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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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西南角，便是青玄皇室的天牢所在，關押在這裏的，基本上都是皇親國戚。
天牢由大塊大塊的巨石堆砌而成，為防止有人劫囚，除了巨石，石塊與石塊之間更是用加了糯米漿的沙子加固。
基本上進了這個天牢，此生便再無出來的可能。
不過，對比起那些關押普通百姓的牢房，天牢的條件實在是好了許多，甚至於比起一般的窮苦人家的房子還要好上一些。
至少沒有普通牢房中那種陰暗潮濕，蛇蟲鼠蟻遍布的情況。
而百裏澤就被關在了最底下一層，要進去還要經過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僅容兩個人並肩通過，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要逃出來簡直難如登天。
百裏澤靜靜的靠在木板床上，他除了有些憔悴以外，其他的倒沒什麽特別的傷。
通道裏傳來陣陣腳步聲，百裏澤並沒有睜開眼睛，唇角卻揚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隨著鑰匙開鎖的聲音，一道令他無比討厭得聲音也隨之響起，
“嘖嘖嘖……看看，七弟不愧是帶慣了兵的人，在天牢這樣的地方，也能睡得如此香甜，孤實在是佩服。”
百裏澤張開眼睛，看了一眼百裏言，冷冷一笑，
“果然是你！看來你過得也不是很舒心不然，又怎麽會想到來我這裏找存在感？”
百裏言被百裏澤踩到痛腳，頓時怒不可遏，這丫的嘴巴實在是太毒，讓人恨不得沖上去給他兩下，不過，百裏言畢竟是太子，只是一瞬間，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哎，怎麽說我們也是兄弟，如今你既然身陷囹圄，我這個做兄長的，又怎麽能不來看看你？”
說完這句話，百裏言擡了擡手，身後有個小太監立刻提了一個食盒過來放在桌上。
食盒打開，裏面是幾個精致的小菜，百裏澤冷冷一笑，
“我為何身陷囹圄，皇兄心裏比誰都清楚，又何必在這惺惺作態？父皇此時不在這裏，皇兄，你裝模作樣給誰看？”
百裏言也不在意百裏澤話裏的嘲諷，在他看來，此時的百裏澤已然是必死無疑，讓他逞一時口舌之快，也不打緊。
“七弟這話說的，孤也是關心你，擔心你在天牢吃不好，睡不好，故而前來看看，再者，你我兄弟已經有數年不曾這般好好說過話了。”
百裏澤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驚訝的看著百裏言，
“我竟不知，如今我與皇兄，還可以好好說話，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頓了頓，百裏澤眼裏露出一絲嘲諷，
“百裏言，你做過什麽好事，自己心裏清楚得很，那些去搜王府的人，那麽快就找出那些東西，你當別人都是傻子瞎子麽？”
百裏言並不接百裏澤的話，而是端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這才緩緩的開口，
“其他人是否瞎子傻子都不打緊，重要的是……如今你已經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我若是你，就會想想，怎麽死才是解脫。”
百裏澤冷冷一笑，靠在身後的墻壁上，看著百裏言，
“皇兄以為自己比我又好到哪裏去？沒錯，旁人是不是傻子瞎子不打緊，可是咱們的父皇……呵呵呵，皇兄以為，我一個小小的皇子，當真有能力與皇兄這位太子殿下爭鬥多年麽？”
“以父皇的多疑，他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皇兄又還能高枕無憂多久？哈哈哈……你我都一樣，不過是棋子罷了。”
說完這句話，百裏澤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百裏言，百裏言雖然面無表情，可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得不說，百裏澤的話，成功的讓百裏言心裏有了猜疑，誠如百裏澤所言，這麽多年，百裏奚對他們的爭鬥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在一方稍微有些弱的情況下，他還會出手幹預，一直讓雙方的實力勢均力敵。
只要不觸及到百裏奚的底線，他們怎麽鬧，百裏奚都不會理。
或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今百裏澤身陷牢籠，反倒讓他看清楚了百裏奚的一些用心。
百裏言緩緩的站起來，到了今時今日，百裏澤已經完全沒有了與他作對的能力，可是他卻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危及他地位的存在。
“七弟可還有什麽話要說麽？”
他聲音雖然平靜，可是百裏澤已經從這句話裏感覺到了殺機，百裏澤心裏也十分清楚，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自己，也絕不會允許曾經的對手活著！
苦澀一笑，百裏澤心裏突然平靜了下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嗎？大概是沒有了吧？自己這麽多年未娶王妃，說到底也是怕連累旁人。
這樣也好，至少不會累及他人，只可惜……沒有見四哥最後一面，若是可以，希望他可以遠離皇室吧。
想起百裏昊，百裏澤睜開眼，看著百裏言，
“這麽多年跟你鬥來鬥去，我也累了，只不過，四哥一向沒有野心，若是可以，放他走吧！”
百裏言眼睛微微瞇起，的確，這麽多年，百裏昊並不參與他們的爭鬥，手上也沒有任何實權，是個閑散王爺，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好！孤答應你，只要他不妨礙孤，孤會許他一世榮華富貴，平安終老。”
百裏澤笑了笑，起身走到桌子前，端起桌子上百裏言倒好的那杯酒，
“這麽好的酒，過了今日，怕是再也喝不上了吧？”
百裏言沒有說話，百裏澤輕輕嘆息一聲，
“熙熙攘攘皆為名利權勢，卻不知道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有何意義？不過是一場自導自演的笑話罷了……”
說完這句話，百裏澤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坐回那架木板床上，閉上了眼睛。
百裏言看著他好一會兒，這才緩緩轉身離去，這場奪嫡之爭，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算是告一段落。
可是百裏言心裏清楚的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皇權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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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進了這個天牢，此生便再無出來的可能。
不過，對比起那些關押普通百姓的牢房，天牢的條件實在是好了許多，甚至於比起一般的窮苦人家的房子還要好上一些。
至少沒有普通牢房中那種陰暗潮濕，蛇蟲鼠蟻遍布的情況。
而百裏澤就被關在了最底下一層，要進去還要經過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僅容兩個人並肩通過，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要逃出來簡直難如登天。
百裏澤靜靜的靠在木板床上，他除了有些憔悴以外，其他的倒沒什麽特別的傷。
通道裏傳來陣陣腳步聲，百裏澤並沒有睜開眼睛，唇角卻揚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隨著鑰匙開鎖的聲音，一道令他無比討厭得聲音也隨之響起，
“嘖嘖嘖……看看，七弟不愧是帶慣了兵的人，在天牢這樣的地方，也能睡得如此香甜，孤實在是佩服。”
百裏澤張開眼睛，看了一眼百裏言，冷冷一笑，
“果然是你！看來你過得也不是很舒心不然，又怎麽會想到來我這裏找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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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麽說我們也是兄弟，如今你既然身陷囹圄，我這個做兄長的，又怎麽能不來看看你？”
說完這句話，百裏言擡了擡手，身後有個小太監立刻提了一個食盒過來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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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何身陷囹圄，皇兄心裏比誰都清楚，又何必在這惺惺作態？父皇此時不在這裏，皇兄，你裝模作樣給誰看？”
百裏言也不在意百裏澤話裏的嘲諷，在他看來，此時的百裏澤已然是必死無疑，讓他逞一時口舌之快，也不打緊。
“七弟這話說的，孤也是關心你，擔心你在天牢吃不好，睡不好，故而前來看看，再者，你我兄弟已經有數年不曾這般好好說過話了。”
百裏澤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驚訝的看著百裏言，
“我竟不知，如今我與皇兄，還可以好好說話，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頓了頓，百裏澤眼裏露出一絲嘲諷，
“百裏言，你做過什麽好事，自己心裏清楚得很，那些去搜王府的人，那麽快就找出那些東西，你當別人都是傻子瞎子麽？”
百裏言並不接百裏澤的話，而是端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這才緩緩的開口，
“其他人是否瞎子傻子都不打緊，重要的是……如今你已經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我若是你，就會想想，怎麽死才是解脫。”
百裏澤冷冷一笑，靠在身後的墻壁上，看著百裏言，
“皇兄以為自己比我又好到哪裏去？沒錯，旁人是不是傻子瞎子不打緊，可是咱們的父皇……呵呵呵，皇兄以為，我一個小小的皇子，當真有能力與皇兄這位太子殿下爭鬥多年麽？”
“以父皇的多疑，他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皇兄又還能高枕無憂多久？哈哈哈……你我都一樣，不過是棋子罷了。”
說完這句話，百裏澤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百裏言，百裏言雖然面無表情，可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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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觸及到百裏奚的底線，他們怎麽鬧，百裏奚都不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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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言緩緩的站起來，到了今時今日，百裏澤已經完全沒有了與他作對的能力，可是他卻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危及他地位的存在。
“七弟可還有什麽話要說麽？”
他聲音雖然平靜，可是百裏澤已經從這句話裏感覺到了殺機，百裏澤心裏也十分清楚，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自己，也絕不會允許曾經的對手活著！
苦澀一笑，百裏澤心裏突然平靜了下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嗎？大概是沒有了吧？自己這麽多年未娶王妃，說到底也是怕連累旁人。
這樣也好，至少不會累及他人，只可惜……沒有見四哥最後一面，若是可以，希望他可以遠離皇室吧。
想起百裏昊，百裏澤睜開眼，看著百裏言，
“這麽多年跟你鬥來鬥去，我也累了，只不過，四哥一向沒有野心，若是可以，放他走吧！”
百裏言眼睛微微瞇起，的確，這麽多年，百裏昊並不參與他們的爭鬥，手上也沒有任何實權，是個閑散王爺，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好！孤答應你，只要他不妨礙孤，孤會許他一世榮華富貴，平安終老。”
百裏澤笑了笑，起身走到桌子前，端起桌子上百裏言倒好的那杯酒，
“這麽好的酒，過了今日，怕是再也喝不上了吧？”
百裏言沒有說話，百裏澤輕輕嘆息一聲，
“熙熙攘攘皆為名利權勢，卻不知道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有何意義？不過是一場自導自演的笑話罷了……”
說完這句話，百裏澤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坐回那架木板床上，閉上了眼睛。
百裏言看著他好一會兒，這才緩緩轉身離去，這場奪嫡之爭，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算是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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