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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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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身之地?你在逗我?

我咬了咬牙,張口道:“不是這樣,你先聽我解釋——”

“解釋?”暮淩義冷聲道:“解釋白夜宮並非被沛南王府所殺,還是解釋你並非沛南王府之人?”

雙刀門弟子中又是一片噓聲四起,蔡北華刷的抽出刀來,朝我一指,高聲道:“朝廷的妖女,將她拿下!”

嵐飛燕頓時往我身前一擋,全身殺氣驟起:“誰敢!”

氣氛僵持不下,戰火一觸即發,人人都像一根繃緊的弦,唯獨我被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有誤會可以說明,有難言之隱可以解釋,可你暮淩義就喜歡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扣帽子是不是?!”

暮淩義冷冷望著我沒有說話,旁邊有人想拽我的胳膊,被我狠狠的一巴掌給拍開。

“別他媽碰我,讓我把話說完!”我怒道:“死刑犯都還有臨終遺言的權力,你暮淩義算什麽東西,憑什麽用一句話就決定我的生死?!你說我欺騙你們,不錯,我過去的確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可我現在站在這裏明明白白一字一句的告訴你,我為沛南王府做事那是過去時!我現在和沛南王府一點關系都沒有,白夜宮的事也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覺得我還可能相信你嗎?”暮淩義說道:“像你這般圖謀不軌的人,我沒什麽可以和你說的了。”

“你這人怎麽越來越不講道理?你說我圖謀不軌,那我是不是也能說你如此急於置我於死地是想要殺人滅口?你暮淩義和風煙血雨樓又有什麽關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暮淩義沈下臉來:“還輪不到你來問我問題。”

我不由得冷笑道:“是不屑答還是不敢答?你不讓我證明自己的清白,可你總該證明下你暮劍山莊少莊主的身份吧?別的我也不問你,可唯獨一個問題你絕對不應該答不出來——你知道暮婉薇最喜歡吃的菜是什麽嗎?”

暮淩義的神情短暫的凝固了一下,又飛快的恢覆正常,但僅僅需要那一剎那,便足夠用來確定我心中所想了。

“妖言惑眾!快將她拿下!”

蔡北華並不想讓我多說話,雙刀門的弟子聞言立馬又想動手來抓我,不過這次我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因此也顯得淡定了一些。

“蔡門主,你不必急著抓我,反正我進了風煙血雨樓,也跑不出去不是麽?”我懶洋洋的抱著自己的胳膊,緩緩說道:“何況我與暮少莊主也算是舊識,不勞您動手,我自己跟你們走。”

嵐飛燕猛地扭過頭來:“三娘?!”

我朝前走了幾步,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微微彎腰湊近她耳邊,極快的說道:“去找蘇玩,我不會有事。”

嵐飛燕一臉不信,剛準備開口,蔡北華已搶先一步,冷冷譏諷道:“區區朝廷走狗,也配與江湖名門正派稱道?”

我臉皮向來厚,被這樣明擺著罵也不覺得有什麽,其實旁人如何看我我根本不關心,我直直瞅著暮淩義,似笑非笑的問他:“少莊主,若真如你所說我是沛南王府的人,想必你此刻定有很多問題要審問我吧,不如我們開個房間,促膝長談一下?我保證配合哦~”

蔡北華一聽,氣的臉都變色了,吼了一句“不知廉恥”,拔劍作勢就要動手。

暮淩義及時將他攔下,望著我道:“行,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狡辯什麽。”

“暮少莊主,這不太好吧,以我所見,直接將她就地——”

暮淩義擡擡手,示意蔡北華稍安勿躁,淡淡道:“既是朝廷的人,我們不妨試試從她口中得到一些那邊的情報。”

“……如此,倒是少莊主想的周全。”

呵呵,哪裏是想的周全,明明是他做賊心虛了好不好?我內心os已經跟開了彈幕一樣了,表面還是風平浪靜的模樣,維持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向暮淩義問道:“那我們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停頓半刻,一字一句接著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蔡北華看我們倆的眼神開始有點古怪,但是當著暮淩義的面也不好再說什麽,於是只好將目標轉移到嵐飛燕身上:“那這個人如何處置?”

我冷笑:“處置?她不過是個小姑娘,她犯了你哪條門規,壞了江湖哪個規矩,憑什麽要被你們處置?”

蔡北華沒說話,倒是他身邊的一個路人臉的跟班冷笑起來:“能與你等朝廷走狗一路的,會是什麽好貨色?”

“哈,那你還和我這種朝廷走狗說上話了呢,你又算是什麽貨色?”

“你!——”

“都不要吵。”暮淩義冷冷打斷我們,望向我道:“你跟我過來,至於你朋友,我會好好安置她,你可以放心。”

他安置二字咬的特別重,想來也是看穿了我想讓嵐飛燕先跑的意圖,反正嵐飛燕看起來也不怎麽願意獨自行動,加之如果我強來的話,很可能場面會發展的更加不可收拾。我沈思了片刻,只能點點頭接受暮淩義這個要求。

我的手被人反捆起來,由兩個人押著我往血雨樓深處走去,嵐飛燕倒是沒有被綁住,只不過有四個人在她旁邊盯著他,看起來都比我身邊的兩個能打。我隨著隊伍緩緩的前進,長廊兩邊忽明忽暗的燈火在黑影裏搖曳,我不由得想起了暮劍山莊的那個夜晚,同樣被暮淩義綁了手準備押走,但在那時,起碼有容乾願意義無反顧來救我。

想著想著,我不免覺得有點傷感,但再轉念一想,現在的我也並非是一無所有,便又覺得釋然了。

暮淩義將我帶到一件隔室裏,遣退了身邊的所有人,包括雙刀門的人也不被允許入內,只在外面負責看守嵐飛燕,然後將門給反鎖上。

我好整以暇盯著他這一連串的舉動,等他將門鎖好回過身的時候,我望著他笑了。

“現在可以把面具揭下來了吧?敢易容成暮劍山莊的下一任莊主,我倒想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量。”

對方被我一語道破,似乎也在意料之中,並未露出太詫異的神情,也沒有發出任何否認和辯解,非常爽快的真的將自己的人.皮面具給揭了下來。

一頭銀發從面具後洩出,這倒是讓我楞了一下:“……齊葛士?”

他饒有興致睨了我一眼,將面具小心放好,淡淡道:“看來我是高估你了,原以為你剛才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才敢叫板,如今看來,你連面對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盼著能瞎貓撞上死耗子是麽?”

“怎麽能這麽說呢,只要知道你不是暮淩義本人,那不管你是誰,我們都是有商量的餘地的嘛。”我靠在桌邊,朝他拋媚眼:“上次在雷鳴島,雖然我從你手中救走了夏南胤,但你也想用我試毒啊,大家半斤八兩,今天有緣相見,不如就一笑泯恩仇嘛……”

嘴裏打著哈哈,我一邊用些無關緊要的話轉移齊葛士的註意力,一邊在心裏飛快的理清線索:齊葛士易容成暮淩義,將雙刀門引至此地,不管怎麽看都絕對不可能真的是想共議對朝廷之事的,他的目的很明確,也是我之前和蘇玩聊天的時候有提到過的——替代沛南王府,舉辦蟬蛻的儀式,將這些有門有臉,在江湖上一呼百應的掌門、幫主變成自己的傀儡,從而達到一個非常老套,卻又非常誘人的最終目的:統治江湖,乃至這個天下。

如果這個設想成立,那麽雙刀門便只是第一波到達此地的門派,之後陸續應該會有更多的名門大派抵達血雨樓,等到人差不多來齊的時候,齊葛士,或者說狽族的那些狂熱分子,就可以將那個可怕的計劃開始了。

而我,作為蟬蛻儀式的第一個實驗者,根據蘇玩的描述,對這個儀式應該是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一旦我從這個世界消失,儀式的通道便會關閉,這樣的話狽族的春秋大夢也就就此泡湯了,所以齊葛士為了保證計劃的成功,說不定會就此直接讓我長眠於此,簡單省事又一了百了。

但如果是這樣,在剛才我和嵐飛燕被抓包的時候,齊葛士大概有一百種讓我立刻就死的方法,又為何會現在還和我面對面的談心,難道他其實並沒有我想的那麽懶,想讓這個計劃更細水長流一點?

我雖然表面不動聲色,可身體的反應畢竟是很誠實的,尤其是在這種可能下一秒就沒命的場景下,更是無法控制的留下幾滴冷汗。

這個細微的破綻被齊葛士看見了,他望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譏諷,開口說道:“你倒是不必緊張,既然剛才沒有殺你,我現在也不會急著下手。”

“哈哈,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齊葛士瞇了瞇眼:“你這種說話方式,在說書人的劇本裏,基本活不到第二回。”

我幹笑了一聲:“所以你的意思到底是?該不會真想從我口中得知什麽沛南王府的情報吧?我事先說明,我現在和沛南王府真的已經撕破臉了,如你所見,我的通緝令還在街上掛著呢。”

“我想和你談一筆交易。”齊葛士向我走近幾步,我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卻被他一路逼至墻角。他單刀直入的凝視著我的眼睛,用他一向毫無波瀾起伏的低沈嗓音說道:“一筆對你,對我,都

好的交易。”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忙暈了,頂著鍋蓋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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