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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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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他們兩個人,找上十天半個月,估計也找不到。

地圖和現實地貌明顯有差異。

他也只能夠大致判斷寧惜玥在這個區域,但到底在哪個地方,卻沒有任何頭緒。

王海拿出傳呼器。

這裏沒有信號,只能通過這種工具進行交流。

一直跟著飛機跑的救援人員,正在迅速趕來。

此時,地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白奚睡了一覺,身體好多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寧惜玥盤腿閉眼的樣子,楞了一下。

因為寧惜玥不是靠在山壁上睡覺的。而是腰背挺直,一點兒都不像是在睡覺。

事實上,她也的確不在睡覺。

清心訣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真氣在體內不斷運行。

感覺到白奚醒了。

她睜開眼,微微一笑:“表舅,感覺好些了嗎?”

“嗯,幸好有你,要不然估計救援的人還沒來,我先不行了。”

“表舅別說這種喪氣話,現在不是已經好了嗎?”

白奚無聲笑了笑。

剛開始有餅幹有水,時間不算難熬,隨著時間的推移,等待死亡的那種恐懼感慢慢湧上心頭。

他們會記錄天數,過一天便在山壁上刻一道線。

轉眼過去了四天。

寧惜玥還好,畢竟她擁有真氣,又年輕,熬得住。

而白奚年紀不小,到了第四天已經快撐不住。

頭兩天,寧惜玥還會想著省點力氣,等人來救。

但從第三天開始,她便又嘗試著找出入。

不能把求生的機會百分百交到別人手中。

想要出去,最能依靠的還是自己。

她折回地宮,想看看裏面有沒有出口。

把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也沒找到出口。

她不甘心就這麽放棄,最後將油燈架從墻壁上拔了一個下來。

拿著油燈架,走回山門前鑿。

一開始白奚還能幫忙,到後來,他實在沒力氣,只能看著寧惜玥自己動手。

“你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別浪費力氣,多活一天就多一個機會。”

白奚勸道。

“我現在也是在創造機會。”

寧惜玥握著油燈架,對準山門與地面的位置鑿下去。

白奚啞然。

過了半晌,他挪動身體說:“我……我來吧。”

“您休息吧,我年輕,有力氣。”

與此同時,搜救人員依然在滿山遍野地找。

太大了。

到處是山林,根本沒法分辨位置,連人在哪裏都不知道,又怎麽救?

“紀先生。”

搜救部隊的隊長來到紀臻面前。

“說。”紀臻沒看他,目光在前方掃視。

幾天幾夜沒合眼,他眼睛布滿血絲,青色的胡碴子都冒了出來。

“上面有令,讓我們去救災區的人民群眾。”隊長忐忑地看著他。

紀臻現在不是部隊裏的人,事實上若非他的背景在那兒,根本沒法請動一支隊伍前來營救寧惜玥他們。

若換在平時,這支搜救隊伍他可以借久一點,直至找到人。

但現在是非常時刻。

此次地震造成的危險極大,幾乎整個雲省都在震區中。

各地的部隊都前來救援,然而人手依然不夠。

紀臻把幾十個士兵拉來找兩個人,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上頭有人施壓,紀臻父親親自發話,讓部隊立刻撤離,到重災區支援。

聽到隊長的話,紀臻眼睛裏暗潮疊起。

那小隊長呼吸頓時一緊,只覺一股寒氣襲來,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走吧。”

小隊長悄悄覷了他一眼,手指並攏,舉到頭側:“是!”

“老大,現在怎麽辦?”

看著大部隊撤離,王海不知所措地問。

“繼續找,部隊裏的人不能用,警察不能用,就找退伍軍人!”

……

“嬌嬌。”

失了魂般躺在床上的胡嬌,聽到自己的名字,沒有任何反應。

她如同殘破的玩偶,一動不動地側躺在床上。

小臉蒼白如紙,氣息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真教人以為她已經沒了魂。

“嬌嬌。”呼喚聲拉近,似乎帶著哭腔。

胡嬌仍舊沒有回應。

秋楚君走到床邊,抓住她的手痛哭:“嬌嬌,我想回家。”

‘回家’兩字像是觸動了胡嬌的神經,濃密長睫輕輕顫動兩下,胡嬌緩緩睜開了眼:“楚……君……”

聲音出口,沙啞之極,如同破碎的鼓風機,斷斷續續,夾雜著風聲。

“是我,你怎麽樣?他們是不是也對你……”秋楚君抱住她哇哇痛哭起來。

胡嬌全身一僵,想要甩開她。

“我好恨!我好恨啊!為什麽那麽多天了,惜玥還不來救我們!”

秋楚君悲憤地問,聲音裏充滿恨意。

胡嬌僵著身體推開她的肩膀,眼睛死死盯住對方的眼:“他們……他們也強……強了你?”

秋楚君滿臉是淚,她的脖頸處幾顆嫣紅的草莓,刺得胡嬌眼酸。

“他們也欺負了你是不是?”

胡嬌臉上流下淚來,反抱住秋楚君,哇哇哭起來。

兩人抱在一起,號啕大哭。

砰!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瞬間停止哭聲,驚恐地扭頭看向門口。

韓天麗穿著一襲紅色長裙走了進來,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看上去就像是準備去參加舞會的。

她的身後,站著兩名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

一看到那兩個男人,胡嬌渾身止不住顫抖。

秋楚君害怕地貼到胡嬌身上,壯著膽子斥問:“你……你到底要折磨我們到什麽時候?搶了你男人的是寧惜玥,害你家破人亡的也是寧惜玥,你拿我們撒氣有什麽用?”

韓天麗撥弄了下長卷發,微笑道:“誰叫你們不乖乖配合呢。”

“寧惜玥不肯來,我們就算想配合也配合不了!”秋楚君怒道。

韓天麗點頭:“的確如此,總有辦法的不是嗎?你可以求你哥呀。而你……”

她轉眸看向胡嬌:“求你男朋友啊。他和寧惜玥關系非淺。你們最親密的人和她是朋友,是合作夥伴,在他們的請求下,她肯定會來。”

“給你們一分鐘時間考慮,答應或者不答應,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韓天麗瞥了眼身側的保鏢。

保鏢看著手表道:“倒計時,60秒,開始。”

胡嬌心裏很亂,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她始終不相信好朋友會見死不救。

要她害最好的朋友,她怎麽做得出來?

上一次,要不是玥玥救了她,她早就死了。

秋楚君面上亦一副掙紮的表情。

“大小姐,威虎來了。”

一分鐘還沒結束,門口傳來一道男聲。

兩個女孩飛快往門口看去。

就見一個黑衣人牽著一條藏獒進來。

胡嬌與秋楚君對視一眼,二人臉上都是恐懼的表情。

“你……你要讓它咬我們?”

秋楚君顫聲問。

韓天麗嗤笑一聲:“傻姑娘,咬你們做什麽呀?不過我的威虎近來有些暴躁,老是想出去找些母狗,你們說它這是怎麽了?只要你們幫我治好了它的病,我就不再讓男人碰你們,怎麽樣?你們可都是寧惜玥的朋友,她不是會醫術嗎?想來你們也會一點吧?”

她後面說了什麽,胡嬌根本沒註意。

只聽了前半部分,她已經嚇傻。

不……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這個女人,居然想讓她們和狗……

胡嬌捂著嘴巴撲到床邊幹嘔。

秋楚君被她撞到,倒在床邊,瑟瑟發抖地坐起來,抱住自己曲起的腿,蜷縮成小小一團:“求你了,不要這麽對我。我和寧惜玥沒那麽好,你折騰我她也不會太傷心的。”

胡嬌嘔得天昏地暗。

那廂,韓天麗明媚的聲音響了起來:“時間到了。”

“威虎,那兩個女人是你的了,記住了,不準咬死人,其他隨便你。”

韓天麗摸了摸藏獒的頭,笑吟吟地說。

“不要!不要過來!”

秋楚君轉身,躲到胡嬌身後:“嬌嬌,我不要和狗那個,我怕……”

秋楚君年紀比胡嬌要小上一些。

胡嬌和寧惜玥一樣,把她當妹妹般看待。

本來也非常害怕的胡嬌,卻不得不堅強起來,把秋楚君擋在身後:“楚君別怕。”

這四個字說得毫無力度,根本安慰不了人。

胡嬌自己說完都覺得悲哀。

感受到秋楚君在自己背後瑟瑟發抖,眼前是一頭半人高、流著口水的藏獒。

胡嬌心裏一番掙紮,眼見藏獒就要撲來,她閉著眼睛喊道:“我答應你!”

“嬌嬌?”

秋楚君抓住她的肩膀,聲音裏透著訝異。

胡嬌抓住她的手,捏了捏,佯裝鎮定地道:“我答應你!你不可以再傷害我們!”

韓天麗看了她半晌,笑起來:“好,我便信你一次。”

她揮了揮手,黑衣人把藏獒拉出去。

她帶著兩個保鏢也離開了。

房間內獨留下胡嬌和秋楚君兩人。

秋楚君眸光閃爍了下。

胡嬌大大喘了口氣,轉過身來,與她抱在一起。

“嬌嬌,你真的要和她聯手對付惜玥?”

秋楚君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小聲問道。

“這只是權宜之計,我們先答應她,等惜玥來救我們,我們不按照韓天麗的話去做就行了。”胡嬌悄聲說道。

秋楚君心裏閃過訝異。

她沒想到受到那麽多折磨,胡嬌居然仍對寧惜玥保持初心。

表面上,她則松了口氣:“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以為我會恨上惜玥,和那個女人一起害她?”胡嬌冷笑,“這種伎倆我看得多了,韓天麗無非是想讓我恨玥玥,背叛玥玥,給予惜玥身心雙重打擊。姓韓的毀了我還不夠?難道還要把玥玥一起毀了嗎?我的仇人是韓天麗,她想讓我幫她?做夢!”

“原來你想得很明白啊。”秋楚君此時倒對胡嬌有些刮目相看。

“你可別表現出來,在看到玥玥之前,我們先表現出對玥玥的恨意,麻痹韓天麗。”

“我明白,該怎麽做,你說,我都配合你。”秋楚君抓著她的手,一副依賴的模樣。

……

第五天了。

紀臻在山林裏找了五天。

卻沒有半點線索。

“老大,是不是我們找錯地方了?也許地宮根本不在這片區域。”王海說,他渾身上下都是土,黑發都變灰發了。

紀臻的情況不比他好多少,五日來他未曾離開過山林,總共休息的時間不超過十個小時。

聽到王海的話,紀臻道:“那就往外擴展。”

“是!”

王海去通知搜救的人。

紀臻拿出地圖,看了無數次,上面的圖已經清晰刻入他的腦海。

他朝一個帳篷走去。

帳篷外面,幾個老學究席地而坐,正對著圖研究。

“找到位置了嗎?”

聽到紀臻的話,幾人擡頭。

一個看上去年紀最大的老者將眼鏡往上移了移:“還差一點。”

他們是昨天被紀臻請來的地質學家。

要通過這裏發生的幾次地殼變動來推算出地表山體移動的位置。

“有了!”

忽然,一個四五十歲的專家驚叫。

紀臻立刻看了過去。

“應該是這個位置。”

電腦上出現了這個區域的衛星地圖,專家指著某座山說:“通過我們的推演和電腦的模擬,地宮應該在這座山下面。而我們則在這邊。”

紀臻看了眼兩座山的距離,點了點頭:“我馬上讓人去找,謝謝各位。”

站起身,拿出傳呼器,令王海聯系救援人員,他則率先趕往專家研究出來的位置。

半小時後,紀臻到了目的地,嘴裏喊著寧惜玥的名字。

無人回應。

他從山下找到山上,又從山上找到山下。

手裏拿著生命探測儀。

上面一直沒有任何異樣。

紀臻到了山下,望著這座看起來很普通的山。

連續五天基本沒睡覺,精神過度緊繃,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

此時腦袋一抽一抽的疼。

紀臻憑借驚人的毅力強忍著。

喘了幾口氣,他開始繞著山走,速度不快,弓著腰,讓生命探測儀盡量貼近地面。

“惜玥!白奚!……惜玥!……”

他喊著他們的名字。

突然,他全身僵住,聲音也嘎然而止。

砰!

砰!

砰!

紀臻聽到了敲擊聲,他眼睛猛的一亮,循著聲音走去。

嘀嘀嘀!

他手中的探測器忽然發出警報,紅光閃爍。

紀臻欣喜若狂,站在亂石堆上:“惜玥,你在裏面嗎?”

嘭!

一聲巨響,他前面那塊山壁出現一個窟窿。

“惜玥?”

紀臻上前。

“別靠近,走遠點。”

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正是寧惜玥的聲音。

紀臻心裏的驚喜全浮現在臉上:“需要我幫忙嗎?”

“你帶人來了嗎?”

“讓專業人士過來救我們,你別靠近。”

三個小時後,寧惜玥和白奚被拯救出來。

紀臻一把將寧惜玥摟進懷裏,緊緊的,如同要將她嵌入骨肉裏。

“松點,你要憋死我嗎?”

寧惜玥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紀臻稍稍松開了她,但依然抱著她。

王海在一旁尷尬道:“老大,先讓醫生給寧小姐檢查一下吧。”

紀臻這才想起寧惜玥被困五天,不知道身體有哪些問題。

立即松手,催促醫生過來。

這個男人平時沈穩如山,然而只要涉及寧惜玥的事,就能瞬間變得像個毛躁小子。

寧惜玥身體並無大礙,除了幾天沒吃東西有點低血糖,還能說能笑。

最嚴重的倒是她的一雙手了,可以用血肉模糊來形容。

紀臻剛才都沒註意,現在看到那雙白嫩的小手沾滿了血和灰塵,眼裏露出心疼之意。

“趕緊給她處理下傷口。”

醫護人員心裏腹誹,他們速度已經很快了好麽,要不是您老剛才抱著人家不放,他們早把傷口處理好了。

“我爸呢?他們沒事吧?”

“沒事,你爸在村裏等你。”

寧惜玥聞言,松了口氣。

紀臻忍不住把她擁入懷中,眼裏滿是疼惜。

寧惜玥想回村裏見父親,紀臻不同意,直接用直升飛機載她去了縣城醫院,做全身檢查。

“我會讓人接你爸過來。”

寧惜玥在裏面做檢查,紀臻站外面。

手機響起。

是S市那邊的。

紀臻接了電話:“找到了嗎?”

“只能查到是洪幫的人動了手,暫時還找不到受害人的位置,洪幫幾位高層已經被控制起來。”

紀臻聽到那邊的話,眉頭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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