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6次無限循環】怪女人攻略

關燈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市區的寬闊公路上,駕駛座上的姜愉雙手牢牢握著方向盤,繃緊了身上的每一根神經:她已經有一年沒開車上過路了,要不是今天情況緊急,江先生和饅頭都需要到醫院,她真的不想逞強。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江鏑相比姜愉卻放松的多,他懷裏抱著因為受傷打蔫兒的橘貓饅頭。

看著身旁姜愉過於專註認真的側臉,江鏑從出了雙山福利院都不太敢出聲打擾她,只在到了路口需要變道的時候才偶爾提醒一句,看得出,姜愉是真的緊張。

在等信號燈的當口,江鏑體貼地遞了紙巾過去,姜愉已經冒汗了。

江:“你開的很穩,別怕,再往前就是市區了,我們一會兒把車停在路邊,然後打車回去。”

姜:“那您的車怎麽辦?”

江:“我來這邊出差,車是臨時租來的,到時候讓車行來取吧,你開車太辛苦了,這樣下去不行。”

姜愉又有些臉紅:“是我太笨了,又太久沒上路。您的腳怎麽樣了?”

江:“噴了藥,已經沒什麽痛感了,應該沒有大礙,我們等會兒可以先帶饅頭去看醫生。”

姜愉:“不行,您必須先去醫院,然後我再帶饅頭去看傷,我等下就聯系寵物醫院的鄭醫生。”

信號再次變綠,姜愉趕忙收了聲,重新啟動了車子。

江鏑在一旁也不再打擾她,但心裏卻若有所思:鄭醫生嗎?那個曾經被他誤以為是騷擾姜愉的壞人?為什麽一定要帶饅頭去他那裏?她不知道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對她有所企圖的嗎?

還是說,姜愉明明知道鄭醫生的想法,但其實心裏並不抗拒,所以仍然願意接受他的殷勤?

這個想法冒出來以後,江鏑發現,他竟然有莫名的不爽……

十分鐘後,車子終於進入了市區。

這個時間,非市中心的車位還算好找,江鏑直接讓姜愉把車泊在了一處露天停車場,隨後聯系了車行。姜愉暗自慶幸不用施展她從沒一次過關的倒車技術。

她揉了揉酸疼的腰和胯,松弛僵硬的肌肉,順便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上了車,兩個人都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江愉看著江鏑被饅頭抓皺的襯衫和風衣外套,歉意的說:“您把饅頭給我吧,您的衣服都弄皺了。”

江鏑低頭看了看,果然像是揉成一團的破爛抹布,於是準備把饅頭轉手出去,誰知道它竟然舍不得江鏑溫暖的懷抱,不僅抓著他的前襟不放,還把頭朝著他的臂彎埋了進去。

江鏑無奈的看了看這個臭小子,只得對姜愉說:“還是我來吧,它好像挺喜歡我的。”

姜愉見狀,也不再堅持,而是碎碎念叨:鄭醫生電話打不通,看來只能先在微信上留言了。今天過節,希望寵物醫院不會提前關門。

江鏑皺了皺眉,S市又不止一家寵物醫院,難道非他不可嗎?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把憋在心裏的話問出了口:“你說的那位鄭醫生是你的朋友嗎?為什麽一定要去他那?”

姜愉正低頭在微信上提前和鄭醫生留言,冷不防聽見江鏑略帶冷意的發問,下意識地回答:“算是朋友吧,他的診所就在我家附近,我經常把救助的流浪貓先帶去給他治療,他人真的很好心,醫術也高超。”

江鏑悶悶地說:“有些人做了好事,不一定是心地好,說不定是別有用心。”(emmm,別有用心,確定說的不是J總您自己?)

姜愉本以為江鏑只是隨便找個話題打發時間,沒想到他會這樣評價鄭醫生,而且似乎帶著情緒,只好淡淡的還口:“他不是那樣的人。”

江鏑被噎了一句,聽到姜愉對鄭醫生的維護,心裏更加不舒服,幹脆抿著嘴唇不再說話,只把臉朝向車窗,連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置的什麽氣。

姜愉因為他對鄭醫生的微詞,雖然不知道他的敵意從何而來,也覺得最好閉上嘴巴。

司機師傅順手開了暖風,車子裏的氣氛快要跌破冰點,他需要自救一下。

S市的骨科醫院向來是人滿為患,兩個人來的又晚,當天只看了門診,已經排不上檢查了。

主治的醫生經驗豐富,看著江鏑還可以正常走動的狀況,雖然沒有設備的輔助,其實基本已經確定他沒有傷到骨頭了,先開了些消炎止疼的口服和外用藥,就要打發人回去。

姜愉不放心,又趕忙追問:“真的不用固定一下嗎,他沒用藥之前疼的很嚴重呢。”

醫生看了看臉朝大門不發一言的江鏑,只好以自己的人品保證:“放心吧,你男朋友的腳只是扭傷了,沒傷到骨頭,走路的時候註意一些就行。”

姜愉看醫生誤會了,趕忙澄清:“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醫生驚訝的挑了挑眉,心說不是男女朋友你幹嘛這麽關心人家,更加不耐煩:“後面還有很多人排隊,你們沒有其他事就可以離開了。”

江鏑還沒從那句“男朋友”的誤會裏清醒過來,就被姜愉扶了出去,想到謝沐說的,姜愉從沒有交過男朋友,心說這樣的怪人,怎麽會交到男朋友,長的不算頂好看,脾氣又怪,而且又是個倔姑娘。

他要不要在計劃裏加上一條,幫這個蠢女人解決下個人問題?可是剛動了念頭就莫名煩躁起來,她這樣的人和什麽樣的人大概都不相配,這個念頭還是掐滅的好。

姜愉當然不知道江鏑在心裏怎麽想她,否則大概就不會保持現在的耐心了。

姜愉本來想先送江鏑回酒店,但江鏑堅持和她一起帶饅頭去鄭醫生的診所。姜愉看了看他腫得老高的腳踝,不得不重新對這個人評價:原來也是個有愛心的好人。

……

沙陽區愛心寵物醫院裏,江鏑坐在候診區,手裏端著甜美的前臺小姐Wendy一分鐘之前遞給他的熱水,目光註視著面前兩個女人和一只貓的互動,腦子裏想的卻是,那位鄭醫生大概快結束手術該出來了。

平心而論,這位鄭醫生年紀輕輕就有了自己的診所,人也長的很周正,在同齡人當中絕對算是中產往上的適婚人選。

以他的條件和背景,如果是真心實意追求姜愉,那對於解決她無依無靠的現狀無疑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可是,他在心裏蹦出無數可是,甚至不知道有什麽應該可是的,就是覺得一想到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心裏就堵得慌,所以無論如何,根據自己的直覺,絕對不能把姜愉交到這位鄭醫生手裏。

這個念頭還沒落地,寫著手術中的紅色指示燈熄滅了。

穿著一身白大褂的鄭醫生走了出來,身後的助手拎著一只籠子,裏面是一只柯基幼犬,坐在江鏑旁邊又旁邊的人趕忙迎了上去。

江鏑對鄭醫生這張臉不算陌生,在某個下雨的晚上,他曾經動手把人從臺階上掀了下去,雖然對於鄭醫生而言,兩個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江鏑卻萌生了一種“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錯覺。

鄭醫生卻沒有給他過多的關註,而是直奔門口落地透明窗裏的兩人一貓而去。

鄭:“小愉,來多久了,我剛剛在手術,讓你久等了。”

姜愉剛剛和Wendy給饅頭做了檢查,看見鄭醫生出現,馬上急切地拉著他去看饅頭:“鄭醫生,這是福利院的饅頭,它後腿骨折了。”

雖然隔著玻璃窗,但姜愉對待鄭醫生信任又充滿依賴的語氣清晰傳了出來,江鏑覺得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他默默站起身,把水杯輕輕放在前臺,然後慢慢踱進了一扇玻璃之隔的處置室。

江:“饅頭怎麽樣了?”

背對著門口的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回過頭,姜愉苦著臉回答:“骨折了,具體還要鄭醫生看過再說。”

鄭醫生認識姜愉三年多,還是第一次遇見她帶著陌生男人來診所,瞬間也在心裏鳴響了警笛:“小愉,這位是?”

姜愉後知後覺地給兩個人介紹:“這位是江先生,謝沐學姐的客戶,這位是鄭醫生。”

聽見介紹,鄭醫生略放下心,既然是謝沐的客戶,那和小愉就牽扯不上了。

同樣聽見介紹,江鏑心裏卻忿忿不平,他只是謝沐的客戶嗎?他每天醒來在同一天,和這個女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卻只是她朋友的客戶,而已?

想到這裏,江鏑率先往前一步,禮節性地伸出手,並用他無懈可擊的商業化表情向對方問候:“您好,鄭醫生,我是姜小姐的朋友江鏑,剛剛她陪我去醫院看病,所以我順便陪她過來了,饅頭的傷就麻煩您了。”

鄭醫生一楞,小愉陪他去醫院?什麽情況?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也伸出手問好:“您好,我是鄭遠毅,小愉的事就是我的事,說不上麻煩。我先帶饅頭去手術室,Wendy幫我招待一下江先生。小愉你隨意,累了可以去我辦公室休息一下。”

姜愉並沒有感受出兩個人之間的交鋒,只是順著本心回答:“我沒關系的,我在這裏等就可以了,今天辛苦您了。”

江鏑微微一笑,這位鄭醫生對姜愉語氣親近還叫她小愉,可姜愉對他一口一個您的敬稱,看來在姜愉心裏,充其量也就是尊敬,他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鄭醫生也沒過多糾結,而是對小愉說了句放心,然後由助手帶著饅頭再一次走向手術室,進門之前,他回頭又打量了一下那個預料之外到訪的男人:他對小愉是不是有什麽歪念頭?表白的事情不能再拖了,等下了手術臺就把燭光晚餐安排上,不然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