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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誇的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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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嬋便覺得這位齊兄頗為對胃口,頓了頓,又問出心中不安的事情:“齊公子,我祖母一行人,應會沒事吧?”

池玉道:“——想來姑娘也猜到了,賊人都是朝我來的,且在京冀重地,他們人數又不多,恐是故意西廂放火,引人過去,好專心截殺於我。你家祖母身邊既有舒家護衛,還有齊宅家丁,必定無事,不必擔憂。”

舒嬋舒了一口氣,她也是這般想的。

池玉緩了緩,又道:“……舒姑娘,其實我…”

舒嬋卻噌的一聲站起來,大聲道:“齊公子,你且坐著,我去抓幾條魚來給你養身體,保管你這傷養的好好的。”

——不,求不說!她不想知道更多內情!

知道的越多越危險,就好像小時候她不知道舒爹舒媽有異能之前,只是會發發公主脾氣,會覺得父母常年不在家,自己就像個留守兒童,沒人管沒人愛,等後來知道了,她都覺得自己的人格得到了升華:她從一個看不慣小胖同桌扯女同學頭發的憤青,到每天都在祈求世界和平!

且每次舒爹舒媽出任務,她都憂心自己會從留守兒童變成烈士遺孤!

因此她自小便知道,像她這種無用的小人物,最好耳目不聰,少知為好。

池玉就見女孩急匆匆挽起了袖子,露出白生生的手臂,有些肥嘟嘟,卻又不是肥胖的那種,而是勻稱的很,想來要是吃上一口,必定是肥而不膩,齒頰生香。

——他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眼神暗了暗:好像嚇著她了。

舒嬋舉著削尖了的竹子,小心翼翼靠近池塘,瞄準了一條條胖魚刺下去,百發百中,直到她插上來第五條時,才見魚群終於像是發覺自家承包的魚塘少了幾個親戚,找尋不到之後,慌張警惕起來。

舒嬋嘚瑟將竹竿往草地上一扔,自覺得意:果然自己這捕魚功夫不減當年啊!

當夜便生起火來,好好的犒勞了自己一番,直吃的兩腮鼓嘟嘟,那齊面具也似心情頗好,胃口頗高,連著啃下了兩大條魚,這會兒正給她剔最後一條魚的魚刺,他修長的手指正一點一點掰開魚體,魚兒被他這麽一弄,火光照映下,看著便更加引人垂涎欲滴了。

舒嬋不好意思低頭,說是要給他養身體,結果自己卻吃的比人還多,但再啃了一口魚肉時,又情不自禁的為自己找借口:自己這麽能吃,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君不見晚間她為了讓魚兄死得其所,物有所值,吭哧吭哧埋頭苦苦烹飪的時候,面具兄只管盯著她操勞,除了眼珠子隨著她的來去而動,屁股都沒挪過!

————能者多勞,勞者多吃!

這樣一番心理以及精神勝利法則之下,再接過面具兄遞過來的小烤魚時,也理直氣壯的多了。

池玉看的歡喜,眉間眼梢都帶了笑意,即使隔著面具,他的好心情還是溢了出來,舒嬋奇怪道:“何事這麽開心?”

池玉看她的臉龐,上面正留著小塊的魚肉碎末,他忍住想親自上前將碎末一點一點吃掉的欲望,低沈道:“好吃。”

舒嬋便覺這小子上道。

想著最遲明日就應有人找來了,她便慷慨的將手裏的魚分了他半條:“那便再吃些吧。”

哼哼,舒氏出品,別無他家,以後想吃都找不到了!

這年頭車馬慢,規矩多,大多分離就是一生,她一個閨閣女子,想來跟面具兄應沒什麽交集了。

面具兄許是因為又得了她半條胖頭魚,跟她親近了許多,不再時不時就哆嗦了,舒嬋聽他聲音輕快,還不知是無意間或是投桃送李,給她說起了池玉的事情。

池玉將手放在火邊烤了會,見舒嬋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盯了過來,便不免又裝作無意間伸過去些,果見她的眼睛瞪的圓溜溜的,一副有色心沒色膽的慫萌模樣,低低的笑出了聲。

他在舒嬋反應過來之前道:“這位池大人,一直潔身自好,為了蒼生大事,奔波不斷,都二十有五了,還未成親,更無妾室。”

——不說舒嬋接不接受他,自證清白卻是首要之事。

舒嬋聽著憂愁起來:這個她倒是打聽過了,不同的是,外面的人傳言的是沒人肯將閨女嫁給他——畢竟擔著奸臣這帽子,即使她家池玉不逛紅燈區也沒個研磨添香的紅顏知己,還是沒慧眼識珠的老岳丈!

哎,不管是哪種原因,都是一只實實在在的單身狗。

說起來,她們姐弟兩的的婚嫁行情也忒不好了。

彼時池玉都十二三歲了,她也頂著年過三十的大齡女青年交著單身稅——沒錯,大夏朝十八未嫁便要繳稅!村長便覺得她著實可憐,張羅著將她“養弟不嫁”的美德宣揚了一波,惹來了好幾個媒婆,但不知為何總是無疾而終。

結果最後,就連隔壁的劉寡婦也嫁了個別村的車老把式,她還是個剩女,倒不是她想嫁,但也每日被人指指點點,沒面子不是?

她還記得彼時劉寡婦嘚瑟的拎著一籃子紅雞蛋回門,到她家做媒人,要將她說與車老把式的二婚帶崽兒子,被池玉一棒子打中了頭,差點沒鬧出人命官司,自那之後,也再無人上門說親了,就連慈眉善目的老村長每每見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舒嬋實在是不舒暢。

她倒算了,畢竟遲早要回去的,怎麽的也不會在這裏談情說愛,倒是池玉......

——慢著!

她頓了頓,突然急急朝面具兄詢問:“他果真沒有娶妻,也沒妾室?”

池玉肯定道:“沒有。”

舒嬋繼續問:“果真潔身自好?”

池玉再次點頭:“絕對沒有!”

除了舒嬋,他厭惡所有碰他的女人。

舒嬋垮了臉,暗道一聲遭:“夭壽哦——沒準不是不娶妻,而是有斷袖之癖啊。”

——這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當年池玉長的那麽個模樣,多少小姑娘拿果子帕子砸他,結果這小子全無反應,每天跟一個叫彭海的小同窗玩在一塊,形影不離的.......

她打了個寒顫,急急向面具兄打聽:“.....那,那你可知道,他身邊否有一個叫彭海的同伴.....”

池玉皺眉,芒王彭海,也就是現在的皇帝白姜的化名,舒嬋怎麽突然想到他呢?

他遲疑道:“是有這麽個人。”

舒嬋捂著心臟,重重的嘆下了一口氣。

得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作為一名接受過新教育見過世面的家長,她決定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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