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陷阱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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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細致嚴謹的商討後,最終我還是和凡紅昭一同踏上了回歸紅蓮谷的旅途,也意料之中的,容乾和阿遇也與我們同行。這似曾相識的四人小分隊在揮別了暮婉薇,以及十分希望我們趕緊走的暮淩義後,乘馬車一路駛下了千峰嶺。

坐在馬車裏,我深刻感受到暮劍山莊果然是壕,馬車不僅非常的大,而且車內各種配套設施一應俱全,簡直就是多人豪華大床房的升級版,更讓人覺得高大上的是,馬車底部有打量用來降暑的冰塊,因此整個馬車內部非常的清涼,跟在大夏天的空調房裏吃西瓜一樣的舒爽。

如果換一撥車友的話,我會更愉快的。

途中寬敞的車廂內一片讓人蛋痛的寂靜,容乾這種悶騷就不用說了,他不說話,阿遇基本也不會多事,而凡紅昭從上車後更是直接閉目養神,抱臂靠在坐墊上跟睡著了一樣,這三個小王八蛋,將這無比無聊的一個局面全部丟給了我。

而從千峰嶺到紅蓮谷,少說也要三四天的車程,為了避免這一路以後都是這樣尷尬的局面,我作死的開啟了話題。

“哎呀,你們都不要不說話嘛……”

凡紅昭這混蛋果然在裝睡,我一開腔,他立馬精神抖擻的睜開了眼睛。

“既然想聊天,不如聊聊你那小白臉去哪兒了?”

……他是不是看上了夏南胤了啊?為什麽分分鐘都在詢問夏南胤的下落啊?

我翻了個白眼,“哎呀,都說了人家被父母傳召了回家一趟,你這麽關心他幹嘛啊。”

“傳召?看起來你快要嫁入豪門了?”

“……呵呵呵。”

我簡直無力吐槽,自從暮婉薇開了那個可怕的腦洞後,這個可怕的腦洞不知為何竟然在暮劍山莊內流傳開來,還隨著夏南胤的失蹤,附帶了他回家辦置聘禮,而我即將加入豪門的buff——其實講真我這點破事也沒啥人想知道,心塞的是不知道為什麽傳到了容乾凡紅昭他們的耳裏,從此以後凡紅昭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當年看那些嫁給八十歲土豪的女大學生一樣。

好在這件事情我已經和容乾解釋過,關於未婚夫妻什麽的完全就是那群愚蠢的地球人臆想癥太嚴重了,而其實容乾此次跟我們一同去紅蓮谷,也有大半是為了看著我,防止我做出些危及到紅蓮谷安危的事情來。嘛,反正我們現在的情況,基本就是他並不相信我,但由於狠不下心阻止我,因此只能跟著我到處跑的狀態。

而我與容乾私下約定的就是,考慮到我的小命抓在夏南胤手裏,因此他暫時會替我隱瞞夏南胤的真實身份,而作為條件,我必須以“積極的心態”去尋找解毒的方法,而我所給容乾我去紅蓮谷的緣由,也正是為了他們紅蓮谷的“火種”——一步蓮華——作為制作解藥的配方之一。

容乾雖說對我這個說法半信不信,但是他怎麽也不會猜到,這根本就不是我的解藥,而是夏南胤的解藥。夏南胤已經開始著手制作他所中的劇毒“塵囂血”的解藥,而首要的任務,就是要將配方都集齊,然後召喚神龍,哦不,是制作解藥。

不過說起夏南胤,雖然他老早就和我說過需要我去紅蓮谷一趟,但我沒想到他竟會放我一個人獨自前去——不過想想也不是沒有道理,這種上刀山下火海隨時會丟掉小命的差事,他當然不會以身涉險,有我這種這麽肉的坦在手,夏南胤這種軍師+遠法只要負責坐收人頭就好。

“說話啊,不是說要聊天嗎?怎麽一說起小白臉你就不吱聲啦?”

……講真的,我是真的很想揍凡紅昭一頓。

我清了清嗓子,“這樣吧,不如我唱首歌給你們聽。”

“話題轉移的略快啊三娘,還有你竟然會唱歌?”

什麽叫我竟然會唱歌,我小學的時候是合唱團的好嗎。我撇撇嘴,張嘴就放出大殺器之——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麽愛你都不嫌多~~~~”

咯噔!

伴隨著容乾的黑臉、阿遇的白眼、和凡紅昭一副要吐出來的表情,馬車突然劇烈搖晃了一下,我腦袋往窗框上磕了一下,“哎喲”叫了一聲。

“……餵餵,這個馬車夫行不行啊。”

我嘟噥著,一邊揉著腦袋,正欲掀開簾子往外瞅一眼,胳膊卻猛的被容乾一把拉了回來。

“???”幹嘛?我一臉問號的望著容乾,搞不懂他怎麽又是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我有唱的那麽難聽嗎?

旁邊的凡紅昭這時嘆了口氣,“就算憑動物的直覺也應該感覺到此刻情況有異,你究竟是有多遲鈍?”

機智如我怎麽可能遲鈍?不要把你們非人類的感官標準強加到我身上來好嗎!

容乾一手抓著雪名劍,劍鞘越過我朝外挑起簾子一角,我從縫隙裏望出去,外頭哪裏還有馬車夫的影子,目所能及都是一片郁郁蔥蔥不見邊際的叢林,風一吹過,沙沙沙的響。

“……車夫去哪兒了?”

沒人回答我,容乾的劍鞘往上一挑,將簾子掀了起來,我順著劍尖往上望去,逆著陽光竟看見一個人被吊死在了樹上,那張表情異常猙獰的凝固的臉正對著我們這個方向,嚇的我頭發都飛起來了!

那特麽不是我們的車夫麽!怎麽就這麽死啦?

阿遇低聲道,“我們被埋伏了。”

……可是我表示完全不害怕啊,有容乾有凡紅昭在,只有我們埋伏別人好嗎。

抱著這種“一掛在手,天下我有”的心態,我不怕死的往外伸了伸頭,不料才剛一靠近,一支穿雲箭就嗖的遠遠射了過來,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操起黑炎傘往前就是一掄,叮的一聲,居然讓我給擋開了。

神器果然就是加攻加抗加敏捷啊,眼看著離武林高手又近了一步,想想還有點小勵志呢。

不過雖然我躲開了暗箭,但這一下卻讓外頭的馬兒受了驚,竟嘶鳴一聲開始撒丫子跑起來……這場面有點似曾相識,我正猶豫著要不要果斷點跳車出去,就見那馬還沒跑多遠呢,突然像被什麽絆倒一樣,周圍叮鈴鈴的響起一陣刺耳的鈴音,隨即像有無數根看不見的線,猛的將馬匹的腿部勒緊,整個倒吊著給提了起來,高高的掛到了樹上。

好吧,我終於知道我們的馬車夫是怎麽死的了,敢情這周圍都布滿了這些的暗線機關,只要一觸碰到它們,就會被活活吊死。

沒了馬,整個馬車都被翻了過來,我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還沒來得及回頭看容乾他們的狀況,小腿突然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道將我猛的一拽,我的整個視野瞬間倒轉了,血氣一股腦沖上腦門——得,這會輪到我碰著機關了。

不過好在我被吊著的是腿不是脖子,這讓我沒有立刻被勒死,我在半空中撲騰著往下望的時候,看見容乾他們仨好端端的站在底下,尤其是容乾,他手裏還拿著我的黑炎傘,和另外兩人一同用一種看智障的目光審度著我,竟然都沒有解救我的意思。

“……你們這些混蛋!看什麽看!快放我下來!”

啊啊裙子都倒過來了要走光了啊啊啊!這三個變態是故意的嗎!

“哦呀,看你樣貌與胸都平平,沒想到腿還不錯呀。”

凡紅昭嘖嘖幾聲,我心裏正在狂罵,腿上力道突然一松,身體毫無防備的就往下摔去,噗通一聲被容乾穩穩的給接住了。

容乾將我放下來,把黑炎傘還給我,習慣性的護著我往後一推,冷眼涼涼的向四周一瞟,

“不必躲躲藏藏了,出來吧。” 反正你們遲早活不成了。

我正想著你這樣喊誰會乖乖出來讓你打啊,沒想一眨眼的時間,還真從草叢裏陸陸續續走出來十來個土匪打扮的人,面目猙獰衣衫襤褸,握著大刀,尤其是領頭那個看起來特別的猥瑣和傻,一看見他那張臉我就明白他們為什麽會聽話的走出來了,智商簡直全寫在臉上。

大叔,你以為你埋伏是誰啊,江湖第一殺手容乾啊!你是來送經驗值的嗎?

一看見這群菜雞,果見凡紅昭乏味的扭過了頭,根本沒有揍人的欲望。容乾倒是比較有殺手的素養,默默的站在原地,望著那群山野土匪沒有說話。

土匪頭頭:“哈哈,看你們還算懂事,來來來,交出買路錢,我們哥幾個人繞你們不死!”

我:“……”人類果然是一種樂於作死的動物。

“咦,等下。”

凡紅昭眼尖,瞇著眼打量了那土匪頭頭一遍,最終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一條漆黑油亮的九節鞭上,“你這鞭子從哪來的?”

經他這麽一說,我才發現那鞭子確實有些眼熟,可一時又實在想不起來,那土匪先不高興了,張口就罵,“你他媽管它從哪兒來的,快給錢!不然老子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哢嚓一聲筋骨錯位的脆響,凡紅昭不知何時站在了對方身後,揪著那土匪頭頭的一條胳膊,劈手奪過那條九節鞭,眉峰一揚,“哈,果然是元京那元想蓉的貼身武器,怎會到了你手裏?”

蓉宗姬元想蓉?

我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這完全不按套路走啊,又是什麽展開?導演在哪你出來我絕對不打死你,有沒有這樣明目張膽的加戲的?

我正在納悶,對面“啊,啊,啊”的幾聲慘叫,不勞容乾出手,幾個妄圖攻擊凡紅昭的菜雞土匪被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剩下那頭頭胳膊都被拗斷了,一臉滑膩膩的油汗亂流,聲嘶力竭的吼道,“我說!我說!”

“前,前幾日……我們抓到一個小姑娘……本打,打算進貢給,給寨主……”

小姑娘?元想蓉?壓寨夫人?

我滿頭黑線,元想蓉功夫不弱,怎麽會中了這幾個弱雞的道兒?

“對對對對不起!小,小的不知道大爺您是那位姑娘的朋友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那位姑娘!!小的這就帶你們去找那位姑娘我保證那位姑娘一根汗毛也沒傷著!大爺求別殺我啊啊啊啊——”

“等等……我並沒有說要找她……”凡紅昭嘴角有點抽搐。

“啊!——大爺求您放過我吧!別殺我!我保證那姑娘真的一丁點兒事兒也沒有!!”

我扶了扶額頭,叫住正準備快刀斬亂麻的凡紅昭,“哎,既然這麽有緣,就順路就救下那位蓉宗姬吧?賣她爹個人情,指不定日後出入元京還有五折優惠吶。”

聞言,凡紅昭翻了一個極大的白眼,不過似乎覺得並沒有什麽太合適的理由反駁我,加之馬車已毀,只能步行,而且被他抓著的那個土匪頭頭一直在噴著鼻涕求我們去救元想蓉,似乎是覺得只要讓我們確信元想蓉的確沒事,凡紅昭就會饒他不死,但很顯然,他想太多了。

越過一個山口,沒走多遠,便見一間破破爛爛的山間客棧掩於深林之後,看起來像是這群山野土匪的老窩,走近了一股黴臭味撲面而來,夾雜著汗酸和血腥味,我被熏的眼前一黑,差點滑倒。

這生存環境太特麽惡劣了啊!我都開始同情他們了!

關押元想蓉的房間在一樓樓梯口左拐第二間,一路上隨處可見地板上毫不怕人橫行霸道的蟑螂,南方的蟑螂真是大的可怕,這種物種從侏羅紀活到現在,經歷了隕石、洪水、病毒、殺蟲劑依然頑強的存活至今,已經蛻變成了會離地三米飛行的可怕戰鬥物種。我雖然不怕這玩意兒,但還是惡心的都要吐了。房門口我們一行四人加一個土匪頭頭,誰都沒有推開門的勇氣,最終這個重任還是落在了最先提議來這裏的我的頭上。

所以說我的存在是為了詮釋女性的堅強和獨立的嗎?

抱著這種大無畏的心態,我心情沈重的將門推開,果然又是一股詭異的臭味撲面而來,感覺像是回到了大學硫化氫實驗課洩露的現場……房間不大一覽無遺,床邊放著一鼓鼓的麻袋,我琢磨著元想蓉這種大小姐大概已經快被熏死了,做好了開箱驗屍的準備,邁開腿準備跨進去。

“等下。”容乾拉住我,臉色凝重的打量著這間房子,隨即低眼一瞥,示意那土匪頭頭道,“你先進去。”

“……我?啊,好,好……”

土匪頭頭一邊點頭哈哈哈的應著,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踹向我的後膝窩,我萬萬沒想到會有這麽一下,毫無防備,一頭猛地栽進房內,撲到那坨麻袋上面,麻袋裏的人感覺到我的突然靠近,掙紮了一下。

這一動出了大事,麻袋後頭連著細線,一動所有的細線便猛地收緊,沒等我反應過來,屁股下的地板突然四分五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瓦解,我總算明白為什麽這個房間會在一樓了,因為這房間的底下根本就是個挖空了的陷阱,一股突如其來的失重感攀上心臟,我一手拉著那個麻袋,在一片混亂中聽見容乾在遠遠的喊我名字,我沒有時間再做猶豫,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按下黑炎傘的暗格,在墜落中打開傘面,爭取哪怕一丁點兒的緩沖。

事實證明我這個選擇是正確的,也好在陷阱挖的不深,且十分曲折,落到地面時並沒造成太大的沖擊。我在地上滾了一圈,先沒去管那個麻袋怎樣,爬起來就先往頭上瞅了瞅——一條彎彎曲曲的落道,隔著一些凸出來的石頭障礙物隱約可見頂上攢動的幾個人頭,伴隨著他們的喊聲,幾粒小石子斷斷續續的從上面掉下來,砸到我的頭上。

我又低頭看了看黑炎傘,還好,神器沒摔壞,心裏踏實了一些。

“三娘!”上頭遠遠又傳來一聲呼喚。

我本想開口回應,但一提氣就感覺到肺部一陣炸裂的劇痛,根本喊不出聲,果然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多少還是會有內傷,我咳了幾聲吐掉嘴裏的血,一扭頭,聽見旁邊麻袋裏傳來一陣“嗚嗚嗚”的悶聲。

我蹲下去將麻袋割開,一個腦袋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蹭的一下就鉆了出來,怨毒的目光盯著我,不是元想蓉是誰。

我被她盯的非常不爽,要說起來我也算是救她一命,於是開口道,“你別這樣看我,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想的,可要不是我來救你,你早就成壓寨夫人了。”

說著肺疼,我又咳了幾聲,匕首指了指她,“我現在給你松綁,可你別對我動手明白嗎?”

多日不見,加上在這麽惡劣的環境下,我竟覺得元想蓉更漂亮了,這丫頭走的本來就是傲嬌大小姐的路線,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帶著讓人喜歡的嗔怒之色,眉目間倨傲的姿態更讓人產生一種征服欲……等等,我並不是在寫種馬小說……只是看元想蓉這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的眼神,我覺得還是不要給她松綁比較好。

沒多久,一條麻繩從上面蕩了下來,首先順著麻繩滑下來的是容乾,見我四肢完好,松了口氣。

看見容乾下來我也心安了不少,拍拍身上的灰,皺著一張臉小聲說道,“這種好人好事我今後再也不做了……”

容乾:“抓緊繩子,我先送你上去。”

“你還是先送蓉宗姬上去吧。”我擺擺手,指了指手腳都被綁住,嘴巴也被布條勒住的元想蓉。

容乾拿我沒辦法,只能轉身去將元想蓉扛起來,他才朝元想蓉走了幾步,就見元想蓉突然一臉驚恐,嗚嗚嗚的一邊呻.吟一邊往後退,頭搖的像撥浪鼓,神情像看見鬼一樣。

我琢磨著即便她認出來這是第一殺手容乾,也不至於怕成這樣吧?這嚇尿了的表情有點好笑啊。

但容乾沒有笑,反而突然換了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神色,直接一手撈起元想蓉,一手抓過我,足尖一踮就往上飛去。與此同時我感覺到背後突然有一股強大的陰風吹來,於是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差點把我給嚇尿了,只見容乾背後一個巨大的黑影撲了過來,我花了兩秒的時間才看清楚,夭壽啦!那竟是一只巨大的蟑螂!

跟艘小船一樣大!一半身子還卡在巖縫裏,另一半身子張牙舞爪的就朝容乾咬,那一瞬間我簡直要叫媽媽了,這是在演生化危機嗎!這物種突變的太可怕了吧啊!說好的建國後動物不許成精呢!

我立馬開啟抱大腿模式,緊緊抱著容乾不松手,悲劇的是通往上頭的落道相當的九曲十八彎,饒是容乾一身好輕功也無處施展,不得不四處借力往上攀爬,最無奈的是他兩手都被我們霸占,根本無暇出劍削它。對比之下那只巨大的蟑螂顯然就比我們靈活多了,那兩條長長的觸須居然還帶鞭打功能,啪啪啪的打在我們四周,濺起一片飛沙走石,設置障礙能力簡直滿分。

“容容容容容乾!它要咬過來了!啊啊啊來了!”

容乾眉頭一擰,加快了跑路的速度,但由於帶著兩個人著實跑不快,眼見那巨型蟑螂一口就要咬上來了,卻在靠近我們不足一米的時候,突然一縮,觸電一般退了回去。

“……這是在嫌棄我們肉……不好吃嗎……?”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趁著這個空檔,容乾一鼓作氣,一躍跳出地面,頭才一冒出去,我就看見死相非常慘烈的那個土匪頭頭的屍體,實在是不忍直視,容乾將我和元想蓉放下來,阿遇立馬就迎了上來。

阿遇非常緊張,“下面發生怎麽了?”

容乾,“是火赤子,我們大意了。”

火赤子?那玩意不是叫蟑螂嗎?給它一個那麽文藝的名字幹嘛?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它們都長這麽大?”

“不,剛才的那只特別大。”容乾見我連忙往邊上挪了一些,搖了搖頭,“火赤子怕光,它們不會上來的。”

“所以我們是中了這土匪的道兒是嗎?”我說他怎麽這麽熱心帶我們來救元想蓉呢,一般的打劫犯被擒,理應怒極撕票才對。

凡紅昭往陷阱裏探了個頭,立馬又被底下的味道給熏了回來,臉皺成了苦瓜。

“三娘,又被你坑了。”

“是是是,這次算我錯。”我蹲下身去給元想蓉松綁,先扯掉了她嘴巴上的封條,再切斷綁住她手腳的麻繩,等一切束縛都解除的時候,我手都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感覺到臉邊一陣風呼嘯過來,眼角餘光瞄到元想蓉正怒火中燒的朝我甩來一個大大的巴掌。

果然緊隨著“啪”的一聲,但我卻意外的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一眨眼才發現,一條漆黑油亮的手腕那麽粗的觸須,從陷阱下面伸了上來,正纏著元想蓉的腳踝,哧溜哧溜的將她往下拖。元想蓉摔倒在地上,那千鈞一發之際,凡紅昭一個健步上前,長劍出鞘,幹凈利落的將那觸須給斬斷,只聽得陷阱下傳來一聲嬰兒啼哭一樣的哀鳴,剩下的半截觸須也沒再做糾纏,灰溜溜的縮了回去。

元想蓉蹭的從地上跳了起來,慘白著一張臉悶在那兒一動不動,過了大概十秒,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和另外三個男人頓時傻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一個月都在忙找工作的事情,今天終於確定下來啦_(:зゝ∠)_感覺廣州熱的都要化了……

端午小假期前放一篇比較長的表示歉意,希望大家有個愉快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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