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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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丞相府卻迎來一位貴客，此刻夏亦然正襟危坐，有些緊張的看了眼黑衣女人。
女人也不言語，只是手指將茶杯捏的泛白。
“我……”
夏亦然眼神即刻擡起，看向說話的女子，卻沒聽到她在吐出一個字。
“太後來此究竟有何貴幹？”夏亦然率先發問，將下人全遣了下去，示意女人可將黑色外袍脫下。
“亦然……”太後將遮住頭的外袍脫下，露出那雙冰綠色的眸子，雖說如今年歲大了，但韻味依舊不減。
夏亦然聽到這聲稱呼，沒了之前的懷念，倒多了幾分驚嚇。
摸了一把無須有的冷汗，想起在府中也不能稱呼她為太後，便只好叫起了她的名字：“龍薇，你到這兒來是要和我敘舊麽？”
幾乎想要送客出門，什麽貴客，什麽緊張！現在他連個屁感覺都沒了。
“外公。”夏念儒早就在外蹲點許久，看到一個黑衣女子進入外公房間立刻警覺。
他可不想娘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後娘，而自己又多個奶奶？
想想也是醉的。
“念儒？”夏亦然變了臉色，伸手就要將夏念儒拉到身後，卻被龍薇看到。
龍薇看向那個僅到自己腰間的小男孩，頓生喜意，招手讓他過來，恨不能將小奶娃給揉成個面團。
夏念儒看到這個雖保養的很好卻已生白發的女子向自己招手，乖巧的跑過去，心下暗道許久不見外公，外公竟是換了口味。
“這便是瑯丫頭的兒子吧？”龍薇摸了摸夏念儒的腦袋，細看小奶娃的眉眼，竟突覺與慕容煦如此相似。
若真的比較起來的話，慕容浩宇這個把什麽事兒都擺在面上的人比慕容煦這個心思縝密的小人好太多了。
“莫非？”龍薇大膽的猜測。
可慕容煦不是要娶夏家二小姐為妃了嗎？要說這人膽子真是大，立妃一事連慕容浩宇都沒有通知。
此人的野心，更是不容小覷。
夏亦然差點就請她出去了，看到夏念儒安慰的眼神才淡定下來：“龍薇，不要胡亂猜測。”
“對啊，漂亮奶奶，娘親說等等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哦。”夏念儒眨巴眨巴眼睛，將賣萌這個詞貫徹的非常落實。
“……”夏亦然無語望天。
你這麽坑真的好嗎？
龍薇心道這孩子毫無心機，即使內心隱隱猜測他與慕容煦的關系，可還是耐著性子哄著他，“念儒啊，奶奶和外公有事要商量，快去休息好不好？”
夏念儒微笑，乖巧的說著：“我要和外公睡。”
隨後有些傷心的低下頭，“娘親從來不和等等玩兒。”
雖然說的不是事實。但是娘親現在就是昏迷了不能跟自己玩兒啊。
邀月爹爹說過，娘親昏迷的事情不能說出來，不能讓有心之人知道。
龍薇想大概這個孩子是野種所以夏琳瑯不喜歡吧，若是夏念儒知道這個會一掌就打過去的。
敢說自己是野種，敢說娘親不喜歡他？
“亦然，”龍薇欲言又止，有些避諱的看了看夏念儒，夏念儒坦然的回之一笑。
夏亦然看到她避諱自己的孫兒，對她的不滿就更多了，“念儒只是個孩子。”哪有那麽多心眼跟你使！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浩宇不適合這個皇位。”龍薇談起慕容浩宇，腦子有些發痛。
什麽東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竟然還想要廢了自己的太後之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夏亦然眼角抽搐，果然…躲都躲不過，斟酌著話語，思來想去，將手中的杯子放下：“龍薇，那我也實話跟你說了，我夏家從未被逼成這樣過。”
夏念儒擡頭，一副''你們說的什麽我都聽不懂啊''的樣子。
心下卻有了定奪，估計是太後想要廢了皇上吧，需要外公的支持。
唉，看來娘親醒來又有的忙了。
龍薇聽到這話，鳳眼圓瞪，“我逼你們夏家？你的意思是我逼的？”
夏亦然笑容也凝固了，氣氛瞬間冷淡起來，“難道不是嗎？”
“我的兒子，如今手握兩塊兵符，其中一個，就是太後您送來的。”談到正題上夏亦然連稱呼都變了。
“太後？”龍薇一臉的不可置信，“就算，就算是顧念往日情分都不行嗎？”
“屬於皇上的兵符，隔日我便會差人送回。”夏亦然一句話便與龍薇劃清了界限，“我夏家還不想淌這趟洪水。”
“想必太後也聽說了九王已到相府提過親了。”
“你…讚許這門婚事？”
“九王與晴兒兩情相悅，自然是讚許的。”夏亦然點了頭，“十七王爺還在南疆？”
龍薇無奈，沒了希望還能怎麽辦，嘴角扯出一個牽強的微笑，“你倒是到處當好人。”
“可你難道不明白，這樣更會成為眾矢之的嗎？”龍薇還是在宮中學會了不少勾心鬥角，一語道出夏亦然的擔憂。
“這就不牢太後掛心了。”夏亦然微笑，沒忽視夏念儒對自己的鼓勵，自己幾乎都站不住腳了。
其實面對太後還是有些畏懼的。
夏亦然起身欲走，絲毫不擔心太後是否會留宿在丞相府。
“那，哀家先走一步了。”龍薇嘆了口氣，套上長袍，走出門外。
夏亦然抱著夏念儒，頹然的坐在太後方才坐過的凳上，有些悵然。
他從沒後悔過放開龍薇的手放她自由，只是，深宮之中的生活，怎麽可能是她想要的自由呢……
然而，他現在深愛的女子，早已長埋地下。
在丞相府外等候多時的熙嬤嬤撓了撓頭發，走到太後面前攙扶著她，沒有說話。
瞧這樣子一定是沒有談妥，自己說再多話也沒辦法讓她緩過來，只能靠她自己了。
“熙啊，你說，哀家是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龍薇開口，手指緊緊攥著熙嬤嬤的胳膊。
“不會的，太後您一定有辦法，一定有的，一定……”熙嬤嬤追隨龍薇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沮喪頹敗的龍薇。
一直以來太後都是堅強的，聽聞先帝逝去時，太後先是耐著性子將手中佛經抄了一遍，隨後才淡然吩咐回京。
“您在先皇逝去那日如此冷靜，現在不要慌啊……”
龍薇穩住了心緒，振作自己的精神，沖著安慰自己的熙嬤嬤笑了笑。
沒有人會知道，那日她如此冷靜的抄完佛經，可那本佛經自己此後再沒翻過……
睹物，是會思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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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薇看向那個僅到自己腰間的小男孩，頓生喜意，招手讓他過來，恨不能將小奶娃給揉成個面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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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儒微笑，乖巧的說著：“我要和外公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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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沒後悔過放開龍薇的手放她自由，只是，深宮之中的生活，怎麽可能是她想要的自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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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這樣子一定是沒有談妥，自己說再多話也沒辦法讓她緩過來，只能靠她自己了。
“熙啊，你說，哀家是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龍薇開口，手指緊緊攥著熙嬤嬤的胳膊。
“不會的，太後您一定有辦法，一定有的，一定……”熙嬤嬤追隨龍薇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沮喪頹敗的龍薇。
一直以來太後都是堅強的，聽聞先帝逝去時，太後先是耐著性子將手中佛經抄了一遍，隨後才淡然吩咐回京。
“您在先皇逝去那日如此冷靜，現在不要慌啊……”
龍薇穩住了心緒，振作自己的精神，沖著安慰自己的熙嬤嬤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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