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爭一口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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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並沒有看到想象中的嫉妒表情。

寧惜玥輕勾唇角,冷笑地看著她。

寧彤能夠清楚感覺到,那不是嫉妒,只是一種高高在上、冷眼旁觀的眼神。

這種發現令寧彤十分掃興。

上半場拍賣會一個小時,轉眼便過去。

中途休息十分鐘。

寧惜玥對紀臻說:“我去找我爸。”

紀臻點了點頭。

“爸。”

寧惜玥走到寧朝方身邊,摟著他的胳膊,“我來晚了,抱歉。”

“路上沒出什麽事吧?”寧朝方拍拍她的小手,慈愛地問。

“沒。”

“寧董,你小女兒真是出落得越發漂亮了。”同桌幾個男人欣賞地打量寧惜玥。

“是啊,寧董真是有福氣,兩個女兒都那麽漂亮出色。”

寧朝方自動忽略後面那句話,笑著回應大家:“讓各位見笑了,我這丫頭個性強了些,我有時候也很頭疼哪。”

“哈哈,寧董哪裏像是頭疼的樣子,分明是樂在其中嘛。”

“可不是,瞧寧董,嘴巴都沒合攏過。”

“你們幾個就別調侃我了。”寧朝方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問寧惜玥,“玥玥,還記得幾位叔叔伯伯嗎?”

“當然記得。”寧惜玥莞爾輕笑,漂亮的眼睛靈動地轉著,落在寧朝方左手邊第一個位置,“這位是方盛集團的林叔叔吧?”

“對對對,沒想到玥玥還記得叔叔啊。”林永康開懷笑道。

“當然記得,我爸常跟我說,林叔叔是難得一見的儒商,他一直以您為榜樣呢。”

“寧董,你這女兒可真會說話呀。”林永康一楞,訝異地對寧朝方道。

寧朝方心裏也頗為驚訝,他可不記得自己在家說過這種話,小丫頭去哪裏學來的奉承話!不過看到林永康那麽高興,他自然也很高興。

方盛集團可比華玥珠寶大得多。

“呵呵,哪裏,你是不知道她這張嘴,平時能把我頂得啞口無言。”寧朝方故作無奈地搖頭,眉眼間卻盡是得意與寵溺。

寧惜玥乖巧地笑著,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董伯伯、陳叔叔……大家好。”

“喲,我說小寧啊,你這女兒可了不得,平時沒怎麽出來,竟然每個人都認得。”說話的是董浩然,他已年過六旬,叫寧朝方一聲小寧並不為過。

也是因為關系親近,所以才會這麽叫。

寧惜玥笑容甜美地倚在寧朝方身邊,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寧彤在長輩們面前也乖巧,但是寧彤畢竟年紀虛長幾歲,而且相較於扮小,她更喜歡扮柔弱,因而在外人看來,寧彤只是個漂亮的年輕姑娘,溫順有餘,靈動不足。

在年紀大的人眼裏,自然更喜歡年輕朝氣一點的孩子。

寧惜玥以前形象不太好,好在除了陸奕臣出現的場合以外,她一般都不會出現,很多人對她都只是道聽途說。

是驢子是馬,還是得拉出來溜溜才知道。

看到現在的她,想必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對那些謠言不會盡信。

正說著話,寧彤走了過來:“玥玥,你怎麽那麽晚才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這張桌子頓時陷入沈寂。

寧朝方沈著臉偷偷瞪她一眼。

因為寧彤是挽著陸奕臣的手臂過來的。

寧朝方覺得她在故意挑釁寧惜玥,是在對寧惜玥示威。

其他人多多少少也知道寧惜玥與寧彤的那點恩怨,這會兒都聰明地不說話。

“爸,還沒正式向你介紹我的男朋友。”寧彤笑容親切優雅,“陸奕臣,陸氏集團的繼承人。”

“寧叔叔,謝謝你生了這麽好的女兒,以後我會好好對待彤彤的。”陸奕臣淡笑著問候,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寧朝方身邊的寧惜玥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每次看到她,她好像變得更加漂亮。

寧朝方看到陸奕臣一邊挽著寧彤,一邊卻拿色眼瞧自己的心肝寶貝,心裏那個氣,臉色愈發難看:“那就好好對她,別學那些花心男人三心二意。”

陸奕臣心裏生出些許不悅,老家夥,讓你再得意幾天,有朝一日,叫你跪著求本少爺!

寧彤擔心寧朝方又說什麽難聽的話,便把矛頭轉向寧惜玥,“玥玥,這是你未來姐夫,你不打聲招呼嗎?”

她就是想看寧惜玥失落嫉妒的表情,她就是想寧惜玥失態。

以前每次寧惜玥看到陸奕臣跟別的女生在一起,就會被妒火沖昏頭腦,然後幹出一些可怕的事。

寧惜玥豈會不知道她的用意,心裏冷笑一聲,臉上則掛著淡雅笑容:“未來姐夫好。”

寧彤心微塞,就像是用盡全力打出了一拳,最後卻打在了棉花上,沒有傷害到對方半點,反而震得自己內傷。

“恭喜寧董啊,得如此佳婿,剛才陸先生一擲千金,只為博佳人一笑,這份深情,難得一見。”同桌的人看寧惜玥與寧彤不像傳聞中那麽劍拔弩張,便都放松下來。

寧彤羞澀地笑道:“其實阿臣是想為慈善事業做一點貢獻,略盡綿薄之力,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哪裏是為了我,諸位叔叔伯伯,可不要被他剛才那段甜言蜜語騙了。”

說是如是說,臉上滿滿的幸福笑容,斜向寧惜玥的目光,暗含得意挑釁。

不管怎麽樣,陸奕臣肯給自己花百萬買下自己的項鏈,一方面是肯定自己作品的價值,另一方面則是對自己的寵愛。

而寧惜玥有什麽呢?

呵,什麽也沒有。

她目光輕瞥,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錯愕。

她發現寧惜玥胸前的鉆石項鏈,很快註意到其頭頂、耳朵等地方也佩戴著同款首飾,作為設計師,一眼就能看得出這幾樣首飾出自同一人之手,且設計非常棒,像是哪位大師的作品。

跟寧惜玥身上的首飾一比,寧彤脖子上那條鉆石項鏈便顯得寒酸單調了許多。

同樣是鉆石項鏈,寧惜玥的設計新穎,造型完美,意象豐富,高貴、古典與優雅並存。

而寧彤脖子上的鉆石是兩顆心連在一起,中間固定著一顆水鉆,單是設計就差了寧惜玥的一大截。

寧彤心裏暗暗嫉妒,寧惜玥憑什麽那麽好命!

自己只能戴自己設計的首飾,而寧惜玥卻能夠輕輕松松獲得如此漂亮的鉆石項鏈。

心中嫉妒不甘,她很快想到一條毒計。

寧彤輕勾起米分紅色的唇角,好奇地問:“玥玥,你準備捐什麽東西來幫助那些兒童啊?不如你現在偷偷告訴我,等下我讓阿臣幫你把價擡上去。”

寧朝方眼裏閃過一絲不悅,他今天是帶玥玥來見識世面的,只要他今晚拍一兩件拍品回去就行,玥玥跟他一起來,別人都不會說什麽。

但現在寧彤如此一說,若是玥玥沒有捐東西,豈不是要被人非議?

“玥玥會出價拍一件拍賣品,也算是盡了心意。”寧朝方沈聲說道。

看到寧朝方迫不及待地圍護寧惜玥,寧彤心中嫉妒得發狂,面上不顯山不露水,柔柔的美眸盯著寧朝方:“爸,你不會是要替玥玥出錢吧?玥玥都成年了,不能什麽都依賴您,這樣子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她輕輕嘆息一聲,一副長姐派頭:“我看玥玥不如拿件首飾出來拍賣吧。像這樣的首飾,玥玥房間裏多得是,應該也不在乎少這一兩件。”

在她想來,寧惜玥佩戴的首飾雖然看上去很漂亮,但時刻關註著珠寶時尚界的她十分清楚,自己從來沒在哪本雜志或者哪場秀裏看到過這套首飾或者類似的首飾。

也就是說,寧惜玥的首飾雖然漂亮,但就跟山寨貨一樣,沒有名牌。

珠寶首飾其實和其他商品一樣,有牌和沒牌,名牌和雜牌,縱然材料一樣,價格也是天差地別。

就算寧惜玥的首飾再漂亮又如何,不是大師之作,也賣不出多高的價。

寧惜玥捕捉寧彤眼中的算計,隱約猜到了她的用意,眼神泛著冷意:“這套首飾我不會拿來募捐的。”

寧彤聽到寧惜玥的話,心裏露出一抹笑。

不管寧惜玥答不答應,她都有辦法踩寧惜玥一腳。

同桌的人神色都有些異樣。

寧惜玥不等大家反應,便接著說:“當然,若是你還有首飾的話,不如拿出來拍賣,這一回‘未來姐夫’可不能跟我搶,我要拍下來送給二位,就當是提前給你們新婚禮物。我自己存了點私房錢,要拍賣‘姐姐’設計的珠寶,應該綽綽有餘吧。”

寧彤眼中精光一閃,遺憾道:“可惜我沒有帶其他上得了臺面的首飾,而這一條,剛剛已經上拍過一次,不好再上去。玥玥,你身上那麽多樣首飾,隨便拿出一樣來都可以,為什麽你不肯拿出來呢?這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你家裏還那麽多,難道拿出一件都舍不得嗎?”

她一副無法理解寧惜玥的表情,將一個苦口婆心的姐姐演繹得淋漓盡致。

“就是,不就是一件首飾嘛,那麽緊巴幹什麽,家裏就是做珠寶的,別弄得跟沒見過市面的鄉下人似的。”

“看看寧彤小姐,自己珍貴且意義非凡的作品都能拿出來拍賣,她用金錢買來的首飾,竟然不舍得拿出來,未免小氣了些。”

不知何時,他們這桌子周圍聚集著不少人。

其中有好些名媛貴婦。

多是被寧彤收買了的有錢女人。

這些人都極是喜歡寧彤設計的珠寶首飾,而且對寧彤本人也非常喜歡。

傳聞中寧惜玥與寧彤不和。

因而大家對寧惜玥有些看不上眼。

此時此刻,寧彤不過是讓寧惜玥拿出一件首飾募捐,她便要推三陰四,也太沒有同情心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長得那麽漂亮有什麽用,那麽沒同情心,誰娶了她誰倒黴。

寧彤眼中隱藏著得意,嘴上卻道:“你們別這麽說,玥玥可能是太喜歡她身上那套首飾了吧,我知道,玥玥最喜歡這些東西了,她家裏買了好多呢。”

“既然很多,拿出一兩件又不會怎樣。”立刻有人說道。

看寧惜玥的眼神愈發鄙夷。

場面有些尷尬。

寧朝方怒沈著臉:“我說了,我會替玥玥拍下一件拍品。”

寧惜玥知道父親這樣做也改變不了寧彤對她造成的負面影響。

她捏了捏父親的手臂,挺胸擡頭,淡然一笑:“並非我舍不得身上這套首飾,而是這套首飾不是我的。”

“玥玥,你別開玩笑了,不是你的,怎麽會戴在你身上?”寧彤才不信寧惜玥的話。

“為什麽不可以?”

寧惜玥的聲音與另外一道聲音重疊在一起。

在旁邊看了半天戲的Haya走進圈內,挑著眉毛問。

眾人循聲看去,立即被Haya絕世之姿閃瞎了狗眼。

寧彤神色微變:“Haya小姐!”

“這不是F國著名設計師Haya嗎?”

“是啊是啊,我也認識她,她也是珠寶設計師呢,十八歲的時候就拿到了芙蘭美珠寶設計獎,那可是世界頂級的珠寶設計大賽的獎項。”

“早就聽說過Haya小姐來S市,卻一直無緣得見。沒想到她也來參加今晚的拍賣會。天哪,她比電視上還要美,我快暈過去了,扶我一下。”

“真的是Haya小姐啊,好想上去跟她說說話。她設計的首飾我超喜歡的,可惜Haya小姐的作品太暢銷了,一上市就被搶售一空。”

對Haya的讚美之詞頃刻間溢滿這片區域。

Haya十分受貴婦名媛的追捧,她的每一款設計都能大賣。

但是少貴多賤。

Haya的作品上市數量都不多,每個款式只有一百套,還有一套,是絕對獨一無二的。

上市賣的那些,都是由她親手制作的那一套改造而成。

其實所有女人最想要的是Haya親手制作的首飾,因為那是Haya最獨一無二的設計,世上再沒有相同的第二件。

由於Haya的出場,女人們的註意力都被轉移,誰也沒有心思去管寧家姐妹的暗潮湧動。

而男人們看到女性們那麽興奮,也不好出聲打擾。

大家太過興奮,沒有註意到Haya剛剛說的話,寧彤卻聽得很真切,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寧惜玥。

只見寧惜玥從容不迫地站在那兒,寧彤心裏忽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Haya優雅地擡起右手,手指並攏,連打招呼的手勢都那麽優雅。

然後在眾人仰慕的目光中,Haya走到寧惜玥旁邊。

“Haya姐。”寧惜玥笑道。

Haya笑著抱了抱她,然後親熱地用臉頰貼她的臉頰,那是西方的禮儀,寧惜玥沒有拒絕。

看到Haya小姐與寧惜玥如此親熱,眾人都有些傻眼。

“Haya小姐與寧惜玥看起來好像很熟啊。”

有人忍不住出聲道。

“當然。”Haya轉過身來,絕美的笑容仿佛自帶發光體,要晃瞎眾人的眼。

“惜玥是個很漂亮性格很好的女孩兒,我很喜歡她。”

嘩。

“原來寧惜玥和Haya關系那麽好啊。”

“那寧惜玥戴的項鏈還有其他首飾豈不是……”

“沒錯,惜玥今天戴的這套首飾是我的最新作品。”Haya美眸輕轉,笑意盈盈。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Haya將推出新作,早已不是秘密,各大媒體都有報道。

但是她將要展示的新品是什麽樣的,大家都不知道。

沒想到,她居然會提前讓寧惜玥佩戴出來。

好些女性羨慕地看著寧惜玥,恨不得此刻佩戴著那套首飾的人是自己。

剛才大家只是覺得首飾漂亮,卻沒有往Haya身上想,如果他們知道那是Haya獨一無二的首飾,如果他們佩戴著Haya獨一無二的首飾,他們一定也不舍得募捐出來。

當然,其實他們倒是希望寧惜玥能捐出來拍賣,那樣的話,他們就能爭取將其買回家。

不過,現在大家都知道不可能了。

這是Haya尚未正式展出登臺的設計作品,絕對不可能募捐出來的。

“下周六,這套首飾將會正式和觀眾見面,所以,惜玥是真的無法拿出來募捐的喲。”Haya調皮地眨了眨眼。

“如果是這樣,當然不能募捐啦,Haya小姐別擔心,我們只是看看而已。”

不知不覺中,寧惜玥與Haya成為了焦點,而寧彤則被排擠在外。

看著眾星拱月般的寧惜玥,寧彤心中的妒火幾乎要溢出來。

又是這樣!

為什麽連Haya都會幫這個賤丫頭!

明明她什麽都不懂!

寧惜玥擡起眼睛,穿過人群與她對視,雙眼裏浮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寧彤拽緊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肉裏。

寧惜玥的首飾受到全場女性的關註,寧彤變得無人問津。

大家平時喜歡寧彤的首飾,何嘗不是因為得不到最好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寧彤的水平跟Haya的完全不在一條水平線上,兩者站在一起的時候,高下立分。

前半場的得意,在這一刻,全部被破壞。

寧彤把這一切都算在了寧惜玥頭上,心中對她的怨念又深一層。

她不會就這樣放過寧惜玥的!

下半場拍賣會開始之後,寧惜玥與寧朝方坐在一起,Haya則找人換座位,坐到寧惜玥旁邊。

寧朝方剛才說要替寧惜玥拍下一樣東西,算是對這場慈善拍賣會的支持。

寧惜玥看中了一件玉器。

據說是一塊明朝時期的玉佩,和田玉,籽料,品相不錯,最重要是古董。

都說玉養人,玉是有靈性的東西。

以前寧惜玥是不信的,但是她手上的玉鐲是異寶,不僅是個空間,而且曾經護過她。

因而,寧惜玥相信,玉是有靈之物。

而她更相信,玉就和人一樣,也是忠誠的,墓穴裏出來的玉,戴在身上不會給身體帶來益處,相反,會有損身體。

這些傳承下來的古玉,一般也養不了人。

寧惜玥之所以想要那塊玉佩,並非因為它多漂亮或者多珍貴,而是她突然發現,那塊玉佩上面隱隱縈繞著一層灰霧。

如無必要,她不會動用自己的異境,畢竟那是件傷神的事。

但是剛才,她覺得臺上的玉佩很是古怪,因為離得有些遠,便使用了異能,沒想到卻看到了玉佩四周環繞著一層灰霧。

一般來講,黑色、灰色等都代表不祥,一塊潤白的玉佩,怎麽會縈繞著灰氣?

寧惜玥低頭用異能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玉鐲,看到的卻是一道聖潔的白光,白色的霧氣從玉鐲上面發出來,與玉佩的死氣完全不同。

她驚訝無比。

以前從未註意到,原來自己的玲瓏玉鐲會發出如此聖潔的光輝。

她手上的玉鐲是傳承下來的,不是生坑貨。

這麽看來,是不是說明自己的玉鐲是傳承的古董,而那塊玉佩是死人身上摘下來的古董?

為了證明這個想法,她偷偷看了父親手指上的玉扳指。

發現父親的玉扳指同樣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白光,比她的玲瓏玉鐲要淡得多,但至少是白色的。

這下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測。

除了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她想不到還有什麽理由能讓那塊玉佩帶著灰霧。

這種東西是不好的,寧惜玥暫時沒有辦法找到破解的辦法,也許可以問問小師叔。

在此之前,她不希望這塊玉佩落入別人的手裏。

這種帶死氣的東西,不僅會影響到人的身心健康,而且可能帶給人噩運。

她想著等下拍賣下來以後,再問問玉佩的前主人是誰,那時更能夠肯定自己的猜測。

寧朝方不曉得寧惜玥心中的小九九,以為她只是單純地喜歡那塊玉佩,便舉牌出價。

叫到五十萬的時候,陸奕臣突然也舉起了牌子:“六十萬。”

眾人驚訝地看向他。

陸奕臣笑道:“彤彤很喜歡這塊玉佩。”

哦,原來又是為了博美人一笑啊。

這位小陸先生,還真是出手闊綽,對女人寵愛之極啊。

寧朝方皺眉:“七十萬!”

“八十萬!”陸奕臣面不改色地說。

剛才寧彤跟他講過,只要是寧惜玥看上的,就出價,把價格擡上去,讓寧惜玥吃個大虧。

今天晚上寧惜玥看都沒看陸奕臣一眼,其實陸奕臣心裏也很不爽,能讓寧惜玥栽個跟頭,他很樂意做。

當然,他的理智還在,該怎麽出價他心裏自有打算。

如果價錢遠超他的預估,他是不會去冒險的;而拍品價值在他承受範圍之內,他不介意拍下來,大不了拿到店裏賣。

陸家也有好幾家古董店,拍下來不喜歡的可以拿到店裏賣,絲毫不必擔心浪費。

“八十五萬。”寧朝方轉頭皺眉看了陸奕臣一眼。

“九十萬。”陸奕臣似有所覺,扭頭看向他:“抱歉,寧叔叔,彤彤很喜歡這塊玉佩,不知道寧叔叔能不能把這個獻殷勤的機會讓給我?”

寧朝方再次舉牌:“九十五萬。”

陸奕臣沒有半點猶豫,“一百萬!”

又是一百萬!

這塊玉佩質地和顏色都不錯,但是絕對不值一百萬。

明清的玉佩,價值也有高低之分。

像是這一件,沒有清楚的傳承,只是民間收藏,價值肯定不如那些傳承有序、甚至稱得上有史記的高,價格也就相應要低些。

看樣子,這陸奕臣為了女朋友,不僅舍得花錢,且敢與未來老丈人杠上。

寧朝方對陸奕臣更加討厭了。

當著玥玥的面表現出對寧彤的寵愛,這是在挑釁自己呢,還是挑釁玥玥?成心的吧這是!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替玥玥出口氣。

寧惜玥忽然按住寧朝方的手。

寧朝方不解地看向他。

“這塊玉佩我不要了。”寧惜玥說。

“為什麽?你是舍不得爸花錢嗎?沒關系,一兩百萬而已,就當做慈善。花出去的錢最後都是用來幫助那些孩子的。”

寧惜玥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突然不喜歡那塊玉佩了。”

看到陸奕臣和寧彤跟她搶這塊玉佩,不管他們是為了讓自己當冤大頭或者只是他們想搶走自己看上的,她都無所謂。既然他們想要,那就拍回去好了。

至於這塊玉佩會不會給兩人帶來厄運,就讓她拭目以待吧。

寧朝方卻以為寧惜玥真的不喜歡玉佩了,當然,他覺得寧惜玥之所以不喜歡,皆因看到陸奕臣對寧彤的寵愛。

心裏對那兩人的厭惡加明顯。

他沈沈嘆了口氣,“玥玥,就算不要,咱也不能讓他們得了去。”

“真的不用,爸,為了爭這麽一口氣,不值得。有本事,他就把我們看上的東西都買去吧。”寧惜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寧朝方雙眼微亮:“爸明白了。”

接下來,幾乎每一件寧惜玥都會出價,而基本她看上的每一件,不是陸奕臣舉牌就是寧彤舉牌。

他們嘴上卻說是為了做慈善,想要多做點貢獻。

但聰明的人都猜到,這是寧家姐妹在爭一口氣。

很顯然,一個有男朋友護著,一個有父親護著,倒也沒有出現哪方特別可憐的局面。

然而仔細地分析的話,會發現,基本上最後基本是陸奕臣拍到。

不過半個小時,陸奕臣便拍下了五件,統共加起來近千萬,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他今晚來參加這個拍賣會,一是為了帶寧彤出來秀恩愛的,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表現一下陸氏同樣熱衷慈善,可絕對沒有要表現得“如此熱衷”的程度。

陰差陽錯下,陸奕臣成為今晚花錢最多的賓客。

到了後來,寧惜玥再舉牌,他縱然心中不忿,也不敢再出手了。

也不知道是撞邪了還是寧惜玥有未蔔先知的本領,居然次次都能估計到他心中的底價。

最後半個小時,寧惜玥舉牌的次數也變少,只舉了兩次,都是她覺得不錯的。

而她覺得不錯的標準,當然不是她對那兩樣拍品多了解,而是她的異瞳清清楚楚地看到兩件拍品表現散發著聖潔的白光。

她猜那是古董自帶的寶氣。

萬物皆有靈,這些古董存世時間長,接觸到的紅塵和人多,自然而然便有了靈氣,那層白光應當就是古董產生的靈氣。

她還發現,有的古董沒有白光,也沒有灰霧。

那種情況她私以為,應該是高仿品而非真正的古董。

拍賣會在九點多的時候結束。

陸奕臣成最大“贏家”,不少人去恭喜他和稱讚他。

陸奕臣笑著應下,嘴上振振有詞:“我爺爺常教育我,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陸氏能夠發展到如今的規模,與眾人分不開。我們現在只希望能夠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回饋社會。”

冠冕堂皇的話博得滿堂喝彩。

寧惜玥見了不由心中冷笑,就陸家那吸血鬼的性格,白白浪費幾百萬,不心疼死才怪,估計現在陸奕臣的心在滴血吧。

等陸家那幾個老東西知道,表情肯定很精彩。

“Haya姐,這套首飾……”寧惜玥收回目光,轉而看向Haya。

Haya沒等她說完,便道:“你先戴著吧,明天給我,正好我們也要彩排一下,下周的秀你也要參加。”

“好吧。”

“寧董,寧小姐。”就在這時,秦鐘海走過來。

寧惜玥和寧朝方都站起身來,“秦會長。”

Haya低聲對寧惜玥說:“那我先走了,明天上午見。”

“嗯,好,謝謝Haya姐。”

“不用跟我客氣。”Haya朝她笑了笑,摸摸她的臉,然後翩然離去。

寧惜玥看到Haya走到紀臻旁邊,兩人都往她這邊看來,於是她朝二人揮揮手。

紀臻對她點了點頭,然後邁著大長腿離開了拍賣大廳。

“這是你們剛剛拍下的東西,感謝你們對慈善事業的支持。”秦鐘海停在寧惜玥與寧朝方面前。他年愈花甲,看起來並顯老氣,他身上有一種文人的氣息,看上去很是儒雅。

寧惜玥將註意力拉回來。

“應該的,今晚大家都做了努力。”寧朝方親手接過秦鐘海遞來的盒子,轉手交給寧惜玥。

秦鐘海笑了笑,轉而看向寧惜玥:“寧小姐,好久不見,上次多虧了你,要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就要去見佛祖了。”

“秦會長叫我名字就行,上次秦會長不是已經謝過了嗎?您這麽客氣折殺我了。”

“哈哈,老夫也讓你叫我一聲秦爺爺,你也沒叫呀。”

“秦爺爺。”寧惜玥從善如流。

秦鐘海高興地應了一聲,“玥玥這孩子,看著就是個乖巧懂事的。”

這話是對寧朝方說的。

寧朝方高興得合不攏嘴。

女兒被誇獎,比他自己被誇獎還高興。

“對了,秦爺爺,你知道方才那枚明清鴛鴦玉佩是誰的嗎?”寧惜玥知道這次慈善拍賣會的主辦方是S市珠寶協會,而秦會長正是協會會長,或許清楚。

“怎麽,小丫頭還惦記著那塊玉佩?”秦鐘海剛才也看到了寧惜玥與寧彤之間的爭鬥,他作為一個外人,不好評價什麽,但聽寧惜玥這麽說,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便是——寧惜玥對與玉佩失之交臂仍然耿耿於懷。

“才不是秦爺爺想的那樣,我只是隨口問一下而已,秦爺爺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適當的撒嬌能夠給人親近之感,寧惜玥說話的語氣讓秦鐘海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

他笑道:“好吧,秦爺爺告訴你。那塊玉佩是曹總募捐的。曹總你認識嗎?家裏是做建材生意的,只不過這些年大不如前了,曹總還能來參加慈善拍賣會,也算是有心了。”

“現在建材生意不好做嗎?”寧惜玥故作天真地問。

“也不是,只是曹總這幾年可能運氣不佳,所以……”秦鐘海沒有往下說,寧惜玥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曹總家的生意不太好。

寧惜玥心想,曹家連續幾年生意不好,估計就是因為那塊玉佩吧。

現在玉佩捐出,估計曹家接下來會逐漸好轉。

又說了兩句,寧惜玥他們便和秦鐘海告別。

Haya坐在車裏,好奇地問:“你們剛才怎麽又回酒店了?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你抱著小丫頭的時候,她有沒有臉紅?”

紀臻看到Haya充滿八卦之色的臉,默默別開眼。

“臭小子,過河拆橋!”Haya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這就是你對紅娘的報答方式?”

紀臻冷聲道:“你差點毀了一段姻緣。”

一想到寧惜玥對自己莫名其妙的冷淡和抵觸,紀臻就來氣。

要不是及時發現並且解釋了,只怕她心裏會產生一個疙瘩,把自己遠遠排除在外,永遠也別想靠近她的心。

“啊,怎麽可能!”Haya驚訝。

“她以為我們是一對。”紀臻面無表情地說。

Haya一楞,隨後撲嗤一聲笑出來,“我和你?怎麽可能!那丫頭也太能瞎猜了。”

她忍著笑意問:“她是不是吃醋了?所以你們進場前才那麽別扭。”

紀臻皺著眉頭沒回她。

他一開始也以為寧惜玥是在吃醋,但事後回想起來,並不是那麽回事,她不是吃醋,只是單純的不想要跟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暧昧不清,不是因為對他有什麽別的想法,而只是不想被人誤會。

這種猜測令紀臻有些挫敗。

他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為什麽她會覺得他只是在玩玩而已?

Haya看他那麽糾結的表情,輕輕一嘆,“看來你追女人的道路,任重而道遠哪。”

……

寧彤跟陸奕臣一起離開酒店。

寧彤柔聲細語地安撫陸奕臣。

陸奕臣卻十分煩躁。

“別說了,讓我靜一靜。”

寧彤咬著下唇,閉上嘴巴。

心裏有些委屈。

她也生氣,但還得耐心哄他,他卻一點兒都不體諒自己。

她能感覺到,自從自己回來後,陸奕臣雖然最後接受了自己,但對自己那種愛意已經沒以前濃烈了,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只是對方可有可無的一個女人。

她不願意承認這種猜測,會讓她崩潰。

車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風聲從車外飄進來。

陸奕臣靠在窗口吸煙,吐出的煙氣被風刮入車內,滿車廂的煙味,寧彤覺得難受,但一句話都沒說。

整頓好心情之後,寧彤開口,“明天我去看看伯父伯母吧,把這塊鴛鴦玉佩送給伯母。”

陸奕臣的母親喜歡玉制的東西。

聽到寧彤的話,陸奕臣緊皺的眉頭微微松了些,掐滅煙頭,扔出窗外,扭頭看寧彤。

晦暗的車廂裏,寧彤的臉看不真切,只有陣陣的香水味混合著香煙的味道飄入鼻翼。

陸奕臣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過幾天吧,我今晚花那麽多錢,爸媽一定不會高興的。”

見他態度軟下來,寧彤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嗯。”

陸奕臣看著她的笑顏,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寧惜玥那張明媚的俏臉,時而冷艷,時而嬌俏,每一種神情看起來都那麽令人心動。

察覺到陸奕臣眼神的變化,寧彤心尖微一顫,微紅著臉緩緩向對方靠近。

忽然,車子顛簸了一下,寧彤哎喲一聲,撞進陸奕臣的懷裏。

溫香軟玉入懷,陸奕臣心裏剛巧又有幾絲旖旎之意,便順其自然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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