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猜測,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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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百裏言停止了敲桌子,緩緩的站起來,走到那男子身邊,慵懶的開口,

“你確定?”

男子的頭和身子伏的更低,

“是,小人親耳聽獨孤遙和禁軍統領聊天時說起的,那個刺客,的確落在了夜王府手裏,不過……”

“不過怎樣?”

百裏言的聲音有些冰冷,男子戰戰兢兢的開口,

“不過,因為夜王妃重傷的原因,夜王爺還沒來得及審問……”

百裏言唇角揚起一抹邪魅的微笑,還沒來得及審問嗎?那就好……一切都還可以補救!

“你先下去吧。有什麽情況,及時匯報!來人,給他一百兩黃金!”

百裏言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波瀾,仿佛那一百兩黃金,只是一百個銅錢一般。

的確,對比起他得到的情報,這一百兩黃金,簡直什麽都不是。

“多謝太子殿下,多謝太子殿下!”

男子欣喜若狂,慶幸自己來對了,怪不得那個人會說,自己只要把這句話帶給太子,自己不止能保住性命,還能得到賞賜。

一個身穿青衣的男子,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把托盤放在普通男子的身邊,然後退到一邊站著,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之前的普通男子,小心翼翼的拿了黃金,對著百裏言跪了下去,

“多謝太子殿下!”

百裏言揮了揮手,男子倒退著走了出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百裏言這才回頭看著青衣男子,淡淡的開口道,

“流年,你怎麽看?”

喚做流年的男子,輕輕的搖了搖頭,

“他說的話,沒有破綻,不過據我所知,林方的確是落在了夜王府手裏,不過有沒有被審問,我就不知道了。”

百裏言唇角揚起一抹冷笑,

“不管他有沒有被審問,孤都不能再讓他出現在父皇面前,流年,你知道嗎?”

流年點點頭,

“是!我知道怎麽做。”

說完這句話,流年轉身離去,青色的衣裳,帶起一陣微微的柔風。

百裏言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微揚,若說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讓他信任,這人必定是流年無疑。

今夜的皇城,註定無法平靜,不管是百裏奚給禁軍統領的三日期限,亦或是太子的計劃,都已經決定,這不是一個平靜的夜!

亥時,已經是夜深人靜,然而離太子長樂宮不遠的一座宮殿的廊橋下,並肩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看著長樂宮的方向,開口道,

“阿遙,你說,今夜會有收獲嗎?”

左邊的是一身紫衣的男子,這皇城中,能把紫衣穿的如此風華絕代的人,除了雲飛揚,還有誰?

“時間不多了!”

他身邊的黑衣男子淡淡的開口,聲音清冷如霜,不是獨孤遙又是誰?

雲飛揚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我倒希望不是他,他還沒蠢到這地步……可若不是他,那就肯定是她了,她……真就那麽容不下墨兒嗎?”

獨孤遙沒再搭話,實在是他不知該怎麽回答,太子妃與雲墨的宿怨已久,就算是這個女人真的派人去殺雲墨,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事。

他雖不是雲王府的人,卻時常出入王府,王府的事,他還是聽到一些。

對那位太子妃,他素來沒什麽好感,倒是雲墨,從前看到他總是會微笑,隨手送給他一些小東西,雖不貴重,卻也是一份善意。

獨孤遙自幼無父無母,在軍營長大,並不擅長與人打交道。

至於軍營外的人,除了雲飛揚,他也懶得理別人,而雲墨,是主動接近他的人。

縱然別人把她傳的怎麽樣怎麽樣,在獨孤遙心裏,她只不過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罷了。

此次她遇刺,如今還是生死未蔔,若真是太子妃所為,那這個女人的心,也太狠毒了一些。

若是墨郡主死了,他獨孤遙也不介意,動手替她討個公道。

只是他不明白,要殺雲墨,為什麽會分兩撥人,而很明顯,林方才是絕殺!

若是殺手的目標不是雲墨……那人真的有這麽傻?在這個敏感時機自斷臂膀?要知道,如今的北境看起來平靜,事實上已經是風雨飄搖,各部落蠢蠢欲動,而十年前被夜帝他們打殘退回大漠深處的白月帝國,更是頻頻騷擾邊界,戰火幾乎一觸即發,那個人的眼界,真的如此短淺嗎?

獨孤遙百思不得其解!

無奈的甩了甩頭,獨孤遙把腦海裏翻湧的念頭壓下去,而雲飛揚的心裏,也有心事,兩人都沒再說話。

少頃,一道身影從長樂宮匆匆而出,雲飛揚與獨孤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

獨孤遙有意讓那個男子聽到自己與禁軍統領的對話,又在之後暗示他,只要把話傳到太子那裏,就會有賞賜,看來,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這件事不是那個人做的!

而要殺的人,一開始是雲墨,只不過是看到時機合適,才會將目標轉向夜傾櫟。

雲飛揚和獨孤遙都默契的沒說話,而是同時閃身跟了上去,跟了一段路以後,那人影似乎有所察覺,直接帶著他們往城外而去!

而兩個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追著那人影離開的時候,從他們藏身的廊橋不遠處的宮殿裏,走出來一個衣衫普通的老者,看著他們離去,老者冷冷一笑,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城外十裏坡,有一大片竹林,獨孤遙和雲飛揚追到這裏,失去了那個人的蹤影,兩人找遍了附近一無所獲,只好無奈折返,只希望,夜魅那邊,能夠有所收獲。

夜王府,地牢

昏暗的燈光讓整個地牢看起來有些陰暗,十字架上綁著的人,低垂著頭,看不清楚容貌,一身鮮血淋漓,只有微弱的呼吸聲,證明他還活著。

而離他不遠處,夜魅抱著劍靜靜地站在那裏,如同一座雕塑。

眉間淡淡的殺意,讓他整個人都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一般。

而地牢外,夜王府的侍衛來來回回的巡邏,幾乎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每一個人都是行色匆匆神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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