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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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瑤頓時睜大眼睛,終於看清楚對方的臉。

是馮與川,他怎麽在這兒?

馮與川扶著夏瑤,看著她微醺的小臉和忽閃忽閃的眼睛,眸色漸漸深沈。

許是酒精麻痹了大腦,等到稍微清醒一點時,夏瑤才反應過來,自己竟躺在馮與川的懷裏。

她立刻推開他,身體晃了晃,後背抵上冰涼的吧臺,她立刻將兩手撐在臺上,才避免再次摔倒。

馮與川掃過吧臺上的酒杯,眸子裏漾開一絲笑意:“小師妹,喝一杯酒醉啦?看來你酒量不太好哦。”

夏瑤眨了眨眼,傻楞楞地說:“我,我酒量不好,又怎樣,你管我。”

馮與川輕笑,果然有點醉了呢。

“你還好麽,要不要扶你去那邊休息一下。”馮與川說著就要上前扶她。

夏瑤身體躲閃了一下,眼神警惕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剛剛手指的地方,那邊應該是卡座,可是光線黑不溜秋的,誰知道他會不會在打什麽歪腦筋,她才不上他的當呢。

“我,我跟朋友一起來的,你別過來哦。”她警告道,兩手交叉護在胸前,說完還打了個響嗝。

馮與川的手頓了一下,他收回收,將手插進褲包裏。揚了揚手裏的酒杯,說道:“這杯敬你,算是慶祝咱倆偶遇。”

“慶祝?”

“是啊,慶祝。”馮與川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又繼續說:“小師妹不知道,自從昨晚跟你見面過後,我就一直在期待著下一次見面,晚上做夢還夢見你了。今天真是巧,沒想到還真碰到你了,這樣的意外之喜,難道不應該慶祝嗎?”

“你過去吧,我朋友馬上過來了。”她真的不想跟馮與川繼續聊下去,至始至終她總覺得他接近她的目的不單純,與其說是交朋友,不如說是想泡她。

“跟朋友一起來的?”馮與川抿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又問:“女的?”

夏瑤“嗯”了一聲,一股辣辣的酒精味沖上喉嚨,她冷不丁打了個響嗝,又嘿嘿笑起來。

馮與川眼眸深沈,嘴角微微揚起:“這樣吧,今晚你跟你朋友的消費我包了,等你朋友回來,咱們去那邊坐會兒,也讓我認識認識你朋友。”

“馮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你還是過去吧,夏瑤朝馮與川晃了晃手,“再見啊......”

“馮總,在這兒玩呢,怪不得剛剛喝到一半你人不見了,原來是在跟美女幽會呢。”說話的眼鏡男端著酒杯走到馮與川身邊,眼睛卻盯著夏瑤醉醺醺的臉,意味深長地笑著。

馮與川笑笑沒說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眼鏡男嘿嘿笑了笑,轉頭對夏瑤說:“美女,走吧,一起過去玩玩,咱馮總這麽熱情的邀請你去,你好歹給個面子唄。”

“不、去。”夏瑤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一字一頓地說道。

眼鏡男臉上劃過一絲尷尬,他沒想到,夏瑤竟然拒絕的如此幹脆,還是當著馮與川的面。

誰不知道,哪個女人見了馮與川這種高富帥,不渴望跟他攀上關系?這個夏瑤還真是不知好歹。

馮與川掃了眼對面的卡座,見有人朝自己招手,他擡起手朝對方示意,然後轉頭看向夏瑤:“好吧,那你註意安全,不要跟陌生人搭訕,我還有生意要談,先過去一會兒。”

馮與川看向眼鏡男,朝他示意:“走吧,咱們過去。”他說完便與眼鏡男一同去了對面。

夏瑤轉過身,坐回高腳凳上,手肘撐在臺面上,眼皮一下開一下合。

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剛回頭看去,身後的徐雅心便開始抱怨起來:“媽呀,廁所人太多了,這麽大個酒吧,廁所只有三個馬桶,也不知道再多加幾個位置。”

徐雅心邊說邊坐到旁邊的凳子上,示意酒保給自己倒酒,又繼續說:“那邊信號又不好,幸好我連了WI-FI,都吃了兩次雞才該到我,腿都給我站麻了。”

酒保將酒杯推到徐雅心面前,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冰涼涼的帶著辣味的液體刺激著喉管,一杯酒下去,她舒爽地嘆了口氣。

她瞥見夏瑤泛著不正常的坨紅色的臉頰,立刻拉著夏瑤的胳膊問:“乖乖,你剛才是喝了多少,醉成這樣?”

夏瑤雙眼迷離地看著徐雅心,吃吃地傻笑著,伸出一根指頭在徐雅心眼前晃悠:“嘿嘿,就只喝了......一杯......”

神了,喝一杯都能醉。徐雅心這才明白,怪不得陸慕言死都不讓夏瑤沾酒,這酒量也太差了。

“美女,你朋友剛剛喝的是‘藍色焰火’,一口就喝下去了,這兒酒勁多半還沒散呢。”一旁的調酒師對徐雅心說。

“藍色焰火”是Space家的招牌雞尾酒之一,深受年輕人的喜愛。這種酒初喝起來酒精味不算濃,但後勁很大,酒量不好的人很容易喝醉。不過,這酒雖然後頸大,但那股勁來的快去的也快,一般喝了酒再過會兒就會好很多。

看著夏瑤沒力氣地趴在桌上,眼皮都快閉起來了,徐雅心便問:“是不是很難受啊?要不我給陸慕言打電話,讓他接你——”

“不!別打!不要打給他!”夏瑤猛然直起身,一拳敲在臺子上,“嘭”的一聲響,周圍所有人立刻朝她看來。

徐雅心立刻放下手機,朝周圍人頷首以示歉意,撫著夏瑤的背哄道:“好好好,你別激動,我不打還不行嗎?”

見夏瑤這麽執拗,她心裏不由得替陸慕言嘆息。哎,看來這陸大公子是要受上一段時間的苦咯。

對面二樓的豪華卡座沙發上,馮與川正端著酒敬坐在沙發中間的男人。

“秦總,祝咱們合作愉快,互利互贏。”

秦譽低頭看著手機,拿著杯子擡手示意了一下,嗯了一聲。

馮與川微笑著點了點頭,將手裏的洋酒一飲而盡。

秦譽從沙發上站起來,對周圍的人說:“抱歉,我去打個電話,你們先玩。”

待秦譽一走,眾人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秦老板今天是怎麽了?咋一直不停地打電話,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事了?”

“是啊,平常也沒見秦老板這麽忙過,這一晚上光電話都打了十幾個了吧。”

......

一旁的眼鏡男向馮與川靠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馮總,這秦譽太傲了,您看他那樣,哪有把咱們放在眼裏。”

馮與川朝眼鏡男皺了皺眉,沈聲斥責道:“管好你自己,其餘不用你多嘴。”

旁邊有人突然開口問:“馮總,您剛才在下面跟哪個美女聊天呢?看您聊的還挺開心的。”

“一個朋友。”馮與川說道。

對方油頭粉面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馮總,您說的朋友是哪種朋友啊......嗯?呵呵,難得啊,馮總也有主動搭訕美女的時候。”

馮與川舉起酒杯,無奈地笑了笑。

“怎麽,看您的表情不太對啊,不會是......”

馮與川扯了扯嘴角,嘆聲說:“是啊,我有心,人家倒沒這意思。”

眾人一聽馮與川的話,異口同聲地“噢”起來。

秦譽拿著手機走回來,戲謔地笑了笑:“馮總這麽優秀的人,也有為情所困的時候?”

馮與川苦笑:“秦總過獎了,我不過就是個普通人,跟秦總您自然比不了。”

他不過是個白手起家,事業上還算有點成就的人,哪能跟從小就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秦譽比,人家是出了名的超級富二代,身邊明星、網紅紮堆,即使有家室,也不耽誤人家在家紅旗不倒,在外彩旗飄飄。

秦譽垂眸打量著樓下不遠處的兩個背影,轉頭對身旁的染了一頭紅毛的小弟說:“去把那兩位美女請上來,就說我請客。”然後端起酒杯對一旁的眾人說:“抱歉,各位,我今晚有點急事,待會兒要提前走,大家好吃好喝,今晚我請客。”

樓下,夏瑤一手枕著腦袋,另一只手拿起桌上響個不停的電話,決絕地點了掛機鍵。

“餵,小姑奶奶,你就不能接一下電話麽?你知道我今晚聽了多少次這首歌的前奏麽,我都要聽哭了。”徐雅心無奈地抱怨道。

夏瑤直起身,將手機還給徐雅心,她腦子比剛才清醒了不少,只是頭還有點暈乎乎的。

“這手機不是你的麽?你自己設的鈴聲還怪我啊。”

“可是你知道一小時聽二十遍這個鈴聲是什麽感受麽?不行,我要聽吐了,得重新換一首歌。”徐雅心說著拿起手機設置起來。

今晚她手機來電幾乎就沒斷過。當然,打電話除了封捷還有一個人,陸慕言。她都快被他們小兩口逼瘋了。

兩人正聊著,身後有人冷不丁冒了句嘴:“兩位美女,我家老板想請兩位喝一杯,有請兩位上二樓坐坐。”

兩人回頭一看,同時一詫。

這不是......

紅毛見到兩人的面貌,也驀然一怔,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徐雅心立刻叫住對方,她站起來,走到紅毛面前,眼神在那張熟悉的臉上打量起來。

紅毛小心翼翼地偏過頭,似乎在躲避徐雅心的視線。

徐雅心眼中拂過笑意,嗤笑:“不是要請我倆喝酒麽,怎麽就急著走了啊,我倆長得是有多嚇人啊?”

紅毛後背漸漸沁出薄汗,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不,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認錯?

徐雅心不禁覺得好笑,“你認錯我,我可沒認錯你。你老板不是要請咱們去喝一杯麽?”她將視線轉向夏瑤,“走吧,咱倆就去喝一杯唄。”

紅毛將兩人帶上二樓。

夏站在徐雅心身後,剛好背著光。借著昏暗的光線,夏瑤還是一眼就看到坐在對面的馮與川。見他正對自己微笑,她立刻將視線轉向樓下,假裝沒看到他。

“喲,兩位美女終於來了。”眼鏡男朝夏瑤和徐雅心打招呼,卻遭到徐雅心的白眼。

眼鏡男立刻放下酒杯,正要開罵,瞥見一旁的秦譽,只好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吞回肚子裏,心裏卻在暗罵:媽的,敢對老子翻白眼,看老子待會兒不灌死你。

紅毛見秦譽正要離開,哆哆嗦嗦地挪到他面前,俯首靠近秦譽耳邊,卻遲遲沒有開口。

秦譽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厲聲道::“你他媽有屁快放。”

紅發搓著雙手,迅速看了眼身後的徐雅心和夏瑤,吞吞吐吐地說:“那個,老,老大,人,人帶來了......”

秦譽擡眸瞪了紅毛一眼,“你特麽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行麽?”

手機裏突然有短信進來,他掃了眼紅毛身後,低頭邊回信息邊說:“楞著幹嘛,人帶來了就讓她們坐啊。我出去一趟,把人給我照顧好了。”

紅毛被數落了兩句,立刻點頭哈腰地回答:“是是是,老大,我馬上去安排。”

“不必了,我喝一杯就走。”徐雅心淡淡地開口說,拿起桌上剛摻滿酒的杯子,走到秦譽面前,唇角勾起一抹笑:“秦老板,謝謝你請我喝酒。”

秦譽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忽的僵住。

“怎麽,在幾天不見,秦老板就不認識我啦?”徐雅心撩起黑長的秀發,笑得淡然。

秦譽怔怔然看著徐雅心,一時半會沒回話。

眾人紛紛詫異地看者秦譽,心想這位一向淡定的太子爺今兒是怎麽了?咋一看到這位美女就好像見了鬼一樣,說不出的怪異。

秦譽輕咳了兩聲,不自然地咧嘴笑了笑:“呵呵,雅心,你怎麽來了?”

眾人一聽這稱呼,立刻將視線轉向徐雅心。敢情這兩位美女跟秦老板認識啊!

馮與川看了看秦譽,又看向躲在陰暗處的夏瑤,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睛。

怪不得這位小師妹對自己不怎麽感冒呢,他之前還以為她是欲擒故縱,卻沒曾想到,原來她的背景還挺深的,她那位朋友居然認識華建集團的太子爺,而且,關系好像還不一般呢。

徐雅心用酒杯碰了碰秦譽放在桌上的杯子,笑盈盈地看著他:“不是你請我喝酒麽?怎麽現在反倒問起我來了,難不成這酒你是不打算請了?”

“怎麽會呢,你來喝酒我還敢不請麽?那個,我現在有點急事要出去,你要不先坐坐,想吃什麽想喝什麽你跟紅毛說,今晚我買單。”

徐雅心手一伸,擋在他面前:“別呀,你走什麽呀,心虛了?”

秦譽晃了晃手機,一臉歉意地說:“哪能啊,我是真有急事。對了,你另一個朋友呢,你們倆好好玩兒啊,我就暫時不陪你倆了。”秦譽說完,邁腿就要離開。

夏瑤冷不丁從徐雅心身後探出頭,傻笑著朝秦譽招手:“哈嘍,秦老板。”

秦譽臉色頓時一白,手一抖,手機啪一聲掉落在地。

眾人又是一怔。

秦譽見眾人吃驚的樣子,立刻撿起手機,拉過夏瑤將她帶到一旁的角落。

“我滴媽呀,姑奶奶,原來你在這兒啊!”

夏瑤被他突如其來的喊叫嚇了一大跳,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怎麽啦?”

看著夏瑤一臉懵逼的樣子,秦譽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還好意思問怎麽了?!她家陸慕言都快瘋了,急得都動用警力系統滿城找她了!連帶著他自己,也差點被他倆給逼瘋!要不是自己還有生意要談,他早就跟著陸慕言滿大街找她去了。

結果倒好,這位祖宗居然在酒吧悠哉悠哉地喝酒,竟然還喝醉了!

不行,他必須得馬上跟陸慕言匯報她的行蹤,不然陸慕言絕對會急瘋的!

秦譽正要拿出手機,夏瑤冷不丁冒了一句:“你怎麽在這兒啊?微姐不是說你去日本出差,要明天才回來麽?”

秦譽楞了一下,呵呵呵地笑起來:“呵呵,我行程取消了,臨時有個重要生意要談......”

“是麽,你不是昨天就發朋友圈說已經到東京了麽?”徐雅心接著補刀。

秦譽一聽這話立刻結巴起來:“呵呵,那個......嗯......”

他半天沒憋出一句話,只能認慫。

他拉過她倆,雙手合十,低聲懇求:“那個,雅心,瑤妹,你倆回去可千萬別跟微微說我在這兒喝酒啊,拜托了。”

徐雅心呵呵一笑:“得,你是打算賄賂咱倆啊?你覺得我會為了一頓酒錢出賣朋友?呵呵,等著吧,我剛才已經跟微微發信息了,你就等著回家跪搓衣板吧。”

徐雅心說完拍了拍秦譽的肩,施舍他一個同情的眼神,便拉著夏瑤坐回卡座。

待兩人一走,秦譽才想起要緊事來。他立刻掏出手機,迅速給陸慕言撥去了電話。

“餵,哥,你家瑤妹找到了!”

—————————————

夏瑤坐在沙發邊上,看著周圍向她投來的好奇眼光,不由得又往邊上挪了挪。

她臉上有點癢,用手撓了撓。

眼鏡男站起來,走到夏瑤和徐雅心面前,端著酒敬倆人:“來,兩位美女,我敬你們一杯。”

徐雅心拿起酒杯朝對方晃了兩下,並沒有站起來,只說了句“謝謝”。她抿了一小口,又將杯子放回桌上。

眼鏡男將杯子裏的酒一口飲盡,全然忘了剛剛才立過的flag,瞇眼笑得諂媚。

眼鏡男瞥過頭看向一旁楞傻傻的夏瑤,“那這位美女呢?”

“她不喝,你不用敬她。”徐雅心搶先在夏瑤開口前替她回絕了對方。

敬酒人知道這倆美女跟秦譽關系不一般,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呵呵笑了笑,坐回自己位置上。

這時,又有人站起來,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夏瑤面前。

“來,小美女,我敬你一杯。”前來敬酒的是個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挺著碩大的啤酒肚,頭頂光滑得幾乎看不見一根毛發,是個典型的禿頂男。

禿頂男話一出口,一股熏人的酒氣立刻竄入夏瑤的鼻腔。她胃裏一陣惡心,立刻幹嘔起來。

“瑤瑤,怎麽啦?”

“小師妹,你還好嗎?”

徐雅心和馮與川同時開口。

夏瑤舒了口氣,捂著鼻子擺了擺手,“唔,我沒事.......”

禿頂男拿起夏瑤桌前的酒杯,將杯子強行塞到她手裏,笑瞇瞇地看著她:“美女,咱倆喝一杯。”

夏瑤搖頭將杯子放回去,捂著鼻子大氣都不敢出。

“來嘛,陪我喝一杯,來啊。”禿頂男又將酒杯塞到她手裏,還順勢摸了下她的手。

夏瑤嚇得一下子甩開手,洋酒瞬間傾翻在她身上。

她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腕卻驀地被人拉住。

她驚恐地回頭一看,一張滿臉皺紋的油膩膩的臉出現在眼前,“嘿嘿,小美女,你長得可真美啊。”

“啊!”夏瑤嚇得立刻尖叫,猛然推開禿頂男,她瞬間跌坐在沙發上,又開始幹嘔起來。

“瑤瑤!”徐雅心立刻去扶她。

夏瑤從沙發上坐起來,伸手去拿茶幾上的礦泉水瓶。

馮與川立刻拿過礦泉水,坐到夏瑤旁邊,擰開瓶蓋,將水遞給她。

“小美女,怎麽啦,還沒開始喝就想吐啦?”

禿頂男走過去想拉起夏瑤,徐雅心驀地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滿滿一杯酒,直接潑在禿頂男的襯衣上,然後將酒杯甩在他那張油膩的臉上,厲聲罵道:“你個老流氓你做什麽呢!”

“媽的,小婊.子你再說一遍?”禿頂男啐了一口,將杯子一甩,揚手就要扇她。

粗肥的手腕驀地被人捉住,他回頭正要罵人,卻嚇得腿一軟。

秦譽甩手將禿頂男推倒在茶幾旁,擡腿就朝他肚子上狠狠一踢,嘴裏罵罵咧咧:“特麽的,喝多了吧,老子的客人你也敢下手,不想活了?!”

禿頂男蜷曲在沙發上,任由秦譽踢打,五官痛苦地擰在一起,嘴裏喃喃求饒著。

“小師妹,你臉上怎麽了?”馮與川突然喊了一聲。

眾人立刻將視線轉向夏瑤,透過微暗的光線,看到她臉上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紅點,同時都驚住了。

夏瑤一邊抓臉一邊嘟囔道:“癢......”

徐雅心立刻坐到沙發上,拉下她的手:“你別扣摳,我看看。”

徐雅心仔細幫夏瑤查看臉部,然後對秦譽說:“快開車送瑤瑤去醫院,她酒精過敏了。”

“我開不了車,我喝酒了。”秦譽說著掏出手機:“你等等,我打電話叫司機過來接她。”

“不用了,我司機就在門口,我送她去醫院吧。”馮與川邊說邊解袖口,將袖子挽上去,一把抱起夏瑤。

“那行,我跟你一起去,”徐雅心說,她見秦譽也要走,又說:“大晚上的你就別跟過去了,我去陪她。”

馮與川抱著夏瑤出了酒吧門口,直奔向路邊的那輛黑色路虎。

還沒走到車前,他便對司機喊道:“快,把車門打開。”

司機聞聲立刻下了車,剛打開車門,車門又猛地被人關上。

只見一個身穿白色襯衣的高大男人從馮與川手裏接過女孩,看著她臉上布滿小紅點,臉頰紅得有些不正常,他立刻用手背去挨她的額頭。

好燙。

他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抱著她的雙手都在顫抖:“瑤瑤,堅持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抱著夏瑤正要沖向對面,馮與川卻攔在了面前。

“你是哪位?”馮與川擋在陸慕言跟前問道,眼中充滿敵意。

陸慕言抱著夏瑤轉身繞到另一邊,邁腿就要走離開。

馮與川見陸慕言沒有回答,立刻跑過去,拉住他的肩,“抱歉,這是我女朋友,你不能把她帶走!”

馮與川伸手就要搶走夏瑤,卻被陸慕言側身閃開。

陸慕言的視線淩厲地掃向馮與川,淡啟薄唇,卻字字清晰:“她是我老婆。”

他說完便奔向了對面那輛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

馮與川站在原地,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眼底劃過一層深意。

呵,老婆?

夏瑤睜開眼,望著頭頂白晃晃的白織燈,鼻尖竄入消毒水的味道,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瑤瑤?”

她聽到有人在叫他,是陸慕言的聲音。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偏過頭。手一拉扯,手背上立刻傳來針刺的痛感。

“嘶——”她擡起手一看,才發現原來自己正吊著輸液瓶。

“傷到了麽?”他拉過她的手仔細為她查看,見針頭的管子裏沒有血倒流出來,才松了眉頭。

夏瑤轉過臉,不想看到他那張假惺惺的臉。

哼,他來做什麽,不守著那個狐貍精跑來醫院,是想做秀跟自己看麽?她才不用他假情假意的關心呢。

剛剛值班的急診醫生已經為她輸了液,他又餵她吃了氯雷他定片,等她退了點燒,迷迷糊糊睡下,他才稍微輕松一點。

夏瑤甩開他的手,又疼的嘶啦一聲。

瞥見陸慕言陰沈的面色,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怎麽啦,生氣了?不就是甩了他的手麽,他那麽對她,她還不能有點脾氣了?!

她擡手想看看手上的針眼,手腕卻立刻被陸慕言捉住。

“放回去。”他聲音冷冷地說道,看著她的目光變得淩厲。

“你放開!”她掙紮起來。

可陸慕言就是不放手,她急得撐起身子,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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