊!”

她翻了翻寶寶身上裹著的小被子,把他的小腳丫露出來:“你看,這牌子上寫著呢,家屬是寧惜玥,牌子沒錯吧?”

上面體重之類的也標得十分清楚。

寧惜玥二人看了看那塊牌子,的確不錯。

“鑰匙還在你們身上呢,不信你們用鑰匙開鎖試試,這就是你們的寶寶!”護士一臉篤定。

寧惜玥擡起眸子,又盯著寶寶的臉看。

小孩子都長得差不多,但她一看就覺得這不是自己的果果。

果果的睫毛比這個孩子的長,鼻頭要小一些,嘴巴沒那麽翹,還有頭發,果果的頭發要短一些。

最重要的是,抱著這孩子,她沒有感覺。

紀臻沈著臉道:“不用試了,這不是我們的兒子!說,孩子除了經你的手,有沒有被別人抱過?”

“你們……你們不可理喻,這明明就是你們的孩子!”護士氣道。

剛出生的孩子就長得白白胖胖,還有那麽烏黑濃密的頭發,她怎麽會認錯!

更重要的是,這塊身份牌子就鎖在嬰兒的腳踝上,鑰匙只有家長才有。

牌子在,孩子怎麽會弄錯?

秋楚君一臉擔心地湊過來:“惜玥姐,怎麽回事?這不是果果嗎?”

“不是!”寧惜玥把孩子塞進護士懷裏,“我要我兒子。”

她一邊說一邊下床。

護士被她舉動搞懵了,險些沒抱穩孩子。

紀臻連忙扶住寧惜玥,目光則陰冷地盯著護士:“我們的兒子你一直看著嗎?有沒有離開過你視線的時候?”

護士被他淩厲的眼神嚇到,吶吶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你把果果藏起來了?”寧惜玥眼神冰冷,強忍著心裏的恐懼與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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