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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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公主的氣質。而身旁的雨月則隨意得多,朝利家的人向來性格就是如此。

進入了一間和室,澤田佑未就看到與雨月有著相似容顏的夫人走過來,深情地拉住了她的手,“佑未,你真的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她說著就濕潤了眼眶,急忙拿出手帕擦著眼淚。

“朝利夫人……”澤田佑未感受到了濃濃的溫暖,不禁柔和了眉眼。這時坐在主位上的朝利大人發話道,“都先坐下來吧。”

澤田佑未在朝利夫人和雨月中間落坐,對於朝利大人的問題,雨月代她將七年前她被綁架的一切說了出來,導致朝利夫人的淚流得越發的兇。

一切解釋過後,朝利大人嘆了聲氣,“真是可憐的孩子,這些年來辛苦你了。”

“不,能夠回到故鄉我就很滿足了。”澤田佑未搖了搖頭,“既然澤田家已經毀滅了,就請不要再告訴他人我回來了,拜托您了,朝利大人。”

朝利大人點了點頭,澤田佑未感激地鞠了一躬,“我想回澤田家看看。”

“就讓雨月陪你去吧。”

“是,朝利大人。”

離開了朝利府,澤田佑未一路上都在看著四周,不禁感嘆,“七年來變化真的很大。”朝利笑了,“是啊。”

身後的伊藤管家看著他們濕潤了眼眶,抱著琴跟了上去。

盡管大街小巷變化很大,但澤田佑未卻能一眼認出澤田家。大概是因為兩年前的大火燒掉了一切,平民們害怕鬼魂依舊停留在這裏,很少接近這一片荒蕪。澤田佑未看著眼前一片焦黑,斂下了眼簾,“伊藤先生,請將箏給我。”

伊藤立即將懷裏的十三弦古箏遞給澤田佑未。澤田佑未接過,在原地跪坐下來將琴放到腿上。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佑未不肖……”澤田佑未皺起了眉,“因為一時調皮逃離家裏,卻被人拐到外國,直至今日才回來,引起家族災難還無法為你們送終,全是佑未的錯。”她說著伏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起身,手指撫上琴弦。“現在,佑未終於回來,卻只能為你們送上安魂曲。”

她說著閉上了眼,晶瑩的指尖開始撥弄起琴弦。即使七年沒有碰琴,她的手藝卻依舊可以奏出流暢的曲子。一曲為死人所奏的安魂之歌,在這個寂靜的荒地裏彌散開來,帶著濃濃的寂寞與蕭瑟……

……

回到朝利府的時候正是晚餐時間,與朝利大人和朝利夫人一同享用過晚餐後,四人一同坐在和室裏閑聊,聽著澤田佑未撫著十三弦古箏,再換著聽雨月日益精益的尺八吹奏。

忽然之間,朝利夫人像是想起了什麽,待雨月演奏完後說道,“佑未,你和雨月的婚禮什麽時候舉行?”

澤田佑未頓時睜大了眼睛看向雨月,雨月摸了摸頭尷尬地笑道,“母親,你說什麽啊,我和佑未大人還年輕……”

“新年都過了,你都已經23了還年輕!”朝利夫人嗔道,“佑未也不小了吧?我想想,你今年應該也已經20歲了,早該裳衣了呢。”

澤田佑未一僵,點點頭,“是的。”

“那麽就挑個好日子吧,雨音在她16歲的時候裳衣完就嫁入宮裏了呢。”雨音是雨月的妹妹,比澤田佑未小了3歲。澤田佑未有些驚訝,沒想到她這麽年輕就出嫁了,而且還是入了宮。

一般入了宮被天皇冊封後家人就很難再看到那些妃子了,澤田佑未終於明白為什麽回來一天了都沒有看到雨音。

但是……澤田佑未與雨月對視一眼,最終嘆了口氣伏下了身子,“朝利大人,朝利夫人,我與雨月大人不過是兄妹之情,更何況如今澤田家沒落,不可因為我而讓雨月大人失去幸福啊!”

雨月也伏下了身子,“父親,母親,正如佑未大人所說,澤田家已經沒落,佑未大人沒有家人,她和我又是純粹的兄妹之情,萬不可因為我而耽誤了佑未大人的終身!”

“什麽?”朝利夫人捂住了嘴驚訝地看著眼前兩個孩子,不知該如何而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朝利大人皺著眉看著他們,沈默許久最終嘆息道,“也罷,雨月你就多照顧佑未吧,也算是圓了澤田大人的願。”

“謝謝朝利大人!”

“謝謝父親!”

解決了一大問題,澤田佑未就放心了。在朝利大人與朝利夫人的挽留下,她在日本留了一個星期,期間不段與朝利家的樂師切磋琴藝,或者上街將京城逛下一遍,吃著七年沒有嘗過的各式各樣的小吃,再或者與雨月在院子裏鍛煉劍術……

很快,這悠閑的日子就過去了。令澤田佑未感到奇妙的是,她竟然開始想念遠在意大利西西裏島的彭格列的人們了。

一個星期後,澤田佑未拒絕了朝利一家的再三挽留,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意大利西西裏島的船只。

……

獨自一人坐在一邊,澤田佑未檢查著包裏的行李——兩把槍,雨月送給她的小太刀一把,從朝利家帶走的三套和服與木屐、自己的西裝和發帶、為G和Giotto等人帶的和果子等等特產……

收拾好行李,澤田佑未靠在窗邊吹著海風,神情朦朧。第一次坐船去意大利是被綁架著去的,而這一次則是作為客人一個人去。而且也不再是‘去’了,而是‘回去’。澤田家已經沒落,沒有了家的她真心地把彭格列當做她的家。

而現在,她要回家。

……

意大利西西裏島——

“冬天的收獲不是很好呢,我們靠捕魚為生的不好過啊。”穿著黑色大衣的中年女性如此說道,另一位女性感嘆道,“我們家早在秋天就將魚捕回來了,卻根本保存不到冬天,唉!”她嘆著氣看著遠處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走過,疑惑地拉了拉身旁的女性,“那些人是誰?”

穿黑大衣的婦女一看,立即噤了聲拉著她走遠,看沒人註意她們,才低聲道,“小心點,那些人可是黑手黨呢!”

“黑手黨?!”婦女驚叫一聲,瞪著眼看向身後,“黑手黨怎麽會來這海邊?散步?”

“怎麽可能!”黑大衣婦女瞪了她一眼,“是來處理屍體的吧?”

“屍體?”

“對啊,最近不知怎麽的,每天早上總會有屍體浮在海面上……真是可怕!我們快走吧。”

“對對,快走快走……”

……

一個多月後,澤田佑未踏上了意大利西西裏島的土地。

正欣喜回到彭格列的她不會知道,即將席卷西西裏島的暴風與她不再平靜的未來。

025.Nebbia(霧)

清晨,陽光灑遍海平面時,澤田佑未悠悠轉醒。她揉了揉泛酸的肩膀,擡手梳理好一頭秀發,掛著淡淡的笑容提著行李箱走到甲板上。

或許因為是罕見的東方人,澤田佑未在踏上船的這一段時間來收到了各種各樣的目光。那些目光之中有好奇,有不屑,有讚美,也有惡意。只能說澤田佑未不愧是混黑手黨的,即使她笑得多麽溫柔親切,強大的氣場還是令那些船客望而卻步,不敢造次。

澤田佑未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已能朦朧地看到模樣的島嶼,笑得燦爛。歷時一個多月,她終於又回到了這裏。

因為意大利西西裏島屬於地中海氣候,冬季氣溫相當的溫和,所以澤田佑未依舊只身著襯衫與西裝西褲,貼身的服裝使她的身形更加的完美,吸引了甲板上眾多船客的目光。

今天的天氣似乎出奇的好,冬季向來多雨的這裏今天陽光明媚,那金色的光芒給蔚藍的海面鍍上了一層金光,使人的心情也明媚起來。

澤田佑未眺望著不遠處的島嶼,唇邊是淡淡的笑容。她轉身靠在扶手上,漂亮的冰色眸子隨意地掃視著美麗的海平面。忽然,她的視線定住了,唇角的微笑也淡了下來。

她直起身,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正在甲板上看風景的船客們,再看看不遠處的海面,抿了抿唇。她拿好行李走到甲板的出口處,等待船停下來後最先出去。

眼看著船緩緩靠近港口,澤田佑未聽到甲板上慢慢出現了騷動,隨即是驚恐的喊叫。如她所料,甲板上掀起一陣不安的風暴。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澤田佑未看著船穩穩地靠岸,身手利落地撐著扶欄翻出了船。

她拉著行李箱飛快地走到引起騷動的根源,卻發現那裏已經有群眾圍成幾圈,透過人群的間隙還可以看到遠處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正在做些什麽。

“又來了,這是這個月的第幾次了?”

“不知道,幾乎每天都有的吧,自從上個月開始!”

“真可怕啊,為什麽黑手黨的問題要影響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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