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關燈
“嘀嘀——”

短信提示音在空寂的夜裏突兀響起,趙時飛看了眼內容,塞回口袋。

田禾抱臂對著書架發楞,冷不丁突然伸來一只手撫平她蹙起來的兩彎眉毛,“再皺就成老太婆了。” 趙時飛一副嫌棄的口吻說。

她鼓鼓腮幫子,張口咬住他手,“你敢嫌棄我?”

他躲了,低頭在她臉上狠狠啃了口,以示懲罰。

田禾揉揉臉,不依不饒要打他。趙時飛沒跑沒動,由著她不疼不癢捶了幾下,一把撈進懷裏堵住了她的小嘴……

親熱過後,田禾趴在他肩上,表情懶懶倦倦,像一只睡飽饜足的貓兒。趙時飛下巴在她發旋磨蹭,指肚在她光潔的後頸肌膚摸來摸去,觸感太好,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百摸不厭。

但是田禾不喜歡,老覺得他在摸一只狗一只貓,她扭扭脖子試圖翻看,然而未果。她還想動就聽頭頂飄來一聲問話:“家裏被褥枕頭什麽的還有嗎?”

田禾一下站直了身體,莫名其妙看著他。

懷裏一空,趙時飛有點不適應,兩臂朝前一伸,重新圈住她。

“駱玉衡發來短信,說附近有幾條鬼鬼祟祟的影子,讓我們當心,今晚最好不要離開了。”

他言簡意賅,語氣輕松,田禾卻緊張得瞪大雙眼。

“不用擔心,他帶了兩個人在外面盯著,也通知了保安,別墅的安全措施很完備,那夥人不敢輕舉妄動。”

“嗯。”田禾扭頭望望濃黑的夜空,夜空那樣平靜,像一團靜靜暈開的墨。

幸好家裏大小鑰匙都隨身帶在身上,田禾開了她臥室的門,一股陳舊的黴氣撲鼻而來,險些把她眼淚催出來。

那張不大的床被被單嚴嚴實實遮住,是五年前倉皇離家時田禾罩上去的,家裏很多器物都只是用布或者塑料紙簡簡單單遮蓋住,甚至連位置都無絲毫變動。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安然歸來,看到熟悉的陳設,不至於有誤闖別人家的錯覺。

趙時飛掀掉落滿灰塵的被單,稍稍拍了幾下床墊,大體還算幹凈。

田禾去了衣帽間,打開了大立櫃,抱出一床被褥。被褥都還很嶄新,只不過黴味有點重。

把被褥推到趙時飛臉前,說:“有點味兒,你捂住鼻子將就一晚。”

惹來對方一記輕吻,“沒關系,反正你香。”

“……”

床身不寬暢,兩人躺上去就更無多餘之地了。趙時飛把田禾摟得很緊,惹得她頻頻抗議,“我怕你掉床。”他厚顏無恥又正大光明地輕噬她耳朵。

田禾手握成拳頭,毫不留情一下一下重重落在他肩上。

鬧了會兒,她安靜下來,肘抵在他胸口,逼問:“你故意的?”

趙時飛裝傻:“什麽故意?”

“少裝!我知道你故意的!”她伸胳膊掐上他臉,稍一動作,雙腿就搭在了他腿上。

臉一紅,她顧不上撕他臉,慌張想從他腿上挪開。他當然不肯了,大長腿一張牢牢把她夾住了,兩只爪子伸到腋窩下把她提到了自己躺得比值的軀幹上,不懷好意甜甜她耳根,肉麻地說:“寶貝兒,原來你喜歡在上面。”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噙住了她嫣紅的唇,一只爪子隔著薄毛衫握住她胸前揉來揉去,另一只從腰間掀起衣擺探了進去。

一上一下,裏應外合,田禾根本招架不住,臉憋得通紅,口裏禁不住發出羞恥的聲音,更可惡的,他無恥地拼命往她兩腿間擠……她渾身一震,放線攻破,他長驅直入,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

夜深,一粗一細的喘息聲終於停止,趙時飛饜足地吻了吻田禾比雞血石還紅的臉,抱起她去了浴室。

開了熱水器,讓水自由流了會兒,在自己背上試了試,確定水溫可以了,才把田禾放下來,拿花灑小心給她沖洗。

她仿佛散了筋骨,樹懶一樣吊在他身上嘻嘻哈哈笑。

趙時飛把她頭發弄濕,抹洗發水,忍不住問:“傻笑什麽?”

“我知道!”她咬他耳朵。

“知道什麽?”

“不告訴你!”知道你是怕我觸景生悲。趙時飛,我愛你!她在心底大聲向他告白。

沐浴後,聞著兩人身上一模一樣的馨香,田禾摟著他脖子很快就睡著了。

趙時飛親了親她眼睛,輕輕掰掉她手,小心翼翼下了床,去了書房。

再回來時田禾還在睡著,他輕手輕腳躺下,重新抱住她。

廚房餐具倒是很齊全,但是沒有食材。第二天起床後,兩人只能餓著肚子去外面覓食。

田禾依依不舍離開主樓,趙時飛看著她遲遲不肯收回的眼神,捏捏她臉,輕輕把她柔軟的小手握在手心。

兩人手拉手走到大門邊,田禾突然頓住腳步,神色緊張,四下張望。

趙時飛捏捏她指肚,“昨晚就解決掉了,不要害怕。”

上車後,田禾忍不住問:“是田仲禮嗎?”

趙時飛給她和自己系好安全帶,戴上墨鏡,點點頭,問她:“他在打房子的主意?” 他想不通,以田某人的身家,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房子,因何非要這一處不可?他不信風水好這一說辭,要是信這一套風水玄學,壓根不會做出畜生才會幹的勾當。

但田禾說是。

“是,爸爸剛過世他就等不及了。但有我和媽媽在,他根本沒資格覬覦爸爸的財產,所以才用了那麽卑鄙的招數,拿我的身世和媽媽的清白做文章。”田禾冷笑,“可惜,他機關算盡,沒想到我一個高中生竟有膽子帶著母親遠走他鄉,還帶走了戶口本、房產證。”

所以這幾年盡管田仲禮急著霸占房子,奈何拿不到房產證,而且,田仲義生前給別墅做了重重安全防護措施,除了他們一家三口,外人想貿然闖入並不容易。眼瞅煮熟的鴨子就擺在眼前,可惜就是吃不到嘴裏。這口氣他憋了五年,想必一定憋壞了。

“所以,只有找到唐施恩,還你母親一個清白,才能光明正大搬回來住?”

這是一個令人沮喪的問題,明明是壞人捏造的謊言,卻連累無辜的人想盡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嗯。”田禾語氣失落,“五年前老太太就威脅要告我們,我猜她大概也這麽做了。這幾年,田家應該在到處找我們,前不久還有人到巖州打聽我們。”

那時聽保安一說她立即明白是什麽人了,只是怕韓書語擔心,沒告訴她。

那個聞警官昨天說關鍵點有兩點,其實還有第三,就是讓唐施恩說實話。只有他說實話,她和母親才能不受任何幹擾回到自己家。

園林施工現場被警方徹查一番後,暫時沒有發現其他可疑文物。不知道林風動用了什麽關系,很快就恢覆施工了。

田禾不大高興,雖然心裏明白恩怨歸恩怨,生意是生意,但情感上很難說服自己。

趙時飛向她保證,以後絕不再和林風合作,“要是早知道你跟他……他出再多錢我都不可能接這個單的。”

不是說笑,這種事大概是個男人都接受不了。

田禾坐在他寬大的辦公桌上,兩條腿晃悠來晃悠去,非但沒被他的信誓旦旦打動,反而冷哼一聲,傲嬌地撅嘴,問:“要是我現在要你違約不幹,你舍得違約金?”

他笑了笑,捏捏她臉,“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馬給林風打電話。別說違約金,就是割我的肉我都認了。”

雖然笑著說的,但口吻卻無比嚴肅認真。田禾盯著他深邃的眸子看了會兒,慌地移開,溫度太高了,再看下去會灼傷自己。

“我什麽都沒說,隨口開個玩笑而已,有錢不賺,你傻啊你。”

說完,跳下桌子就要跑,反被他捉住了手腕,“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難伺候?”想再掐她臉,擺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不得不騰出手接,田禾趁勢開溜。

林風約趙時飛談公事,夏暖請假照顧住院的老娘去了,田禾獨自去吃午飯。

吃過飯,時間還早,不想回公司,就讓司機載她去了市公安局。

其實她也不清楚來這裏幹什麽,也不知能不能行,猶猶豫豫的,雙腳卻無拘無束踏進了公安局大門。

“田小姐?”有人喊她,聲音裏滿是詫異。

她擡眉,大喜,不是別人,恰是那個聞警官。

“你遇上什麽事了?”他走近,關切詢問。

“我……”她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麽說,“聞警官,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現在有空的話咱們不妨找地兒坐坐,慢慢說給你聽,你幫我出出主意可好?”

“好。”他一口答應了。

田禾在附近街上尋了家咖啡館,找了個相對隱蔽的位子,給自己要了杯摩卡,問對面的人:“聞警官,你喝點什麽?”

“白開水就行。”

話一說完,服務員和田禾都樂了,田禾想了想,自作主張替他點了杯薄荷茶。

服務員走後,聞警官意味深長笑了:“你和你父親真像,我見他那次,他請我喝的也是薄荷水。”

田禾張大眼睛,聽他繼續往下說:“幾年前,機緣巧合,有人介紹我和你父親認識。有一天我登門拜訪,向他請教文物知識,他滔滔不絕給我講了一個下午,親手泡了兩杯薄荷水,說是他自己種的。那天你沒在家,他把你的照片給我看了,說到你,他眉眼間的笑藏都藏不住。”他“唉”了聲,“說起來,我也算你父親的朋友,不用那麽生分,叫我聞叔就行。”

提起往事,田禾不禁感傷。好半天,收拾好情緒,對他說:“聞叔叔,我去公安局是想打聽打聽,二十多年前被拐的兒童怎麽樣才能找回親生父母?”

他楞了下,發出一聲長嘆,“這事麻煩,二十多年了,難啊。”感慨完,又問,“你的朋友?”

她含羞一笑,“你認識的,趙時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