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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免費文,能夠支撐作者走下去,只有讀者的熱情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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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聲的三個人,而是一扇扇碧紗窗上那交纏在一起的男女。此時夜已深濃,海面上幽靜黑暗,卻無法掩蓋整艘船上滿溢而出的春情。

每走過一扇碧紗窗,原雍便會微微頓一頓步子,他只需要要隨意掃一眼,便能判斷出屋內正在與女弟子交合的爐鼎表現如何。見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的男子笑道:”原師兄,看來這批爐鼎的質量不錯。”窗紗裏飄出的婉轉嬌啼無不銷魂已極,足以見得在爐鼎們的賣力肏幹下,女弟子們是頗為享受的。

“還看的過去。”原雍淡淡道,在他的精心調教下,爐鼎們的房中術已經練得很不錯了,他心中得意,正打算將剩下幾間屋子看過後就回屋休息,卻忽然在一扇窗前停了下來。

窗紗朦朧隱綽,雖然只能看到屋內兩人模糊的輪廓,但原雍還是皺起了眉。他記得這間屋住著一個叫阿萱的女弟子,阿萱的爐鼎姓蘇,論起相貌身形,在這批爐鼎中都是數一數二的。此時,原本應該遵照指示行那雲雨之事的兩人卻只是抱在一起,阿萱的衣裳半褪不褪,小臉緋紅,嬌軀微顫。

“他來了。”察覺到原雍停在了窗外,葉萱壓低聲音道。

蘇雋的手心裏滿是汗水,他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如果要繼續偽裝下去,自己就必須遵照玄女教的規矩和葉萱交合。他從沒有想過自己第一次做這種事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一向冷靜的大腦一片混亂,想要拒絕,可他不知道為什麽又說不出口。

少女依偎在他懷裏,小手攥著他的衣襟。她仰起臉看著蘇雋,大概是隔壁屋子裏傳出的聲音太過柔媚,那張平日裏看起來空靈出塵的小臉甜蜜可口,好像酒水裏浸過的果子,眼波中,呼吸裏,都蕩漾著醉意。

“相公……”葉萱剛一喚出口,蘇雋便覺得本就灼熱的身體更燙了,她拽了拽蘇雋的衣襟,”原雍就在外面……”

“啊?啊……”蘇雋如夢初醒,原雍在外面……對,原雍在外面,所以他必須有所動作。手指攀上葉萱胸前的衣結,蘇雋連指尖都在輕顫著。他笨拙地解著那個小小的結帶,明明兩人沒有更親密的舉動,呼吸卻越來越粗重,衣結也越解越亂。

怎麽回事?怎麽解不開,蘇雋急得滿頭大汗,其實他本意並不想去脫葉萱的衣服,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不得不去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卻弄得心裏愈發慌亂。

葉萱無奈地笑了起來,她輕輕按住蘇雋的手:”我來吧。”

蘇雋就這麽傻楞楞地看著她解開了衣結,兩人的外裳早已脫了,衣襟敞開,輕薄的褻衣緩緩褪下,露出了那欺霜賽雪的精致嬌軀,還有堪堪遮住高聳雪峰的兜兒。那兜兒上繡著魚戲蓮葉,魚兒活靈活現,精巧可愛。蘇雋一眨不眨地盯著兜兒上的游魚,不是他想盯著姑娘家的貼身衣物看,實在是不看這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該往哪裏放才合適。

這樣的赤裸相見並不是第一次,卻因為今晚特殊的情況,讓蘇雋緊張得連氣都快喘不過來了。少女白皙的小手又停在了頸後的衣結上,只要輕輕一解,她身上唯一一件蔽體的衣物就會落下來。

“別……”蘇雋的聲音沙啞極了,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著,他低聲道,”別解,原雍……在外面。”他背對著原雍,將少女嬌小的身軀完全遮擋在了懷裏。葉萱摟靠著他,兩條修長玉腿微微曲起,因而便只有蘇雋才能看見她腿間的無限春光。那花阜好像飽滿的蜜桃,光潔柔嫩,只在中間露出一條細窄的粉嫩花縫。小縫兒裏水光盈盈,含露吐珠,顯然葉萱早已動了情。

而蘇雋又何嘗不是如此,葉萱就坐在他的大腿上,當那圓潤挺翹的小屁股貼上來時,蘇雋的陽具幾乎是立刻就擡了頭。粗硬的一根頂在葉萱的腿根處,還有越發漲大的趨勢。

蘇雋暗罵自己不爭氣,他心裏無可避免地想到春夢裏的點點滴滴,似乎自己的夢境就要在今晚成真,可他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不管怎麽樣,蘇雋不能就勢要了葉萱的身子。即使他心裏喜歡這妖女,也不能在兩人尚未剖白心跡時就做出如此下流之事。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拿葉萱的衣裙。少女眸底一暗,當即點住了蘇雋的穴道。

“別說話。”她按住蘇雋欲言的唇,”你若是再廢話,我不介意把你的啞穴也給點上。”面上輕柔地笑著,葉萱的心裏又失望又沮喪。果然,蘇雋還是不願意接受自己,但無論如何,這次她不會讓蘇雋再逃脫了。

“九十九步都走了過來,這臨門一腳,可不能讓你破壞了。”葉萱的聲音漫不經心,似乎她在意的只是能不能順利混進玄女教,而不是自己將要成為蘇雋的女人。玉指撥開緊緊閉合的花瓣,她身子前舒,雪乳貼在蘇雋的胸膛上,穴口也抵住了大肉棒的龜頭。

“葉姑娘……”蘇雋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是他自己的了,葉萱搖了搖頭,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吻住了他的唇。

“叫我阿萱……”唇齒纏綿間,少女輕柔地呢喃著。小手攀上青年滾燙的肉棒,趁著他意亂情迷的時候,葉萱握住棒身一點點朝花穴裏送了進去。

但她的花穴實在是太小了,雖然有充足的淫液滋潤,只是將龜頭塞進去就讓兩人出了滿頭的汗。葉萱竭力平穩著呼吸,暗自一咬牙,將身體往前一送,那根肉棒瞬間便沖破重重阻礙,頂進了她的花穴裏。

“唔!——”蘇雋悶哼一聲,難以想象的緊致和濕暖包裹著他,這是與葉萱的小嘴和奶子帶給他的完全不同的感覺,緊得讓人脹痛,卻又無法割舍。就在他的肉棒寸步難行之時,那大家夥竟然越發腫脹,棒身上的青筋和血管不斷跳動,熱意襲來……蘇雋只來得及說出兩個字,”等等……”

葉萱渾身一顫,感覺到熱流激射而出,在持續不斷的噴射中,瞬間將自己的玉道塞得滿滿滿當當。

“你……”她頓了頓,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蘇雋恍惚地回應,其實他壓根就意識不到自己在說什麽,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射了,他射了,就在剛剛進去的一瞬間,他就這麽飛快地射了……

完了,蘇少俠想,臉丟大發了。

(武俠.嫖正道少俠十五)

“射了?”原雍驚訝地拔高調門,雖然他只能隱約看到屋內兩人的動作,但還是從蘇雋突然僵直的背脊和那股濃烈的雄性氣息察覺到剛才發生了什麽。即使是見多識廣如原雍,在這一刻也有些傻眼,從這個爐鼎往常的表現來看,他應該沒這麽不堪啊,難道其實是個繡花枕頭?

“嘖。”原雍身後的男子不屑道,”看來這一批的爐鼎,還是有不怎麽樣的。”

蘇雋原本就羞憤欲死,此時聽到窗外幾人的譏嘲之語,更是連臉都憋紅了。真的不是他不行,實在是葉萱的那裏太緊了,他又是第一次,動作生澀不說,還十分緊張。沒錯,一定不是他不行,絕對不是他不行!

“相公。”少女嬌嫩的小手撫上蘇雋的胸膛,她柔聲安慰道,”沒關系,我……我不怪你。”

知道葉萱是好心,但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在這種事上被自己的女人安慰。蘇雋默默咽下一口老血,有心想解釋,但又無從開口。他的穴道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沖開了,眼見葉萱還想撫慰他,他索性深吸一口氣,捏住葉萱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不知道該怎麽說話,那就不要說好了,蘇少俠破罐子破摔地想。這個吻原本是權宜之計,但不知不覺間,他便難以自拔地陷了進去。少女的小嘴又軟又香,好像含著蜂糖似的,引得他愈發加深了這個吻。

葉萱的小舌被蘇雋勾著,纏吻間只覺得蘇雋舔吸的力氣越來越大,好像要把她小嘴裏的蜜汁都給吸幹了。她情不自禁地哼著,聲音又嬌又軟。這好似小貓兒一樣的慵懶呻吟很快就勾得花穴裏的大肉棒重新擡頭,粗硬的一根直脹得葉萱的小肚子都鼓起了一塊。

大概是為了證明自己男人的實力,蘇雋將少女兩腿修長的玉腿掰開,就勢盤在自己的勁腰上,接著便大力沖撞了起來。因著這個姿勢,他的肉棒入得極深,加之那大家夥生的粗長,幾次沖撞後,龜頭便頂在了花穴深處的宮口。

蘇雋雖然沒有經驗,連春宮圖都沒怎麽看過,但只是這麽毫無技巧的抽插,直來直去,挺進挺出,入得葉萱幾乎連魂兒都快飛了。她小手攀住蘇雋的脖子,嬌軀在蘇雋的肏幹下上下聳動,小嘴裏的呻吟斷斷續續:”相公,好深……嗯,頂到那裏了……啊,太大了,妾身受不住了……”意識到蘇雋要頂進子宮裏,葉萱連忙搖頭,”不要,別……相公,別進去……”她畢竟今晚才破瓜,雖然習武之人的身體素質不錯,但哪裏受得住這麽激烈的肏幹。這一慌之下,小穴裏的媚肉便無意識地絞緊,刺激得蘇雋雙眼發紅,欲火越發高熾。

蘇雋竭力平穩呼吸,慢慢將抽插的動作放緩了下來,這樣的淺抽緩送當然是不夠盡興的,但看著葉萱臉上舒服的神情,蘇雋還是將沖動給壓了下去。他頓了頓,有些艱澀地道:”你……是第一次?”

相比起激烈甚至有些粗暴的整根入整根出,自然是這樣溫柔的動作更得葉萱喜歡。她微瞇著眼睛,小臉貼在青年的胸膛上,就像一只饜足的貓咪,快樂得小聲哼哼了起來。聽到蘇雋的話,她不由一僵,小嘴裏的輕哼也頓住了。

不止是蘇雋沒想到,這天底下除了葉萱和天羅教僅有的幾個人,恐怕沒有人會認為嬌媚浪蕩的魔教妖女竟然還是個處子。其實一開始蘇雋就覺得不對,因為好友沈星紅顏知己眾多,他醉酒時也曾和蘇雋說過些葷素不忌的話,是以蘇雋雖然是個童子雞,反而知道一些普通男人都不知道的事。並不是每個處子都會在破瓜的時候有落紅,但少女過於緊致的花穴,和她掩飾不了的生澀慌亂,無疑昭示了她的處子身份。

“你猜。”葉萱勾唇一笑,見蘇雋沈下臉,她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她這樣的漫不經心,蘇雋沒來由覺得心頭抽痛。”我會對你負責的。”他低聲道,”不管你是不是……我要了你,一定會對你負責。”

原雍三人早已經離開了,整間屋子安靜極了,只有燈花爆開的畢剝輕響,和兩人沈默的呼吸。

“你要怎麽負責?”葉萱只是笑。

蘇雋認真地望著葉萱,那雙黑水晶似的眼睛笑盈盈的,蘇雋卻看不出她在想什麽。他想到自己要說的話,頰上竟然燙了起來:”我……”頓了頓,青年堅定又帶著點緊張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要娶你為妻。”

打賞章節.嫖正道少俠十六至二十二(1萬字+)

(武俠.嫖正道少俠十六)

“娶我……為妻?”葉萱笑了笑,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但那並不是高興,也不是輕蔑,蘇雋看不出來那個笑容的意思,她只是笑著,又輕聲重覆了一遍,”娶我為妻?”

這四個字,大概是葉萱夢寐以求的承諾吧。但蘇雋這樣的鄭重認真,葉萱卻並沒有得償所願的興奮和羞澀。她心裏升起的第一個念頭,是泛著苦味的惶惑與驚疑。她好像覺得蘇雋是在開玩笑,微彎的眼瞳裏,那笑意只是浮在眼波上,絲毫沒有沁到她的心裏:”你是第一個……要娶我的男人。”

她從小的時候就是極美的,十歲開始成為天羅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女,那時候的小姑娘還沒有長開,卻已看得出日後該是何等的國色天香。隨著她愈長愈大,如同枝頭上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愈發嬌艷動人。但凡是見過那朵花的男人,幾乎沒有人不想著要去將她擷下來。

他們匍匐在葉萱腳邊,不管是魔道巨擘還是白道大俠,是驕傲還是邪肆,是凜然還是殘忍,在那奪人心魄的魔教妖女面前,都變成了溫順如同羔羊的俘虜。葉萱聽過的甜言蜜語實在太多太多了,數不清的男人追逐著她,捧著金銀財寶、權勢榮華,甚至僅僅只為了求她的一個笑容。但是那許多許多的追求者裏,沒有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要娶她。

這是理所應當的,因為她是魔教妖女啊,縱然再美再艷,也只是用來追逐的蝴蝶,而不是可以擁在臂彎裏的小鳥兒。即使葉萱愛著蘇雋,想盡一切辦法要得到這個男人的心,也從沒想過嫁給他。因為人們總是這樣想的吧,他應該和一個溫柔賢淑的姑娘在一起,午夜夢回時,或許會想起年少輕狂的熱烈恣肆,而那個傾國傾城的妖女,也不過是化成了記憶裏一抹淺淡的影子。

或許,葉萱想,她是想過的,有哪個女人不願意和意中人相伴相依,但她只是不敢。假若心裏生出這樣的奢望,一旦希望落空,只會讓自己更痛苦罷了。甚至蘇雋親口說願意娶她,她也只是害怕。

“你為什麽要娶我?”沈默了許久,葉萱淡淡道。

“我……”蘇雋有充足的理由來回答葉萱,但他卻怔住了。是為了對她負責,不是嗎。畢竟自己要了她,就這麽讓一個姑娘失去了清白,自然是要娶她為妻的。但蘇雋心裏知道,不是這樣的。

如果……如果他不是心甘情願想娶葉萱,那麽哪怕是拋了自己的原則和名聲不要,也不會就這麽隨便地把自己給搭進去。他其實,是喜歡這個妖女吧。

所以在說那句話的時候才會臉紅,心裏七上八下的,生怕葉萱會拒絕。他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患得患失,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不是因為喜歡,又怎麽會緊張到連自己的心意都說不出來。

而葉萱又何嘗不是如此,見蘇雋不答,她笑了笑:”你知道嗎,若我真心喜歡你,便不會要你娶我。”她臉上的笑容又恢覆到了那般漫不經心的模樣,好似對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意。

“你若是娶了我,江湖中會怎麽議論你?他們會說,你墮落了,被魔教妖女迷了心智。你會被鄙棄,被唾罵,甚至人人喊打。這還不是最要緊的,你知道我殺了許多人,有你的敬重的武林前輩,甚至還有你的故交,你又要怎麽面對他們的親朋?若是他們要殺我報仇,你要攔著他們嗎?還是……”她輕輕撫上蘇雋的臉頰,”看著我去死?”

“我們……可以隱居,歸隱山林……”蘇雋的聲音艱澀又沙啞,似乎廢了極大的力氣,但那雙眼睛裏的光芒依舊堅定。他大概是意識到了葉萱要說什麽,幾乎是惶急地道,”我們還可以去塞外,遠離中原武林,不就……什麽打擾都沒有了嗎?”

聽到他願意這樣說,自己已經滿足了吧。葉萱有那麽一刻想要流淚,但她終究還是忍住了。這樣就夠了,這個男人願意為了自己放棄一切,這樣其實就足夠了。

但她並不是為了蘇雋,不過是自己害怕罷了。因為他們要面臨的矛盾太多太多,她害怕有朝一日蘇雋會後悔,她可以為了蘇雋舍棄生命,卻不願落得一個甜蜜過後黯然退場的結局。

所以,就這樣吧。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了,但是這不代表,我不愛你。

(武俠.嫖正道少俠十七)

作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魔教,玄女教總壇所在的碧落群島可謂是一個極其神秘的所在。有人認為那裏是龍潭虎穴,有人則說那裏是銷魂桃源。真正站在了碧落群島的土地上,蘇雋覺得,這裏好像也沒什麽太大不同。

雖然玄女教的弟子以陰陽交合來作為習武的根本,但她們也不是沒日沒夜做那檔子事的。爐鼎們更不必說,沒有強健的體魄,拿什麽去伺候教中的師姐師妹們。是以海船剛一靠岸,船上的爐鼎們就被幾個雜役推搡著去了一排低矮的小屋,他們現在是等級最低的爐鼎,還沒有伺候正式弟子的資格,住的地方也十分簡陋。

蘇雋粗疏慣了,他追殺關河十四匪的時候,風餐露宿、日夜兼程,什麽樣的苦沒吃過。在其他人抱怨的時候,他抱臂站在一旁,自然不會在意這點小事。說來說去,他滿心滿眼裏想著的,只有那個可惡的妖女。

沈星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沒有被女人拒絕過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先不提這句話有多麽荒謬,第一次表白被拒的蘇少俠眼下實在是有些接受不能。這倒不是他無法忍受被拒絕,讓他耿耿於懷的是葉萱那模棱兩可的態度。

什麽叫江湖中會怎麽議論你,蘇雋憤憤不平地想,難道我蘇雋還會畏於人言,怕那些不相幹的人說三道四嗎。他就像是一潭水,原本平靜無波,怡然自洽。葉萱偏要來撩撥他,將那水潭撩得水波漾漾。結果那妖女倒好,轉身就走了。

想到這裏,蘇雋恨不得跑到葉萱面前再去好好問問她。答案很簡單,就兩種選擇,喜歡,還是不喜歡。

若是不喜歡,蘇雋固然氣沮,也不會再去糾纏葉萱。若是喜歡,那他和那妖女就可以……

“蘇師弟。”站在蘇雋身側的是個黃衣公子,他碰了碰蘇雋的胳膊肘,”你臉紅什麽?”

“咳。”蘇雋幹咳了一聲,”……大概是天有點熱。”

是的,一定是天太熱了,絕對不是因為他想到了什麽讓人臉紅耳熱的畫面……

可惜蘇雋想見到葉萱卻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在玄女教裏,弟子和爐鼎的地位截然不同,哪怕是原雍那種深受長老看重的爐鼎,在教中遇見剛入教的女弟子時,也得恭恭敬敬。弟子們可以隨意傳喚爐鼎,而爐鼎想和弟子交流,只能靠偶遇。

在葉萱住的青竹小築外守株待兔了三天之後,蘇雋總算撞見了出門的葉萱。他們倆私下見面是不合教規的,蘇雋只能長話短說,劈頭就問葉萱:”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青年一臉嚴肅,眼神認真,葉萱忍不住噗嗤一笑:”你猜。”

蘇雋被憋了個半死:”我猜……”我猜不出來啊可惡!”不行,你今天別想糊弄我。”眼見葉萱要走,情急之下,他連忙拽住葉萱的手,”喜歡還是不喜歡,快點回答我。”

葉萱的小手被他抓了個正著,手背上忽然一熱,她心裏便軟軟的一蕩,嘴上還是無謂道:“看到那株桃樹了嗎?你要是把樹上的花都完好無損地摘下來了,我就告訴你。”

那桃樹種在小築外,樹上的桃花層層堆疊,幾乎數不勝數。蘇雋內力被制,如今只是個身手略敏捷些的普通人,葉萱如此要求,實則是在為難他了。

“那你可要說話算數。”蘇雋卻一口答應了。

之後的幾天,小築外進進出出的弟子雜役便能看到一個黑衣青年在那桃樹下摘花,一朵又一朵小心翼翼地擷取下來,耗時耗力,十分辛苦。春日裏的陽光雖然不酷烈,但長時間仰頭朝樹上看,也能照得人頭暈眼花。葉萱就看著蘇雋滿頭大汗地圍著那株桃樹打轉,他似乎真的相信了葉萱的話,竟然也沒有懷疑葉萱是在糊弄他。

或許他也是知道的,畢竟這個妖女有著欺騙他的累累前科。但他依舊這般堅持著,葉萱眼看著一天天過去,桃樹上的花兒越來越少,終於有一天忍不住攔住了蘇雋。

“你……”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你知不知道我是在騙你,就算你把樹上的花都摘下來,我也不會給你答案的。”

“那我要怎麽做,你才會回應我?”蘇雋只是認真地望著她,”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我就會去嘗試。”

“哈?”葉萱嗤笑,”你是傻瓜嗎?”沒來由的,她心裏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怒氣,為什麽有人可以做到這樣呢?從來不會畏懼失敗,不會害怕被拒絕,不會害怕被拋棄,就像是追逐著太陽的誇父,有無盡的勇氣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知道的。”蘇雋並不生氣,他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知道你在怕什麽,沒關系。”青年的眼睛亮極了,”我會等你的。”

葉萱想反駁他,又覺得自己很可笑。她站在那裏許久許久,久到蘇雋的背影已經消失了,她拾一片落在地上的花瓣:”傻瓜……”她輕輕地笑了起來,不會讓你等太久的,葉萱想,自己終究還是需要勇敢一點。或許,或許等到離開了玄女教,她會誠實地將自己的答案告訴蘇雋。

(武俠.嫖正道少俠十八)

五月十五,正是滿月之時。皎月在漆黑的天幕上閃爍著冷冷銀輝,將整片碧落群島映照得一片黯沈。夜已經極深了,哪怕是夜夜笙歌的玄女教,此時也陷入了寂靜的安眠,只有點點燈火點綴在黑暗之中,那是島上來回巡視的值夜弟子。

越是靠近島的東面,守衛就越森嚴,因為玄女教的供奉祖師像的宮殿和教主居所就在此處。值夜弟子們都面色肅然,神態警惕,只是他們並沒有註意到,兩道極快的黑影一閃而過,朝祖師殿的方向潛了過去,這兩人正是蘇雋和葉萱。

同為魔道中人,葉萱知道不少玄女教的秘辛。玄女教的教主鳶織乃是大宗師,蘇雋和葉萱雖然都是年輕一輩中出眾的高手,但在鳶織面前,實力還是不夠看。好在鳶織由於修習的功法特殊,每個月的第十五日都會潛心閉關。這一天,只要不是非常嚴重的變故,其他人絕對不敢去打擾她。葉萱選在這一天潛入祖師殿盜取九清九轉琉璃丹,就算他們倆被發現了,只要鳶織不出手,有九成幾率能夠得手。

蘇雋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他們二人展開身形,如同兩只輕靈的貓,在黑暗中無聲穿行。蘇雋到底是少年心性,雖然他此行是為了救殷子安,但未嘗沒有暗探玄女教的意思在。少年人總是熱愛冒險的,愈是危險,反而愈發能激起他骨子裏躍躍欲試的戰意。

“可惜時機不對,不能和你切磋。”蘇雋輕松地躲過一隊值夜弟子,傳音入密道。

他話音裏的遺憾實在太明顯了,要知道在六扇門對年輕一代高手的排名上,天羅妖女葉萱可是高於雲雷劍蘇雋的。蘇雋見獵心喜,倒是挺想和葉萱一較高下。

葉萱心下覺得好笑:”你倒是自在的很。”好歹是去夜探虎穴,蘇雋卻一點緊張感也沒有。

青年笑著挑挑眉:”若是只我一人,自然是要慎重些的,再加上你嘛……”他看著少女柔美的側臉,”說起來,你潛入玄女教,到底是為了什麽?”

葉萱曾說自己是為了替天羅教取一樣東西,其實不過是托詞。她上玄女教的船是為了蘇雋,但眼下卻不能說出來,於是便笑道:”我們魔教之間的糾葛,你們正道人士自然不清楚。”

同為魔教,天羅教和玄女教卻是勢同水火的關系,兩個門派間的恩恩怨怨不足為外人道也,蘇雋聽聞,也就不再多問了。

正如蘇雋預料的那樣,此行極為輕松。將裝有九清九轉琉璃丹的玉盒拿在手中後,兩人不再停留,當即向碧落群島的北面奔去。就在那裏的一處斷崖下,有天羅教前來接應的船只。少女一襲白衣,步履輕盈,蘇雋看著她裙裾飄飄的背影,愈發篤定葉萱也是喜歡自己的。在祖師殿裏,他看到葉萱去了後殿,看樣子是去取天羅教要的東西。但蘇雋覺得那只是葉萱的托詞,她來玄女教真的是天羅教有令?明明是憑她一己之力就能做到的事,又為什麽要多此一舉與自己合作。

不僅如此,蘇雋身上的毒解了,葉萱也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反而還帶著他一起離開碧落群島。所謂正邪勢不兩立,葉萱大可以把蘇雋丟在這裏,何必這麽費心費力的。

眼見得斷崖就在不遠的地方,蘇雋忽然清了清嗓子:”那個,我有話要說。”

葉萱的身形微微一頓,腳下不停,只淡淡道:”有什麽話,還是到了船上再說吧。”

“小丫頭,你這話可就說錯了。”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在空氣中,紅衣的女人由遠及近,幾乎是一眨眼,就攔在了蘇雋和葉萱面前。女人微微一笑,眉目間的嫵媚妖嬈,要比葉萱還艷麗數倍,”既然來了我玄女教,就不要想著走了。有什麽話,還是到了陰間再說吧。”

蘇雋的右手已撫上了腰間軟劍的劍鞘,他不動聲色地變化步法,目光沈肅。而葉萱也認出了眼前的女人,她心裏咯噔一聲,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此人正是玄女教教主,大宗師鳶織。

(武俠.嫖正道少俠十九)

鳶織話音剛落,蘇雋手中的軟劍出鞘了!

淩厲的劍光劃破天際,如同一泓流星,瞬間刺破了沈寂如水的夜色。這並不是蘇雋那柄赫赫有名的雲雷劍,雲雷劍重劍無鋒,實在不適合帶到碧落群島上,蘇雋手裏的軟劍名喚羅護,乃是由鑄劍大師劍老人打造,劍身輕如鴻毛,劍鋒卻可切金斷玉。

他一劍斬出,當即攔在了鳶織和葉萱中間,口中喝道:”快走!”

“真是情深意重的好兒郎。”鳶織輕描淡寫地側身,這幾乎是絕殺的一劍,卻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男兒多薄情,小丫頭,你倒是好運氣。”她口中朝葉萱說著,反而一掌向蘇雋劈去。

玄女教的功法狠辣迅捷,這一掌用了鳶織七成的實力,就算是江湖上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恐怕也難以從掌下逃脫。鳶織的唇邊噙起一抹冷笑,忽然,她柳眉微挑,忍不住輕咦了一聲。也不見蘇雋有什麽動作,只見他腳下變化,竟然硬生生地躲開了。

“癸步?!”鳶織大吃一驚,”你是雲中客的弟子?”

蘇雋長嘆一聲,劍光亮起,與鳶織的掌影戰作一團:”葉姑娘,我今天可是把老底都掀出來了。”他眼風掃過少女的身影,”你還不快走。”

“哼。”葉萱眉間傲意昂然,”我天羅聖女還輪不到正道人士來護著。”

只見那劍影之中,一根潔白如玉的纖指憑空點出,一指點在了鳶織的掌心。鳶織喉頭一悶,當即倒退了三步,

“黃毛丫頭,竟然敢向我出手。”鳶織冷冷地望向葉萱,”我原想看在裴老怪的面子上留你一命,既然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那一聲”了”字落地,鳶織的雙掌已到了葉萱面門!葉萱足下輕點,朝後飛掠而去,但鳶織的掌風卻如影隨形,明明她遠在三丈之外,卻如在葉萱眼前。葉萱知道,自己激怒了鳶織,她勢必要置自己於死地。

原本天羅教和玄女教的關系就不好,恐怕鳶織發現了自己並沒有動玄女教的東西,於是看在天羅教教主裴元的份上,打算放自己一馬。但她既然要殺蘇雋,自己又怎麽能袖手旁觀。

大宗師的實力果然不可小覷,心念電轉間,葉萱已經飛掠了百丈之遠,她邊退邊守,額上冷汗涔涔而下,卻始終找不到反攻的機會。更讓人絕望的是,鳶織面色平和,一面攻擊葉萱,一面與蘇雋鬥在一處,連呼吸都沒有快上一分。葉萱只得且戰且退,朝斷崖的方向退去。斷崖下天羅教的船只裏有天羅教教眾,聽到響動後便可來援手。

鳶織自然也看出了葉萱的意圖,她冷笑一聲:”想找幫手?怕是在他們來之前,你們倆就要去陰曹地府做一對亡命鴛鴦了。”

“可惜啊可惜。”蘇雋悠悠嘆氣,”若是能做一對鴛鴦,我倒是挺樂意的。”

葉萱聽他這當口還有功夫胡說八道,臉上一紅,忍不住啐道:”你,你幾時學的這麽油嘴滑舌。”

蘇雋有點委屈:”我哪裏油嘴滑舌了,明明是實話。”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裏?!”鳶織怒火中燒,”好好好!既然如此,我這就如了你們的願!”

她的掌風原本就淩厲之極,此時掠過葉萱面門,更是有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葉萱心神一凜,施展出的天羅教絕學”無生指”愈發玄妙。這一指點出,可破千般招式,萬般身法,但在鳶織迅如閃電的掌風之下,卻始終不能找出她的破綻。

重壓之下,葉萱的步法終於出現了一絲淩亂,她暗叫一聲糟糕,生死相搏間,若有片刻破綻,便是一敗塗地。

就在那電光石火間,又一道虹芒刺破夜空,錚然的嗡鳴中,刀光在空氣中跳躍出一串青金色的火花,只見那把羅護一分為二,蘇雋右手持劍,左手執刀,雪亮的刀鋒架在鳶織劈向葉萱的掌影上,劍刃直指她的咽喉。

“有意思。”紅衣的女人冷冷一笑,”竟然能刀劍互執,我已經可以確定了,你必定是雲中客的弟子。”

“我是誰的弟子不重要。”蘇雋笑了笑,”重要的是,你不能傷到她。”

他長嘯一聲,劍影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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