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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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珍珠城地界,就到了兩屆山。高大的兩座山,山這邊是珍珠城,山那邊是旗雲郡。旗雲郡多是高山,崇山峻嶺裏住著許多由著不同信仰的民族。

從兩屆山只見的山洞穿過後,船下的河水變成了綠色,兩岸是高聳的山林石筍,青山綠水,藍天白雲。

“這裏真美啊!”韓一楠指著身後的兩屆山,“玉晟,你看這兩座山像不像相依相偎的兩個戀人?”

軒轅玉晟向後看去:“那不是一楠和玉晟嗎?”

“哎,我沒那麽胖吧?”韓一楠指著那座稍矮的山,再掐掐自己的腰,“她是水桶,我是水蛇。”

軒轅玉晟看向韓一楠說的水蛇腰,莞爾:“等以後裏面有了寶寶,就和她一樣了。”

“還早呢!”韓一楠捂住肚子,最近這個人總是喜歡往這裏看,好暧昧哦。

收回視線,軒轅玉晟望著越來越遠的兩屆山:“給你講個愛情故事吧!”

“關於兩屆山的?”

“對!”軒轅玉晟點頭,“據說,旗雲郡裏有一個母系民族。和咱們大秦其他民族不一樣,他們的民族裏面,女子當家。女主外男主內,但是都是一夫一妻制。聽說最開始這個民族裏只有女子,是沒有男子的。”

“女兒國?”韓一楠驚嘆,真的有女兒國?

“女兒國。”軒轅玉晟品味著這三個字,“差不多,不過不是一個國,只是一個民族。”

“哦,我猜你的故事肯定是第一個男子闖入女兒族,和女兒族的族長發生了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

“不,是和女兒國的大巫師發生了愛情故事。”

“好吧,很新穎,你開始講吧。”俗套的愛情故事,韓一楠拿了水果,和軒轅玉晟坐在甲板上吹風聽故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愛情故事太俗套,等韓一楠醒來,已經是霧氣朦朧的早晨。

睜開眼睛,一張放大的俊顏出現在韓一楠的面前,嚇得韓一楠不敢輕舉妄動。眨巴著眼睛,盯著面前的陌生男子。

只見這張好看的臉看韓一楠醒來,驚喜的道:“妻主,你醒了?”

妻主是個什麽東西?

頭好痛,看著這個陌生的男子,再看看周圍陌生的環境。韓一楠掙紮著想要起身,身上和頭劇烈的疼起來。

嘶~韓一楠皺眉,手摸向腦袋,才發現頭被布條包紮起來:“這是哪兒?”

聲音虛弱又無力,帶著一點沙啞。

“妻主,這是笙兒的家呀。”席笙看著韓一楠,笑瞇瞇的說道。

穿著一身紅色長衫的席笙,頭上同樣用一塊紅色頭巾束發,看樣子好像是新郎的裝扮。

這是什麽情況?韓一楠仔細檢查了自己,並不是新娘裝,一身白色的裏衣,手和胳膊上纏著白色紗布,充斥著藥味。

自己這是穿越了,穿越到女兒國,和人成了親。

這一豬蹄子厲害了,直接將自己踢得穿越了時空。

再看一身紅衣的男子,大概十七八歲的模樣。個子有一米七八左右,皮膚白皙,那嫵媚的丹鳳眼,殷紅的薄唇。

真是個妖嬈的美男子,自己是他妻主。也就是說,自己成親了,有家人了。

“我頭疼,估計是頭部受傷嚴重,一時想不起來許多事。笙兒跟我說說家裏的情況吧!”穿越老套路裝失憶,百試不爽。

聞言,席笙站起來,拿了一個洗得幹幹凈凈的天藍色荷包:“一楠,你看這上面繡著你一個楠字。”

和自己的名字一樣!

“昨日咱倆成親,你來咱家結親,下雨路滑就掉進了溝裏。被溝裏的石頭碰著了腦袋,身上也多處受傷。”席笙扶著韓一楠坐起來,在她背後放了一個枕頭,“反正你家也沒人,索性我娘就讓你以後住在我們家。不過你放心,以後有了孩子,還是跟著你姓韓。”

席笙說完一席話,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好在昨晚韓一楠高燒不退,夜裏一直說胡話。讓自己知道了她的姓名,不過,她口裏一直喊著一個名字,叫玉什麽來的,不知是男是女。

昨日傍晚在小溪邊撿到一身是傷的韓一楠,帶著她進了姼娣族。好在娘親就是姼娣族的巫醫,替她巴紮傷口。照顧了一夜,終於醒來了。

帶陌生女子進家,除非她是未來的妻主。為了救人,席笙跟自己的娘說,要嫁給她。再說看韓一楠的模樣秀美,身材高挑,是個不錯的妻主人選。席笙覺得,跟著她,不會錯。

生孩子?會不會太遙遠了?就是不知道這裏是女子生孩子,還是男子生孩子。再看面前的席笙,皮膚比女子還要白,長得比女子還要妖媚。這一身火紅的衣裳,倒是挺適合他。

再看這個家,房子是用粗壯的竹子建造的小樓。對照窗外面樹的高度,估計有兩層。韓一楠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都是些皮外傷,並沒有傷筋動骨。

遂掀開被子要起床,席笙趕緊上前攙扶。走出臥房,韓一楠才清楚這房子,確實是兩層的竹樓。樓上住人,三間臥室,一間廚房一間堂屋。樓下是豬圈和放著柴火雜物等的雜物房,後面是茅廁。

走到堂屋,一個擠著藍色頭巾的中年婦女,和席笙長得七八分相似,最不像的是眼睛。

“趕緊洗一洗,準備吃早飯了!”席娘子見兩人相扶著出來,自己給韓一楠看的傷,知道她的情況。沒問傷勢如何,說完這句話又轉身進了廚房。

席笙笑著道:“那是娘,一大早來看過你的傷說沒什麽大問題。洗漱在樓下院子裏,我扶你下去。”

“好,謝謝!”韓一楠想自己走的,無奈膝蓋上有傷,行動不便。

這裏四面環山,山連著山,比較閉塞。吃了早飯,韓一楠站在二樓走廊上向四周看,被高大的樹林和竹林遮擋,根本看不遠。

隱隱約約能看到下面住的人家,一戶一戶隔得稍微有些遠。

山裏氣候潮濕,早上起來霧氣很重,太陽出來一兩個時辰後,霧才漸漸散去。

風景優美,空氣質量好,就是出行不方便,而且窮。

吃過早飯後席笙換了衣裳,上面補丁不少。席娘子同樣穿著補丁衣裳,且補丁還不少。聽席笙說,他娘是族裏的巫醫,給人看病應當有些銀錢,可現在看起來並不比別人富裕多少。估計就是不餓肚子吧!

這會兒席笙跟著他娘上山采草藥去了,留韓一楠一人在家。無聊的韓一楠下了樓,走進一旁的竹林,聽見裏面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躡手躡腳的走進去,果然看到一個小動物在裏面活動。等韓一楠走近,呲溜一下,鉆進了洞裏。

有肉吃,不能放過!

韓一楠撿了幾顆石子拿在手裏,安靜的等在一旁,耐心的等它出來。

這叫守株待竹鼠,果然,不一會兒,一只胖乎乎圓滾滾的竹鼠探頭探腦的出來了。警覺性倒是挺高,觀察了片刻確定沒有危險才出來了。

一只出來,後面還跟著兩只。韓一楠手起石子落,三只竹鼠翻著肚皮躺倒了。韓一楠擰著三只竹鼠出來,正巧席笙母子二人也走到了院門口。

“席笙,中午咱們有肉吃了!”韓一楠擰高自己的戰利品,笑著向席笙揚了揚。

這東西經常見,卻沒吃過。席笙背著藥簍跑過去:“這能吃嗎?”

“能吃,跟兔子肉一樣!”韓一楠向席娘子點點頭打招呼,跟席笙並肩往院子裏走,“咱們紅燒吧!”

“好,我將藥草放進簸箕裏曬了,就來弄它。”

席笙將背簍裏的藥草倒在簸箕上攤開,跟著韓一楠到水邊弄竹鼠。第一次不會弄,韓一楠站在旁邊教他。

廚房裏洗米做飯的席娘子,站在窗前往下看。一開始的不認同,這會兒看兩人相處的模樣,點了點頭。

紅燒,席娘子不會,將鍋鏟交給了席笙。席笙也不會啊,韓一楠不會但吃過,大概的步驟是知道的。家裏沒有醬油,不過有自制的蠶豆醬,正好可以用來燒竹鼠。

竹鼠的肉香飄出來,饞的韓一楠直流口水。席笙夾了一塊肉,餵給韓一楠:“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好吃!席笙的廚藝真好!”顧不上燙,韓一楠一邊咀嚼一邊含糊的誇獎。

得了誇獎的席笙高興壞了:“那以後我給你做飯,可好?”

“嗯?”

韓一楠看著席笙,腦子裏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他正對自己說:“爺以後只給你一人做飯!”

他不是席笙,他,是誰?

努力回想,卻想不起來,頭卻開始痛了。一陣眩暈感襲來,韓一楠晃悠了一下,嚇得席笙扔了筷子過來扶住了她:“怎麽了,是不是頭又痛了?”

“嗯!”韓一楠點點頭,“可能這裏的油煙味重,讓我的頭開始痛了。”

“那我扶著你出去,你坐在堂屋裏,等著吃就好!”娘說一楠的腦子裏可能有瘀血,壓住了裏面的腦子,讓她暫時失去了部分記憶。

席笙小心翼翼的攙扶著韓一楠,心裏想她早點恢覆記憶,又害怕她恢覆記憶就要離開這裏。

坐在椅子上,什麽都不去想,頭便不痛了。估計是掉溝裏的時候,石頭砸到腦袋,裏面受了傷。韓一楠摸摸受傷的地方,還腫著呢。

午飯過後,席笙要跟席娘子下地幹活,去紅薯地裏翻一下藤。長得太長的藤把它截斷,背回家餵豬。

韓一楠在家無聊,便跟著兩人一起去地裏。全是山地,那田的坡度最陡峭的估計有六七十度。人站在田裏,稍不留神就能滾下山去。

翻完一塊地的紅薯藤,席笙讓韓一楠等著,自己爬到旁邊的荒地裏去了。一會兒兜了一兜紅的黃的和紫黑色的刺梅回來,遞給韓一楠:“嘗嘗,這是現在的水果!”

“謝謝!”韓一楠拿了一顆黃色的刺梅放進嘴裏,甜裏面帶著點酸,還有一股子特別的清香。又吃了一顆,“還吃,味道很特別。”

“山上到處都是,族裏的孩子成群結隊的去找來吃。現在只有這個吃,再過兩個月李子就熟了,咱們家屋後有幾樹呢,結的果子又大又甜。”席笙分了一半給娘,其他的全部給了韓一楠,“喜歡吃,我明天再給你找。”

“不用,我有不是孩子,嘗嘗就行。”韓一楠吃了幾顆,其他讓席笙吃了。瞧瞧旁邊的林子,想去看看,“山上有野雞或是野兔嗎?”

“有,不過要往上面走走。這邊田裏有人,它們現在不敢出來。”席笙指著上面的林子,“不過我不會打獵,我娘也不會。你要喜歡養兔子,我去跟獵戶吳嬸家買一只。”

誰養兔子啊,姐姐是想吃肉。

韓一楠借口去找刺梅,讓席笙帶著自己進林子走走。席娘子自己背著一背簍紅薯藤先回去,臨走前囑咐兩人早點回來,別忘深山裏走。

兩人來到林子裏,韓一楠就撿了一把石子在手裏。豎起耳朵聽裏面的動靜,再往裏走了一段路程,韓一楠讓席笙蹲下來,自己往裏走。

前面一個灰撲撲的小家夥好像感覺到了危險,將大耳朵豎了起來,可惜仍舊沒有躲過危險。一個石子兒飛過來,又快又狠又準,灰兔子悄無聲息的倒下了。

韓一楠上前拿起暈過去的兔子,遞給席笙,席笙看著暈過去還在呼吸的兔子,驚訝又不敢大聲,只能小聲的問道:“上午你就是這樣打的那三只?”

韓一楠點點頭,兩個石子飛過去,遠處雞窩裏的兩只野雞被打倒。韓一楠一招手,兩人快速的跑過去,撿起野雞,將裏面七八個野雞蛋用衣裳兜起來。

收獲不錯,再多也拿不下。韓一楠收了手,兩人出了林子。

為了被人看到,韓一楠將野雞野兔放在背簍下面,上面蓋上紅薯藤,野雞蛋放在最上面,然後用紅薯藤噓噓的蓋著。

餘下的紅薯藤放不下,韓一楠扛著,兩人往家裏走。

“一楠你會打獵?”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了嗎?席笙既高興又忐忑。

韓一楠搖頭:“沒有,只是本能反應,覺得自己能行。一試,果然可以。”

“哦,原來是這樣!”席笙放心了。

“咱們是未婚夫妻,你不知道我會什麽嗎?”正當席笙不知道如何回答,韓一楠想到古代的禮法,瞬間有釋然了,“以前咱倆估計也不怎麽見面,你不了解是正常的。”

回到家中,當席笙拿出野雞蛋和野物的時候,席娘子驚呆了:“這,這是你們進林子打的?”

“是啊,娘。”席笙歡喜的道,“一楠說雖然失去了些記憶,但絕對自己能打獵。這一試,果然身手好。只用幾顆石頭子,就打了野雞和野兔。”

聞言,席娘子心中一驚,暗自猜測,這位韓一楠以前到底是什麽身份。看她也不像是練過功夫的,救她回來時穿的那身衣裳可不便宜。這姑娘非富即貴,也不知道讓她留下,是對還是錯。

瞧著笙兒的樣子,對她是極為滿意。笙兒爹去得早,自己又當爹又當娘把他拉扯大。笙兒的模樣,在族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上門來提親的女子不在少數,可自己一個也沒看上。嫁給那些女子,總覺得委屈了笙兒。

這個韓一楠模樣身高都附和自己媳婦的要求,雖才相處一天,可看著脾氣性格倒是個溫柔體貼的。聽她說話,定是個知書達禮的女子。如果能安心留在族裏,不失為一樁好姻緣。

心中千思萬緒,席娘子走過來看看野雞蛋和野物:“雞蛋收起來,給一楠補身子。留下一只野雞,野兔和另外一只明日我拿去集上賣了,給一楠添置一套衣裳。”

“好,聽娘的,明日去集上扯布,給一楠做衣裳。”席笙歡歡喜喜的將要買的兔子和野雞分開放好,再將野雞蛋拿上了樓。

目送席笙上了樓,席娘子又對韓一楠道:“你腦子受了重傷,這兩天就別在走動,安心在家休養。明日我上集,你和笙兒留在家裏看家。”

“好!”今日在山上走了一圈,可能活動量有些大,傷處有些痛。韓一楠也不想在亂動了,萬一留下個腦震蕩的後遺癥可就不好了。

見韓一楠聽話,席娘子滿意的點頭,將收回來的紅薯藤剁了,餵豬。

晚飯吃的野菜面糊糊,菜是中午吃剩下的竹鼠肉。洗漱後,席娘子給韓一楠換了藥和紗布:“傷口愈合得還不錯,皮外傷再過個四五天就痊愈了。只是頭上的傷還得過一段時間,前三天一定不要劇烈活動,安心靜養。”

“我知道了,謝謝席大娘!”韓一楠放下衣袖,“給你添麻煩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早點休息吧!”席娘子收拾好換下的紗布,拿著藥箱除了房門。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韓一楠嘴裏呢喃,好像有個老者,曾經也這樣對自己說過。是誰,肯定不是現代,是在這個時空。難道是這的親人,還有那個說給自己做飯的男子,又是誰。

頭好痛,韓一楠不敢想了。明日得去問問席笙,自己家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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