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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家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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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玉晟將最大的三面方鏡裝入錦盒中,又將兩柄橢圓的小鏡子放入其中兩個盒子:“公公,可以走了。”

“晟王殿下請!”海公公將鏡子寶貝的放在懷裏,請軒轅玉晟走前面,又彎腰行禮和蕭何道別。

今天皇上殿下一家團聚,蕭何也不進宮打擾,回國師府騎自行車去了。

到了宮門,軒轅玉晟讓小可抗下自行車,騎上往宮裏去。

這輛自行車是軒轅玉晟讓秦紫霄帶回京城,原本以為要到明年年底才能用上,沒想到這麽快就騎上了。

晟王下了馬車,小可和海公公哪裏敢坐,只能跟在後面一路小跑。

很快到了宣政殿,眼看著晟王殿下自行車到了殿門口,海公公使出吃奶的勁兒,追上軒轅玉晟,跑到門口。

“晟王殿下到!”海公公氣喘籲籲的唱道。

軒轅玉晟剛下自行車,車沒聽好,趙香涵就從殿內出來了:“晟兒!”

“兒臣給母妃請安!”軒轅玉晟跪在趙香涵的面前,“兒臣不孝,讓母妃擔心了。”

趙香涵淚眼婆娑的扶起軒轅玉晟,看著面前高了壯了黑了的兒子,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將人摟在懷裏:“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母妃瘦了!”軒轅玉晟看著趙貴妃消瘦的下巴,很自責。

兩三天沒吃飯,能不瘦嗎?不過不能讓兒子擔憂,趙香涵忙用手絹兒擦了眼淚:“冬天太能長肉,母妃想減肥。你父皇和王嬤嬤都沒發現,你居然看出來了。太好了,沒想到真有效果。”

“晟兒!”軒轅沅陵背著手,從殿內走出來,“香涵,帶著孩子進來,外面冷。”

“兒臣參見父皇!”軒轅玉晟整理衣衫,單膝跪地請安。

軒轅沅陵一把拉起軒轅玉晟:“地上涼,趕緊起來吧!”

“謝父皇!”

軒轅沅陵一邊摟著趙香涵,一邊是軒轅玉晟。瞧著趙香涵一臉淚痕,拿了她手裏的手絹給她擦臉:“你呀,兒子回來了還哭,都快成個哭泣包了。”

“晟兒平安回來,臣妾這是喜極而泣。”趙香涵只想和兒子呆在一起,走去坐在軒轅玉晟的上首。

三人坐定,小可捧著錦盒才到。

“兒臣這次回來,給父皇、母後和母妃都帶了禮物。”軒轅玉晟接過錦盒,將禮物一一送上,“母後身子不好,一直在清修。兒臣就不去打擾,還請父皇代送。”

“小海子,你親自給皇後送去,這是晟王送給她的禮物。”軒轅沅陵打開錦盒,看過裏面的禮物滿意的點點頭,讓海公公送去長秋宮。

皇帝與貴妃兩人同時打開自己的錦盒,從裏面拿出鏡子。趙香涵是愛得不得了:“皇上,這是鏡子?”

“琉璃做的水銀鏡,比銅鏡清晰多了。”軒轅沅陵拿著鏡子,這就是先前送回來那小小的玻璃片做的鏡子,聽說後面是用丹砂提煉的水銀。沒想到這麽清晰,讓軒轅沅陵驚訝萬分。

“琉璃做的,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了這個,臣妾宮裏的銅鏡就不要了。”趙香涵看著裏面的女子,細長的柳眉,一雙眼睛流盼嫵媚,秀挺的瑤鼻,玉腮微微泛紅,嬌艷欲滴的唇,潔白如雪的嬌靨晶瑩如玉。比銅鏡中的人,更添幾分美麗,光彩照人。

放下方鏡,拿出橢圓鏡,小巧可愛,上面木刻雕花栩栩如生。鏡面,一樣的清晰可鑒。方鏡放在前面,小鏡子放在後面,從方鏡中可以看到腦後的發飾。趙香涵拿在手裏愛不釋手:“這個好,攜帶方便,擔心妝花了隨時拿出來照一照。”

“謝謝晟兒,母妃很喜歡!”趙香涵很滿意這個禮物,讓王嬤嬤好生收著。

軒轅沅陵不似女子暧昧,但是對新奇的東西感興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

“父皇和母妃喜歡,兒子就心滿意足了。”軒轅玉晟眼裏亮晶晶的,實誠的說道。

“小海子,你親自給皇後送去,這是晟王送給她的禮物。”軒轅沅陵打開錦盒,看過裏面的禮物滿意的點點頭,讓海公公送去長秋宮。

海公公捧著錦盒送去長秋宮,趙香涵問了些軒轅玉晟在外面的日子,軒轅玉晟笑著道:“父皇、母妃,兒臣這次出去,也算是歷練,學到很多新東西。出去一趟開闊了眼界,兒臣覺得從前的自己就是井種蛙。”

“晟兒不僅身量長高了,身體壯了,心性成熟了不少。有進步,好!”軒轅玉晟每日做過什麽,說過什麽,薛錦都會如實稟報給軒轅沅陵。作為父親,看著最疼愛的兒子成長了,深感欣慰。

趙香涵不管什麽成長進步,軒轅沅陵誇讚兒子,她就高興。

“晟兒長途跋涉,該餓了。皇上,傳膳吧!”趙香涵心疼兒子在外面吃了苦,恨不能一頓把這段日子缺失的都補回來。

也到了用晚膳的時辰,軒轅沅陵一擺手:“傳膳!”

小太監和宮女們魚貫而入,食盒裏拿出精致的盤子,盤子裏精雕細琢的菜,那不是菜是藝術品。這是一場視覺和味覺的盛宴,讓人口舌生津,勾起饞意。

這些對於從小在宮中長大的軒轅玉晟來說,並不覺得有何心儀,太精致的食物,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味道。

軒轅玉晟看向一盤菜,伺候在一旁的小可忙夾了一筷子如意菜放在餐盤裏,其實就是黃豆芽,宮裏的禦廚給取了這麽吉利的名字。

放了一根在嘴裏,倒是脆生生的,卻沒有黃豆芽的香味。軒轅玉晟便不再吃了,這些菜經過禦廚的手,華麗的變身之後就不是一楠種出來的味道了。

禦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是從五峽鎮購買過來的,卻失去了原本樸實的味道。軒轅玉晟胃口驟減,好在他只是在莫家溝的時候飯量增大,以前也吃得少,趙香涵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坐在主位的軒轅沅陵看出來了,薛錦傳來的信息中,晟王每餐吃一大碗飯呢,而且不挑食。軒轅沅陵年輕的時候駐守過邊關,和自己幾個兄弟鬥智鬥勇的的時候吃過不少苦。對於禦膳房的菜做的太精細沒什麽滋味,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皇家的排場在這裏,皇帝要是今日胃口不好,或者說哪個才不和口味,下面會有一幫子人跟著遭殃。所以,軒轅沅陵從不會說哪道菜不好吃,每道菜都會嘗一兩口。

兩父子這一點最相像,不重口腹之欲。吃久了禦膳房的飯菜,更喜歡民間作法,原汁原味。

吃過飯,陪著一家三口說了一會兒話,最多的都是趙貴妃心疼兒子,問他在這幾個月在外面是怎麽過。軒轅玉晟具體在什麽地方,做了什麽軒轅沅陵沒有詳細跟趙貴妃說,只說平安健康。

軒轅玉晟當然也不會說,說出來,估計五峽鎮的人都落不著好。

夜深了,趙貴妃不想放軒轅玉晟出宮:“皇上,今晚就讓晟兒住在宮中,臣妾明早和他一起用早膳。”

“晟兒的意思呢?”軒轅沅陵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軒轅玉晟的意思。

軒轅玉晟站起身,行禮道:“父皇、母妃,兒臣新年就二十歲了,住在宮中不合適。明早,兒臣準時進宮陪母妃用早膳。”

“好,那晟兒就早些回府休息,明早進宮陪你母妃用早膳。”軒轅沅陵一錘定音,牽著有些不滿意的趙香涵,“晟兒大了,我們要尊重他的意見。”

軒轅玉晟行禮告退,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皇宮。幾個月不見,母妃依舊光彩照人,父皇又蒼老了一分。

整日裏為國事操勞,還有三個不省心的兒子,父皇過得太累太辛苦。

回了王府,軒轅玉晟去了書房,讓小可磨墨,要寫信。

提筆,也不知道寫什麽。想了想,軒轅玉晟寫道:抵京,勿念!思念!

將信裝入信封,蓋上火漆印章,交給小可:“派兩個武功高強的暗衛,隨時保護韓姑娘。這封信,要親自交到韓姑娘受傷。”

“是,奴才即刻去辦!”小可結果信封,行禮出去了。殿下這信封是什麽機密,居然用上紅彤彤的火漆印章。

剛才在一旁雖然沒看到寫的什麽,也瞅得見只寫了六個字。這麽重要的信,六個字就說清楚了?韓姑娘,就是救殿下的那位姑娘。給一個姑娘寫信,小可眼珠子滴溜溜轉,忽然眼睛一亮:這是情書!

殿下長大了,曉得情愛之事是好事。

再看看手中的信,小可又發愁,情書不是該述不完的衷腸,說不完的思念嗎?殿下就六個字,就把人打發了?

哎,還是不夠成熟,明兒弄幾本好書給殿下看看才行。

這般想著,加快了步伐,去找暗衛送信,挑了兩大高手去了莫家溝。

王府下人準備了香湯,為軒轅玉晟洗塵。

坐在煙霧繚繞的大浴桶中,四個月來從來沒有舒舒服服的洗個澡。軒轅玉晟舒服的瞇起眼睛,小可拿著搓澡巾輕柔細致的給他搓背。

邊搓背,小可邊抽抽噎噎掉眼淚。

睜開眼,軒轅玉晟往身後澆了兩捧水。被澆了一臉的水,正專心心疼得哭的小可嚇了一個機靈:“殿下在外面受苦,都怪奴才失職,沒有保護好殿下。”

“本王不是好生生的回來了嗎?怎麽像個娘們似的哭唧唧!”軒轅玉晟用手搓了一下胳膊,一條條的泥,“就是在那裏洗澡不方便,其他都挺好。”

前襟被濕了一大片,小可幹脆脫了外衫,挽起袖子繼續搓背:“奴才也尋到了五峽鎮,正巧殿下和韓姑娘在百味居賣野豬。原本要上前相認,被薛大人給攔下了。擔心奴才出現,會給殿下帶去危險。沒辦法,奴才只能離開回了京城。”

“嗯,這個薛錦跟本王說過。”軒轅玉晟伸開胳膊,方便小可搓泥,“這些話,爛在肚子裏,出了本王誰問也不要說,尤其是本王的母妃。”

“殿下放心,奴才誰都沒說。”一回京就被傳進宮問話,趙貴妃問都是按照皇上吩咐的話說的。

“奴才人在王府,這顆心啊可是時刻惦記著殿下的。”小可說著不禁又悲從中來,幾度哽咽,“你在窮苦百姓家,吃不好住不好,這皮膚黑了些粗了些。”

“你這奴才,是說本王變醜了?”軒轅玉晟故意一個兇狠的眼神過去。

小可趕緊跪下賠罪:“奴才不敢,殿下您龍章鳳姿。殿下如中秋之月,春曉之花,風姿綽約,資質天成......”

“行了,再誇下去水就涼了。”軒轅玉晟從浴桶裏出來,讓人伺候著穿衣,“你這些都不過是皮囊,總有老去的一天。本王告訴你一句至理名言。”

小可趕緊站過來了一些:“奴才洗耳聆聽殿下的教誨!”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從那一刻起,軒轅玉晟才懂得韓一楠要的是什麽,不是一張好看的臉,是能和她同舟共濟,共擔風雨,共享陽光雨露和收獲的人。

沒大懂這句話的意思,小可也要裝懂的點頭:“殿下說的是!”

“以後不要總是誇本王的容貌,氣質啊,性格啊,反正就是其他各個方面都得註重起來。不要讓人家覺得本王就是一個虛有其表,秀而不實的人。”誓要與一楠肩並肩。

“是!”應了一聲,小可依舊蒙圈兒,殿下出去幾個月,回來就不許只誇他長得美。可是,殿下除了長得美,還有其他優點蓋的過這個的嗎?

還有傲嬌挑剔可以和美並駕齊驅!

顛簸了一天,沐浴過後也沒能洗去多少疲憊。一沾枕頭的軒轅玉晟,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在夢裏,仍舊在莫家溝,身邊之人,依舊是韓一楠。

長秋宮

妝鏡前,女子一襲青衣,長發未束隨意的披散,發尾拖至地毯。清麗的面容有些蒼白,一雙鳳目沈靜如水。打開錦盒,拿出裏面的鏡子,看著鏡中之人,眼裏才泛起一絲波瀾。

“娘娘,這是晟王殿下送給您的禮物,海公公親自來的。”伺候在旁的花嬤嬤,小心翼翼的說道,“您睡著了,海公公便沒讓奴婢叫醒您。”

“本宮一個不得寵的皇後,哪裏需要什麽鏡子。晟王送過來,沒得白白浪費了東西。”孫秋靈將鏡子翻來覆去瞧,眉頭輕蹙,“嬤嬤,你說本宮還用得著這個麽?”

“娘娘,皇上正是春秋鼎盛,您和皇上是正經八百的結發夫妻。後宮裏年年有新人,可皇上每個月都會來幾次長秋宮。您呀,不能活在悲痛裏。咱們把身子養好了,眼光要往前看。”花嬤嬤眼中含淚,輕聲細語勸說孫秋靈。

“結發夫妻?”孫秋靈嘴角勾出一抹諷刺的微笑,“如果能保住本宮那一雙早早離去的孩兒,本宮願意用後冠去換。世界上沒有如果,時光也不會倒流。所以,本宮的謙兒和博兒沒有了,陰陽相隔。本宮的心,好痛,好痛......”

“娘娘,您這般折磨自己,兩位殿下在天上看著,他們會傷心難過的。”花嬤嬤跪在孫秋靈的面前,“兩位殿下心疼娘娘,肯定希望娘娘振作起來。”

胡亂抹了眼淚,孫秋靈的眼中滿是恨意:“嬤嬤說的對,本宮的孩兒不能白死,本宮要振作,要把那些害死謙兒和博兒的兇手,統統打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對,娘娘為了兩位殿下,您該振作了。”只要皇後振作起來,花嬤嬤才不管她是為了什麽。長秋宮,要不是皇上初一十五來一次,都快變成冷宮了。

娘娘是忠義侯府嫡長女,卻不是忠義侯夫人親女。原來兩位皇子在世,侯府幾位公子小姐,找著機會都要進宮。為了伴讀的事情,侯夫人三番五次遞牌子進宮,就連侯爺也為此事專門找了娘娘。

皇後娘娘人綿軟,做事一板一眼不夠圓滑,不得寵。好在皇上很尊重皇後,又育有兩個皇子,以至於宮中沒人敢怠慢她。

兩個皇子資質平平,但勝在好學,也得了皇上的眼。只要有空,就要考校功課。雖比不上晟王得寵,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兩個皇子兄弟友恭,感情深,六七歲了依舊同吃同住,皇後最為欣慰。

花嬤嬤回憶,那一年的冬天特別的冷。還沒到寒冬臘月,飄著鵝毛大雪,禦花園的蓮池凍上了厚厚的冰,有淘氣的皇子在冰上玩耍。

哪一天也是這個冬季最冷的一天,伺候兩位皇子的宮人臉色煞白跑來,顫顫巍巍跪在皇後娘娘的面前:“皇後,兩位殿下發燒了。”

還未梳妝的孫秋靈,披頭散發就跑往乾陽殿:“快傳禦醫,傳禦醫!”

孫秋靈穿著單衣不管不顧的沖往乾陽殿,花嬤嬤趕緊拿了狐裘披風追了上去,邊跑邊給她穿上:“娘娘,不急,殿下可能受了寒,發了高燒。”

“孩子病了發起高燒,嬤嬤,本宮怎能不急。前日上書房就停了課業,乾陽殿燒著地籠。謙兒和博兒這兩日除了去皇上和本宮這裏來請安,都乖乖的待在乾陽殿溫習功課,怎麽可能突然發起高燒。”越想,孫秋靈越害怕,腳下一滑,好在花嬤嬤和幾個宮女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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