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們更不知道的事實是,他們從小就彼此嫉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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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熱烈地愛戀過嗎

熱烈的愛戀過別人或者被別人熱烈的愛戀過?

你有嗎?

這一年,她是十七歲。

盛夏的天氣難免讓人心緒郁結,因為一點點很小的事情就能擦出火花,宿舍裏,面對著戴晴瞬間就陰沈下來的臉色,周覓感到胸腔沈的發悶,舍友們零零散散的在旁邊站著,一個碎成渣滓的玻璃杯在寢室裏唯一的一張桌子下發出了刺目的反光。

這是一個八人間的宿舍,因為整座學校完全是建在一塊山頭墳地上的原因,土地資源少得可憐,根本就沒有其他學校有的標準六人間,但是周覓他們宿舍因為有兩個藝考生常年不在宿舍,聽說已經和校方簽了合同可在外地學習直至明年的六月份,所以宿舍裏只有六個人,就連這僅有的六個人中,也有一個因為是教師親戚的緣故常年住在校門口附近的小區裏,也就是說,整個寢室僅僅只有五個人。

沒有人會不羨慕她們。

只要跟別人說起,其他人都會無一例外的用無比羨慕的目光說---真的太棒了,尤其是周覓宿舍,人越少宿舍矛盾也就越少。但是實際情況卻常常與人們預料的相反,就光戴晴和周覓這個星期就已經發生過兩次戰爭了。

甚至沒有人知道她們前兩次發生戰爭的原因是什麽。

戰火的硝煙在凝滯了的空氣裏尷尬的找不到落點,伴隨著戴晴的一個轉身,自己身後的鐵門被推開,周覓來不及流下眼淚就本能的抓住戴晴的胳膊,另一方回過頭來的時候,周覓看到了她眼中的一點點倔強已經氤氳成霧蒙蒙的一片,心裏的愧疚到了喉嚨裏卻變成了阻礙,幾個字被硬生生的沈澱在心臟裏。

說不出口的抱歉終於演變成夏日裏最傷人的沈默----片刻之後,周覓放開了抓住的胳膊。

一聲鐵門的巨響在身後如同天崩地裂般響起,周覓的腦袋感到了暈眩。

“你怎麽了,怎麽不拉住她呢?”三號鋪的秦蔓走到周覓身邊“不論她做錯了什麽,你都不該用玻璃杯砸她啊”語氣裏邊全部都是責備。

周覓張了張嘴唇,卻沒能成功的發聲,安璐麻溜的爬上了自己的床鋪,武月緘默的拿起掃帚把玻璃渣掃進了垃圾桶裏。

“其實”周覓在三三兩兩的嘆氣聲中擡起頭“做錯的人是我,戴晴她,根本什麽都沒有做錯”

面對著宿舍裏剩下的三個女生詫異的目光,周覓肢體僵硬的推開鐵門,慢慢踱步出去。明明知道自己跟戴晴的事情是怎麽都不會跟那三個人解釋清楚的,所以說了一句,算是交代,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他們不知道的事實是,戴晴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

他們更不知道的事實是,他們從小就彼此嫉妒著。

其實當周覓第一眼看到戴晴的時候,她是喜歡她的,她拉著她的小手,跟她講自己愛看的動漫,送給她漩渦鳴人的公仔,分享給她最喜歡的粉紅色蝴蝶發夾,甚至在爸爸責罵她的時候挺著尚未發育的胸脯在她身前保護她,可是這種喜歡,僅僅只持續了一年,一年之後,她才知道,戴晴的到來,不是來和她做朋友的,而是來給爸爸一個---看看你姐姐,怎麽就能考這麽高的分數,再看看你----教育的模版,給繼母一個---你不好好管管你們家女兒,剛剛洗的衣服又拿去擦地板----讓周覓被父親嫌棄的理由。

所以,在那之後的喜歡全部被加上了一層詭異色彩的濾色鏡。

怎麽都無法忘卻的,就是繼母洶湧而來的指責。

十三年前的一場車禍,讓這個完整的家庭變得支離破碎,即使日後重新又拼湊完整,也不可能回到當初。

風吹過都會留有痕跡,勉勉強強用漿糊沾合的鏡面上,爬滿了縱橫的裂紋一般的哀傷。

周覓往長廊裏面再走深一點,卻還是沒有聽見任何啜泣的聲音,但是長時間的相處讓她有把握判斷出戴晴的逃離路線以及方向,拐上了教學樓的頂樓之後,果然看見了遠處虛掩著的門,最上邊的長廊常年透不進光線,因此顯得陰森冷冽,對於盛夏的天氣而言倒是一個避暑的好地方,起初周覓並不知道東高還有這樣的一個好地方,她也是在戴晴和胡嘉文煲電話粥的時候聽到的。

越走近越覺得腳步發虛,周六下午是社團時間,整個教學區沒有一個人影,可是如果真的是戴晴,怎麽會沒有一丁點聲音滲透出來,年久失修的木質門沒有一點隔音效果,但是天臺卻無比的安靜,這更使得周覓心生疑惑,慢慢的走進木門,拉開一個小口子,好奇的朝外邊張望著,沒有看到戴晴卻看到了春光乍洩的一番景象----天臺邊的一對男女正在纏綿悱惻。正覺的自己這樣偷看有悖於社會道德想悄悄走掉之時,當事人卻改變了親吻的姿勢,使得周覓的目光成功越過對面女孩子的背面抵達了男生的面部。

“啊”周覓驚訝的拖長了尾音,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怎麽會是他?”

正處在甜蜜頂峰的男生卻絲毫沒有在意到這邊周覓的舉動,周覓雖然感到既驚訝又氣憤,但是因為某種無厘頭的原因還是非常想繼續看下去,一邊看一邊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跳躍了出來,周覓站在木質門的後邊,心裏面異常氣憤,不僅僅是因為男孩背著正式女朋友在這裏偷腥,還因為怎麽都想不到那個一臉帥氣的男孩怎麽會那樣用力的親女孩子,這對於小小的,身體雖然已經發育成型但是心智完全低於正常水平的周覓來說,男孩子的罪行簡直是罄竹難書!

怎麽可以這樣子,周覓有一種“捉奸在床”的感覺,想出手正義一把,卻突然想到,對方都是高年級的學長學姐,根基比自己深多了,恐怕惹不起。

周覓下決心離開案發現場,但是眼前的兩個人又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眼球,雖然已經極其不道德,可是已經青春萌動的周覓,對愛情這回事感到既新鮮又好奇,忍不住移回了腳步,又將目光投射到了男孩子身上。錯過了幾個精彩的瞬間,再回頭看的時候,女孩子一部分零亂的長發被披散在臉前,看起來就像是倩女幽魂,周覓一下子被自己的想象嚇到頭腳發麻,又因為長時間屏氣凝神的偷窺而感到手腳抽筋,身後又被人輕輕的一拍,瞬間就嚇的魂飛魄散,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戴晴緊緊的捂住了嘴唇。

兩個女生像是做賊一樣躡手躡腳的走下了通往天臺的樓梯,又從暗不見光的長廊裏走了出去,等到了教學樓下的安全地域,周覓才敢擡起眼看一個小時前被自己用玻璃杯砸的戴晴一眼。

“你瘋啦”不等周覓說出對不起三個字,戴晴先轉身責備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周覓看著淚痕未幹的戴晴,說不出話來。

“不過”過了半響周覓又支支吾吾的說道“他們在天臺上幹什麽呢,怎麽那麽激烈呀”

戴晴露出一副真是敗給你了的表情“人家那是情侶,情侶就可以,但你不行”

這裏的這個你,是指從來未曾談過戀愛根本不知道戀愛為何物的天真純情到宇宙無敵的周覓。

“山楂樹怎麽就沒有選到你呢,你看看你這眼神,多純情”戴晴對之前的事情依然懷恨在心,所以出口諷刺道。

“那個”周覓在走出教學區的時候因為心事滯住了腳步“那個,戴晴”

對方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走。

“對不起”周覓伴隨著抱歉深深的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但是在前面走的戴晴沒有看到。

對方也不回應這件事情,只是淡淡的說道“周覓,我對你真的是仁至義盡了,從小到大,我都不和你爭任何東西,你喜歡粉紅色的房間我讓給你,你要看我的書我給你看,你喜歡我常常帶在身邊的吉他我送給你,可是到底是為什麽你不肯放過我”

聽到這句略帶著嗚咽的話語,周覓的心立刻就被融化了。

----我知道,是我辜負了你。

----可是我不甘心在你的光芒下做一個默默無聞的配角,所以我扮演悲情女主角的角色來吸引所有的人的註意。

----就是因為我是這樣心腸歹毒的周覓,我才會沒有人愛。

周覓在她身後沈默許久,或許是這個話題太覆雜太沈重,致使兩個女生之間的空氣壓抑又沈悶,過了一會,戴晴主動笑了笑,是對著周覓笑了笑,而且是對著周覓的眼睛笑了笑。

這是對方想要“冰釋前嫌”的前兆,周覓心裏谙熟兩個人吵架和好的流程,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也用同樣的姿勢,表情,態度,對著對方的眼睛笑上一笑。

“這幾天作業太繁重,壓力太大,所以才會因為你忘記給我接熱水而火冒三丈,其實全部都是我的錯”周覓用笑腔輕松地解釋道。

誰也沒有註意周覓的話裏---你就應該義務給我接熱水---這樣任性的隱喻。

說著說著話又拐回來“但是,你怎麽知道我在天臺的木門那裏”

“咦?我不知道啊,我從宿舍出來之後去了超市,買了零食吃解了氣,之後就想去天臺那裏給胡嘉文打電話,然後就看見你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木門後,我順著木門看過去看見了一對男女正在上邊打KISS,而你也太色了吧,居然全程看了下來”戴晴的語氣充滿著不可思議,因為怎麽看,橫看豎看斜看倒看,周覓都不可能是綠茶婊。

周覓尷尬的笑了兩聲“你說他們在做……什麽!”語氣拐過了幾道彎。

“那你和胡嘉文KISS了嗎?”

被問道的戴晴臉色再一次陰沈下來“別動不動就提胡嘉文,他是大壞蛋,我不想搭理他”

“咦?那你為什麽哭了總是跑到天臺上給胡嘉文打電話啊”

戴晴完完全全被周覓的十萬個為什麽弄得煩了“那是因為天臺信號好”風馬牛不相及的敷衍了事。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周覓的頭快要爆炸。

親昵的動作不斷在周覓的腦海裏上演,而且像是被人添加了慢鏡效果,每一個動作都被分解成為禎,周覓似乎有神奇的力量可以拖住記憶的時間線,但是仍舊想不起來問題出在哪裏。

不經意間將時間線拖回到原點,男孩子的臉在周覓的腦海中清晰的浮現----是他。

居然是他,怎麽都想不到,那個在天臺上打KISS的男孩子,居然會是他。

-------付曉寒,你對得起林落姐嗎?

當事人確實是付曉寒,他已經在三個月前參加了高考並且考上了當地的高校。而周覓高三開學才一個星期。可是,疑惑的地方還是沒有解開?明明是升華高中的學長怎麽會出現在東高的領地之上,而且還和一個身份不明的女子在天臺上邊打KISS,周覓怎麽想都想不通。

況且從來沒有聽周纓雪學姐說起過林落情變的消息,難道付曉寒是劈腿男?周覓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爸爸給她打電話說今天來看她的時候,她央求著要帶上學姐,爸爸雖然覺得稀奇,但是也沒有多想,簡單的斥責兩句便了事,後來周覓和戴晴在校門口等著爸爸的時候,居然只看見了周纓雪學姐和林峯學長。

學姐還是一如往常的清新脫俗,穿著一件印有花朵圖案的紗織襯衫,裏邊搭了一件白色吊帶,配牛仔短褲與黑絲長襪,腳上一雙高跟鞋在陽光下邊熠熠閃光。

周覓立刻就被學姐這一身打扮驚呆了,再看向身邊站著的林峯,亦是幹練的模樣。

戴晴一站到學姐身邊,身高的優勢就立刻變成了劣勢。[此處情節需修改。周覓會見周櫻雪,得知林落情變。]

東高的課間時間並不長,而且校門口距離上課的地方距離也遠,周覓不敢耽誤學姐太多的時間,只簡單的說了說那天在陽臺上發生的事情,還口口聲聲的發誓戴晴也看到了,可以當作證人,學姐只是無奈的搖搖頭,林峯則已經攥緊了拳頭。

事後才從學姐那裏知道,他們已經分手半年了。

而且----------付曉寒在分手之際已經挨了林峯一頓打。

當初的戀愛童話,就這麽在夏日的陽光裏,“啪”的一聲破裂了。

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只剩下一句----“學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學姐送了東西走後,戴晴才沈悶的開了口“其實,我早就知道付曉寒出軌的事情了”

“咦?你怎麽從來都沒有對我提起過”

“因為這種事情,林落學姐當然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

耐不住周覓的百般磨蹭,戴晴緩緩地講起了那一段往事“出軌的時候,大概就在剛剛追到學姐的時候吧,原因嘛,很簡單啦,因為得手了所以就不再珍惜啦”

真是言簡意賅到要命---相當於什麽都沒說,做一個新聞通訊都不夠要求。

“為什麽得手了就不在珍惜呢?”周覓不理解“苦苦追求不就是為了兩個人能在一起嘛”

“哈哈哈,你真的是太單純了”戴晴說著縮小了範圍“在愛情上邊完全是一個白癡啦,追求的原因就是為了得手啊,得手之後就要拋棄原有的,去追求另外一個啦”

“那麽,胡嘉文呢?”

戴晴受不了周覓又把話題扯到胡嘉文身上,但是也不能繼續逃避了“至於胡嘉文,我們都在一起五年多了,他是什麽人我最清楚,他就算去死都不會出軌的”

“你就這樣肯定?”

“是---篤定”

林落學姐的事情始終縈繞在周覓的心頭,因為自己的父親和林峯的父親是合作夥伴的關系兩家相識,每年都會小聚一次,周覓從不缺席,但是今年的宴會上,卻怎麽都沒有找到林落的身影,倒是周纓雪學姐填補了那個空缺,但是當時的自己並沒有多想,只以為學姐是生病了。因為當初付曉寒追求林落學姐的“一百零一個”驚喜在當時的校園裏傳為愛情佳話,所以周覓理所應當的相信,兩個人最後會永遠在一起,但是現在童話破碎,周覓不知為何有些不甘心。

所以總是忍不住向身邊知情的人打聽細節,後來在無數個片段的拼湊中,終於還原了當初的真相。

據說分手的地點是在市裏邊最高的市電視高樓上,學姐站在天臺的一側,一只腿伸出了外邊,蕩在幾百米高的高空中。

兩個人的局面就像是所有小說或者電視劇裏面的情節一樣,學姐要學長重新回到她身邊,要不就從樓上跳下去。據傳說學長只說了一句話---別欺騙自己了林落,你明明知道我犯了錯,我們回不去了。如果按照死黨戴晴的說法,就是學長既“得手”了林落,又劈腿了盛蔚,所以說犯了錯。然後林落學姐反問了學長一句,學長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天臺。

至於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沒有人知道。事後雖然大家都發揮了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但是也沒猜出一個靠譜的答案。

周覓的好奇心又增長了一分。

但是周覓疑惑的地方卻是----犯錯的人明明是學長,為什麽學姐要用自己的生命當作籌碼?愛情真的是一件能夠顛倒是非黑白的感情嗎?可是看看戴晴和胡嘉文,雖然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五年多,但是還是每天膩的要死,即使上了不同地方的高中,也完全看不出有什麽感情裂痕,至於什麽“煩死胡嘉文了”早被周覓聽出了繭,根據經驗判斷,這句話的意思應該這樣理解----我最愛胡嘉文了。

就連埋怨都是一種秀恩愛,周覓真的是嫉妒的發狂。

----但是愛情有兩個方向,一個朝著萬劫不覆的深淵,另一個通向柳暗花明的未來。

如果不被“得手”應該就會通向柳暗花明的未來吧。

回到宿舍還是忍不住追問胡嘉文的事情,周覓的好奇心突然強大到自己都沒有辦法把持,戴晴被追問的不樂意了。“我說了胡嘉文不是那種人,他不會做那種事情的,做那種事情的男人都是色狼,女生本來就要自尊自愛,怎麽能夠隨隨便便就讓男生得手呢?”

“呀啊,我沒聽錯吧,周哥,你在打聽關於男生的事情?”說話的是武月“你那麽爺們,居然也開始少女懷春了?”

“爺們”指的是周覓一貫堅強的性格,還有因為生氣就拿玻璃杯砸人的“壯舉”。

至於周哥這個稱呼,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流傳出去的,大概就是因為在一個月黑風高夜赤手救下迷失於街巷差點被人搶劫的低年級女生開始,周覓就被冠上了“周哥”的稱號。

“別胡說,什麽周哥,打聽打聽怎麽了,快說說,你們誰都有男朋友了,大家都別藏著掖著,秦蔓,我看你上課老是朝著前側面男生的後腦勺看,快坦白,你是不是暗戀上人家啦”

說完大家就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秦蔓帶著笑腔解釋“他長得高上課老是擋著我,我也不想看人家後腦勺啊”

“好吧,我坦白,我剛和男朋友分手”安璐倚著床說道,安璐在宿舍裏長得不算是出眾,但是周身縈繞著一種清冷的文藝氣質,特別像是金粉世家裏面的冷清秋。

“怎麽分的,快講講”周覓急切的催促道。

“就是交往了一段時間,發現彼此不太適合,關系就轉淡了,之後就自然分手了,大概就是無疾而終吧”

“無疾而終?可是分手總有個確切的原因吧,到底是哪方面不和了,又是怎麽分的手,在哪裏分的,誰先提出來的”

周覓的提問環環相扣真像是查戶口。

“這個,不太記得了,不過我知道誰也沒提,就在某一天突然就分了啊”說著說著安璐都開始懷疑自己了,可是怎麽想都想不起到底是因為什麽鬧了矛盾,到底是什麽才讓兩個人覺得不合適。

周覓覺得奇怪,秦蔓的漂亮絕對是全校公認的,鵝蛋臉,大眼睛,膚若凝脂,眉如柳葉,唇若櫻桃般粉嫩,而且一襲褐色長發,直披到腰間,這樣的美女讓人忍不住聯想到四月末五月初綻放枝頭的櫻花,而且秦蔓總給人一種古典美女的藝術感,感覺這樣的人,就應該在畫裏才可能見到。像秦蔓這樣的人應該已經摧殘過無數少男了,但是在被問是否有男友的時候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不信,你們信嗎?”周覓向宿舍裏邊其他人求證“秦蔓真的沒有男朋友?”

“她只是現在沒有男朋友,我跟你說,她上一個分手的男友已經是她的第三任”身為秦蔓的好友以及發言人的武月說道,周覓這才恍然大悟。

突然之間覺得自己是宿舍裏邊唯一的一個孤寡老人,舍友們不管怎麽說,初戀至少已經有了,而自己,壓根就沒有真真正正的戀過任何一個人。所以他們才會在男生的問題上如此冷靜絲毫不感興趣,可是周覓卻無法做到她們的“泰然”,不僅初戀還在是個打擊,就連唯一的朋友戴晴總是忙著給胡嘉文打電話,自己常常被擱置在一邊。不像其他的舍友一樣,有著穩定的女伴。

----或許戴晴永遠都不會知道,周覓對她的嫉妒,很大一部分是出於自己的孤獨。

----只是永遠不能讓戴晴知道,其實自己有多麽需要她。

其實也不是沒有男孩追求過周覓。

也嘗試過和一個男孩子相處,和他一起逛街,一起去市立圖書館看書,一起去買一塊五一個的冰淇淋圓筒,一切都看起來很平常,當時的周覓感受到了幸福,只是這種幸福,戛然而止在一個漆黑的冬夜,男孩子借口給自己暖手而順勢促生的擁抱上邊。

不知道為什麽,周覓突然就感受到了虛假。

然後一把把男生推到在地。

回想起來,那麽年幼的自己,都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居然能夠輕輕松松的推倒一個男孩。而自己也曾經毫不費力的打敗了一個歹徒。

雖然不太喜歡別人叫自己“周哥”,但是這個外號已經隨著幾起見義勇為事件被廣泛擴散了,於是最後也就不再追究。

最起碼“周哥”的稱呼也給自己帶來了一個好處----至少在東高,是沒有人敢站在自己對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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