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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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意的是,這高婕妤如今人人生厭,做事也就沒那麽多顧慮,很多棘手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給她去辦,完全可以為自己博得一個好名聲。

不得不說,琴妃和貴妃在利用人方面那是驚人的相似,不過她們到底有沒有想過,那些人整天粘著她們,自然是做出什麽壞事,別人也會往她們頭上安。

就像當初高婕妤欺負陳依依,陳依依並沒有就只單單的厭惡高婕妤,而是也厭惡她跟隨的琴妃,因此,不得不說,有些時候有些人的思維是普通人理解不了的。

西苑狩獵的日子總算是到了,本來是定為琴妃娘娘、王昭儀、祺貴人、齊寶林的,不過王昭儀也不知道是找的什麽原因推掉了,所以陳依依補上了。

“娘娘,這昭儀娘娘不去可真是可惜了。”白梧有些可惜道,碧心也在一旁幫著整理要帶去的衣物。隨口接著白梧的話道:“是啊,不過主子可以去,這真是讓人心馳神往啊。”臉上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陳依依看著碧心的樣子,也覺得很是好笑,只是心底卻是湧出一種淡淡的惆悵。

說起來,這段時間,陳依依已經很久沒去看王昭儀了,自從那次去那裏撞到琴妃的人之後,她還是有些擔心再撞到琴妃的人,那真是沒事也被自己作出點事情來。

很久不去看王昭儀,說實話,她覺得以後可能都不會去看了,每回見王昭儀的時候雖說也能說點話,相處起來也像朋友一樣,但是終究不像真正的朋友,她以前和朋友總是有來有往,相處起來很自然,可是她和王昭儀相處起來卻總是像兩個世界裏的人。

像這次,她被禁足,王昭儀甚至也沒派個人來看看,更不用說自己來,但是這如果是王昭儀被禁足,她肯定會過去看的,說起來,還是感情不對等,她也不是埋怨王妍,只是這朋友做成這個樣子就不是那麽讓人舒心了。

王昭儀給她的感覺就是自己沒辦法不得不和她交朋友,兩個人說到底,愛好興趣什麽好像共同之處不多,更何況,兩個人從小受到教養不多,只是到底是有些可惜了,畢竟。宮裏找到一個能相處下去的人也不容易。

第二日一早,大家就全部在小內宮門口等著,這回每個人只能帶兩個宮女,這對陳依依來說完全無壓力,又想著她打聽過的,一個妃子一輛馬車,她想著一輛馬車估計也放不了多少東西,因此主仆三人各一個包袱,不過她肯定不是一個包袱就完了,因此還有一個小凳子大小的小箱子。

她看著身邊的另外三個人,琴妃兩個半人高的箱子,她忍不住又看了自己放在地上不到膝蓋一半的小箱子,很是覺得有些淒涼。不過看著那不大的馬車,又覺得沒什麽了。

齊寶林的一個半人高的箱子,祺貴人三個和她差不多的小箱子,陳依依看著面前的四輛馬車,不用說也知道前兩輛豪華大馬車肯定是齊寶林和琴妃的,後面的兩輛就有些寒心了,貴妃娘娘解釋說是按照份位。

陳依依想著齊寶林和自己平級,真心覺得這就是睜眼說瞎話啊,把人當瞎子糊弄呢,不過,她們還是得心甘情願當瞎子。

皇上的龍馬香車也緩緩駛過來了,她們這些妃子就在宮女的安排下,各上各車,然後跟著最前面的那輛馬車走。

陳依依終於知道為什麽馬車如此之小了,皇上那馬車是兩匹馬,她們這些小馬車也是兩匹馬,可能是為了趕時間,馬車行駛的很快,陳依依只覺得翻天覆地,緊緊的抓著馬車內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實在是太折騰人了。

皇上的馬車可能是因為太大了,然後裝的東西太多了,基本上是到一個地方,就早有人牽好馬在那裏候著,然後為皇上換好馬。

以這樣的飛速行駛,終於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到了西苑,陳依依只覺得肚子餓得慌,車子上顛簸的厲害,她根本就沒辦法吃東西。

下車之後,看著其餘幾位妃子也是一臉焉拉吧唧的表情,頓時,她就心裏平衡了。不過她還是偷偷的打量了一下皇上,還是那麽英俊,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了舟車勞頓。

陳依依又忍不住看了那馬車,她猜,裏面肯定是墊了十幾層毛墊,偷偷的在心裏鄙視了一番皇上的差別待遇,又覺得很是大逆不道,趕緊移開眼,倒是把正在看她們的皇上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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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主子,東西已經收拾好了。”白梧碧心站在陳依依面前將該說的事情全部稟報了一遍,陳依依欣慰的點頭,眼睛裏帶著讚賞道:“辛苦你們了。”

碧心聽著她這樣說,喜笑顏開道:“主子今日心情很好啊,您說皇上今日會歇在哪裏?會不會來我們這裏。”

陳依依笑著點了點碧心的額頭,“你這促狹鬼,簡直就是我的克星。”又看著一旁的白梧道:“你若是有白梧的一半沈穩,你家主子我就不用天天為你操心了,還勞累白梧整天為你收拾亂攤子。”

卻是跳開了碧心的問題,白梧知道這樣背後談論關於皇上的話題很是不好,尤其是現在大家都住在一起也不像在清暑殿的時候那般自由,遂插嘴道:“就是,你看看你前天和小蓮吵,大前天為著一朵花還數落了小梳子半天,也就是他們脾氣好,不然,呵呵。”白梧笑的真陰險,碧心在心裏默默地想。

三個人又說笑了一陣,陳依依只覺得犯困的厲害,便草草的用了晚膳,就睡覺了。碧心就在屋裏侍候著,而白梧就去打聽消息了。

“其他院子裏的主子都還沒睡,皇上住的地方卻早早熄燈了。”白梧將打聽來的消息悄悄地說與給碧心聽,兩個人想著皇上也不會過來了,便也安心的睡了。

說來,西苑的安微肯定是不用擔心的,畢竟當時隨著馬車一同出來的禦前侍衛就有一路,再加上西苑本就守衛森嚴,有皇上在的地方,安全從來不成問題。

次日一大早,陳依依就興奮地自己將帶來的胡裝穿上,她雖然不會騎射,不過簡單的騎馬還是難不倒她的。自己□□了半天,她還是挫敗的讓碧心幫她穿好。

只是坐在梳妝臺前的時候,白梧犯難了,這胡裝倒是看著英姿颯爽,但是宮中發髻顯然都不適用,不過這也是主子第一次穿這樣紅艷的衣裳,若是不能好好打扮一番,想著也挺掃興的。

“主子,您今日想梳個什麽樣的發髻?”陳依依還沈浸在待會要去的狩獵美景裏,此時聽著她說話,也有點無措了。

她看著別的女子騎射時候,都是將頭發綁的如男子那般,用布條高高束起。但是如今作為宮妃一名,也不知道那樣做會不會違反宮規。

這樣想著,陳依依便讓碧心去打聽別的主子都怎麽梳頭的,又讓白梧先將頭發先梳好,兩個人慢慢的細想有什麽發髻不容易散。

“主子,其他主子都是梳的宮中發髻,穿的也是宮裝,琴妃穿的也是胡裝,但是梳的什麽奴婢就不知道了,因為她將丫鬟全部遣出來了,自己動手。”

白梧陳依依聽著碧心這樣說,很是睜大了眼,那些妃子們穿宮裝也可以理解,畢竟宮裝華美,顯得胡裝就很粗鄙了,而且除了將門之後,或者那些真正對騎射感興趣的人,著實沒多少人去學。

王昭儀不來讓陳依依覺得奇怪的就是,她本就是將門之女,按理說應該極善騎藝的,卻不知為何將這次機會推讓出來了。

本來挺好的興致這樣磨著也所剩無幾了,就讓白梧將頭發全部盤起來了,又仔細的用一些小小的銀色蝴蝶狀的頭飾固定了一番。

雖然不能將騎馬那身感覺完全表達出來,不過頭發全部梳上去,脖子不帶任何墜飾,倒是顯得脖子修長,那些銀色發飾和身上的紅色胡裝倒也相得益彰,總體看起來還不錯。

大家陸續都裝扮好,然後有宮女吩咐他們去狩獵場等著,陳依依領著白梧碧心一路走過去,幾乎沒有遇到人,誰讓她這次住的地方雖然是和其他妃子們擠在一片區域,但是距離皇上住的地方還是最遠,因此,距離狩獵場大門的地方就最近了。

腳底下的小草稀稀疏疏被□□的死的差不多的時候,一位位妃子才姍姍來遲,陳依依很是懷疑為什麽她們總是這樣子閑庭散步,就一點不擔心皇上比她們先來嗎?

陳依依一想就明白過來了,這還是要歸根於陳依依住的地方距離皇上住的太遠,她們在宮裏的時候,那些妃子們整天都盯著乾清宮的動靜呢,在皇上沒動身之前一刻鐘出門著實容易,而如今,她們離著皇上更是近距離接觸,哪有如她這般沒安全感的每回都需要提早很久就出發。

“你們自己決定在這裏呆著還是進去。”皇上將另外一側的青年才俊帶到身後,對著站在自己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群女人說,那語氣著實稱不上好。

行禮之後,陳依依擡頭先看了一眼琴妃,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陳依依為自己的好奇找借口,畢竟她第一次聽說妃子還要自己動手梳頭,別人是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在她記憶裏,她的頭發從小就是一直讓別人打理的,她從來沒動過。

只是這麽一看,她就呆了,這算是什麽發髻,就是一根繩子把頭發綁起來了,陳依依忍不住看了看離自己最近的馬尾巴,也就是皇上騎得那匹馬,覺得這兩者還真是異曲同工之妙。

李賢感覺到有人看過來,瞪了回去,陳依依趕緊低頭,暗暗罵自己怎麽一出宮自己也變得如碧心一般,碧心若是聽到了必是要反駁的。

畢竟陳依依從小就是一團孩子氣,那真是無法無天,可是後來懂事之後,這小姐就像變了一個人,只要是在府裏就冷著一張臉,那柳姨娘母女對她的影響還是磨滅不掉的,畢竟差點死了,自己的父親連高高拿起都不曾,更合論輕輕放下。

陳依依把頭埋得低低的,但是站在最前面的琴妃卻是昂首挺胸,一襲白色勁裝,頭發隨風揚起,感覺到皇上包括那些年輕才俊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心裏不免有幾分得意,眉目間更是意氣風發。

皇上看著琴妃這樣子本想說幾句,眉宇間已經有些緊鎖了,可是顧忌著身後的人,到底是沒有做聲。

李賢策馬將馬首拉正之後就開始奔向場地裏,剩下的男子們也都跟上去了,一地的灰塵讓陳依依忍不住掏出帕子捂住了鼻子。

馬場配給這些妃子每人一匹馬,此時也有太監牽過來了,陳依依打量了一下,和皇上他們騎得剽悍不同,這些馬看著比較文弱。不過這文弱也是相對而言,一匹馬本身就很大,加上這些都是成年馬,又是下面的人精心挑選過額,只是到底看著脾氣都溫順,不像他們男人的那些馬那麽威風。

陳依依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馬肚子前方的一簇毛,看起來煞是像模像樣,天知道,她緊張地都不敢上馬,但是有非常想體驗一下,畢竟這西苑獵場草地都是精心種植出來的,樹木品種也比較多,面積更是廣闊,若是靠腳走,恐怕體會不到幾分出來的愜意。

“主子,你真要去啊”碧心先是一臉興奮地看著她,而後在白梧冷凝的目光下逐漸變為一臉擔憂。

陳依依還不準備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畢竟這裏這些妃子們都在這裏,她們若是誰無意之間驚馬或者驚她的馬,那真是有幾條命都不夠摔啊!

“你們可以先陪著我進去,進去之後再說吧。”陳依依邊安撫著手頭的馬,邊朝著白梧道。二人就跟著她往前去。

她們已經是最後進去的了,琴妃早早的就在皇上他們進去之後進去了。至於其餘三位妃子,看打扮上馬都上不了,所以也就沒去了,再說,若是在這狩獵場傷到了,那真是極大的不劃算了,皇上這塊肉就放在眼前,誰也舍不得放手啊。

一路無言,陳依依坐在馬匹上,繩子由白梧牽著,她雖然坐姿標準,卻也極其僵硬,畢竟她真的沒騎過幾回馬,況且那些時候都有專門的馴馬師在一旁看著指導,這是她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坐在馬上,她直接就將不能幫助她的白梧碧心降格了。

碧心準備張嘴的,不過看著自己主子那繃直的身子,不動的眼睛珠子,最後還是咽下去了,若是她一開口,主子掉下來了,那這責任可真就全攤上她了,跳進黃河夜襲不輕啊!

這一路,陳依依也沒碰到什麽人,想來是早已經跑到最裏面了,陳依依看著眼前這一片草地很是平坦,並且大範圍裏面也沒有什麽樹木,自己這樣坐著馬也已經找到了一點感覺,遂對著自己的兩個宮女道:“白梧,你放手吧,我可以的,你主子我之前可是學過禦馬之道的。”又裝作滿不在意的輕輕拍了拍她一直撫摸的地方。

那馬也是十分給面子的仰頭,嘴裏還叼著一根草,白梧看著主子心意已決,也不好再勸,只是囑咐道要小心,不能驚馬,否則拉不住,也沒法救。

白梧和碧心看著她安安穩穩的越走越遠,心裏都舒了一口氣,等人影看不見的時候,才轉身回駐紮地。

☆、63

陳依依沈吟了一下,決定還是向著視野開闊的西面前行,樹木太多了的話,她害怕馬不聽話撞得比較狠,更何況她不覺得自己的技術已經好到可以在密密麻麻的樹樁裏穿梭,也不覺得自己有金剛不壞的身子摔下也沒事。

她發散的想著,若是真的摔下去然後來個斷胳膊斷腿,她能不能借此出宮,自嘲的笑笑,估計這樣不是出宮,而是直接進冷宮,或者是為了維護皇家顏面直接被賜死吧。

感覺自己的這匹黃色大馬很是聽話,陳依依也能悠哉的欣賞風景了,正值春日,小草剛抽出新芽,看著淺綠色的汪洋,間或幾只蝴蝶飛過,騎在馬上的感覺簡直妙哉,這完全不能與訓練場上相比,難怪西苑狩獵是每年皇家必來之地。

李賢若是知道這女人這麽想,肯定會嗤之以鼻,這西苑狩獵場一是為了鍛煉皇家的體魄,二是鞏固皇家地位,團結那些官員。當然還是為了放松皇帝每日勞累身心疲憊的治愈系聖地。

陳依依也不會打獵物,就是打了她也不敢拿啊,她心裏只覺得血腥又可怕,當然這些只是在心裏想想,一個強有力的體魄和高超的技藝都是世人推崇的,她一個婦道人家只能在心裏想想就好。

“你們去自己找自己的獵物吧,不要跟著我。”大家聽著皇上不耐煩的聲音,自然是不敢多呆,一個個的趕緊自找自己的獵物。這皇上都開口了,沒人會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更何況皇上哪有這麽容易喪命,他們每年都是分開行動的,皇上偶爾無聊時候還會自己一個人過來玩耍,這裏真心沒有一個人比他還熟悉情況。

都是些年輕人,一個個的自然是幹勁十足,都緊追自己的獵物不放,皇上將他們趕走之後也開始尋找自己的獵物了,他這回是想打只狐貍的,只因為他這麽多年來,竟然一只狐貍都沒打到過,老虎豹子這些獵物已經不知道打過多少回了,自然是不稀罕了。

對比陳依依的戰鬥力,那簡直就是渣啊,陳依依雖然悠哉的看風景,不過坐的還是很小心,她也怕自己一個不恰當的動作惹得這匹馬發怒。說實話,陳依依並不希望碰到別人,若是男人,孤男寡女說不清,若是女人,那就更可怕了。

遇見琴妃,坐在馬上的她,除了死還是死,沒有第二條路了,陳依依想到這裏,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這麽背運吧。

琴妃確實是沒有碰到,不過碰到了大皇子。這在馬上也沒法行禮,陳依依為難的看了一眼大皇子之後,在馬背上鞠躬。

李祈遠倒是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麽好,他資質是平庸,不過不代表他是傻子啊。他雖然對這清貴人模樣有點喜歡,不過還不至於腦抽的做出些混賬事來,在宮裏戒備森嚴,到處都是耳報神,他笑的很是意氣風發,這西苑可是地廣人稀啊,被人碰到也沒什麽稀奇。

“怎麽就你一個人?”陳依依聽著這話,也知道這皇是在客套,不過一個皇子搭理她一個小小的貴人,實在是讓她有些受寵若驚,再加上他背後那個彪悍的賢妃娘娘,她實在是招惹不起。

“回大皇子,因為耽誤了一些時間。”陳依依都不知道如何自稱了,稱自己貴人符合禮數,卻是顯得自己囂張了,輩分上是庶母,可是尊貴程度那就是地上的泥和天上的雲哪。

“看你這還不熟練的樣子,要不要我陪你?”李祈遠溫柔地看著他,他長得周正,這樣笑著倒是有了三分君子如玉的感覺。

“大皇子的一番好意,依依本不該拒絕,只是依依只想把在這附近轉轉,並無打獵的想法,不敢勞煩大皇子為我費心。”陳依依一臉的感動。

“我也是無事,陪你也算是打發時間了,而且你若摔傷了我也不好和父皇交代。”陳依依面上還是感激涕零,實則是不知道這大皇子葫蘆裏買的什麽藥,她說的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陳依依看著他道:“依依本不該拒絕大皇子好意,只是很久沒有獨處了,想一個人呆呆,若是大皇子也是如此想法,依依在此拜別,去前方尋落腳之處。”

李祈遠還是頭一回被人再三拒絕,想來他身為大盛朝唯一的一個皇子,什麽時候不是別人上趕著巴結他,即使現在又出來一個皇子又如何,長大長不大還是一個問題。說到底,那點子喜歡根本比不上他的顏面,他現在簡直怒氣沖沖,只覺得難堪極了。

陳依依看著他那臉色,也知曉此事不能善了,更何況這裏只有他們二人,若是他想殺她,簡直易如反掌,還沒人追究,陳依依趕緊告罪了一聲,就想開溜。

只是大黃馬才帶她走了兩步,後面就有馬蹄刨土的聲音,當然還有大皇子怒氣的一聲叫喚:“你給我停住,我還沒說準你走呢。”

陳依依此時已經怕了他,多留無益,趕緊裝作沒聽見,就想繼續開溜,只是那李祈遠的馬在後面追上來的聲音,讓她心裏一驚,手握麻繩的手也緊了一下。

這可真是捅了馬蜂窩,後面的馬快要抄過來了,大黃馬又被這一拉扯弄得有些痛了,遂不管不顧的就開始跑起來了,這事事關馬的威嚴,我能不跑嗎?大黃馬如此想到,跑的更快了。

陳依依只覺得後面的叫喊聲越來越遠,但是她的心裏卻是更加不安,她挺不住這馬了!用盡以前老師教授過的技巧,卻還是無濟於事。

陳依依將整個人伏在馬上,雙手抱頭,只希望待會不要摔得頭壞掉,李賢本是在追他好不容易看見的一條狐貍,只是這狐貍狡猾的很,他才看到,它就溜走了。現在看著前面一晃而過的人影,也是認出來那是他的清貴人。

大皇子在後面跟了半天沒看見人影,也就重新回去打獵了。李賢頓了頓,還是揮鞭駕馬追上去了,陳依依現在只期待這馬趕緊的沒力氣吧,她覺得她大腿內側的肉肯定全部磨損的破皮了。

陳依依的祈禱並沒有用,這大黃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勁兒的往前奔,陳依依也是害怕,嘴裏一直在不停的念叨著。

“大黃,我叫你大黃好不好?”“大黃,你繞我一命好不好?”“救人一命,馬有九命。”“大黃,我做妃子還沒做夠呢,你看我還這沒年輕,以前覺得熬下去很痛苦,可我現在覺得好像死會比較痛苦。”

“大黃,你讓我再見一面我娘親,我再死還不好。”陳依依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哭起來了,她不是沒想過要從馬上跳下去,可是這馬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估計跳下去先摔死再被踩死。

耳邊的風聲呼嘯,臉也刮的生疼,眼睛根本睜不開,陳依依索性閉眼,只是不停地嗚嗚在哭,她死的時候肯定很難看,她的娘親看到肯定要難過的不行。

皇上的馬離著她的馬已經越來越逼近了,自然聽到了聽她的哭聲還有嘮叨,心裏很是厭煩,只覺得懦弱的扶不上墻,一點作為妃子的大氣都沒有,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上趕著來救這個女人。

“你坐好,我上去。”李賢大吼一聲,陳依依聽著聲音嚇了一跳,喃喃自語道:“大黃,咱們的真龍天子來了,你趕緊停下來,我是他的妃子,身上肯定沾了一點龍氣。”眼睛還是沒睜開。

把李賢氣的啊,真是想跑過去一拳頭把他揍醒,不過她的話倒是愉悅了他。“陳依依,我讓你坐好。”那模樣真是看著可憐又口氣

陳依依聽著一聲暴喝嚇了一跳,擡頭就看見旁邊皇上那張臉,頓時又嚇哭了,趕緊道:“皇上您快走吧,這馬太倔了,不會聽您的話的。”

李賢實在是覺得她冥頑不靈,但是又不能放下她不管,至於為什麽,他現在也沒功夫去想,懶得再多費口舌,直接借著自己這匹馬的力氣,跨坐到了陳依依那匹馬上。

陳依依雖然覺得安心了很多,可還是覺得這皇上上來就是送死,想著若是皇上死了,那她家裏的人都會被處死,不禁悲從中來。

皇上掃了她一眼,不說話,只是動手的飛快,沒想到這馬已經跑到盡頭了,這樣一停住兩個人就被甩出去了。

陳依依被皇上護在懷裏,心裏又感動又害怕,這眼淚掉的跟不要錢似的,從馬上到現在竟然是一刻沒停過。

兩個人不出意外的滾下山去了,倒是都沒受傷,不對,陳依依沒受傷,皇上可是受了不輕不重的傷,只是陳依依沒看出來而已。陳依依爬起來看著四周,心裏不安。也不知是到了哪個旮旯,放眼望去,除了草還是草。

琴妃看著自己面前這個一襲黑衣的人,有些頭疼。“讓你派人去殺陳依依,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64

“馬上的手腳已經做好了,只是大皇子出現讓事情提前,那馬跑的太快所以他們沒追上。”趙琴聽著他這樣說,心裏有些不舒服,若是他親自動手,此次肯定可以解決掉她心裏的這根刺。不過,這人能力很大,因此她並沒有露出什麽情緒。

溫婉一笑,她有些內疚的道:“原本我也不想這麽做,只是這清貴人上次發現了你我之間的事情,我也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了。”

對面的黑衣人聽著自是沒有二話,原本冷肅面無表情的人隨著眼前少女的溫婉一笑,眉目變得更加溫柔,眼睛裏布滿了愛意。

“你醒醒啊。”陳依依看著周圍又是陌生又是害怕,擔心著眼前這位主醒不過來,那她這就是弒君了吧。陳依依不安的想著,很怕出什麽事請。再說,這人還是為救她才出事,她心裏也很是內疚。

“快醒醒啊,皇上。”陳依依又陸續喊了幾聲,只是眼前這人完全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她也不敢推搡他,怕加重他的傷勢。

李賢眼睛一睜開就看見一個人在他面前焦急的喊,手伸出來又縮回去,看著很是喜感,因此嘴角彎了彎,他慢慢動了一下,倒是傷的不太重,只是還是痛得厲害,估計很多地方淤青是少不了了。

倒不是個頭腦不清楚的,皇上覺得這個女人,他之前每次病的時候,那些妃子不是哭天喊地,就是抓住他不放,少有腦子清楚的人,實在是不容易啊。

“嬪妾有罪,還請皇上降罪。”陳依依小心翼翼的扶著皇上起身之後,就一本正經的跪下請罪,滿臉自責。

“這次朕先饒了你,下回再算。”李賢看了她一眼就撇開去了,這一看,也覺得有點不妙,他們明顯是滾到山谷裏了,只是這山高的很,他就算趁著天黑爬上去,傷勢加重力氣用盡,估計也只有被獵物們吃掉的下場。

“去找些木材來。”陳依依看著這周圍一片草,實在是茫然哪裏有木材,不過到底是她犯錯在先,然後還害得他也被摔下來了。最重要的是這是皇上,所以她不敢拒絕。

陳依依走出這個有點類似於小洞口的地方,再遠一些,終於見到了稀稀疏疏的一片樹林,隨意的在地上撿了一些木枝,盡量多的抱在懷裏。

李賢再見他的小妃子,全身都臟兮兮的,實在是看不出一個妃子的樣子,不過他心裏倒是平衡了許多,被摔到這個地方,實在是讓人惱火,他之前在西苑多次狩獵,還是第一次這樣狼狽。

木堆生好火之後,陳依依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兩聲,李賢瞪著她,就是因為她的肚子叫,才勾的他肚子也餓了。

“皇上下次讓人多種些果樹吧。”然後就算掉下來起碼肚子是飽的,這句話被她咽下去了。“這還要你說,你說你不會騎馬也就算了,你驚馬倒是好手。”陳依依在他嚴厲的指責下,不敢吭聲。

“朕去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獵物。”抖袍起身,陳依依點點頭,又忍不住道:“皇上忍忍吧,反正就一頓,您方才摔傷的地方要是牽動了就會很痛了。”

“朕的事情什麽時候需要你來管。”這句話讓陳依依完全閉嘴,李賢走到林子裏之後實在是對找到獵物不抱希望,這林子有些稀疏,看起來也不像有小動物的地方。

“呼——”他召到一只鳥之後,就將自己之前寫好的東西系到鳥腳上,然後雙手松開,鳥撲哧的煽動翅膀飛走了。

因為多次出宮,總有些時候,會碰到一些意外,因此他每回出門之前都會將拖延之策寫在紙上,信鴿也養了許多只。送給太後,表明自己這裏有情況了,這樣太後也可以幫他隱瞞一下。

雖然他這皇位坐的穩,不過不代表就沒有人不想他死啊。他往裏又走了一陣,好運氣的見到了一只野兔,用一顆大石頭快速砸過去,這兔子就死了。

只能說做皇上的都能算無遺策,總是為所有的情況提前想出對策,並且事先已經有了安排,畢竟身處高位,一項決策的失誤足以讓許多百姓深受其苦。

陳依依看著他左手拎著一只野兔子,不禁喜出望外。果然皇上出馬就是不同,陳依依一臉崇拜的樣子,讓他心情好了許多。

“皇上,你右手受傷了?”陳依依雖然高興,但是也有註意皇上拿兔子的手,一般人應該用右手提東西,況且皇上並不是左撇子,此時卻是左手提著。

皇上不動聲色的掃了她一眼,她就不敢再說下去了,他倒是覺得她觀察能力入微,方才那投石子的動作確實耗費了許多力氣,因此他右手臂現在沒什麽力氣了。

“你將這個拿去烤好。”他將兔子和一包鹽巴扔在她面前,陳依依只覺得他神通廣大,皇上身上竟然還帶鹽巴,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啊。

李賢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兇巴巴的讓她去烤肉,陳依依看著眼前的大肥兔,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這兔子毛到底應該怎麽剝下來,這實在是個難題,她糾結半天,最後還是看向萬能的皇上。李賢看著這兔子也有些發難,他手上倒是有一把匕首,不過讓他用來殺兔子,這實在是不願意,那匕首可是難得的神兵利器,伴隨他身邊多年。

不過肚子真的很餓啊,糾結了一小會兒,他還是把匕首遞過去了,陳依依兩眼放光,只覺得這皇上可真是個萬寶袋,身上什麽都有。

陳依依先在兔子腹部劃了一條線,然後向兩旁用刀子把皮往外剝,很快,兔子毛皮就落在一邊了,李賢看著她的動作心裏倒是讚了一聲,竟然不怕這麽血腥的食物。

陳依依哪裏是不怕,只是她更害怕皇上若是生氣,那她的下場就和這只兔子一樣了,所以對待一只已經死去的兔子殘忍,那就是對自己仁慈啊。

跑去水邊將內臟掏出來之後,清洗完畢,她試著將一個木枝□□兔子裏面去,只是半天不得其門而入,李賢看著煩躁,左手直接將那木頭捅進去了。

然後就是陳依依拿著木枝在那裏慢慢烤,不停地翻轉,李賢瞧著沒什麽事,也就準備閉眼恢覆體力,他今日實在是有些累了。

終於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兔子差不多烤好了,雖然陳依依第一次做這件事情,不過為了讓皇上這尊佛吃的更舒服一些,她是眼睛一直盯著啊,所以那烤兔子總算是烤好了,之前放入的鹽也慢慢的熏進去了。

看著那金黃金黃脆香的皮,她覺得差不多好了,所以輕聲喚醒了皇上,好在天上一輪圓月,將這地上照的透亮,並不算很黑,她甚至可以仔細的觀察皇上的眉眼樣子。

李賢醒來看著金黃的兔子肉,香味四溢,果然眉眼舒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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