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韓冬闖入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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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您自會知道。”紀臻微微勾了勾唇,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周老一楞,瞪他一眼:“還跟外公賣起關子了。這麽厲害,怎麽連一個小丫頭都降服不了!”

這簡直是在紀臻的傷疤上撒鹽。

車內的氣溫明顯降低。

紀臻臉色驀然下沈。

發現自己將了外孫一軍的周老有些得意:“早知道你有辦法,我就不急著離開寧家了,想追回你女人,還得外公我這個老諸葛出馬。”

“不用,我自己的事會自己處理。”紀臻知道寧惜玥對自己的抵觸,雖然他想要和她覆合,想要天天見她,想要和她接觸,但是他現在連自己心裏那一關都過不去,他有什麽資格求得她的原諒?

正因如此,周老要離開寧家,他什麽也沒說。

他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她。

周老一陣無語。

自己處理?

那他估計進棺材了也別想見到外曾孫。

頓了一下,周老忍不住好奇地問:“你把韓韻藏到哪裏去了?”

“秘密。”

紀臻淡聲說道。

周老目光一滯,隨即怒目而視:“小子討打!”

周老追問了一會兒,也沒能從紀臻那裏套到有用的信息。

他心裏跟有只貓撓似的,好奇得不行。

但他也清楚紀臻的性子,對方不想說的,就算把嘴撬開都沒用。

“我讓阿遠安排直升飛機,送您回B市?”車廂裏沈默半晌,紀臻問。

周老不想回去,又不能不回去。

雖然紀臻說他有韓冬的把柄,但周老怕韓冬那老家夥沒那麽容易被鎮住,因而還得他這只老虎回去壓一壓。

一轉眼,兩天過去。

寧惜玥和韓夏相處和睦。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韓老很是親切。

不僅是她,寧家父子也覺得韓夏面善。

寧惜玥猜想,可能因為韓老是出家人,脾氣溫和,慈眉善目的,誰見了都喜歡。

兩天時間,韓老與他們相處愉快,雙方之間漸漸熟悉以後,也就更加融洽。

韓老都舍不得走了。

越是相處,他越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孫子。

縱然他們不認得他,但只是這樣住在一起,他就覺得滿足了。

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寧家。

他也不敢再多留。

他怕自己再多呆幾天,就真的離不開了。

所以,他提出離別。

寧家人一聽,都楞了楞。

寧惜玥與家人對視一眼,而後看向韓老,笑問:“韓爺爺,為什麽急著走啊?這才來幾天,您就多留幾天嘛,是不是覺得在我家無聊啊,還是不喜歡我了?”

寧惜玥故作委屈地睜大眼睛瞅著他。

韓夏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經過幾天的相處,他已經和寧家父子成了同盟軍,把寧惜玥寵上了天,那種發自內心的寵溺和愛護,從他的眼神就能看得出來。

寧惜玥不明白韓老為何對自己那麽好,但這種感覺很好,她也很喜歡他,自己沒有爺爺,要是韓老是自己爺爺就好了。

韓夏艱難地別開臉,目光轉落在寧家父子身上:“佛門中人,總留在凡塵俗世中不妥,我在這裏住了不少日子,是時候離開了,天下無不散筵席,你們別太放在心上。若是想念,可去B市見我,我若有機會,也會再來看你們。”

他沒有用“老納”這個自稱。

他心底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兒孫。

寧朝方微一沈吟,淡淡笑道:“韓老說的也有道理,離別是為了再次相聚,我們會想念您的。”

寧惜玥眼神落寞,韓爺爺真的要走了。

周老走的時候,她心裏並沒有這種失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韓老在家裏住得久,跟自己相處時間長,不然怎麽會那麽不舍呢?

“韓爺爺什麽時候走?”寧惜玥按捺心尖的酸楚,低聲詢問。

“明天早上。”韓夏笑著拍了拍她的頭,這是自己的小孫女啊,長得漂亮、性情也好,他幾輩子才修來這樣的福份,到了晚年,還能看到這麽一雙孫子孫女。

“機票訂了嗎?”寧琛在一旁問。

“訂了,明天上午九點的飛機。”

九點,不早不晚,剛剛好。

寧琛點了點頭:“那明天我送你。”

正說著話,外面突然傳來喇叭的聲響。

聲音刺耳,嚴重幹擾到別人。

誰那麽沒素質,故意把喇叭按得響不停。

王媽跑出去看,剛打開門,一群人氣勢洶洶沖了進來。

“你們幹什麽?私闖民宅啊!”

王媽尖叫。

寧惜玥扭頭看去,只見幾名身穿制服的男人闖進來。

寧惜玥和寧琛都站了起來,皺著眉頭看到這群不速之客。

“你們什麽人?”寧琛冷聲質問。

十個制服男闖入,將客廳幾人包圍,緊接著,一只皮鞋踏入大門。

寧惜玥擡眼看去。

看清來人的臉,她的眼神微微一凜。

寧琛也認出了來者,臉色同樣變了變。

噠!噠!噠!

皮鞋鞋根落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一聲聲脆響,仿佛敲擊在人的心頭。

從玄關暖色燈光到大廳裏明亮的吊燈燈光,那人的臉也變得清晰無比。

一襲剪裁合體的西裝,頭發半白,表情嚴肅,身體微微發福。

這個人的身影,比周老更常出現在電視新聞裏頭。

“韓……先生,竟然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有失遠迎,不知道您這是什麽意思?”寧惜玥壓下心底的震驚,勾著唇笑問。

寧琛半邊身體擋在寧惜玥面前,保護之意明顯。

寧朝方和韓夏也站了起來。

韓冬並沒有註意寧朝方和韓夏,他的目光落在寧惜玥臉上,眼神古怪。

寧琛感覺那目光不善,挪了挪身體,將寧惜玥擋在自己身後,像是護崽的老虎。

“阿冬,你來這裏幹什麽?”

劍拔弩張之時,一句問話,將冷凝的氣氛打破。

韓冬詫異扭頭,他好像聽到了兄長的聲音?

一轉頭,便看到光頭韓夏站在寧朝方身邊,韓冬先是一楞,然後睜了睜眼脫口喊道:“大哥?你怎麽在這兒?”

大哥?

寧惜玥等人聽到這個稱呼,都楞了一楞。

看看韓冬,再看看韓夏,發現兩人眉目之間的確有幾分相似。

又一想他們都姓韓。

難道兩人是兄弟?

寧惜玥微微皺眉,韓爺爺居然是韓韻的親戚。

這麽一想,她心裏忽然膈應了一下。

她不去追究韓韻的責任,不代表她原諒韓韻或者對其心無芥蒂。

她不想因為某個人而對其他人也帶上偏見,但是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產生厭惡失落的心理。

韓爺爺居然是韓韻的大伯?!

“阿冬,你帶著那麽多人闖到別人家裏是想幹什麽?”

韓夏冷著臉問。

這樣的韓老是寧惜玥不曾見過的。

她印象中的韓老,一直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給她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象。

“大哥,我找寧惜玥小姐談點事,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韓冬對自己這個親哥哥挺敬重的,與方才的盛氣淩人完全不同。

但是,韓夏很生氣,並沒有因為他態度的恭敬而消火。

一看韓冬的架式,就知道這是來為難寧家的。

他怎麽能不生氣!

寧家幾個人是他的兒子、孫子和孫女!

居然被自己的親生弟弟欺負到頭上來了!

“談事?正好,我是玥丫頭的幹爺爺,其他兩位也是她的親人,你就當著我們的面談吧。”

“這……”韓冬面露為難之色。

家醜不可外揚。

雖說韓夏是他親哥哥,但是這件事他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實在是太羞恥了!

他韓冬活了那麽久,頭一次感覺臉面無光。

“不說算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惜玥,也不要打擾寧家任何一個人。”韓夏威嚴地說,他長得清瘦,使得雙眼微凹,卻也大,目露寒光,頗有威勢。

若說才能,韓夏曾經是同輩中最傑出的。

長輩們對他寄予厚望,其他家族的大人們對他讚口不絕。

他是同齡人中的領軍人物。

韓冬比韓夏少了十來歲,所以當韓夏已經像個小大人一樣,出入各種社交場合,成為大人們口口相傳稱讚的少年英傑時,韓冬還是個流著鼻涕的三歲小娃。

從小,韓冬就崇拜他哥,一直是他的跟屁蟲,從心底裏敬畏他。

後來韓夏不顧家人反對,選擇出家,韓冬曾氣得和韓夏大吵一架。

然而事後,韓冬又覺愧對韓夏,經常跑到山上去看望韓夏。

他們的感情其實很好。

韓夏是他的兄長,長兄如父,他對韓夏由衷敬重。

此時一看韓夏表情嚴肅的模樣,他仿佛看到了幾十年前的韓夏,微微一楞,繼而訕訕道:“大哥,這事我不能答應,我真有事和寧小姐私下說,你們不方便在場。”

韓夏站起身,走到寧惜玥身邊,手搭在她的房膀上,目光則落在韓冬身上:“這件事我管定了,要麽當著我的面說,要麽什麽也不說,打道回府,以後也不準背著我偷偷找玥玥。”

韓冬一出場的氣勢到了這會兒已經被韓夏壓得所剩無幾。

大哥這不是為難他嘛!

他無奈地挑了挑眉,輕嘆一口氣:“好吧,大哥可以聽,但我不希望更多人知道,所以只能有我、你和寧小姐三個人在場。”

韓夏低頭看向寧惜玥,目光慈愛:“玥玥,可以嗎?”

寧惜玥也看著他,一想到他是韓韻的伯伯,心裏就膈應得慌。

她不應該這樣。

韓爺爺對她那麽好,現在還護著她,都快跟他弟弟翻臉了。

她不能忘恩負義,辜負韓爺爺的一片好意。

於是點了點頭:“行,我們進韓爺爺房間談吧。”

韓夏聞言,露出一絲笑容:“好。”

寧惜玥安撫性地看了看父親和哥哥,讓他們不用擔心。

其實看到韓冬對韓夏如此恭敬,他們一開始的擔心已經所剩無幾。

不過寧琛仍叮囑了一句:“小心一點,有任何情況大聲喊出來。”我會立刻去救你。

最後一句沒說出來,但寧惜玥從他眼底讀到了這個意思。

嘴角輕勾出一抹彎月般的弧度,寧惜玥點頭:“嗯。”

三人相繼進了韓老的房間,韓冬把門鎖上,回頭,看到韓夏,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寧惜玥扶著韓夏坐到椅子上,韓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韓冬把他們之間的互相瞧在眼裏,心裏閃過古怪的念頭,這兩個人之間有種說不出的親密和諧,不是祖孫,勝似祖孫。

要不是這是他大哥,他真懷疑他們是不是爺孫關系。

韓夏擡起頭,目光淡然地投向韓冬:“說吧,當我不在。”

韓冬嘴角抽搐,怎麽可能當您不在?

又不是隱形人。

他深吸一口氣,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似乎在想該怎麽開頭。

韓夏皺眉:“什麽話不敢當著我的面說?”

韓冬腳步一頓,看他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哥,阿韻被紀臻派人給抓了,我是來請寧小姐幫忙,勸紀臻把阿韻放了。”

寧惜玥怔住。

韓韻被紀臻抓了?

雖說那天她從周老接的電話,隱約猜到和韓韻有關。

卻沒想到紀臻把韓家逼到現在這地步,都跑到她家來請她幫忙了。不對,若不是韓爺爺在場,韓冬哪裏會用“請”,只怕是會直接拿她去和紀臻交換吧。

韓夏也楞了一下:“紀臻為什麽要抓阿韻?你求玥玥,不如去求周大哥。”

寧惜玥抿了抿唇,沒有吱聲。

韓冬飛快看寧惜玥一眼,然後對韓夏說:“這件事求周老都沒用,要是有用,我也不必親自跑來S市一趟。”

“為什麽?”韓夏皺眉。

“說來話長。”韓冬不想和他說太多,他煩躁地在屋子裏來回走,一輩子就沒丟過那麽大的臉,他不想在別人跟前出醜,更不想在哥哥面前出醜。

“那就長話短說。”韓夏不急不徐地接道。

他知道紀臻是個有分寸的人,韓韻如果在紀臻手上,應該不會受什麽苦。

他比較好奇的是,紀臻為什麽要抓走韓韻,而韓冬又為何要來找惜玥。

韓冬愁眉不展,他真不想在大哥面前丟那麽大的臉。

但看樣子,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想找到韓韻是不行了。

那紀臻也不知道哪來的本事,竟然讓他找不著人。

他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中間省略了不少,都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但再省略,中心思想和主線也省略不了。

他不知道寧惜玥與韓夏的真實關系,也沒想過這番話會讓韓夏生氣。

於是,當他看到韓夏震怒的表情時,稍稍詫異了下,反過來勸道:“哥,你也別氣,雖然阿韻的做法是偏激了點,但那也是因為愛,小姑娘總是愛做夢,哪曉得什麽是好,什麽是壞。”

“閉嘴!”

韓夏打斷韓冬的話,面容冷沈。

韓冬被他的怒火嚇了一大跳,哆嗦了一下,詫異地張大眼睛:“大哥,您為什麽那麽生氣?”

“這樣的女兒你還當寶貝?都是被你寵壞的!要什麽有什麽,突然某一天想要的男人得不到,就不擇手段也要搶來,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女兒!”韓夏氣憤地怒道,就差指著韓冬的鼻子罵人了。

寧惜玥詫異地眨了眨眼,心裏忍不住劃過一抹笑意。

韓爺爺太棒了,認理不認親。

她還真擔心韓爺爺會反過來幫韓韻呢,要是那樣的話,她以後只能和韓爺爺保持距離了。

韓冬也十分驚訝,但更多的是無地自容。

他就知道,大哥一旦知道這件事後,一定不會太高興。

只是沒想到會那麽生氣。

他現在知道自己錯了,太寵著她,嬌慣她,以為女兒就該嬌養著,闖了禍也沒關系。

但這一次,他徹徹底底明白自己犯了大錯。

如果他對她多一些教導,他不要把她寵上天,是不是就不會有下降頭的事?是不是他現在還能心安理得,幸福地享受有寶貝女兒的幸福生活?

韓冬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被韓夏說得毫無反駁之力。

韓夏沈聲質問:“她既然犯了錯,就該受到相應的懲罰,你來找玥玥做什麽?還想為你那個被寵壞的女兒大動幹戈,以權壓人嗎?”

“不是,我……”韓冬擡頭想要辯解,一碰上韓夏睿智的眼睛,他到了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

大哥說得沒錯,他原本是那樣打算的。

不管韓韻做錯什麽,始終叫他一聲爸,要教訓教育都該由他來,而不是一些外人插手。

因此,他親自來S市,找寧惜玥,就是想要找回韓韻。

只是千算萬算沒算到親大哥跑到寧家來。

早知如此,他就先派個人調查一下,再不濟也該把人約到外面去。

當下,看樣子大哥不可能站在他這邊,韓冬愁得頭疼。

他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韓韻還在紀臻手裏呢。

他在國內找不到她的蹤影,他猜測紀臻把她藏到了國外,國外那麽大,他勢力再大,也無法觸及每一個角落。

紀臻那人別看是周老的外孫,但狠起來,比野狼都可怕。

誰知道紀臻會不會偷偷把他女兒殺了?

韓冬感覺自己能愁白了頭發,焦灼地來回踱步。

突然,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似的,他轉身看向韓夏:“大哥,我們單獨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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