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陰招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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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詫異是什麽什麽驚動了沈睡的香客們,忽然就越過容乾的腦袋,看見頂頭上陸雀的身影打橫抱著一個長頭發的人,輕盈的從屋頂上飛掠過去,根本沒有往下望我一眼,一溜煙就消失在深深的夜色中。

……賣了這麽久的隊友的我,今天終於也被賣了。如果沒有猜錯,在剛剛那間屋子裏面陸雀已經找到了暮婉薇,不想出來和我會和的時候遇上了突然殺來的容乾,於是沒有片刻留戀的就帶著暮婉薇先跑了,如今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情也許就是,看陸雀抱她的親密姿態,暮婉薇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可不帶就這樣把我丟下了啊餵!既然輕功那麽好來幫把手啊餵!

我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一是因為心中悲痛,二是因為傷口也實在太疼,從小在文明禮制社會長大的我,哪有吃過這樣的苦。

周圍人頭攢動,層層疊疊的人影紛紛從逐漸亮燈的屋子裏面走了出來,四周亂哄哄一片,有人還在找騷亂的源頭,而有些香客已經發現了我和容乾,正往這邊跑來。

我又疼又急,冰冷劍身貼著我滾燙的皮肉,簡直是冰火兩重天的折磨,容乾卻是兩耳不聞身外事,只是一雙冰冷狹長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目光十分的悲慟。

“為什麽?”他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問的是我為什麽又偷偷離開他,還是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的腦子裏此刻全是漿糊,完全不能思考,他再不把他的兇劍□□,我就要疼暈了。

“先……拔……劍……”我用盡我所有的力氣斷斷續續的說出了這三個字,這才看見容乾如夢初醒的表情,目光迅速的一凜,唰的一聲,飛快的將雪名劍從我肩膀抽了出來,帶出一片噴薄粘稠的熱血,全灑在了我下巴和脖子上。

……雖然我是希望你拔劍沒錯,可你能不能溫柔一點?能不能?這麽果斷用力的□□真的沒問題嗎?你生怕疼不死我嗎?所以說這人到底有沒有情商啊啊啊!!

我疼的心肝脾肺腎都在顫抖,身體沒有一丁點行動的能力,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他從下撈了起來,銳利的劍氣一發一發的貼著我的胳膊飛了出去,雪名劍在容乾手中挽出一道道雪白通亮的劍花,美的像是好萊塢大片特效。劍氣層層激蕩擴開,像是形成一個以他為中心的無形氣場——我知道容乾要發大招了。

聚集而來的香客們將我們圍了個水洩不通,都是些看起來平實無奇的中年男人,若非是面色陰鷙狠毒了一些,倒是很像山野農夫。

他們默契的將攻擊重點都放在了容乾身上,有幾個吶喊著就朝我們沖了過來,這種送肉行為容乾自然是基本無視的,劍尖一轉,無形劍氣霍然就在那首當其沖的幾個香客胸□□出幾個血洞。

剩下的香客們看見容乾如此的殺人不眨眼,也沒有繼續沖動的上來送人頭,而是從衣袖裏掏出一根像吹管一樣的東西,湊到嘴邊。

我一看情況不妙,眼見香客們嗖嗖的從吹管中吹出細針一樣的東西,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容乾卻是巋然不動,也許是所有的武功高手都會有的自負,不屑於臨陣脫逃,秉著來什麽砍什麽的真理,手中雪名劍淩空一劈,精準的將所有飛來的細針齊齊切斷。

切斷的細針斷裂處飛灑出一團詭異的粉末,我盡管痛不欲生,卻還是分辨出了那粉末中帶有的奇怪香味,心頭警鐘大響,沒有片刻猶豫的就朝容乾喊了一句,“小心有毒!”

容乾衣袖一揚,揮開那些飄散襲來的粉末,護著我往後連退幾步,正欲提劍再殺,突然臉色一僵。

我原以為是不能吸入那粉末的香味,正在屏息,看見容乾那出事了的臉色,心中霍然明了。

“不……不是氣味有毒……是粉末本身……”

我說話都不利索了,容乾想必也已經猜到了,剛才他揮袖的過程中一定沾上了那些可疑的粉末,他早就應該明白,香客作案多年卻從未失手或者落網,定然不如看起來那麽好對付,陰招鐵定多的是了。

我的視線下意識移到容乾剛剛用來揮開那些粉末的那只手,明顯看見手背上青筋暴起,肌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僵化,幾乎快要握不住那把劍了。

這次容乾沒有再戀戰,另一只手緊緊的抱著我,當機立斷騰空而起,飛速的向陰山村外掠去。

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間,又有大片灌滿毒粉的細針鋪天蓋地的朝我們射來,跟暴雨梨花針一樣,盡管容乾的速度已經夠快,閃避值也達到了max,但很不幸的,我感覺到沒有受傷的那條手臂後面傳來一陣針紮一樣的疼痛,我想我也中招了。

那條原本還能活動的手臂迅速變得麻木,大約只過了半分鐘的時間,我就已經不能感覺到它了。

我不會就這樣癱瘓了吧……要截肢嗎……我不要變成過兒啊啊啊!

我看見容乾那只手臂仍緊緊握著雪名劍,想來他也是十分寶貝這把劍的,不惜動用全身內力聚集到那條手臂上壓制毒性,保持力氣,我看見他的那只手掌都快變成紫色了,他的雙腳卻片刻也沒有停歇,以一種讓人驚恐的速度在飛掠。

不知跑了多久,確定將香客都甩掉之後,容乾才終於停了下來。他的輕功快且平穩,感覺跟坐法拉利跑車一樣,就是跟坐敞篷沒什麽區別,臉都被冷風給吹僵了。

我們停留下來的地方,看起來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叢林山洞,外頭夜黑風高,月亮被厚雲掩埋,幾乎沒有一點亮光,容乾在這樣惡劣的環境裏都能疾步如飛,只能說夜視功能太棒,估計小時候胡蘿蔔吃的有點多。

他將我放下來,從衣服裏面掏出一只火折子,擦的一下點燃了,微弱光亮將暗灰色的巖壁照亮,果然是殺人放火必備神器。

有光之後,看見我那條詭異的胳膊的姿勢,容乾皺著眉朝我湊近了一些,將火折子插在巖壁上,騰出一只手拉起我的胳膊看了看。

“別看了,我這條手臂也中毒了……”我咳了一聲說道,“而且我覺得……我的胸口好像也沒有知覺了……”

準確來說,沒有知覺的是左半胸,右邊受了傷的那塊地方卻依然疼的徹骨,簡直不能更倒黴了。

容乾無言的望了我一眼,手指飛速的嗖嗖兩下,估計點了我肩膀上的穴道,以防止毒繼續擴散。

而比起我,他的狀況也明顯沒有多好,他那條中毒了的手臂再也不能強撐下去,雪名劍從他的手掌中哐當一聲滑落下來,掉在地上。

這毒看起來是具有麻痹僵化肢體的功能,作為香客“捕獵”的武器倒是十分貼切適用。容乾點了自己半邊肩膀的穴道,我們兩個人此時一人少了一只手臂,雙雙變成楊過……準確來說我是少了兩只,另一只手臂肩膀受了重創,根本也動不了。

我正在心塞,突然瞥見容乾在我身邊坐了下來,身體向我一側,用他那只尚能活動的手,伸過來揪住我的衣領。

……等等,這個放學後別走要揍我的姿勢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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