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計堂堂

關燈
夏南胤伸手想去觸發機關,極度靜寂的空間裏,我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至近。

我飛快的將他一拉,往旁邊一閃躲進一塊巖石間的夾縫裏,見他張嘴就要說話,連忙擡手將他的嘴巴給堵住。

那陣腳步聲越來越近,速度快的驚人,我凝神屏息的嚴陣以待,夏南胤卻優哉游哉完全不以為意的樣子,瞇著眼任由我捂著他的嘴巴,也許覺得這麽安分不是他的風格,伸出舌頭在我手心舔了一舔。

次奧,這人屬狗嗎!

我被惡心了一下,又不敢收回手怕他出聲,只能讓他舔……因為我知道就算我們兩個同時暴露,他也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全身而退,而我明顯沒有這個本事。

我們藏在暗處,雖然外面也不十分明亮,但好歹接著那詭異的綠光能勉強看清,很快就有兩個身影順著我們來的道路急掠而來,停在了那扇青銅門前——竟是容乾和阿遇。

這兩個小王八蛋,搶了我的地圖,不去找莊主夫人調查線索,也跑來地宮要做什麽?

我滿腦子都是問號,看見容乾一邊研究著那張地圖,一邊開始琢磨起青銅門的機關來,看起來是要將其打開的樣子。

……只不過智商似乎明顯不夠,搗鼓了半天,始終覺得無從下手,我心裏憋著笑,看見容乾緊鎖的眉頭,突然有個惡作劇一樣的念頭浮上心來。

我側頭望了望夏南胤,一把抓過他的肩膀,將他向外面一推。

容乾的一聲警惕十足的“誰”才剛剛響起,我也管不了他們那邊情況怎樣,掉頭就往巖層夾縫裏邊跑,地宮的地圖我的確是忘的差不多了,但是在終端密室這附近的地形我卻記得些許,也許是因為之前用了最多的時間研究這塊地方,因此我記得青銅門的旁邊是有一條夾道通向地宮正路的,然後順著正路就可以走出去。

夏南胤定然不會想到我突然來這麽一出,我這一路來對他言聽計從看似完全在掌握之中,可是要知道,就算是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我本就非善類,真以為我會心甘情願乖乖給你去偷什麽暮劍飛歌?做夢吧!

他突然暴露在容乾面前,兩人不管怎樣肯定首先會有場惡戰,容乾定然也不會輕易饒他,所以我有充足的時間離開這個地宮,重見天日。

果不其然後頭很快傳來打鬥的聲音,我幸災樂禍的抿著嘴笑,在黑黝黝的巖道裏跑了好一陣,一路上都有容乾他們習慣性留下的記號,簡直就是神助攻,跟著那些記號跑,不多時我就看見了出口,勝利已在眼前——

“是你!”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一下,身後一個聲音猛地就傳來,把我嚇了一跳,瞬間的驚慌後我才意識到那是個女人的聲音,而且我認得。

我轉過身去,看見暮婉薇握著劍從另一條夾縫裏面鉆出來,看樣子明顯不熟悉地宮道路,應該也是第一次來,蹭的灰頭土臉的,見到我眼睛一亮,但是轉眼間又變得兇神惡煞的,幾步朝我沖了過來。

“女俠你想幹嘛!”

我尖叫一聲就往後退,被她麻利的一把抓住手腕,“我還以為你失蹤了這麽久是被誰給抓住了,沒想到你竟敢偷闖我山莊地宮,說!你到底打的什麽鬼主意!是不是想偷我們的鎮派秘籍!”

“能不能不要血口噴人,這破地方你以為我想來嗎?我是被人抓進來的好嗎!”

我甩開她的手,又飛快的被她再次抓住,不依不撓道,“被誰?”

我腦中閃過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腦子一熱,咬牙道,“我被打暈了,不知道,醒來就在這裏了。”

“你以為我會信?”

“我管你信不信啊,放手!你一個妹子到底哪來這麽大的力氣哎喲餵我的手!”

我一邊嚷一邊掙紮,無奈甩不開她,又怕後面夏南胤或是容乾追了出來,只能先將語氣放軟,好言勸道,“我真沒有什麽圖謀不軌,你別鬧好嗎,我保證幫你扳倒那個莊主夫人,真的,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出去再說。”

暮婉薇狐疑的望著我,我也懶得跟她多說,既然掙脫不了,幹脆就讓她抓著,然後扯著她連忙往外跑。

沖出地宮的時候,刺眼的日光將我射了個透,我瞇著眼摸索著找了塊隱蔽的地方和暮婉薇躲了進去。

“鬼鬼祟祟的幹嘛啊。”她很嫌棄的推了我一把,柳眉一豎,就想從草堆裏站起來。

我連忙又將她拉下來,“你聽我說,你想找到證據,就得跟我出去一趟。”我望著她認真說道,“去江湖上,找到香客。”

“你說什麽?”

“暮劍山莊裏是她的地盤,在這裏找不到證據的,這麽多年她一定將一切都隱藏的很好,要想揭露她的真面目,只有通過香客,這是和暮伊兒唯一的連線了。”

暮婉薇聽我說完,神情更懷疑了,“你這麽確定?你對暮劍山莊很熟嗎?你跟她很熟嗎?”

我心裏翻了個白眼,我寫的東西我不熟難道你熟嗎,逗逗逗,表面上還是好聲好氣的和她講,“我這不是失蹤了幾天麽?我就是幫你調查暮劍山莊去了呀,這些都是我這幾天得到的情報,只可惜後來似乎被人發現了,給打暈了帶進了地宮。”

我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表情十分認真嚴肅,看暮婉薇的樣子明顯是快要信了,連忙再加了句助攻,“你放心,暮伊兒幹這種缺德的事情,害了我的朋友,我是為我朋友出口惡氣,絕對不會騙你的。”

“你朋友?”暮婉薇小臉皺了皺,“可是這幾天容乾他們也在找你,看起來連他們也不知道你的計劃?”

“幾天是指幾天?”

“大概十天了吧。”

我點點頭,張嘴剛想繼續說點什麽,突然嗡的一聲,腦中像炸開一個深水炸彈,頓時一片空白。

十天?我昏迷了那麽久?來到暮劍山莊的時候我就只有五六日的期限了,這麽說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遠遠超過十日相思原定發作的日期了,可是直到夏南胤給我解藥的時候我都沒有覺得身體有任何異樣,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那毒不是十日發作?夏南胤騙我?

不對,不對……我大腦艱難的轉動著,像有一個慢鏡頭在給我一幀幀回放過去的場景,我想起了地宮裏夏南胤餵給我的藥,還有他那句“我的確不是來給你送解藥的”……

我那時一直在想,不是送解藥,那就是為了暮劍飛歌?但事實上我當時思考的方向完全錯了,他說“不是送解藥”不錯,但潛在的意思並不是說為了別的事情,他否認的僅僅是我說的“解藥”而已!因為他剛才給我吃的根本也不是解藥!

他不是來給我送解藥的,他是來給我送真正的□□的!

之前在聽風閣被他逮著的那次,他根本就沒有對我下毒,說十日相思只是為了唬我乖乖前往暮劍山莊,就在今天,他給我餵的才是真正的□□!才是十日相思!

我根本沒有得到什麽解藥,反而又被他擺了一道,十日之內得不到解藥我還是不知道會落得個怎樣的死法,難怪剛才在地宮裏他一直毫無防備的樣子,我將他推給容乾的時候他也不慌不亂,原來是早就吃準我了,知道我一定還會去求他,我的命仍然捏在他的手裏!

所以我不惜節操的跟他來了個持續幾分鐘的法式熱吻,結果都是在作死嗎!我這麽拼命的去吃□□我真的不是腦殘嗎!啊啊啊怎麽辦好想自殘!

這場智商和遠見上的博弈,我又輸了,還輸的難看極了……好心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