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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找到她,守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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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探聽到的消息,岫遠激動不能自已,聽得孟昭詢問,這才壓下內心翻騰的情緒,深深吸了口氣,顫聲道:“阿尋,其實是寧楚。她,才是真正的宸王!”

他的聲音壓抑得厲害,胸臆間翻湧的情緒幾乎將他的理智淹沒。恨不能,就此狂奔,尋她問個清楚明白!

“嘶~”孟昭倒吸了口氣,瞠目道:“岫遠你在說笑麽?阿尋世子是寧楚?怎麽可能!”

說著,還探手作勢要摸他額頭,卻被岫遠拂開,他正色,神情再鄭重認真不過,“孟昭,這不是玩笑,而是事實。”

孟昭笑意一斂,目光灼灼盯著他:“岫遠,究竟是怎麽回事?剛才你探聽到什麽消息?”

寧岫遠思忖片刻,斟酌著用詞,緩聲將剛才青鳥探到的情況一一道來,而孟昭臉上再無戲謔,漸漸變得審慎而凝重。

當聽說魅族血祭與還魂之事,已然地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只瞠目結舌,滿是不可置信。

這般匪夷所思駭人聽聞之事,過去並非沒聽過,然那些只是故事,此刻卻真實發生在他身邊,要他如何能相信?

還有,攝政王楚風白竟然是謝玉笙,簡直出人意料。謝玉笙,他是熟知的,性情溫和大度,溫潤如謙謙君子,與岫遠相類,然容貌卻遠勝岫遠。當年主子無意中救了他,因此結識,後漸漸成為知己。也因此,遭到向東籬嫉恨,最終被害死,主子也正因此決心與向東籬決裂,要離開皇宮……

孟昭還沈浸在往事中,卻聽岫遠道了句:“走吧。”猛然回神,愕然問:“去哪兒?”

岫遠擡頭,眺望遠方,一字一頓,字字情深:“找她,守她,護她!”說罷,展顏一笑,其貌不揚的容顏霎時光彩照人,美不可言。

孟昭看得怔了去,許久沒見岫遠露出這般笑顏……口中吶吶道:“你要去找阿尋……可,會不會這是場陰謀……他們可能是在演戲……”

岫遠搖頭一笑,轉身就走。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她。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她就是他的阿楚!世間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存在。

這次,他絕不再受世俗的羈絆,他要向她坦誠,他的心,他的情。

金國,宸王府。

屋內傳出劈裏啪啦乒乓砰砰各種響聲,候在門外的兩名小廝嚇得瑟瑟發抖,面如土色。

宸王又在大發雷霆,很有可能他們又要倒黴。最近貼身伺候的小廝換得很勤,原因是但凡伺候過宸王的,沒個好下場的。只要宸王一發怒,小命鐵定要遭殃。

屋內,一片狼藉。

冥雪發洩過,一把癱在寬大的椅子裏,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神色陰沈乖戾,頗有些猙獰。

“誰招惹了阿楚?”向東籬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出現,冥雪嚇得一下子從椅子上蹦起來,向東籬已推門而入,目光淡淡掃過滿室狼藉,旋即朝她偷來意味深長的一瞥,似笑非笑道:“阿楚最近脾氣見漲了。這樣也好,過去那般淡漠如水萬事不掛懷的神仙模樣有時候著實令人恨。”

“皇、皇上!”冥雪被撞個正著,再想到這些日子莫名而起的流言,總覺得他話中有話,臉色不由煞白,心頭惴惴不安。

向東籬大步走過來,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如就往的溫柔:“阿楚可是為近日的流言煩擾?呵,朕也正在追查,倒要看看誰在背後興風作浪,朕絕不輕饒!”

他神色溫柔,然提及流言散布者卻又殺氣騰騰,這般態度令冥雪悄然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皇上,不信?”

“自然。”向東籬回答得幹脆,微低頭,臉幾乎貼近她的,眼神糾纏著她的顏,染上一分暧昧,指尖輕輕摩挲她的下頜,嗓音低沈染了一分欲望的毒:“因為、沒人比我更清楚、阿楚你的身體!”

冥雪聞言頓時臉紅心跳,羞澀地低下頭。她知道,寧楚八歲成為向東籬的伴讀,二人曾情同手足,同吃同睡,相依相伴十二載,且,向東籬又知她女兒身,二人之間又有過“斷袖”的傳聞,也許二人之間早就暗度陳倉,有過親密的接觸,向東籬對本尊的身體熟悉,亦是自然。

她自顧沈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卻不知當她低頭露出小女兒情態的剎那,向東籬眼底掠過一絲猶如刀鋒般的銳利。

冷芒一閃而逝,向東籬溫柔地撫摸她的發,笑道:“不日又到了選秀之期,阿楚,這次還是由你替朕把關吧。你素來知道朕的喜好!”

“叮叮咚”黑幢幢的屋宇,檐下掛滿了烏金色的銅鈴,高低錯落,隨風輕響。

黑洞洞的長廊,只搖曳一盞幽藍色的燈火。顯得鬼氣森森。

身著黑衣的女子,足下無聲,緩緩穿過長廊,推門進入其中一間屋子。

屋內一燈如豆,照出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她臉上猙獰的鬼面。

屋內雕著骷髏厲鬼的首座上,端坐一人,白袍裹身,臉上覆著銅質鬼面,幽暗的燈下,獠牙猙獰,陰森可怖。

有如實質的目光打量著女子,一道幽深而略帶沙啞的嗓音問:“你就是新來的煞?”

“是。”面具下寧楚平靜地回道,聲音有別與以往的清澈,顯得嘶啞難聽。

“摘下面具,讓本座瞧瞧。”那人命令道。

寧楚皺眉,沒有動作。

“閣主的話,沒聽到麽?還不速速摘下面具!”一道冷漠的嗓音喝道,寧楚聽聞,下意識地擡頭,見剛才的白袍男子身邊恰站著一個戴著京劇臉譜面具的男子,腦海中忽而掠過一個片段,心下一驚。

荒山破廟,她醒來時,斷她經脈的鬼面人!還有,他的主子?!

而她的主子,很有可能就是她醒前侮辱了雪娘的那人。心中翻江倒海,她還是依言緩緩摘下了面具。露出易容的臉,略顯清秀的五官,帶著幾分清冷沈靜的氣質,勉強算得上是個美人。

“嗯。還是個美人呢。”閣主戲謔笑道,語氣中帶了一絲興味:“聽說你加入三更殿短短半月,卻接了數十起任務,且從未失手。還趣味獨特,只挑惡榜上的人物。”

“是。”寧楚口中應道,卻有些心不在焉。三更殿,乃是她當初為助向東籬建立的一個殺手組織,專事刺探消息、暗殺等,後來向東籬已不需要她的助力,她又無心於此,於是便轉給岫遠處置。岫遠選擇留下此組織。而今,規矩表面上還與過去差不多,然,內裏卻已然腐朽不堪。

什麽人都招納,什麽人都殺。她混進來不過短短半月,卻已然看到不少本不該屬於惡榜上的人物也列入了惡榜,成為誅殺人物。

她創立之初,特將刺殺對象分了榜單,但凡惡榜上之人必然是惡貫滿盈,罪該萬死之人……她需要殺人收集煞氣,也恰好要來金國,便想到了三更殿。只是沒成想,一切已物是人非。

眼前這個新任閣主,究竟是何人?在她“死”後,岫遠被囚,三更殿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故?

閣主又仔細盤問了她一番,似乎對盤問的結果很是滿意,頷首道:“你很不錯。本主打算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若完成得好,可以告知你冗屍之地的下落。”

聞言,寧楚心驟然一跳:“閣主知道‘冗屍之地’的下落?”她查過相關古籍,要解血祭之術的詛咒,其中一樣東西要往此地才可尋得。

“怎麽?懷疑本閣主的話?”那人被質疑,透著淡淡不悅。

“不敢。”寧楚低頭抱拳,掩去眼底的鋒芒,“不知閣主的任務為何?”

閣主朝京劇臉譜男子示意,男子當即拿著一副畫卷走到寧楚跟前,徐徐展開,畫中人赫然映入眼簾。

“殺了她!”閣主幽冷無緒的嗓音說道,男子已將畫卷收起。

寧楚緊緊握了握拳,心頭卷起了驚濤駭浪。

閣主讓她殺的人,不是旁人,恰是她自己——寧楚!

也就是眼下的冒牌宸王!為何?

寧楚覺得命運仿佛跟自己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她親手創立的殺手組織,最終反過來要取她性命。

眼前的閣主,究竟是誰?會不會就是前世害她性命之人?!眼前迷霧重重,只要上前將閣主面具摘下便可一窺真相,然寧楚還是生生忍住了。她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屬實。眼前之人或許只是一個傀儡?又或許,三更殿在她消失的數年間已被別的勢力侵吞,換了主人。

心緒起伏,百感交集,她聽到自己平靜而不帶感情的回答:“屬下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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