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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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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與沛南王府有著種種利益上的聯系的狽族,族內早已分裂成多個派別。這個族的族人由於過去做了挺多壞事,曾一度被中原人士聯合抵禦,至今也沒有剩下多少人口留在中原。然而他們中的一部分非但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為虎作倀,與沛南王府達成協議,將各種喪心病狂的邪術方子賣給沛南王府。這樣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當他們覺察到沛南王府只是在利用自己,進而謀劃著更變態的事情的時候,竟想要反咬沛南王府一口,將其扳倒。

聽蘇玩講到這裏的時候,我已經覺得那些狽族人很作死了,沒想到蘇玩緊接著說,還有更作死的。

蘇玩遞了一張揉的有些破的傳單給我,就是貼在各個城市公告欄上的那種小廣告紙片,上面寫著:十一月二十七日,暮劍山莊品劍大會,誠邀各路英雄好漢蒞臨。

我一看就懵逼了,擡頭望著蘇玩道:“這,這個其實我知道……這是我當初離開暮劍山莊之前,夏南胤讓我托暮淩義著手準備的,只不過最近夏南胤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加之暮劍山莊那邊一直沒有動靜,我以為這品劍大會早就取消了,沒想到……”

“這次的背後主使的確並非夏南胤。”蘇玩說:“日前我收到情報,說一個與夏南胤一模一樣的人只身前往暮劍山莊,與莊主暮三劍和暮淩義商榷了品劍大會的事宜,並正式敲定。可據我了解,這幾日,夏南胤確實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吧?”

我點了點頭,心裏漸漸變涼:“有人喬裝成他去了暮劍山莊?難道又是你們狽族人?”蘇玩還沒回答,我突然猛然想起了什麽,腦中跟過電一般戰栗了一下。

“等等,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難道狽族是想……不止步於扳倒沛南王府,而是……取而代之??”

“不錯,正是如此。”

“你們真是喪心病狂!”

我一個情緒激動,下意識就想站起來,結果不出意外猛的撞上了車頂,疼的我哀嚎一聲,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正在沈睡的夏南胤被我這副大動作給驚醒了,他從我肩頭擡起頭來,揉著迷迷蒙蒙的眼睛,一臉不解的望著我。

“你不必激動,我們狽族過去受盡世人冷眼和苛待,族中有小部分激進人士由此心生怨恨也在情理之中,更何況,沛南王府本也不是什麽善茬,落得今天地步,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說完他沈默了片刻,旋即接著道:“只是,這個江湖又何其無辜。”

……還好蘇玩的三觀還算端正,我也總算冷靜了一些,平覆心氣後,我按捺著加快的心跳問蘇玩:“那麽你們族內,和你有一樣想法的人又有多少?”

蘇玩搖了搖頭:“不多了。”他自嘲似的笑了笑,覆又擡起頭來望著我,眸光篤定而閃爍,接著說道:“所以,將你遣返的任務,更是尤為重要。”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的魂魄之所以會誤入這個時空,是因為沛南王府與狽族進行了一項名為‘蟬蛻’的儀式。”蘇玩緩聲道:“這種儀式是種古老的逆天之術,即便在狽族的歷史裏,也從未有人成功過,而你,是第一個因為這個儀式而成功替換魂魄之人。”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可是,不管我回不回去,儀式成功的事實都無法扭轉,即便今後繼續進行這樣的儀式,也不可能不會因為我的消失與否而產生影響啊。”

蘇玩不置可否:“你的成功轉換造成了時空的錯亂,只要將因果糾正,便可將‘蟬蛻’的通道堵死。”

我投給他一個“不明覺厲”的眼神,心裏戚戚然,“所以,你之前說的可能會出現的想殺我的人,就是狽族中那些企圖繼續進行‘蟬蛻’的人咯?”

“可以這麽說。”蘇玩道:“現在情況還算樂觀,一旦你試圖再次跨越時空的消息暴露,他們寧願讓你的魂魄永留於此,也絕不可能放任你回去。”

我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道:“臥槽!你們這是邪教啊你懂嗎!太喪病了!”

蘇玩只是笑笑:“習慣了便好。”

“……習慣個鬼啊?等我習慣了我估計就入土了吧??”我斜視他道:“他們要殺的又不是你,你當然說的輕松。”

蘇玩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不過這次的笑看起來有點苦。

“你以為,他們不想殺我?”

我頓時啞然,一時間只剩下馬車聲軋軋,枯黃的燈光顫抖跳躍,借著並不明亮的光線,我看見車窗外雕零的林景,黑色的山峰在無際穹野裏綿延起伏,像是怒海泛濫的波濤。

馬不停蹄的趕了一夜的路,將近淩晨時分的時候,我們打算停下來做個簡單的休整。

蘇玩戒備心很重,他讓車夫將車停在一個路過的小村莊外面,我們此行出發的匆忙,別說是蘇玩,就是我也沒有帶什麽幹糧。於是蘇玩打算只身前去村莊裏買點食物,而我和夏南胤只能留在車裏等他,順便讓馬和車夫都歇息一下。

我顛簸了一夜,加上出發前剛剛吃飽飯,此刻胃裏隱約覺得有些不舒服,於是掀了門簾下到車外,打算在周圍隨便轉轉,緩解一下快要痙攣的胃部。

車夫倚靠在車門邊打盹,看得出來連夜趕路已經讓他快到極限了。我下車後活動了一下筋骨,聽見不遠處似乎有水聲流動,回頭確認了一下夏南胤還在沈睡,於是便打算循聲過去洗把臉。

涓涓溪水在黎明的晨曦裏流淌,與每一塊沖刷圓滑的卵石擊掌,連帶草葉上的露水都在閃閃發光。我鞠了捧水簡單洗了洗臉,找了塊比較幹凈的石頭坐了下來,抱著膝蓋擡頭望著逐漸破曉的天光。

才坐了不久,忽然聽見身後草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我的手下意識立馬抓過了擱在一邊的黑炎傘,扭頭去看時,卻見是夏南胤撥開草叢鉆了出來。

“你怎麽來了?”我一楞:“你不是在睡覺嗎?”

“醒了沒有看見你,就來找你了。”

夏南胤邊說邊往我身邊坐下來,他看起來還有點沒睡醒的樣子,神色倦倦,眸光迷蒙,微風在他臉畔流連忘返,清晨的微光灑落在他發間,讓他看起來跟加了柔光濾鏡一樣又美了幾分,那張本就風華絕代的臉帶了幾分慵懶,更加撩人了,看得我神智都開始游離不定。

我總覺得夏南胤之所以能張一張這樣的臉,肯定是因為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他覺察到我的目光,打著呵欠半掩著嘴回頭看我,那雙勾人的丹鳳眼一挑,眸中光彩流轉,我沒來由的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怎麽了?”

他朝我湊近了一些,聲線有些微沙啞,唇息拂到我的耳尖,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退。

“……離我遠點。”我伸出只手推了推他,看見夏南胤露出有點委屈的表情,默默的往旁邊挪了挪。

一想到若是換成往日,是絕對不可能看見夏南胤露出這樣的神情的,加之我可能留在這邊的日子也不多了,於是心裏突然起了調戲他的念頭。

我舔了舔嘴唇主動朝他靠近,雙手纏上他的手臂,靠到他身邊。夏南胤並未料到我突然會突然親近,大概也在疑惑女人的心思為何變得比翻書還快,一時有點楞神,直到我仰著頭湊到他臉邊的時候,才漸漸回過神來。

非常有趣的是,我看見夏南胤臉紅了。淺淺的紅暈緩步爬上那如白玉般潤澤的臉龐,像初秋裏剛剛成熟的蘋果。

我變本加厲,伸出只手挑起他的下巴,壞心眼的往他耳邊吹氣道:“小胤胤啊,趁著天還沒亮,要不要和姐姐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夏南胤臉上的溫度在快速升溫,我心裏暗爽的不得了,正打算將調戲計劃發展到第二階段,耳朵卻突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的動靜。

我來不及多想,立馬將夏南胤就地按倒,然後快速伏下身,將我們二人的身影隱藏在草叢之中。

一串略顯焦急的腳步聲由遠至近,直到後頭的草叢再次被人撥開,不過這次出現的人讓我意想不到,竟是我們的車夫。

照理說,車夫既然是蘇玩找的,理應不會有什麽問題,我屏息沈思,見他此刻鬼鬼祟祟的四處張望,是在找什麽?難道小憩結束後發現我和夏南胤不見了,出來找我們的?

不……看他的神態,似乎是在害怕什麽。

我整個人都壓在夏南胤身上,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捂著他的嘴,軀體相近之間,我感受到夏南胤不太規律的胸膛起伏,低頭看了他一眼,發現夏南胤完全不在狀態,也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態有異,大概是因為我剛才推到了他,他此刻連眼角都染上一層微醺的紅潮,帶著潮濕的水汽,略顯意亂的目光濕漉漉的望著我。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忽然又聽見一陣腳步聲走近,緊跟著一個我非常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人呢?”

原本在四處張望的車夫被嚇了一跳,他哆哆嗦嗦的答道:“應該,應該是往這邊走了沒錯……”

“應該?”那聲音染上一層怒意,“這麽說,人不見了?”

“大俠,我——”

車夫話還沒說完,晨暉裏寒光一現,拔劍的嗡鳴在寂靜的破曉時分顯得尤為短暫和刺耳,待到那陣尖利之音平覆之時,噗通一聲,車夫的屍體鈍重的倒在了泥濘的溪邊。

此時就算是夏南胤也明白了,一張小臉變得慘白。我死死捂著他的嘴巴不讓他發出聲音,自己則緊咬住了嘴唇,透過草葉的縫隙,拔劍的那名少年模樣我看得清清楚楚——

阿遇臉上神情冰冷,乍看之下是有幾分容乾的影子,只是容乾殺人歸殺人,卻絕不會對著已死的屍體露出這般鄙夷嫌棄的表情。

他收回劍的時候,草叢又是一陣篩動,幾秒後,又有兩個人影從陰影裏踱步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一直有想改個拉風一點的標題,比如《這個江湖是不是有病》《職業作死大隊》《穿回古代當影後》《江湖生存手冊:從入門到放棄》等等等等……

最後發現,如果要改書名,就意味著我要改100多章的章節名,所以我思考了大概半秒,決定還是繼續碼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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