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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釋放與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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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惜玥勾唇冷笑,“來看無恥之徒。”

寧金玉迅速反應過來,後退一步,便要把關門上。

寧惜玥眼疾手快地擋住門板,用力往內一推。

她力氣可比寧金玉大多了,寧金玉被推得踉蹌後退,門啪的一聲,重重撞在了墻面上。

寧惜玥走了進來。

坐在客廳沙發裏的寧牛和錢荷花聽到聲音,扭頭一看,不約而同露同慌亂的表情。

“你……你來幹什麽?”錢荷花坐立不安,只能嘴上逞能。

寧惜玥表情冷峻,眼中露出嘲諷之意:“我不來,等著在法庭上聽見一個當父親的怎麽為了小兒子而誣陷大兒子嗎?”

“你胡說什麽?我們聽不懂!”錢荷花不自在地撇開眼。

寧惜玥忽然轉頭,一巴掌把偷襲她的寧金玉打倒。

寧金玉發出一聲慘叫,額頭砸在墻壁上,砰的一聲格外響亮。

寧惜玥冷漠地看著,紅唇輕動,冰冷地吐出幾個字:“找死?繼續!”

“你瘋了嗎!那是你堂妹!”看到寧惜玥害寧金玉撞墻,卻沒有半點悔改之意,錢荷花蹭的一下站起來。

“我要打你!打死你這個壞人!”寧金堂被錢荷花努力抱住,才不至於讓他沖上去惹寧惜玥。

寧惜玥懶得和他們廢話,她對他們失望透頂,進來,不過是想要問清楚一件事情而已。

緩步走進室內,寧惜玥幽冷的目光落在寧牛臉上,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他,“爺爺?你說你配這個稱呼嗎?”

寧牛虎著臉威嚴道:“你把我們爺孫趕出家門還不夠,現在又來鬧什麽?”

“看來你不僅心黑了,耳朵還有點聾,剛才我說了什麽你沒聽見?”寧惜玥站在沙發旁,居高臨下看著他,“你是寧朝方的親生父親嗎?”

“這說的什麽話!”寧牛挪了挪屁股,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虎毒不食子。我想象不出,有哪個為人父的,可以那麽狠心,作假證陷害自己的兒子。”寧惜玥疑惑不解地看著他,“你能說說,你心裏有沒有一絲愧疚或者良心不安?”

寧牛鐵青著臉怒道:“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不是要去派出所告訴警察,青銅器是我爸讓寧贏買的嗎?”寧惜玥故作疑惑的表情,“那十萬塊錢是爸給你買補品的,難道不是嗎?”

她果然知道了!

寧牛說不出話來,老臉微微抽搐。

“呵!”寧惜玥嗤笑一聲,“以為不吭聲就能息事寧人?”

她微微擡起下巴,眼神愈發冷漠,“我來這裏也不是必須問個水落石出,只是想通知你們一聲,寧贏這次坐牢坐定了!”

他們不仁,休怪她無義。

原本如果他們什麽也不做的話,看在親戚的份上,也會救寧贏和王桂枝的,可惜他們作死,不想著怎麽向父親和自己求助,卻聽信他人,誣陷父親,這種人根本不配為人親戚!

最不配的是寧牛!

父親對不起任何人,卻絕對沒有虧待他半分!

他怎麽能狠心至斯!

難道繼妻的兒子是兒子,前妻的兒子就不是嗎?

錢荷花一聽,立刻就炸了。

“你以為你是誰!你想誰坐牢就誰坐牢嗎?我告訴你,要坐牢的是你爸!我們贏子沒有罪!”

寧牛也好似找到寧惜玥的錯處,沈聲訓斥:“混賬!有你這麽咒叔叔的嗎?”

寧惜玥沖他們冷冷一笑,“歡迎你們去當證人,不過有一點你們可能不清楚,作假證被發現,也是違法的,這麽一大把年紀要是進了監獄,怕是死得死在裏頭吧?”

“你……”寧牛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寧惜玥譏誚一笑,轉身離開,她如果不走,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克制住不打人。

她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他們告個故意傷人。

走到門外,靠在墻上的阿東立刻站直了身體:“寧小姐。”

“走吧,去看看姓李的。”

寧惜玥如同一股龍卷風,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帶給寧牛他們的則是震驚和慌亂。

“她……她這是要去告咱們?”錢荷花慌張地問。

“告什麽告!沒有證據,她告個屁!”寧牛破口大罵,原本的一點心虛,已經被寧惜玥的意外闖入趕跑,他現在滿肚子火氣,只要一想到寧惜玥,就心塞。

“小玉,你快去把李律師叫來,我們趕緊去派出所,免得夜長夢多。”錢荷花心裏隱隱不安,想要趕緊把事情了結。

寧牛和寧金玉也擔心出現變故,要是寧惜玥先去派出所亂說,可就耽誤他們救人了。

“好,我馬上打電話給李律師。”寧金玉強忍著怒意,從包裏拿出手機,給李律師打電話。

……

“董事長,寧小姐已經去了花園酒店找寧牛他們,我們是不是還要插手?”徐特助走進辦公室,將線人傳來的消息告知紀臻。

“她自己一個人?”紀臻放下手中的筆,挑了挑眉。

“不是,還有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就是剛剛綁架了李青德的人。”

紀臻若有所思,看樣子她早有安排。

自己多慮了?

見徐特助等著答案,紀臻道:“讓他們繼續盯著,如果有任何情況,及時通知我,如果她處理得了的話,他們就別出來。”

“好的,我明白了。”

……

寧惜玥走進另外一間套房。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被五花大綁,捆在床頭,此時昏迷著,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屋裏還有另外一個高大的男人,叫阿南。

阿東阿南是Kabin的得力助手,兩人平時做一些跟蹤監視的工作,當然,如果有需要,他們也可以充當打手。

像李律師這樣的,他們想打倒他,再簡單不過。

阿南看到寧惜玥進來,喊了一聲“寧小姐”。

寧惜玥朝他笑了笑:“辛苦了。”

阿南憨憨一笑,“不辛苦不辛苦,這個男人跟弱雞似的,一拳就打暈過去了。”

寧惜玥瞥了眼被捆成粽子似的西裝男,Kabin之前已找到了這個人的資料並發給她。

李青德,三十五歲,律師。

而且是陸氏集團的律師!

幫陸氏幹了不少缺德的事,但是有陸氏罩著,所以一直瀟灑到現在。

“把他弄醒。”寧惜玥淡聲說道。

阿東去取洗手間接了盆水,直接潑他臉上。

李青德被冰涼的水凍醒,打了個激靈,緩緩睜開眼睛,臉上還有些迷茫。

等他看清楚站在前面的女孩,頓時眼神一凜,想要起身,才發現自己被人捆住。

“你……你們幹什麽?”李青德被捆綁在背的雙手用力掙紮,神色驚慌地看著面前三人。

寧惜玥嘴角輕勾起一抹冷邪的弧度,聲音陰沈,“給你兩個選擇,要命或者要原則。”

……

三十分鐘後,寧惜玥的車停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外面,陳律師走過來,打開前座的門,鉆了進去,扭頭朝後座的女孩問候:“寧小姐。”

“陳律師,有了這些證據,我爸應該能被放出來吧?”寧惜玥問,剛剛電話裏頭,她已經把自己搜集到的證據告訴了陳律師。

“嗯。”陳律師一邊系好安全帶,一邊回道,“寧小姐真厲害,這麽快就搜集到證據,有了錄音和李青德的口供,基本上之前警方得到的證據都可以被推翻。警方考慮到寧贏一家和李青德合謀陷害寧董,寧董涉嫌案件的可能性也就大大降低。所以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天寧董就能出來。”

寧惜玥聞言笑道:“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

他們到了派出所後,將李青德還有他招供的錄音都交給了警方。

還有一份,是李青德與寧牛他們合謀的錄音。

Kabin事先在寧金玉他們訂的酒店套房裏安裝了錄音設備和針孔攝像頭,因此,寧牛他們與李青德的對話,全部被錄了下來。

有了這些證據,寧朝方基本上能夠洗刷罪名,相反,寧贏被定罪的可能性也大大加強。

而涉嫌誣陷及作假證的寧金玉等人,也被控制了起來。

不作不會死,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唯一可惜的是,沒能讓幕後黑手暴露。

這件事寧惜玥也沒辦法,李青德被她威脅之後,雖然招了供,但威逼利誘都不肯說出他背後的主使者。

顯然,李青德更害怕陸家的手段。

速度比寧惜玥想象的要快。

寧朝方被兩名警察帶出來。

寧惜玥看到他,立刻高興地撲到他面前,抱住他:“爸!”

寧朝方也有些激動。

他回抱住女兒,憔悴的俊臉上滿是憐惜,“回去再抱,瞧瞧,周圍的人都看著呢。”

寧惜玥抱緊他,“看就看,我抱爸爸怎麽了?天經地義。”

不過,她也沒真的一直抱著,很快便放開了寧朝方,小眼神擔心地上下打量寧朝方,就怕他這兩天被人虐待。

寧朝方笑著拍拍她的頭,轉頭看向陳律師:“謝謝你,陳律師。”

“應該謝寧小姐,如果不是她找到證據,寧董也不能那麽快出來。”陳律師笑道。

“你們是怎麽把我弄出來的?寧贏呢?他和他媳婦被放出來了嗎?”

陳律師笑容收斂,看向寧惜玥。這種家事還是他們自己人說比較合適。

寧惜玥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爸,我們車上說吧。”

……

“”

在車內,寧朝方聽了寧惜玥的陳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他完全想不到,父親會狠得下心來誣告自己。

“爸,你別傷心,至少還有我和哥哥啊,我們永遠也不會背叛你的。”寧惜玥擔心地看著神情陰郁的寧朝方。

任是誰聽到這樣的消息,也會倍受打擊。

這些年來,寧牛是什麽樣的為人,其實他們都清楚。

只是,寧牛的下限比他們預估的還要低。

如果哪一天,爸為了哥哥而拋棄自己,那麽自己一定會受不了。

“哎。”寧朝方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們現在都在派出所嗎?”過了一會兒,寧朝方問了一句。

“是。”寧惜玥點了點頭,“寧金玉和李青德的行為已經構成誣告陷害罪,而寧……爺、爺雖然還沒行動,但是有那些錄音,他也被帶去了派出所。”

寧朝方沒再開口。

寧惜玥擔心地看著他,一直到車子駛到家門前。

陳律師在半路便下車了。

父女倆一前一後下來,進了屋內。

王媽看到寧朝方回來,極是高興,“先生,玥玥,你們可算回來了。”

寧朝方朝她點了點頭:“這兩天辛苦你了。”

他徑直往樓上走,“玥玥,來我書房一趟。”

“好!”寧惜玥上樓之前,叫王媽晚餐弄豐盛點。

“爸,你沒事吧?”寧惜玥走進書房,看到寧朝方站在書架前面,背對著她,不知道在看什麽。

“爸沒事,只是有些心灰意冷而已。”寧朝方拿著一本相冊,轉身走到書桌邊坐下。

他擡眼瞟寧惜玥一眼,“過來這邊坐。”

寧惜玥一看他這架式便知道他有話要和自己說,回身把門關緊,然後走到寧朝方對面坐下。

“你以前一直問我,你爺爺那麽偏心,我為什麽要一直忍讓。”寧朝方沒有看她,視線停留在翻開的相冊上面。

寧惜玥聽到寧朝方的話,頓時打起了精神,爸這是要說故事了。

她確實很奇怪。

寧牛疼愛繼妻的兒子不難理解,畢竟這樣的事在社會上有不少,但是寧朝方卻能夠一直忍讓,並且沒有半點怨言,這才叫她費解。

任何一個孩子,被父親如此雙重標準的對待,恐怕都沒法忍受吧?

如果換成是她,要麽反抗,要麽斷絕關系,老死不相往來,絕對不會當了好人還得處處被挑剔,被教訓,不像子女,倒像是奴才一樣,被吆來喝去的。

雖然說華夏百善孝為先,但是也得有一定原則,她想,正常人都不會忍到寧朝方這個地步。

果然,這背後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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