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卷入槍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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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三個人之後,便是要所有人履行寧惜玥要求的時候了。

寧惜玥坐在那兒,神情悠然自得,與眾人的緊張形成鮮明對比。

“我的要求很簡單,每個人至少喝五杯酒,你們七個人,要把那些酒全部喝完。”

寧惜玥伸出纖玉般的手指,指向吧臺上搭建的啤酒塔。

那個啤酒塔,少說也有七八十杯,全部喝光,今晚可以和廁所多約幾次會了。

男生女生們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也太狠了吧。”

寧惜玥挑眉:“或者你願意在酒吧裏裸奔,上去跳一支裸舞也成。”

裸奔?

那還是喝酒吧。

“寧惜玥,你是在報剛才的仇嗎?”宋明玉酒量並不好,看到那麽多酒,立馬出現怯意。

“故意針對我的是吧?剛才罰你喝酒,現在就讓我們喝那麽多,未免太計仇了。”牛莉不爽道。

寧惜玥不為所動,“願賭服輸。”

“喝就喝,本小姐還怕你不成!”牛莉大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伸手抓過來一名侍應生,問他那個啤酒塔有多少杯,讓他送杯子和等量酒過來。

另外兩個女生雖然不願意喝,但是,牛莉這麽豪爽地拍板下來,她們似乎不好再拒絕。

那麽多酒,喝不到一半,有的人已經醉了,而有些還清醒著。

宋明玉喝得很慢,別人喝一杯,她就抿兩口。

寧惜玥將此看在眼裏,她從桌上拿了四杯酒放在宋明玉面前,“至少要喝這麽多,放心,等下如果喝醉,我送你回家。”

宋明玉嘴角抽搐,這些喝下肚,她會幹出什麽來都不知道。

看著那五杯澄黃的酒,宋明玉頭皮微微發麻,她笑容甜美地對寧惜玥撒嬌:“玥玥,明天還要上課,喝這麽多酒,我明天起不來怎麽辦?我看算了吧,要不然我分幾天喝,每天喝一杯……”

“沒關系,我幫你請假,反正又不是頭一次請假。”寧惜玥笑容更加溫柔,“所以,是閨蜜就喝吧。如果我的閨蜜都不挺我,那其他人豈不是更會把我看成笑話?難道剛才的賭局是在玩我?”

宋明玉不怨挑明關系,一直與她做戲,那她也做給對方看,倒要看看,宋明玉該怎麽接。

宋明玉被寧惜玥一口一句“閨蜜”給堵得啞口無言。

在寧惜玥的逼視下,宋明玉不得不灌掉杯中酒。

“好酒量!”寧惜玥將另外一個盛滿酒的杯子遞給她。

兩個人已經貌合神離,但都不願捅破那層紙,相處的時候,明爭暗鬥,好似有無形的刀光劍影,宋明玉只能咬牙把氣忍在心裏。

那廂,兩個男生開始耍酒瘋。

牛莉和另外一個女生也醉醺醺的,歪倒在一邊,說話都說不清楚。

在寧惜玥的註視下,宋明玉喝下三杯酒的時候,人已經暈乎乎的了,她晃著腦袋直擺手:“不行了,我真不行了,讓我睡一會兒吧。”

看著宋明玉歪倒在旁邊,寧惜玥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拍著她的肩膀喚道:“明玉?明玉,還差兩杯呢,喝完再睡。”

宋明玉呻吟了一聲,伸手亂揮,好似在趕蒼蠅。

寧惜玥躲避及時,沒被打中。

她冷眼看著裝醉的宋明玉。

宋明玉是什麽酒量她再清楚不過,三杯下肚,最多就是讓宋明玉產生醉意,但要醉死過去,卻太誇張。

“我送你回家吧,三杯就醉,看來酒量越來越不好了。”寧惜玥嘆息一聲,將她扶起來,然後看向其他人,“你們繼續,等一下走的時候互相照顧,這裏離學校不遠,你們應該可以自己回去吧?”

“你要帶明玉去哪裏啊?”爛醉如泥的錢濤微掀眼皮,懶懶地問了一句。

“回家。”

寧惜玥正要扶宋明玉出去,忽然一夥人朝他們這個角落沖來。

“就是那個臭丫頭!”一個有些熟悉的男聲響起。

寧惜玥循聲望去,不由微瞇起眼,是剛才那個搭自己肩膀的男人。

他兇神惡煞地瞪了寧惜玥一眼,大聲說道:“剛剛就是她打傷我,把她揪出來教訓一頓,讓他知道,咱們不是誰都能惹的!”

酒吧中很多喜歡湊熱鬧的人都聚攏而來,圍觀這場即將展開的打鬥。

然而,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一場精彩的對打。

因為雙方實力太過懸殊。

一方是這條街的混混,另外一方看上去只是幾個大學生,而那幾個看起來算是有點戰鬥力的男生,都已經爛醉如泥,唯一清醒的一個是女生,而且長得那麽纖瘦,根本不可能打贏對方啊!

瞧著帶耳釘的男人居然找幫手來對付一名年輕女孩,大家都覺得他太小題大做。

即便是剛剛看過耳釘男被寧惜玥打得痛呼不已的人,也覺得這男人太孬。

耳釘男何嘗不知道這樣有損他英武的形象,但是,他剛剛吃過寧惜玥的虧,不敢再自己動手,拉一幫弟兄來,不是分分鐘搞定的事?

不管是觀眾或者耳釘男這群混混,都認為寧惜玥死定了。

被寧惜玥放在沙發上的宋明玉睫毛輕微顫動了幾下,沒有吭一聲。

酒吧二樓,是一個環形的走廊。

此時走廊上站著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

他雙手撐在護欄上,長腿微微屈起,姿態慵懶。

他站的位置比較偏,光線暗,因而一樓的人並未註意到他。

昏暗的光線,看不清男人的臉,只有那一頭金色的頭發,即使在黑暗中也依然惹眼。

男人身邊站著酒吧的經理。

酒吧經理看男人的眼神透著無比恭敬,“卡佩先生,老板已經到了,請問您……”

“等等。”富有磁性的嗓音偏中性,與他慵懶的姿態頗為相配。

酒吧經理不敢再多言,朝他恭敬地低了低頭,然後退到裏面的包間。

頂著一頭耀眼金發的男人饒有興趣地看著下方。

他目光落在了角落裏對峙的那個場面,或者說,他的註意點是坐在沙發並一直從容淡定的寧惜玥身上。

從寧惜玥與宋明玉他們猜數字的時候,他便註意到她的奇特之處。

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不妨礙他看。

世界上最大的賭場他也去過,賭技神乎其神的他也見過,但像角落裏那女孩那麽小的,卻有如此賭技,實在令他好奇。

不知不覺看了那麽久,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很明顯,那個女孩和其他人並不和,而她僅憑一己之力,竟然立於不敗之地。

現在那麽多人圍攻她,她是否能夠能夠繼續表現得令人驚嘆?

寧惜玥不知道,在所有人都覺得她會慘的時候,有一個男人,正期待著她能夠大逆轉。

她坐在那兒,臉上沒有半點怯意。

看到她風輕雲淡的模樣,耳釘男臉微微扭曲,“臭丫頭,過來跪下給老子道歉,要不然老子讓你好看。”

見寧惜玥無動於衷,耳釘男自覺丟面子,再也不和她廢話,讓弟兄們一起上。

四周接連響起驚呼聲。

寧惜玥暗暗皺眉,一根銀針從她指尖射出,刺入最先沖過來的一個混混腿上,那個混混腿一軟,啪的一下,撲倒在桌上。

桌面放了不少酒杯,有空著的,也有滿滿未喝的。

酒杯被撞到地面,頓時發出稀裏嘩啦的破碎聲。

後面沖上來的人慣性使然,跌在前面男人身上。

一個接一個,跟疊羅漢一樣。

圍觀人群楞了一下,隨後嘩然一片。

吹口哨的,叫好的,什麽都有。

耳釘男人沖在最後,受的傷最少。

他笨拙地爬起,兇狠地瞪寧惜玥:“別得意!”

用力拍了一下前面一個人的屁股,叫他趕緊起來。

好不容易站好,便又朝寧惜玥撲去。

寧惜玥依然坐在那兒,雙腳卻離地,將面前的桌子踹了出去。

那些人已經小心看路,以防摔倒。

但沒想到寧惜玥會來這一招。

她那雙筆直纖細的腿,是怎麽把這大理石桌子給踢過來?

混混們想要躲開,奈何周邊那擁擠,他們前後之間也很擠,第一個人驚恐地後退,速度竟快不過那張桌子,結結實實被撞了一下,身體不穩,雙手亂揮亂舞,摔在了桌上。

他後面的人同樣摔在他後背,跟剛才那一幕何其相似。

而造成此局面的人,雙腿並攏,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看上去人畜無害。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剛剛的舉動,誰都想象不到這麽漂亮柔弱的女孩兒,居然能夠輕輕松松地踢動一塊大理石長方形桌子。

“呵,果然有趣。”二樓,金發男人忍俊不禁,望著寧惜玥的藍眼睛裏露出一抹興味的笑。

白雲龍從包間裏走出來,恰好聽見男人的話。

他聽酒店經理說,阿諾德在外面看什麽看得興起,這才走出來。

順著阿諾德卡佩的視線看去,白雲龍看到了寧惜玥,楞住,問酒店經理:“下面什麽情況?”

酒店經理不知道那老板怎麽和阿諾德卡佩一樣,對這種稀松平常的事感興趣,但依然盡職盡責地說:“好像是那個穿黃色衣服的混混輕薄那個女孩,被女孩教訓了一頓,混混不服氣,出去把弟兄們都叫來鎮場子。”

酒吧裏的任何異動酒吧經理都需要了如指掌,如果不是老板剛巧在這邊,他早就去處理了。

老板眼下看到有人在酒吧鬧事,會不會算到他頭上?

酒吧經理心裏忐忑。

白雲龍劍眉輕揚,語氣平靜:“那幾個混混是誰的手下?”

“不是咱們青幫的人,而是飛鷹幫的,最近他們似乎比較活躍,經常跑到我們的地盤上活動。”

“這件事為何沒人告訴我?”白雲龍低沈地問。

酒吧經理趕緊解釋:“已經傳到上頭,可能他們覺得這樣的事無需勞駕老板吧。”

白雲龍沈聲命令:“一次就算了,若是經常,你們必須跟我講。”

“好。”

他們說話的功夫,寧惜玥已經輕輕松松解決了那群混混。

她依舊坐在那兒,好似頭發絲都沒掉一根。

四周的人已經被寧惜玥的表現震傻了眼。

她屁股都沒挪一下,就把那麽多混混打跑了?

確定不是在拍電影?

這未免太誇張了吧!

寧惜玥明白自己的行為會給大家造成多大的震驚,她面不改色地扶著宋明玉起來。

原本她坐在角落裏,別人看不清她的臉。

等她的臉暴露在燈光下時,有人忍不住叫道:“你是……”

想說你是某某某,卻忽然想不起名字來。

寧惜玥一炮走紅,但也只是在特定的圈子裏,其他人對她依然陌生,可能覺得臉熟,但就是叫不出名字來。

宋明玉緩緩睜開眼,露出疑惑的表情:“咦,玥玥,你怎麽在這兒?”

“玥玥,我們來喝酒吧!”

宋明玉開始講胡話,發酒瘋。

她不想單獨跟寧惜玥在一起了。

實在是剛才的寧惜玥太可怕。

那麽多混混,她居然一點都不怕,還把他們全都打跑。

自己跟寧惜玥在一起,她不會一不高興,把自己的胳膊腿兒打斷吧?

白雲龍看一場鬧劇結束,寧惜玥並未受傷,側身看向阿諾德。

“卡佩先生,可以談我們的生意了嗎?”

“嗯。”阿諾德雖然覺得寧惜玥有趣,但也不至於因此就要和她有什麽交集。

正要往裏走,阿諾德臉上笑容驟然消失,腦袋往旁邊一偏。

砰!

酒吧裏響起槍聲。

正玩得H的男人女人聽到槍聲全都尖叫著四處躲逃。

寧惜玥拉著宋明玉躲到了沙發後面。

宋明玉被嚇得瞬間清醒起來,緊緊拽住寧惜玥的手。

寧惜玥瞟了一眼,沒有把她的手甩掉。

砰砰砰!

幾道槍聲接連響起,一夥人從酒吧門口沖了進來,另有幾個偽裝成來酒吧玩的,此時都拿出槍朝二樓射擊。

寧惜玥發現他們的攻擊對象是二樓上的人。

她擡頭望去。

別人可能看不清上面站著誰,寧惜玥卻看得很清楚。

白雲龍與一個金發藍眼的外國人一邊躲避子彈,一邊撤離。

寧惜玥猜測可能是黑幫鬥爭,或者搶生意之類的,這種事她少參與為妙。

寧惜玥打算安安靜靜呆在沙發後面,等那些持槍者離開再出來。

但事與願違,可能是她們這裏離槍戰現場比較接近,一個持槍者被樓上的人幹掉,身體落在她們腳邊。

宋明玉嚇得尖叫。

雖然寧惜玥眼疾手快,立刻捂住宋明玉的嘴,但是已經引起那些匪徒的註意。

砰!

一個黑衣人朝她們所在的方向開槍。

寧惜玥瞳孔縮緊,猛的就地一滾,沒滾出去,右腿被人從後面扯住了。

子彈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她甚至能夠感覺到子彈高速飛行產生的摩擦熱。

寧惜玥微微吸了口氣,側眸瞪了宋明玉一眼。

宋明玉臉色蒼白地抱著她的小腿:“你……你不能丟下我。”

“找個地方躲起來!”寧惜玥恨不得一腳踹死她,最後忍了下來,低聲說道。

“我,我要跟著你。”宋明玉緊緊抱住她的腿。

“再叫,我就把你拿出去當擋箭牌!”寧惜玥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當小雞一樣拎起來。

槍聲連綿不斷,酒吧內亂成一團,尖叫聲與槍聲混合在一起,讓場面更加混亂。

寧惜玥抓著宋明玉往有障礙物的地方躲。

“你藏到裏面去!”她把宋明玉塞到吧臺下面,那裏已經藏著不少人。

“你呢?”宋明玉抓緊她的手。

“你藏好,不用管我!”

吧臺下面藏不了那麽多的人,就在這時,連續幾顆子彈打中吧臺。

雖然子彈沒有射穿吧臺,但是躲在下面的人連連發出尖叫。

宋明玉更是抱緊了寧惜玥,讓她動都動不了。

寧惜玥掐住她的下頜,兇狠道:“信不信我把你拖出去讓他們斃了!”

她的威脅效果很好,宋明玉乖乖閉上嘴巴,也不敢再抓著她不放。

寧惜玥彎著腰移動一步,身體緊貼著吧臺,雙眸隱藏著兩道寒光。

剛才朝他們開槍的男人並未罷手,而是連續朝吧臺開了數槍,嚇得所有人抱成一團。

寧惜玥隔著吧臺,可以看到男人正在一步步逼近。

這些人不是來殺白雲龍的嗎?

為何要對他們這些普通人下殺手?

寧惜玥全身繃緊,像一塊石頭似的,一動不動地蹲在那裏,等待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男人手裏握著槍,舉在身前,當他靠近吧臺的時候,猛的轉身,向寧惜玥他們舉起槍。

在男人開槍的前一秒,寧惜玥手裏的銀針飛射出去,擊中男人的手腕,槍從手中脫落!

緊接著,寧惜玥後腳蹬地,如同獵豹一般,撲向對方,手肘用力捅向男人的腹部。

男人悶哼一聲,連退數步。

寧惜玥撿起地上的槍,瞄準男人的胸口,卻在開槍之時,一偏,打在男人的胳膊上。

這是她第一次開槍,強大的後震力震得她的虎口又麻又痛,槍差點兒從她手中脫落。

她緊了緊手,見男人掏出另外一支槍,寧惜玥搶先一步打中他的手。

然後沖過去,一腳踹在男人的胸口,用槍猛力敲擊男人的後頸。

男人被打暈過去。

她的動作引起了男人同夥的註意。

立刻有人盯上她。

寧惜玥一邊躲避子彈,一邊逃離。

她不知道剛才那個男人為何要追殺自己,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變成匪徒的追殺對象。

酒吧出口被堵死,她只能從裏面逃。

這個酒吧比寧惜玥想象的要大得多,房間走廊很多,一不小心就會繞暈。

她甩掉後面幾個殺手,靠在一間包廂門後,氣喘籲籲。

心跳比任何時候都要快,快得讓她有種它要從胸口逃出來的錯覺。

太刺激了。

以前只在電視電影上見過的槍戰現場,竟然活生生出現在她面前。

想到剛才幾次差點兒被子彈打中,她仍然心有餘悸。

等她稍微平覆之後,忽然感應到房間裏有人在註視她!

寧惜玥毛骨悚然,轉身握著槍的手舉起,對著前面。

黑暗的包廂裏,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別人或許看不到他的臉,但寧惜玥卻看得分明。

一頭耀眼的金發柔軟地服帖在頭上,一雙碧藍的眼睛澄澈得像天空,深邃的五官,英俊的面貌,這是她之前匆匆一瞥看到的跟白雲龍在一起的那個外國人!

而此時,他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手槍,神情戲謔地看著她。

“殺手?”他說的是中文,音調古怪。

顯然,雖然會說中文,但說得並不算好。

“不是。”寧惜玥看到是之前跟白雲龍在一起的男人,反而松了口氣。

“把槍放下。”金發帥哥操著拗口的中文,一字一頓地說。

寧惜玥沒有丟開槍,“先生,我不是白雲龍的朋友。”

“哦?”金發帥哥挑眉,“讓我怎麽相信你?”

寧惜玥一時拿不出證據,她輕咬薄唇,冥思苦想。

看著她那苦惱的模樣,阿諾德無聲地勾了勾唇,“把槍放下,我可以不殺你。”

寧惜玥聞到屋裏有血腥味,她目光轉到金發帥哥的腹部,眉毛松開,很平靜地說:“你受傷了。”

“你看得見?”阿諾德聲音裏透出些許詫異。

就在這時,她身後的房門猛的被人撞了一下。

靠在門上的寧惜玥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門的震動。

她立刻閃身避開。

她剛躲開,便又是沈重的一擊,門被撞開,沖進來的黑衣殺手朝房間裏開槍。

也不管裏面有沒有人,先開槍再說。

寧惜玥看是黑衣人,沒有半分猶豫,手指扣動扳機,射殺一個黑衣殺手。

阿諾德翻身躲到沙發後面,伸出手臂對敵人開槍。

幾個黑衣殺手,在兩人的配合下,三秒鐘解決!

阿諾德看了寧惜玥一眼,“槍法不錯!”

“你的傷口裂了。”寧惜玥也看了他一眼。

阿諾德嘴角微微抽搐。

突然,他的眉毛抖動了一下,朝外面跑,路過寧惜玥的時候,抓住她的手。

寧惜玥剛要反抗,便聽他說:“有人來了。”

估計是被他們的槍聲引來的,寧惜玥聽到了腳步聲,不由多看了金發男一眼,他的耳朵是順風耳嗎?怎麽發現的?

寧惜玥也知道,僅憑他們倆,一個受傷,一個菜鳥,要跟那些身經百戰的殺手打,多麽不切合實際。

而且,她手上的槍已經快沒子彈了,不逃只能成為槍下亡魂。

但兩人剛跑出來沒一會兒,就與殺手狹路相逢。

寧惜玥射出最後一顆子彈,把槍當成武器扔了出去。

“沒子彈了?”阿諾德敏銳地發現這一點。

寧惜玥嗯了一聲,她與阿諾德躲進另外一個房間裏。

將門鎖上。

殺手撞門。

寧惜玥將旁邊的桌子搬來擋住門。

然後把屋裏能搬動的都搬過來阻擋。

阿諾德一起搬,一用力,他腹部傷口血流得更快了。

寧惜玥問:“白先生呢?他怎麽沒有跟你在一起?”

阿諾德笑了笑:“走散了。”

寧惜玥沒再問,跑到窗口,往下面看。

下面黑漆漆的,但是卻隱藏著幾個拿槍的人。

寧惜玥趕緊縮回頭,免得被他們發現爆掉。

她扭頭問:“是你的仇家嗎?看起來對你很重視。”

重視到要派那麽多人來殺他。

她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因為金發男——暈過去了。

外面的門被撞得砰砰作響,連累她被追殺的人卻不省人事。

寧惜玥默了一下。

走過去,翻開他被血濕透的上衣。

腹部血肉模糊露在寧惜玥面前。

她不由倒吸一口氣。

竟然傷得那麽重。

這血都得流好幾升了吧,剛才竟然還能和自己談笑風聲,真不知道該說他痛感神經太粗,還是該說他毅力驚人。

外面撞門的聲音響個不停。

寧惜玥快速看了眼堆到門頂上高的東西,那些東西跟著撞擊震動,仿佛隨時會被撞塌。

寧惜玥不得不快速拿出處理外傷的工具,給金發男處理傷口。

他中的是槍傷,子彈在身體內。

寧惜玥從來沒給人做過手術,這時候滿頭大汗。

她擔心不小心把金發男的哪個地方給弄壞,但是不處理傷口的話,只怕不用殺手動手,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異瞳開啟,寧惜玥清楚地看到子彈人金發男腹部的哪個部位,卡人了兩根肋骨縫隙中。

還好,沒有傷及內臟。

她努力讓自己的手不顫抖,深呼一口氣,冷靜下來,只要把面前的男人當成一具假人就好。

她的手剛碰到他的傷口,昏迷中的男人悶哼一聲。

寧惜玥手一頓,暗暗給自己加油打氣。

十分鐘之後,寧惜玥成功取出子彈,並且快速包紮好傷口,保證血不會再流出來。

看著金發男白得跟紙一樣的臉,呼吸也是出多進少,寧惜玥從玲瓏空間裏拿出一滴靈水,用真氣包裹。

將靈水弄進金發男的嘴裏。

“真是便宜你了。”寧惜玥有些心疼。

她的靈水不多,用一滴少一滴。

自己都舍不得用,現在卻給了一個素昧平生的家夥。

沾了靈水的金發男,氣息平穩了很多。

外面槍聲陣陣,估計是白雲龍他們趕到。

又過了片刻,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

寧惜玥聽到白雲龍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卡佩先生,你在裏面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寧惜玥松了口氣:“白先生,卡佩先生暈過去了。”

這個金發男應該是卡佩先生吧?

“你是……寧惜玥?”

“對。”

“把門打開,我們送卡佩先生去醫院。”

她把金發男放在地上,然後跑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剛剛那幾個隱在暗處的持槍者都不見了。

看樣子似乎真的安全了。

寧惜玥氣喘籲籲地把門後面的東西挪開,那門已經被殺手砸爛。

東西移開之後,門轟的一聲掉下來。

“真的是你,卡佩先生呢?”白雲龍與幾個手下站在門口,看到寧惜玥仍感覺到驚訝。

“在裏面,我剛才給他處理了下傷口,不過條件簡陋,你們把他送醫院去吧。”

寧惜玥讓開路。

白雲龍使了個眼色,幾個手下進去把阿諾德卡佩擡出來。

看到阿諾德被血染紅的衣服,白雲龍輕吸一口氣。

“放心吧,死不了。”

聽了寧惜玥的話,白雲龍忍不住笑道:“你這話聽著怪無情的,真不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能說出的話。”

寧惜玥把落到額前的頭發弄到耳後,挑眉回道:“要不然你想讓我說什麽?白先生,這位外國朋友受傷太重,請節哀?”

白雲龍失笑搖頭,“小心被卡佩聽到。”

“看你還有精神說話,應該沒受傷吧?”白雲龍瞅了眼她衣服上的血。

“沒有,這些血是卡佩的。”寧惜玥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嫌惡地皺了皺眉,“殺手應該都被解決了吧?沒有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我派人送你。”

寧惜玥稍一思索,點了點頭,她身上那麽多血,到外面估計出租車司機都不敢讓她坐上去。

回到家裏,寧惜玥把衣服脫掉,洗了個澡。

看著桶裏的那件T恤,她想了想,拿來一個打火機,把它燒成灰。

弄完這些之後,她打電話給宋明玉。

不知道自己走後,宋明玉是否安全。

宋明玉是死是活她無所謂,但是那時在一起,怎麽著也得了解一下對方的情況。

“我沒事,你跑去哪裏了?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兒被一槍打死!”宋明玉情緒有些失控。

她沒受傷,但她的同學中有兩個受了傷。

她差點被槍打中,要不是那時剛好一夥人沖出來和那些黑衣人對峙,她就真要去見閻王爺了。

寧惜玥聽著宋明玉的質問,冷聲道:“我在又能怎麽樣?當你的肉盾嗎?”

宋明玉一噎,說不出話來。

“沒事就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一切都當是場夢。”

寧惜玥掛掉電話,今天沒有套到宋明玉的話,反而經歷生死之劫,她心情可不算好。

把手提包拿過來,包外面沾了血,她把裏面的東西都倒出來,打算把包扔了。

零零碎碎的東西掉了一桌,一枚戒指滾了出來。

寧惜玥拾起在桌面上滾動的戒指,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戒指款式很古樸,但一看就是上等貨。

戒面嵌著一顆碩大的祖母綠翡翠,柔和卻濃艷的綠,散發著迷人的光澤,那種綠意透著生機,仿佛要從裏面流出油來一樣,但卻不失高貴莊重。

價值連城!

寧惜玥眸光微沈。

她的包裏怎麽會有這麽貴重的戒指?

以她的眼光來看,這枚戒指價值不菲。

宋明玉他們不可能把那麽貴重的東西隨便亂丟,而且她當時也沒察覺到他們把戒指放進自己的手提包裏。

唯一有嫌疑的就是那個被白雲龍稱為卡佩先生的外國男人。

可能是匆忙落入自己包裏。

打了個電話給白雲龍,白雲龍也不知道戒指是不是卡佩的。

他說等卡佩先生醒了,問清楚後再聯系她。

寧惜玥只好把戒指先收起來。

雖然祖母綠值錢,但她也不會貪別人的東西。

真是卡佩的,還他便是。

她回到臥室,例行修煉。

第二天上午,白雲龍打電話告訴她,戒指的確是卡佩的,他會派人過來取。

寧惜玥下課的時候,走到外面,將放在盒子裏的戒指交給白雲龍手下。

“麻煩幫我轉交給卡佩先生。”

“是。”

“玥玥,他是誰啊。”胡嬌等那個男人走後,到寧惜玥跟前,好奇地問。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寧惜玥看看時間,說道,“我們下節課在哪裏上?快點走吧,免得遲到。”

“在二號樓,不用急,來得及。”胡嬌邊走邊跟她講起自己聽到的八卦。

“你聽說了嗎?昨天離學校不遠的一家酒吧,就是迷夜,很火的那家酒吧,昨天發生槍殺案,好多人受傷呢。”

“哦,有你認識的嗎?”寧惜玥不動聲色地問。

“有啊,你也認識的。”胡嬌說道,“就是宋明玉,聽說她昨天受到驚嚇,今天請假沒來上課。”

“哦。”寧惜玥心裏沒有起伏。

胡嬌一人講得很歡快。

寧惜玥默默當著傾聽者,偶爾應上一兩聲,表明自己有在聽。

她的心思已經轉到了其他地方。

不知道宋明玉會不會把昨晚的事告訴別人。

不過她無所謂。

她會武功已經不是秘密,陸奕臣比宋明玉更早知道。

……

放學後,寧惜玥去宋家探望宋明玉。

宋明玉昨天似乎真的嚇得不輕,看到她也是懨懨的。

“都過去了。”寧惜玥拍了拍她的頭,“你把它當成一場惡夢就好。”

“但我就是忘不掉。”宋明玉面露驚惶,睡了一覺,回想起來,更加害怕。

“找點事做就沒心思去想昨晚的事了。我聽說陸家要舉辦拍賣會,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你可以去見識見識,煩惱害怕的事都會忘掉的。”

“你不會也被嚇糊塗了吧?不是你家要辦嗎?”宋明玉脫口問道。

寧惜玥眸底閃過一道精光,“是嗎?我沒聽我爸提起啊。”

“啊,難道是別家公司的?”

“我回去問問我爸,這麽重要的事居然不跟我說!”寧惜玥生氣地說。

宋明玉笑道:“可能是我弄錯了吧。”

“你怎麽會弄錯?沒有空穴哪來風?如果真有拍賣會的話,我給你請請柬。嗯……不知道你表哥會不會去。”寧惜玥狀似不經意地提到。

宋明玉眼眸微微一轉,比方才靈動幾分,“你希不希望我表哥去?”

“不希望。”

“哦,你真的對他絕望了嗎?”宋明玉把自己的恐懼拋諸腦後,好奇地問。

寧惜玥輕嘆一聲,“或許吧。”

“你分明心裏還有他吧?”宋明玉打起精神,寧惜玥已經很久沒有和她吐露心聲了。

忽然跟她說這些,是不是終於熬不住了?

見寧惜玥不說話,宋明玉再接再厲:“其實我哥早被你打動了,只是你這段時間對他那麽冷淡,他受不了才……唉,算了,看你不太想聽到有關他的一切。”

“你告訴我吧,我想知道。”寧惜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以前宋明玉總跟她講陸奕臣,陸奕臣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宋明玉也會告訴她。

那時候她覺得宋明玉對自己真好,把她表哥的行蹤全洩露給自己。

現在想想,那些不過是宋明玉為了取信於自己才做的。

她眼下倒是希望宋明玉能夠再洩露一次。

而宋明玉也不負她的期望,把陸奕臣這些天的行程告訴她。

陸奕臣基本天天和寧彤約會,每天都會去寧氏的公司。

當然,用宋明玉的話來講,陸奕臣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其實想要見的人是寧惜玥,聽說她前段時間經常去公司,所以這些日子去見寧彤,只是為了能碰到寧惜玥。

寧惜玥心中冷笑,確實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絕對不會是為了她。

宋明玉講的都是一些看上去很正常的事,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的。

從她的話裏,寧惜玥至少知道一件事——

陸奕臣最近與寧彤可謂如膠似漆。

秀恩愛都秀到寧家的公司內部去了!

寧彤這是要向全公司的人證明,她交了個富二代男友,身價水漲船高嗎?

“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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