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 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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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記者沒那麽快把稿子趕出來,過會兒應該就會出現了。

“已經有人打過招呼了?是誰?啊,我知道了,嗯,那就這樣,謝謝你了,好的,下次有空請你吃飯。”秋楚揚掛了電話,對寧惜玥說道:“已經有人跟媒體打過招呼了,放心吧,這次的事不會有媒體報道出去,造成公司負面影響。”

“有人打過招呼了?”

寧惜玥挑了挑眉,誰動作那麽快?

她只是一尋思,腦海中便晃過一個人的名字。

嘴角輕輕一抿,寧惜玥沒再追問,而是說道:“雖然媒體的嘴被堵住了,但現場看熱鬧的人不少,我們還得讓公關部早做準備,隨時關註網絡動向,防止出現不可挽回的局勢。”

“明白。”秋楚揚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寧惜玥手機鈴響起。

她看了一眼,是個陌生來電。

“餵,您好。”

“嗯,好,我馬上過去。”

寧惜玥掛了電話,看向秋楚揚:“先回派出所,屍檢有新發現。”

秋楚揚在前面路口轉了方向,開回派出所。

“寧小姐,秋先生,兩位這邊請。”

寧惜玥兩人被引到法醫的辦公室。

之前和寧惜玥說過話中年警官姓李,李警官說:“我們在死者的身上發現了這樣東西,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印象。”

一名法醫用戴著手套的手捏著一個透明袋子給她看。

寧惜玥看到那東西,先是一楞,然後臉色瞬間大變。

那是一支玉簪,已經被血染紅。

關鍵不在於此,而是那玉簪外面縈繞著濃密的黑氣,那是陰氣和死氣。

再看玉簪內部,血已經滲透到裏面,而那些不可能是昨晚滲進去的,只能是長年累月,積澱而成。

故此玉簪沾的陰氣死氣,已經向煞氣轉變!

“怎麽?你認識這玉簪?”李警官見她臉色不對勁,不由問道。

寧惜玥搖頭:“不認識,但我懂點古玩,這玉簪看成色就知道不是正經來路的,上面沾了血,形成煞氣,貼身帶著會危害自身。我想,王大富的死因,應該可以水落石出了。”

“你的意思是殺死王大富的是這根玉簪?”李警官驚訝地問。

秋楚揚和那名法醫也驚訝地看著她。

這種靈異之事在普通人眼裏都是假的,是電視小說虛構出來的。

寧惜玥回道:“我現在也不能肯定,不過有七成把握,王大富的死跟玉簪有關,我認識一個高人,如果李警官不介意的話,我想請他幫忙看看。”

李警官依然覺得她的說法太懸乎,不過現在案子暫時沒有進展,他也就沒有反對。

“我得先問問,看他來不來。”

寧惜玥說著到旁邊去打電話:“小師叔,是我……”

過了一會兒,她掛了電話回頭跟李警官說:“我說的那一位高人等一下來。”

李警官點了點頭。

寧惜玥看向還拿著那個裝著玉簪袋子的法醫:“信我的話,把它放下來,拿在手裏對你沒好處。”

法醫被她一說,心裏發毛,忙把那袋子放到桌上。

寧惜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大街,在別人眼裏,她是在看風景,但實際上她正在和玲瓏交流。

“玉簪裏的怨靈真的很厲害,我在手鐲裏都感覺到了。”

剛才要不是玲瓏提醒,寧惜玥已經伸手將那玉簪拿過來看。

雖說只碰一下,並不會有太大影響,但沾染上那些東西,總歸不好。

而且玲瓏告訴她,她的身體受靈物喜愛,一旦與玉簪接觸,就會把隱藏在玉簪中的怨靈吸引出來,到時候,這一屋子裏的人都會遭殃。

寧惜玥追問:“受靈物喜愛?這是什麽意思?”

“具體我也不清楚,我自己呆在你身邊也很舒服。”玲瓏頓了一下,接著說,“有一點你要註意,一些怨靈或許不只是想要呆在你的身邊,而是想要上你的身。”

寧惜玥暗暗吃驚:“鬼上身?”

“差不多。”

寧惜玥心道,自己身體的異常,是否因為戴了手鐲?又或者自己重生,本就是魂魄歸身,所以其他靈物也能附在上面?

“以前怎沒聽你說過?”

玲瓏支吾道:“嗯,你沒問,我也就沒說。”

事實上,玲瓏之前上過寧惜玥的身,就在她昏迷的時候。

但她那時靈力弱,使用寧惜玥的身體,沒辦法行動,跟個活死人差不多。

寧惜玥捏了捏手掌心:“這麽說,我最好不要接觸這些靈異之物?”

“是。”

寧惜玥又問了玲瓏不少問題,發現自己現在並不安全。

小師叔也沒看出她有問題,難道只有像玲瓏這樣的異靈才能感覺出來?

“看什麽?”

不知不覺,秋楚揚走到她身邊。

寧惜玥驚了一下,她搖了搖頭:“沒什麽。”

“你臉色有些蒼白。”秋楚揚側眸擔心地看著她的臉,“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

寧惜玥搖頭:“不用那麽麻煩,小師叔很快就會過來。”

百草堂離這間派出所不遠,不到半小時,墨軒趕到。

寧惜玥看到墨軒來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上去:“小師叔!”

墨軒見她臉色不太好看,眼裏閃過關心的神色:“你怎麽了?”

“沒什麽,您先過來看看玉簪吧。”

墨軒點了點頭。

李警官訝異地看著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墨軒,上前兩步,伸出手:“你好,我是李開田,你就是寧小姐口中的墨先生吧?”

墨軒和他握手:“正是。”

相互認識之後,墨軒走到桌邊,看了眼桌上放在袋子裏的玉簪,神色微變:“你們出去!”

李警官與那法醫面面相覷。

寧惜玥詫異地將目光從墨軒臉上轉移到桌案上,臉色亦是一變。

使用異瞳,她清楚地看到一道紅黑色的影子從玉簪裏飄出來,目標正是自己!

靠,玲瓏說靈物喜歡自己,不會真是被自己吸引了吧?

寧惜玥迅速對秋楚揚他們說:“你們先出去,這裏交給我們倆就行!”

李警官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看二人神色不對勁,不由自主往外退。

“你也出去。”墨軒頭也不回地對寧惜玥說,手從脖子裏掏出一塊八卦形的掛墜,朝那玉簪擲去。

寧惜玥知道那怨靈是沖著自己來的,所以她不能退。

李警官幾人退到門口。

墨軒掌風一掃,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寧惜玥不是第一次看墨軒出手了。

她通知他來,他把工具都帶上。

因此,寧惜玥再次看到墨軒拿出一些奇怪的東西。

八卦、符箓,配合真氣,將從玉簪中沖出來的怨靈擊潰。

符箓自燃,怨靈在火中被燒,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空中。

原本被血染成暗紅色的玉簪,顏色變淺,如浸染了春意的桃花。

寧惜玥剛要開口,就見墨軒轉頭皺眉望她。

寧惜玥被他盯得不自在:“怎麽了?為何這樣看著我?”

墨軒沒說話,擡步走到她面前。

寧惜玥感覺到他神色有些古怪,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不要動。”

寧惜玥聞言,只好停住腳步。

墨軒伸出一只手,抓起她的手。

“小師叔?”

寧惜玥納悶地問:“你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

墨軒眸色淡淡地瞅她一眼,好似在說她問的是傻話。

這樣自然的神色,是小師叔的眼神無疑!

寧惜玥心裏松了口氣。

要不是玲瓏說玉簪裏的怨靈很厲害,她也不會懷疑小師叔被上身。

小師叔要是被上身,對他們而言就是世界末日。

一只兇煞惡靈與一個玄門大師結合,想一想都覺得可怕。

墨軒手指搭在她的脈上,凝神片刻,擔憂地看著她:“你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我很好,小師叔為何露出這樣的表情,難道我得了什麽絕癥?”寧惜玥咽了口唾沫。

她才剛從玲瓏那裏知道自己身體的隱患,現在小師叔又露出這麽一副表情,實在叫她不得不擔心。

“別胡思亂想,你身體很好。”

這時,門忽然被打開。

秋楚揚看到墨軒牽著寧惜玥的手,臉上露出錯愕神色。

“呃,你們……”

墨軒不動聲色地放開寧惜玥的手,淡定地看向門口幾人:“玉簪裏藏著一只惡靈,殺害死者的就是玉簪裏的惡靈。”

什麽惡靈不惡靈,聽著太懸乎,不會是寧小姐找來忽悠他們的吧?

李警官笑了笑,沒有說話。

跟在他身邊的一名年輕警察問:“那簪子呢?”

法醫先一步走到桌邊,看到桌上的簪子,不由驚呼一聲。

“怎麽了?”李警官快步走過去。

看到桌上的玉簪,也是一楞。

那玉簪顏色比之前要淺得多,而簪子表面則滲出一片紅色的液體,連透明袋子都沾染了不少。

這麽短的時間,墨先生如何做到的?

難道是偷梁換柱?

不可能,這玉簪又不是大街上買來的,哪裏能隨便拿出一件一樣的。

也就是說,這玉簪就是他們從死者身上拿到的那一根?

法醫和李警官面面相覷。

莫非真是惡靈作祟,然後剛被墨先生滅了?可這袋子裏的紅色液體是什麽?難不成是血液?

寧惜玥看到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她上前解釋:“惡靈積怨,這玉簪早已失去本來面目,昨晚它害了死者,驅使靈力,將死者血液吸進玉簪,眼下惡靈被滅,來不及幹涸的血液便滲透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李警官幾人恍然大悟。

只不過這樣的事聽著恐怖,他們是警察,按理不應該相信,這種牛鬼蛇神,怎麽看都是封閉迷信。然而擺在眼前的事,容不得他們不信。

“雖然死者是被惡靈所殺,但是那玉簪是有人故意給死者,又或者只是死者巧合得到,我們目前都不清楚。”

寧惜玥一句話提醒了李警官他們。

李警官精神一震:“多謝提醒,我們馬上派人去查!”

那玉簪沒有惡靈了,寧惜玥空手跟墨軒還有秋楚揚離開派出所。

“楚揚,你自己回去吧,我跟小師叔回百草堂一趟。”

殺人案有初步有了結論,與他們公司並無幹系,所以秋楚揚渾身輕松,聞言朝寧惜玥揮了揮手:“好,改天見,路上小心。”

寧惜玥上了墨軒的車,迫不及待地問:“小師叔剛才欲言又止,到底是因為什麽?”

墨軒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他這樣把寧惜玥整得更急。

沒什麽的話,他為什麽露出那種表情,一會兒又給她把脈。

寧惜玥從墨軒嘴裏打探不到消息,就和玲瓏說話:“你說小師叔是不是也看出我吸引靈物了?可是以前怎麽沒人發現?小師叔沒覺得異常,你也沒有。”

說到這兒,寧惜玥頓了一下,改口道:“你什麽時候發現我吸引靈物的?”

“嗯,我大概是幾個月前才醒的,那時候就發現了。”

“那時候我就這樣?跟你說件事,我之前出國,也碰到過怨靈,但那怨靈並沒有上我的身,而且也沒有表現出對我身體的喜歡。”

她指的是HAYA寶石項鏈裏的那一只怨靈。

玲瓏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有什麽東西更吸引那只怨靈吧。”

也只有這樣能解釋得通了!

而且那只怨靈也能夠上別人的身,或許正因為那樣,才不屑上自己的身。

墨軒偶爾擡眼看後視鏡,發現寧惜玥愁眉不展。

這時候塞車,墨軒把車停下來,看了她一眼,說道:“別自尋煩惱。”

寧惜玥瞅著他,小眼神很是哀怨:“誰叫小師叔欲言又止,您不說清楚,我一定日日寢食難安。”

墨軒依然沒說話。

寧惜玥洩氣地低下頭去。

心裏又跟玲瓏交流起來。

“你說我是不是真得了絕癥?要不然小師叔為何不告訴我?”

玲瓏笑道:“怎麽可能得絕癥!你別胡思亂想了!”

前面的車流緩慢前行,他們的車子也跟著前進。

車停下來的時候,寧惜玥往外面看了一眼,發現外面是一家藥店。

寧惜玥暗暗納悶,小師叔把車停在這裏幹什麽?

沒等她想明白,就見小師叔開門下車。

寧惜玥奇怪地看著他走進藥店。

馬上就要到百草堂了,什麽藥沒有,要到別家藥店來買。

她好奇地趴在窗口上,看著走進藥店的墨軒。

過了一會兒,墨軒回來,將一個袋子遞給她。

“回去試試。”

寧惜玥接過來,很好奇小師叔給她買了什麽。

打開來一看,寧惜玥臉先是一紅,緊接著是一白。

“小……小師叔,難道你以為我……我懷孕了?”

墨軒深深看她一眼:“不是以為,而是肯定。不信你自己驗證一下。”

寧惜玥徹底風中淩亂了!

懷孕?

她懷孕了?

怎麽可能!

她以前和紀臻做的時候明明都有用避孕措施,為什麽會懷孕!

寧惜玥連忙用手搭上自己的脈。

喜脈之脈為滑脈。按之流利,圓滑如按滾珠。

她感覺到自己的脈像個小珠子似的調皮跳動,不似平時那麽沈。

心頓時往一沈。

真的懷孕了!

寧惜玥沒有半點高興,只覺得老天跟她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她已經跟紀臻分手了,現在突然給她一個孩子算什麽?

而且他們一直都有避孕措施,這孩子來得猝不及防,也出人意料。

最近事情太多,她以為自己身心俱疲,所以經期推遲,沒有往懷孕方面想,結果卻懷孕了。

寧惜玥仍然抱著一絲希望,手緊緊抓著那根驗孕棒。

墨軒從後視鏡看看她,見她一副震驚過度的模樣,心底嘆息一聲。

車停在了百草堂後門,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百草堂。

寧惜玥迫不及待去了衛生間。

早上驗比較好,但她已經等不及了。

但真的要知道結果的時候,她又有些害怕,閉著眼睛深吸幾口氣。

再睜眼,看到驗孕棒上的兩條紅線,寧惜玥心狠狠一抽。

真的懷了!

墨軒坐在客廳裏,看著蒼白著臉走出來的寧惜玥,心知沒有錯。

寧惜玥看了他一眼,腿腳發軟地走到一張圈椅坐下。

“寧師姐,喝茶,你臉色怎麽那麽蒼白啊?”韓新傑端著茶進來,看到寧惜玥難看的臉色,關心問道。

寧惜玥扯了扯嘴角,沒有力氣開口。

老天爺真是給了她一個太大的“驚喜”。

她現在腦子裏一片混亂。

剛確定自己懷孕,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

可是她又舍不得打掉他。

這是她身上的一塊肉,與她緊緊相聯。

她低下頭,就可以看到他在自己的子宮裏,小小的一點。

墨軒知道她現在需要安靜思考,沒有打擾她。

韓新傑沒得到回應,又見師傅未開口,也就不再多嘴,把茶擱在她手邊桌子上,然後退出去。

這麽一坐就坐了半小時。

寧惜玥依然呆呆坐在那兒。

墨軒出聲:“要留下孩子嗎?”

寧惜玥摸著自己的肚子,擡起迷茫的眼睛看他,大腦緩慢地咀嚼了墨軒剛說的話,漸漸露出堅定之色:“當然。”

這是她的孩子,她一人的孩子,就在剛剛發呆的那段時間,她靜靜地看著他,在自己的身體裏,與自己的心一起跳動,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柔和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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