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喜歡你只是錯覺

關燈
“不是。”寧惜玥淡聲回答。

“你不用騙我,老頭子人雖老了,卻不糊塗,這一次是阿九做得不地道,我也罵過他,不過他從小就倔,一旦下了決心,誰的勸告都沒用。”

寧惜玥微微勾起唇角:“周爺爺放心,我不是來死纏爛打的。”

周老面露訕色:“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不聊他,好嗎?”寧惜玥盯著周老的眼睛,臉上掛著淡淡笑意,“周爺爺不是喜歡下棋嗎?我陪您下一盤吧。”

周老看她隱忍的表情,心裏更加愧疚,暗暗把那渾小子罵了一遍。

雖然他也覺得韓家那丫頭不錯。

但是既然已經招惹了這一個,為何還要答應那門婚事?

其實周老之前真的把紀臻臭罵了一遍,不但如此,昨天的訂婚宴他都沒出席。

然而紀家的長輩出席了,在外人眼裏,只有紀家才是紀臻真真正正的家,紀家的長輩才是他訂婚的見證人。

周老在家裏氣得一天吃不下飯,接到寧惜玥的電話,他心裏的愧疚止不住地冒出來。

“好,咱們不提她,你陪老頭子我下棋。”

周老揚聲叫道:“小蘇,把我的棋盤拿過來。”

“這位是你哥哥吧?”蘇梅去拿棋盤,周老打量著站在寧惜玥旁邊的寧琛。

“是。”

“長得真是一表人才啊。”

周老感嘆,看寧琛的眼神有些異樣閃過。

他看寧惜玥的時候也是,總感覺眼神過於覆雜。

當然,寧惜玥現在心神亂,並沒有察覺。

反倒是寧琛,在這位曾經位高權重的老人面前,十分小心謹慎,對於他的打量,自然也小心翼翼地咀嚼。

他暗暗腹誹,應該只是愧疚吧,他和周老不認識,除了愧對於他的妹妹,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你會下棋嗎?”周老問。

寧琛點了點頭:“跟我父親學過一點。”

寧惜玥拉寧琛的手:“哥,你可得幫我,老爺子的棋術太好,沒有你我可贏不了他。”

寧琛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眼神寵溺:“不是你說要和周老下棋的嗎?”

周老看著眼前兄妹相處的模式,心裏再次把紀臻狠狠痛罵一頓。

別人捧在手心裏的寶貝,竟被那渾小子糟蹋了。

這一次他絕對是幫理不幫親!

心裏這般想著,嘴上則道:“那就你們兩個一起吧。”

寧惜玥把寧琛拉坐到自己身邊,笑道:“那可說好了,要是周爺爺等會兒輸了,可不能耍賴。”

周老聞言哈哈大笑:“我可不是隔壁那臭棋簍子,放心,絕對不會耍賴。小丫頭忽然變得信心十足,難道你哥是個棋中高手?”

寧惜玥得意挑眉,挽著寧琛的胳膊笑道:“沒錯,我哥以前可是全國少兒組圍棋大賽的冠軍。”

她微翹著嘴角,看上去像個天真快樂的年輕女孩。

寧琛心裏難受,表面不敢露出半分。

周老故意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那我可得認真下了,要不然輸給兩個小輩多沒面子。”

蘇梅端著棋盤過來。

寧琛起身去接。

棋盤擺在桌子中間,兩桶棋子放在旁邊。

“丫頭想要白子還是黑子?”

“當然是白子。”

寧惜玥笑把著盛白子的那一簍子移過來。

三人有說有笑地下棋。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

一輛車子從院子外面的道路駛近。

喇叭聲響起。

眾人擡頭。

看到那輛車,周老神色微變:“阿九回來了。”

寧惜玥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

終於回來了啊。

蘇梅打開鐵欄門,黑色轎車開進來,停在院子靠右的位置,車門推開。

紀臻走下來。

一如既往的英俊挺拔,意氣風發。

寧惜玥只看了一眼,便心酸地別開臉。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周老怒罵一聲,拄著拐杖站起身。

“外公。”紀臻喚了一聲,沒有馬上迎過去,而是打開後座車門。

一道如同天籟一般的女聲響起:“外公。”

寧惜玥猛的扭頭,只見一個美得如同仙女的年輕女子站在紀臻旁邊。

此時夕陽西下,金黃色的的餘輝落在她身上,好似渡了一層光華。

男才女貌,兩人站在那裏,登對極了。

寧惜玥心裏不由自主地抽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寧琛則憤怒地喊道:“紀臻!”

而原本打算將紀臻痛罵一頓的周老,看到韓韻,所有的訓斥都憋回肚子裏。

他可以打罵自家小輩,卻沒法當著這個名義上算是他外孫未婚妻的女孩。

千錯萬錯,都是紀臻的錯。

紀臻皺眉看了寧琛一眼,什麽也沒說。

他這種作態令寧琛更加生氣。

此刻寧琛被怒火沖昏頭腦,顧不上身後的周老,沖過去抓住紀臻的衣領。

紀臻用手隔開,語氣不悅:“客氣一點。”

“讓我客氣?你當初是怎麽和我、和我爸保證的?說會好好對玥玥,一輩子寵她護她,你現在另結新歡是什麽意思?”寧琛像一只護崽的老虎,怒目圓瞪,似乎隨時會撲過去咬他。

紀臻側眸瞥了寧惜玥一眼,那一眼冷漠如冰。

寧惜玥的心好似被冰凍住,跌入萬丈懸崖。

她沒想到有一天他會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她。

呵,什麽喜歡,不過是男人的花言巧語而已。

寧琛還要罵紀臻,寧惜玥打斷:“夠了,別說了。”

“玥玥。”寧琛慌張地看向寧惜玥。

寧惜玥面無表情地走到紀臻面前,擡著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沒有昔日的情愫,看向她如同看向陌生人一般。

她心尖一顫,脫口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紀臻聲音如同他的眼神一樣冷硬:“寧惜玥。”

寧惜玥前一秒生出的希望,這一秒被紀臻口中吐出的三個字米分碎。

呵呵,他怎麽會失憶呢。

那麽狗血的情節,哪裏可能出現。

他對她的冷淡早有征兆,她懷疑他失憶,那不是自欺欺人嗎?

寧惜玥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握在手心裏的硬物陷進肉裏,她則如同沒有痛感一般,只是把手握得更緊。

心裏痛得無法呼吸,她強自鎮定數秒,才從那種窒息般的感覺中掙紮出來。

她笑著問:“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麽要和她訂婚?”

韓韻小鳥依人地站在紀臻旁邊,微笑道:“除了愛以外,你覺得有什麽理由讓阿臻和我訂婚?”

寧惜玥沒有看她,目光緊盯著紀臻。

她只聽他說的話。

“你說。”

紀臻點了點頭:“沒錯,我喜歡阿韻。以前對你的喜歡只是錯覺。”

錯覺?

寧惜玥聽到這兩個字氣樂了。

“你找到了真愛,才發現從來沒喜歡過我?”她不甘心地問。

紀臻淡淡點頭。

幾乎在他點頭的同時,寧惜玥扇了他一耳光。

她速度很快,誰都沒反應過來。

響亮的巴掌聲清脆無比,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紀臻臉被打歪,他皺起眉頭,目光如刀射向她。

寧惜玥看到他的表情,心裏忍不住陣陣抽痛。

她將握在手心裏的鉆戒甩了出去:“還給你!記住,是我甩了你,從此一刀兩斷,永不再見!”

說完,她扭頭,飛快地沖出院子。

那枚鉆戒從紀臻的臉旁飛過,尾部刮到紀臻的臉。

紀臻楞住,心裏莫名抽痛了一下。

他眉頭擰得更緊,眼裏閃過一絲異色。

韓韻見狀,連忙說道:“啊,你臉上流血了。我幫你擦擦。”

“狗男女!”寧琛剜了他們一眼,急急忙忙出去追寧惜玥。

在旁邊看了整場戲的周老,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瞪紀臻:“瞧你幹出來的好事,跟你那薄情寡義的父親有什麽區別!”

韓韻臉色微白:“外公,你不要怪紀臻,都是我的錯。”

周老目光落在韓韻身上,心裏的憤怒沒法發洩,他沈沈嘆了口氣,拄著拐杖進屋。

之前把寧惜玥當成未來外孫媳婦看待,他實在沒法馬上轉換人選。

臭小子不知道中了什麽邪,當初那麽喜歡惜玥那丫頭,怎麽才沒過多久就翻臉不認人了。

唉,難道真的是遺傳使然?

回到臥室裏,周老心裏像壓著塊石頭般難受。

沈思半晌,他拿起電話,給遠在西方的小女兒打電話。

周詩蕊得知此事後,亦是十分生氣。

“那個臭小子,什麽時候學壞了!我馬上回去!”

……

院子裏,韓韻不知所措地問:“你外公是不是不喜歡我?”

紀臻低頭,看著她嬌好的面容露出委屈無措的表情,心裏沒來由的心疼。

“沒有的事,你不要胡思亂想。”紀臻摸了摸她的頭,“外公只是一時氣頭而已,氣我傷了別的女人,以為我和我父親一樣。”

韓韻聞言露出一絲微笑:“我還以為外公不喜歡我呢,他好像很喜歡寧小姐。”

說到後面,她微嘟起嘴,有些委屈。

“先入為主罷了,等你和他相處一段時間,他會發現你的好繼而喜歡你。”

韓韻點了點頭,依偎到紀臻懷裏:“嗯,你真好。我知道你和你爸不一樣。你和寧小姐沒有結婚,也沒有在長輩見證下訂婚。我們才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

“嗯。”紀臻低頭,眼神溫柔地看她。

似乎只是一夕之間,他就喜歡上了面前的女孩。

她漂亮優雅、知性高貴,顯赫的家世,令人嘆為觀止的學歷和才能,這一切都讓他怦然心動,這樣的女人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

而他也是正常男人,不是嗎?

這時候,外面停下一輛車,周軒周軾從車上跳下來,看到紀臻和韓韻抱在一起,周軒冷哼一聲。

周軾雖沒表現得那麽明顯,不過也微微擰眉。

紀臻放開韓韻,不悅地看向雙胞胎兄弟:“叫人。”

“韓小姐。”

周軾禮貌道。

周軒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韓小姐”,心裏默念:“狐貍精!”

紀臻沈下聲來:“她是你們未來表嬸。”

“這話可真耳熟。”周軒嗤笑一聲:“還是等未來兩字去掉我再叫吧,免得中途又換。”

紀臻臉色陰沈如水。

周軒對他頗為忌憚,一看他冷臉,立刻往房子裏跑。

沖回房裏,把門鎖上,周軒氣不過,把背包扔在床上:“表叔什麽意思?要麽單身,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有特殊癖好,要麽就換女朋友換得勤快,他上次不還讓咱們叫寧惜玥那女人表嬸嗎?”

相比起韓韻,他自然更喜歡寧惜玥。

寧惜玥治好了他的耳朵,怎麽算也有份情誼在裏面。

而且那位面冷如閻王的表叔以前不近女色,被寧惜玥那女人降服後,他們都以為兩人是真愛。

這可好,才多久,兩人就掰了!

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現在閃電訂婚,真叫人稀奇。

周軾淡聲道:“你這話最好別在他面前說,小心把你揍一頓。”

周軒怒哼:“我說了又怎麽了,都是實話。”

兩人的排斥令韓韻又在紀臻面前表演了委屈的一面,紀臻一邊自責,一邊柔聲哄她。

而此時,從周家跑出來的寧惜玥,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寧琛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身邊。

“分了也好,他那樣的人家本來就跟咱們門不當戶不對。”

當初寧家兩個男人反對,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紀臻來歷不凡,而且年紀比寧惜玥大那麽多,他們兩人不管是家世還是年齡,都不般配。

而且,寧琛也擔心哪一天自己妹妹被欺負而自己卻無法替其報仇。

現在果然應驗。

他擔心的都發生了。

想要教訓紀臻都沒辦法。

誰讓人家背景深。

除非他想賠掉整個寧家,否則他沒法給紀臻血的教訓。可寧家還要庇護惜玥,他無法任性地賭掉。

寧琛暗自糾結,一邊憐惜地看著前面的寧惜玥。

突然,寧惜玥向馬路走去,而這時恰好有一輛車快速駛來。

寧琛心裏一急,忙撲上去把寧惜玥推開。

“怎麽走路的?沒看到車嗎?眼瞎啊!”車子停下,司機的頭鉆出車窗,回頭對寧惜玥二人大罵。

寧琛目光冷冽瞪他一眼,那司機被他一瞪,氣勢全消。

他外強中幹地放下一句狠話,快速把腦袋縮回車裏,罵罵咧咧地開車走了。

寧琛低頭,看著懷裏的妹妹,滿是心疼:“玥玥,你沒撞到吧?”

“我沒事。”寧惜玥低聲回道。

這哪裏是沒事,走路差點兒被車撞到。

寧琛恨不得把紀臻挫骨揚灰,都是那個薄情寡義、背信棄義的混蛋,要不是他,自己的妹妹哪裏會遭這種罪。

“你不用管我,我想自己一個人呆一會兒。”寧惜玥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寧琛立刻又抓住她:“我是你哥哥,我怎麽能不管你?”

“放開!我想自己一人靜靜。”寧惜玥微蹙起眉,眼睛無波地看著他。

寧琛在她的註視下,不由自主松開了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又抓住她的手,“不行,我不能放你一人離開。我們先找家酒店住下,你想一個人呆,那就呆酒店裏。”

寧惜玥沒有反對,她現在只想盡快一個人呆著,在哪裏都可以。

寧琛看著她生無可戀的模樣,心裏又急又氣,招了一輛出租,兩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酒店。

到了酒店,寧琛才想起來,他們的行李落在了周家。

好在錢包在身上。

寧琛用自己的身份證替兩人辦理入住手續。

寧琛擔心寧惜玥做什麽傻事,所以訂的是套間。

寧惜玥進去後,徑直走入裏間,並把門反鎖。

“玥玥!”寧琛急急忙忙拍門。

“我想睡一會兒。”

裏面傳來寧惜玥的聲音。

寧琛稍松口氣,不忘叮囑道:“你可千萬不能幹傻事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大哥以後給你找個比紀臻更好的男人,要是你不喜歡,就留在家裏,大哥養你一輩子。”

“哥!”寧惜玥打斷他的話。

寧琛聲音一頓,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

“能安靜一會兒嗎?”

“……”寧琛嘆了口氣,“好好,我不吵你了,你好好睡一覺,大哥在外面,有什麽事叫我。”

裏面沒有回應。

寧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坐到沙發上。

手機裏有紀臻的電話號碼。

他找出來,想打給他,又怕寧惜玥聽見,於是走到陽臺外面。

然後撥通電話。

響了幾聲,電話被接起來。

寧琛語速極快,聲音很沖地說:“我不跟你廢話,派人把我們的行李送過來,地點是XX酒店,到了再聯系。”

說完,掛斷電話。

另外一邊,紀臻與韓韻跟周家人坐在客廳中。

韓韻笑容溫柔地問:“誰打來的?”

紀臻溫和地說:“寧琛。”

韓韻臉色微變:“他……是寧小姐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他讓我派人把他們的行李送去。”

紀臻吩咐蘇梅把寧家兄妹的行李拿給司機,讓司機送去。

客廳裏都安靜下來,大家沈默不語地看著紀臻。

紀臻眉毛輕挑:“都看著我幹什麽?”

“沒什麽,阿九,你跟寧小姐真的已經……”說話的婦人是紀臻的舅媽,說到一半,顧忌到韓韻在旁邊,頓時停住。

“以後你們不要再提姓寧的了,我的未婚妻是韓韻。”紀臻執起韓韻的手,眼神溫和中帶著一絲愛意。

韓韻黯然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她露出淡淡笑意,一副幸福的小女人樣依偎在紀臻身邊。

周家人面面相覷。

他們原本以為紀臻是受了紀家那邊的脅迫,畢竟之前他對寧惜玥有多喜歡,大家都看在眼裏。

沒想到他曾經對寧惜玥露出過的寵溺眼神,現在會對著韓韻表現出來。

難道阿九真的跟他那個沒良心的父親一樣?

一定要辜負一個女人嗎?

只要想一想,都替那個女孩可惜,或者該說她可憐。

兩人的關系並不是秘而不宣的。

相反,上次周老爺子八十大壽的時候,他們兩個的關系已經被登載在媒體上,雖然沒有正式訂婚,但他們都已默認惜玥就是紀臻的未婚妻。

可現在,紀臻有了新歡,那丫頭就成了笑話。

韓韻在場,他們也不好說紀臻什麽,暗暗想著,等韓韻走了,他們再問問紀臻到底什麽意思。

誰知,吃完晚飯,紀臻沒留在周家,跟韓韻一起離開了。

周老爺子氣悶地回屋,平時最愛看的新聞聯播都不看了。

周軒周軾兩兄弟也躲回屋裏。

其他女人相互看看,只能搖頭嘆氣。

這時,一個穿軍裝的男人來到周家。

說是來找老爺子的。

那個男人被請入周老的書房。

“周老,查到了。”男人恭敬地雙手奉上一份資料。

周老連忙接過來,想翻開看,忽的頓住。

算了,這是夏弟的私密,他想讓自己知道的話,自會告訴自己。

……

------題外話------

男主會後悔的!男主會後悔的!男主會後悔的!重要的事說三遍!雖然這不是他本意。另外,猜猜無為大師(也就是夏弟)的身份,猜對有獎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