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個十年,少年晚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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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剛開始的幾天一切都相安無事,除了某位爺對飯菜有點挑剔,以及要自己洗衣服曬衣服還要分擔家務的事實很不滿以外,一切都很好。

這天,我躲在房間裏上網,他居然主動敲了我的房門,這小子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我打開門,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一條卡其色的哈倫褲,雙手插袋望著我。

“幹嘛?”

他看了看表:“換身好看的衣服我帶你去吃飯。”

對於免費的晚餐,我一向不會拒絕,於是回房換了一條白色的無袖蕾絲長裙,穿著白布鞋走了出來。

他坐在沙發上,楞楞的看著我,突然走過來解下了我的發帶,一頭烏黑的長發瀉下來,我看向他:“你幹嘛?”

“嗯,好看多了。”他看了看,然後走向了門口,我撇撇嘴跟著他離開。

我們很快到了餐廳,點了兩份牛排,他就差使我去拿水果和飲料,我嘆了嘆氣,算了,誰讓我吃人家的手軟呢?

可是當我回來的時候,形勢突然發生了變化,原來靠窗的雙人桌被他換到了中間的四人桌,而他的對面,坐著的正是劉雅雅大小姐,當然還有個不認識的男生。

我看著這殺氣騰騰的場面,躊躇著要不要過去,他的電話就來了,威脅的說道:“你如果不過來,我晚上就撬你房門,還有,別忘了,在她心裏你是我的女朋友。”

好吧,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還是過去吧。

我將吃的放在他面前,他立刻掐住我的手腕,貼在我的耳邊小聲地說:“好好表現,我想我們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你不會介意的哦。”

卑鄙,無恥,混蛋!!!!

“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韓凱。”劉雅雅指了指身邊的男生,韓凱溫和的對我一笑,我亦回望,頓時感到狗血,這算什麽?前女友帶男友挑釁,前男友帶女友回擊?敢情今天晚上讓我穿好看點是這個原因。

四個人相顧無言,直到牛排上桌,才有了刀叉響動的聲音。

“阿凱,待會兒吃完我們去哪兒啊?”劉雅雅突然開口。

我看著她,嘴角一抽,小姐,你確定是和你男朋友說話,眼珠子都要掉到前男友身上了。

韓凱也不是木訥的人,看了看我們:“邵年,你們呢?”

“去游樂場吧。”邵年慢條斯理的說。

邵年,你丫的故意的!我不要去游樂場,不要去……

“阿凱,那我們也去。”劉雅雅用甜膩的聲音說著,轉而又對邵年說:“不介意吧。”

聞言,我看見邵年眼中流露出了濃濃的厭惡,轉頭對我使著眼色。

我狡黠地笑了笑:“我們當然不介意。”哼,讓你整我。

劉雅雅眼中一亮,熱情的和她的小男朋友聊起天來,是不是看向對面沈默的我們,那小眼神好像在說:“邵年,吃醋了吧,不高興了吧,嫉妒了吧……”

一頓晚餐就這麽不太愉快的過去了,邵年強勢的拉著我的手朝游樂園走去。剛一進去,他就去售票廳買了兩張旋轉飛椅的票,拉著我坐上了飛椅,劉雅雅他們也買了票,坐在我們旁邊。

機器開始啟動,剛開始的速度我還是可以接受的,可是到了後來……

“啊!”

我發誓這聲音一定不是我發出來的,而是身邊的劉雅雅,雖然我已經在風中淩亂,但還是淑女的沒有叫出來。

看著她差點沒撲在邵年身上,我無語,可是接下來的速度也讓我頭皮發麻了,我緊緊的抓住旁邊的繩子,心裏早就把邵年罵了個遍,順便把他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當然不包括他外婆那裏,因為那是我八姑婆。

嗯,我和邵年的關系有些覆雜,怎麽說呢,他外婆是我外公最小的姑姑,於是他媽媽就是我外公的表妹,我媽媽的表姑,邵年也就成了我媽媽的表弟,我的舅舅。

但是,因為他外婆生了三個兒子,一直沒有女兒,所以才領養了他媽媽,所以我和他沒有一點血緣關系。不過長輩們都覺得沒必要把輩分看的那麽重,而且我媽和他媽一直是好姐妹來著,所以我就邵阿姨邵阿姨的叫了。

等到飛椅停止轉動的時候,我已經呆楞在那裏了,直到邵年湊過來,笑著:“還不醒,難道要我吻你?算了,初吻都是你的了。”

“啪。”我一只手掌拍在了他的臉上,啐道:“你要不要臉啊!”然後,自己解開了安全帶,走了下來。

什麽初吻,最吃虧的應該是我吧。

還記得那是我們才四年級,還是年幼無知的時候,一群小屁孩待在小房間裏玩蒙眼抓人的游戲。剪刀石頭布,邵年輸了,蒙上紅領巾開始抓人,他萬般無奈的伸手亂摸,卻怎麽也抓不到,不知道是那個好事者推了他一下,他就徑直朝我那裏倒了下來,差點沒把我砸死。

可是他的唇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的唇上,他伸手摘了紅領巾,看清是我以後,好半晌才把嘴拿開。小夥伴們都在起哄,我臉紅的不行,撒腿就跑。後來我們約定了,再也不許提起這件事,誰知他怎麽又提了。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邵年遞來的票,狠狠地踩了他一腳,他只是挑了挑眉,拍了拍白布鞋上面的鞋印:“誰叫你見死不救,不是不介意嗎?”

“還有,沒穿高跟鞋就不要踩男人的腳,笨。”他笑,然後拎著我走向鬼屋,卻沒想到劉雅雅他們又等在了門口,揮了揮手中的票,抱怨道:“怎麽才來啊?等好久了呢。”

也沒人叫你等吧。

鬼屋,只要扯上鬼的事我都會害怕,這全都是因為小時候和爺爺在老家裏走夜路,那一片都是林區,陰森的可怕。爺爺去解手了,我一個人待在路邊,突然看見林子裏有光亮,撲閃撲閃的,我還以為是螢火蟲,走近一看,那裏橫放著一口棺材,把我的小命都快嚇沒了,後來就是高燒不退,中邪了。

剛走進去,就聽見淒厲的哭聲,恐怖的音樂響了起來,我顫顫巍巍的跟在邵年身邊,緊緊攥著他的衣袖。

剛開始還有些光亮,我還能看見那些猙獰的道具,雖然一直告訴自己那是假的,那是假的,可我還是害怕,陰涼的冷汗冒出來,可再走近一些,裏面就暗了,到了一個岔路口,就幾乎看不見了,而我攥著邵年衣袖的手不知道怎麽也松開了。

怎麽沒有了劉雅雅的叫聲?四周怎麽都沒有腳步聲了?人呢?

“邵,邵年,邵年你在哪裏啊?你不要捉弄我!”我顫著聲音,茫然的四處亂轉,突然地板一個抖動,我直接撲倒在地,再爬起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手上抱著什麽。

定神一看,是骷髏。

“啊!”我叫道,立刻將它扔掉,忽然又感覺頭上有什麽東西飄過,轉頭過去一看,是個吊死鬼。

“還我命來~~~”

我呆楞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眼淚刷刷的掉下來也沒有去擦拭,我忘記了手機忘記了呼喊忘記了一切。

邵年,你在哪裏?

突然,一個拉扯我落入一個熟悉的溫暖的懷抱,再也忍不住大哭,用力捶打著他的背。

“你去哪兒了?你個混蛋!王八蛋!我討厭死你了!嗚嗚……”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是混蛋,王八蛋,是我的錯,不該丟下你一個人的,別哭別哭,不要哭了……”他安撫的拍著我的背。

良久,我才推開他,聽他解釋。

原來是因為中途劉雅雅把他拉走了,說了一大堆要覆合的話,他以為有韓凱在不會有事,就和她談了談,誰知道韓凱居然也跟著他們走了,他才發覺大事不妙回來找我。

帶著我走出鬼屋以後,劉雅雅神傷的看了我們一眼,拉著韓凱離開了。很多年以後,我回到這裏,再遇見她時她已嫁作人婦,她對我說,她第一次見到邵年那麽慌亂緊張的時候就是在那天,她還說,以為我們會一直走下去,結果……

接近十點了,游樂場寂靜的很,摩天輪的燈光閃閃照人,我伸出手透過指縫,看向邵年:“等到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在摩天輪下拍婚紗照,然後……據說當摩天輪轉到最高處的時候接吻,就會永遠幸福。”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摩天輪,又看了看我。

“寧晚桉。”

“嗯?”

“……回家了。”

我蹦蹦跳跳的跳著臺階,夜裏露重,我腳下一滑,滑下了幾個臺階,還好邵年及時拉住我,我的屁股才沒有摔下去。

“怎麽樣?”他蹙眉道。

我抓著他的手臂,擰緊了眉:“腳,好像扭了。”

邵年看了看我裸‖露的小腿:“麻煩。”

我以為他會沒人性的轉身離開,誰知道他竟在我面前蹲下,不在意的說:“上來。”

我撅了撅嘴,俯身趴在了他的背上,突然發覺,邵年的肩膀比以前寬廣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瘦弱的毛頭小孩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天空居然下起了雨,好在不是暴雨,卻打濕了我和邵年的衣服,我把頭縮起來,雙手蓋在他的頭上,像小時候一樣。他背著我快步走到了能避雨的地方,將我放下,迅速攔了一輛的士。

坐在溫暖的車裏,我看向邵年,他的衣服都濕了,白襯衫透明的貼在身上,露出了他白皙的肌膚,我尷尬的偏過了頭。他輕輕捉住自己的衣領,也不看我,我這才發現,我的白色長裙也濕的不成樣子,bra的形狀顯露無遺。

媽呀,糗死了。

約莫十點半,我們到了家樓下,上了樓,我趕忙一瘸一拐地跑進房間拿衣服,然後沖進浴室洗澡。

不一會兒,就聽見家裏大門打開關上的聲音,我擦著濕漉的頭發出來,邵年的房門半開著,我推開門,房裏沒人,浴室沒人,去哪兒了?

不管那麽多,我一瘸一拐的走向廚房,拿出冰箱裏的速凍餃子,打算做宵夜吃。等到餃子出鍋的時候,邵年也回來了,對著廚房裏的我喊:“寧晚桉,過來。”

我放下熱乎乎的餃子,走向客廳,邵年穿著運動服,半跪在地上,正在打開藥水,我看出來他想幹嘛,就坐在了沙發上等著。

他把藥水倒了些在手心裏,然後捉住我的腳踝,冰涼的指尖碰上我的肌膚,他的大手包裹著我的小腳,另一只手揉捏寫我微腫的腳踝。力度正好,挺舒服的,不過那種從腳底傳來的陌生的戰栗是什麽?還有,我越來越發燙的臉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感覺氣氛不對?

“你怎麽了?”他手伸過來。

我避開他的手,成功的打了一個噴嚏,他笑了笑,我轉移話題:“我煮了餃子,要不要吃?”

“哦,那你洗碗。”他收拾著藥水,然後走向廚房。

“餵,我是病患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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