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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為什麽全身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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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這是多麽不可思議的事。

不過的確挺不可思議的。

“是,您沒看錯,九個月,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是您未出世的孩子。”九個月前,寧惜玥與紀臻如膠似漆,恩愛得很。

所以,她肚子裏的孩子十有八九是紀臻的。

紀臻聽了這話,腦袋一懵,低下頭,呆呆地看著第一頁圖紙上那個小小的人兒。

徐特助知道這個消息對董事長而言太震撼。

他又何嘗不是,遇見懷著大肚子的寧惜玥時,他也十分震驚。

紀臻猛的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徐特助阻止道:“董事長,醫生叮囑過,術後前兩天需要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不宜亂動。”

“讓開,我要去找她!”紀臻橫眉冷對。

徐特助問:“您知道她在哪裏嗎?”

“這上面有寫!”紀臻晃了晃手裏那份資料。

徐特助啞然,他忘了,資料上面有病人的現在住址。

“她就住在裏面?”車內,紀臻看向小區大門。

這裏離天娛集團即將開發的那個公園很近。

看來那一天他聽到的聲音不是幻覺,他真的和她在同一個地方,只是沒有相遇。

徐特助說:“如果資料沒有問題,應該是。”

他看到紀臻坐在車裏沒有下去的意思,不由納悶,剛才在醫院的時候,不顧反對強行下床出院,不就是想找寧小姐麽,都到家門口了反倒不進去。

“進去吧。”

聽到這話,徐特助暗暗松了口氣。

車子還沒到寧惜玥住的那棟別墅,紀臻讓他把車停下,停在一棵大樹旁邊。

在這裏,可以看到她的住處。

徐特助挑了挑眉,董事長不會就在這裏看看吧?

紀臻對他說:“你去敲門。”

徐特助楞了一下。

“董事長,要不要把車開到門口?”

“把車上的營養品帶下去。”

紀臻沒回答他的話,徑自吩咐道。

這意思是他不打算親自去探望了?

徐特助實在不明白那麽雷厲風行的老板,為何在一個女人面前總是裹足不前。

他點了點頭,下車,從後備箱拿出準備好的營養品和水果。

走了幾十步路,到別墅大門外按門鈴。

紀臻坐在後座,窗戶降下來一點,他的眼睛透過那道縫隙盯著大門。

眼睛一眨不眨,黝黑的瞳孔裏暗潮疊起。

門開了,紀臻眼睛微微睜大。

然而,開門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而是墨軒。

看到墨軒,紀臻眼神本能沈了沈。

徐特助笑道:“墨先生好,我來探望寧小姐。”

墨軒看到徐特助的時候,楞了一下,擡眸看向遠處,註意到停在一棵大榕樹下面的車。

“寧小姐在吧?”徐特助出聲把他的註意力拉扯回來。

墨軒垂眸不經意般掃過徐特助提在手裏的東西,淡聲說:“她出去了。”

出去了?

徐特助微笑著問:“不知道寧小姐去了哪裏?”

“她沒跟我說。”

徐特助點了點頭:“那麻煩墨先生幫我把這些東西交給她,有勞了。”

“不必客氣。”墨軒沒拒絕,接過那幾個袋子,問他要不要進屋坐坐。

徐特助搖頭:“不用了,麻煩墨先生了,我改日再來。”

車內,紀臻見徐特助把禮物遞給墨軒,不禁暗暗皺眉。

徐特助走回來,打開門上車。

“董事長,寧小姐不在家。”

“去哪裏了?”紀臻濃眉微皺。

“不知道,不過這話是墨軒說的,也許他在騙我。”

紀臻道:“你去旁邊的公園看看。”

徐特助回頭看他:“那您……”

“我在這裏等。”

徐特助下車往公園去。

紀臻就在車上等著。

別墅內,墨軒將徐特助拿來的那些禮物放在桌上,給寧惜玥打了個電話。

正在公園裏散心的寧惜玥,得知徐特助上門,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我知道了,沒事,過會兒我再回去。”

掛了電話,寧惜玥望著不遠處的人工湖出神。

小師叔沒看到紀臻,紀臻應該沒來吧。

他昨天才剛做完手術,現在應該還下不了床。

寧惜玥將手裏的一顆石子丟到湖裏去。

徐特助是不是已經告訴紀臻了?

應該沒有吧,為了紀臻的身體著想,徐特助就算要說,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說。

寧惜玥胡思亂想,被救命聲拉回神來。

她擡眼看去,發現有人落水了,正在水中撲騰。

為了安靜,她特意到公園裏這個比較僻靜的角落。

人工湖很大,這一邊基本沒人來。

而且現在天氣有些冷,湖面上的風吹過來,透心涼,也只有她這種想要找個清靜之所想事情的才會過來。

她往湖岸兩邊掃了一圈,發現岸上只有一個老人、一個小孩和一對情侶。

老人和小孩是一起的,站在岸邊幹著急。

那對小情侶則起了爭執。

“不行,水那麽冷,怎麽救?而且你一個女人能有多大力氣?要是把自己賠上怎麽辦?”

男方不讚同地說。

女孩被男朋友這麽一說,也猶豫了。

站在湖邊都感覺那麽冷,可想而知湖裏得多冷。

估計自己一跳下去就凍僵了,別說救人,自己能不能爬上岸都是未知。

新聞裏見義勇為,犧牲生命的不在少數。

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真愛,要是為了救人死了,多可惜啊。

女孩一臉糾結,可是不救的話,難道眼睜睜看著人溺水死去?

“別再想了,我們分頭去叫人。”

青年推了女孩一把,女孩胡亂點了點頭,湖邊很快只剩下那對祖孫。

祖孫倆扯著脖子喊救命,有人落水了。

寧惜玥站起身,往落水者的那邊靠近。

祖孫倆看到來的是個大肚子的孕婦,根本沒對她抱什麽希望。

寧惜玥摸了摸肚子,看著在水裏撲騰,逐漸遠離湖岸的人,也是滿心焦急。

如果她沒有懷孕,肯定跳下去救人。

可她現在這樣,走路都困難。

“這可咋辦啊,你也一起叫吧。”老頭對寧惜玥說。

寧惜玥腦子飛快轉動,想救人的辦法。

突然,跑掉的那個女孩回來了。

看到她,老頭驚喜地問:“找到人了?”

女孩搖了搖頭:“沒有,我擔心等找人過來,湖裏的人會淹死。”

她一邊說話一邊脫身上的外套。

寧惜玥楞了一下,沒想到女孩竟然打算下去救人。

女孩上半身脫得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春衫,然後跳進湖裏。

她往湖中心游去,那個溺水者頭幾乎已經埋進水裏,提不上來了。

女孩奮力往那邊游,抓住溺水者的胳膊,將她拖回岸邊。

老人和寧惜玥都上前去幫忙。

老人讓寧惜玥不用幫忙,在旁邊看著就行。

主要是寧惜玥的肚子太大,她四平八穩的走路,別人都要擔心她會不會太辛苦。

女孩想把人頂上岸,突然,她臉色一變,身體往下沈。

她心裏一慌,開口想要說話,結果灌了一口冰涼的湖水,把自己嗆到。

寧惜玥看到這一幕,心裏大驚,猜測女孩可能是腳抽筋了,她站岸邊,伸出手想拉女孩一把。

但她挺著大肚子,無法彎腰,女孩的手沒碰到她,便沈進了水裏。

“大閨女,快過來幫我拉一把!”老人哼哧道。

寧惜玥沒抓住女孩的手,自己反而差點兒掉下去,她後退一步,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聞聲扭頭,只見老人抓著溺水者的手,奮力往上拉,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憋得通紅。

寧惜玥又看了一眼沈入湖裏的女孩,雙瞳金光閃爍,她清晰地看到女孩痛苦的表情。

她忍不住臉白了白。

“快點啊!”

老人催促。

寧惜玥狠心把目光移開,走到老人身邊,幫他拉了一把,把溺水者救上岸。

“那小姑娘呢?”老人坐在草地上喘氣,目光落在湖裏。

撲通一聲。

老人聽到落水聲,扭頭一看,大驚失色。

糟糕,那個年輕孕婦不會是失足落水了吧?

寧惜玥幫老人把溺水者救上來後,便跳進湖裏。

她實在沒法坐視不管。

那個女孩的表情實在太讓人深刻。

痛苦、絕望、後悔。

寧惜玥跳下去的時候,心裏想著,也不是沒有婦孕跳進水裏救人過。

她有靈水,有真氣,可以保護自己。

女孩都能救人,為什麽她不行?

在她跳下去的時候,在公園裏游玩的人聞訊趕來。

女孩的男朋友跑在最前面。

他看到老人旁邊濕漉漉躺著個人,而老人的衣服卻是幹的。

他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

“曉筱!”

他喊著女朋友的名字沖到岸邊。

“大伯,你有看到我女朋友回來嗎?”

老人急道:“小姑娘下水救人,自己沒爬上來。對了,還有一個年輕孕婦,不知道是跳下去救人,還是失足落下去,一眨眼功夫就不見了。”

青年聽說自己女朋友真的跳下去救人,而且沒上岸,沈湖裏去了,一顆心也沈到了谷底。

“曉筱!”青年臉色劇變,縱身一躍,竟是要跳進湖裏救人。

跟來的人忙拉住他:“小兄弟,你不是不會游泳嗎?跳下去自殺啊!還是讓我下去吧。”

攔住他的是個高個子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模樣。

他脫掉外套,擼起袖子,準備下水。

就在這時,水面響起嘩啦聲。

岸上的人尋聲看去,見到湖面上冒出一個頭。

“是那個孕婦!”老人驚喜地喊道。

咦,難道真是孕婦跳下去救人?

寧惜玥把女孩從水裏拎了出來。

認出那是自己的女朋友,青年欣喜若狂:“曉筱!”

“拉一把!”寧惜玥說話牙齒都在打顫。

眾人回過神來,七手八腳,把寧惜玥和那個叫曉筱的女孩拖上岸。

寧惜玥全身都濕透了,冷風一刮,她全身打了個激靈。

青年撲到落水女孩旁邊,火急火燎的。

最先被救上岸的溺水者,還在搶救中。

寧惜玥本想一上岸就走的,看到這些不專業人士的搶救方法,她略微頭疼。

隨便把脫下來的外套披在肩膀上,她一邊用真氣驅散體內的寒意,一邊走向被救起來的溺水者。

溺水者是個十幾歲的女孩,臉色發白。

寧惜玥讓給她做急救的人讓開,自己親自上陣,不一會兒就把小女孩救醒了。

另外一邊,見義勇為的女孩溺水時間短,也被救醒。

她哇的一聲哭出來,把男朋友緊緊抱住,猶如抱著一塊浮木。

寧惜玥讓他們趕緊送兩位落水者去醫院。

青年扶起自己的女朋友,感激地向寧惜玥道謝。

寧惜玥擺了擺手,讓他們走。

另外一名落水的女孩家屬也趕到了,一對中年夫妻抱著女兒又哭又笑。

寧惜玥悄然退出人群,一陣冷風吹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徐特助到公園裏找寧惜玥,沒找到她,倒是聽說有人落水了,他跟了過去,去得有些晚,見落水者被救回來,他轉身準備離開,卻在這時聽到別人的談話。

“太了不起了,挺著大肚子居然敢跳下湖去救人。”

“那麽冰涼的水,嘖,也不怕胎兒出問題。”

“是個善心的,希望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都能平安無事。”

徐特助一聽是大肚子孕婦,心裏頓時產生不妙的預感。

他走到討論之人的面前,急問道:“你們好,想請問一下,你們剛才說有個孕婦跳湖裏救人?”

“是啊,那肚子,有這麽大。”其中一個婦女在身前畫了個大球,“我看有九個月了吧,估計還是雙胞胎。”

那麽大的肚子,難道真是寧小姐?

徐特助追問:“她長什麽樣?多高?年輕嗎?”

“長得可漂亮了,看上去也年輕,大概一米六幾吧。”

肯定是她!

徐特助忙問:“她有沒有事?你們知道她現在去哪裏了嗎?”

“她救完人就走了,看上去好像沒什麽事。不過懷孕落水,對她對胎兒終究有影響,會不會有問題我們也不知道。”

另外一人指著某個方向說:“她從這裏走的。”

“好的,謝謝各位。”徐特助沿著那條路去追。

徐特助沒找到寧惜玥,寧惜玥已經渾身濕噠噠回到小區。

紀臻一直坐在車裏,眼裏忽然闖進一道身影。

頭發濕噠噠地披散著。

走過的路留下一行水漬。

雖然看不清臉,但紀臻仍然一眼認出她來。

他眼睛盯著她的肚了,臉部表情有些古怪。

然而,只是一秒,他的註意力就被轉移了。

她去了哪裏?

為什麽全身濕漉漉的?

原本只是想遠遠的看上一眼,發現寧惜玥如此狼狽的回來,紀臻再也無法冷靜坐在車裏,推開車門,向她沖過去。

寧惜玥感覺到旁邊一陣風刮來,扭頭,看到紀臻沖過來,她眼睛睜大,嘴巴微張,表情有些呆。

頭頂一黑,他的外套蓋在她的頭上。

寧惜玥伸出手,要把外套摘下來。

紀臻的手壓住,兩只眼睛像是在燃燒,灼灼盯著她:“你去哪裏了?為什麽會全身濕透?”

寧惜玥與他四目相對,心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動。

她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這般狼狽!

她第一個念頭就是躲。

“放手!”

紀臻手從她頭上移開,然而順著她的後腦,落在她的後頸,另外一只手則繞過她的膝彎,將她抱了起來。

他動作熟練迅速,好似做過千百次一樣。

寧惜玥沒防著他來這一招,身體猛的騰空。

她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等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後,她怒道:“紀臻,把我下來!”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的嘴裏說出來,即便是夾著怒意,他的心依然像被一只柔軟的手揉捏著,軟成一灘泥。

與此同時,還有一種激情澎湃。

死寂了幾個月的心,似乎在這一刻活過來了。

他的靈魂在跳舞,在歌唱,在搖曳。

不能劇烈運動的他又是跑又是抱,扯到了昨天剛做手術的地方,然而,他此時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心裏眼裏都只有她。

寧惜玥在他懷裏掙紮。

“放我下來!紀臻,你放開我!”

她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身輕如燕的女孩,而是一個懷胎九月的孕婦,體重增了幾十斤不說,抱著她的紀臻還動了手術。

這麽一掙紮,紀臻忍不住悶哼一聲。

寧惜玥聽到他壓抑的痛哼,猛然意識到紀臻昨日剛動手術,本不該下床,他還敢跑過來抱自己,簡直不要命!

她不敢再掙紮了,擔心自己會害紀臻把傷口扯裂。

紀臻抱著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向別墅大門。

在室內聽到外面動靜的墨軒正好打開房門。

紀臻直接抱著寧惜玥進去。

墨軒看到紀臻,倒沒露出驚訝表情,只皺著眉看向他懷裏的寧惜玥:“發生什麽事了?”

“我……”

寧惜玥話沒說出來,就被紀臻打斷:“你房間在哪裏?”

“我自己會走,你快放我下來。”寧惜玥瞬間忘了回答墨軒,只對紀臻橫眉豎目。要不是不想因為掙紮扯裂他的傷口,自己才不會乖乖讓他抱著,別得寸進尺!

“房間在哪裏?”紀臻沒有再問她,而是扭頭看向墨軒。

“小師叔別告訴他!”寧惜玥掐住紀臻脖子上的皮,“你把我放下來,我有腳!”

紀臻輕輕掂了一下,把她更緊地抱在自己懷裏。

寧惜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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