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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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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該不會自稱是夫妻吧?”文若萍看似猜測的語氣,心裏卻已經有七、八分肯定,不外乎是穿越女主光環的另一個定律,不管家裏是不是早已名草有主,在外面遇上其他男人,要嘛認義兄妹,要嘛做假夫妻,姚澤清這般吞吞吐吐的,文若菲和那個不知名男子的關系也只會是後一種了。

“妳倒是了解她?這件事的始末,我已經寫在密折內,隨同此番查驗的一些消息一並呈給皇上知曉,另外也有一封密信送到五皇子府,雖不知皇上是否會因此事降罪於安遠侯府,不過妳盡管放心,即使皇上當真要降罪安遠侯府,我也能夠保妳安全無虞。”姚澤清雖然有些訝異文若萍的一猜即中,但也沒有覺得意外,畢竟有句話說的好,最了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敵人,因為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他只擔心她會因此而胡思亂想。

姚澤清過去兩次娶親都是太夫人為他選的對象,長輩作主,自然比較介意兩家是否門當戶對,可是文若萍是他看中的,他要的唯有人是他心悅的那個人就好,至於她身後有什麽樣的背景,並非他最看重的部份,所以他不會因為外人對安遠侯府或對她的議論而放棄她或者輕視她,何況他不以為五皇子妃會讓那樣的事發生。

“咱們是什麽關系?你能保得住我?而且不是還有二姐姐嗎?二姐姐又沒有犯錯,難道皇上能拿一個小妾的事治一個正經媳婦娘家人的罪?”文若萍這會兒的腦子動得倒是挺快的,側妃的娘家人就算也是親戚,但論起地止,有比一個正妃的娘家人高嗎?!文若蓉還是五皇子的正妃,皇帝若治了安遠侯府的罪,豈不是等於也斷了五皇子這邊的外戚關系?皇帝應該沒這麽傻吧?

“妳說的好像也沒錯,不過…妳怎麽想出來的?我還在擔心妳會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憂心忡忡的,想著該怎麽安慰妳才好。”姚澤清訝異地看了文若萍一眼,他原以為小丫頭肯定想不到那麽深遠,沒想到他竟猜錯了。

“沒怎麽想啊!我只要知道二姐姐最厲害就行了,那天我就拜托游嬤嬤替我送信跟她說二姑娘的事情,可是她也只讓人傳話回來叫我不用想太多,既然二姐姐都覺得這件事不是大事,那我幹嘛還要操心?而且我也幫不上忙。”文若萍聳聳肩,不以為意地回道。

姚澤清聞言,不由得啞然一笑,敢情這小丫頭是抱著自己只要負責吃飯睡覺,反正天塌下來有她二姐頂著就夠了的想法?她怎麽能對她二姐那麽有信心?

不過話說回來,姚澤清有時候也是覺得五皇子妃的想法很是玄乎,雖說他也曾聽聞過不少奇人異事,但能像五皇子妃這樣料事如神的卻不多見,如今又有個姚淑琇…或許可以試試從姚淑琇身上得到什麽線索?

文若萍並不知道因為經歷過好些不尋常的事,又因為一個不懂得藏拙的姚淑琇,竟會讓姚澤清對她們兩人心生疑竇,卻因為不能拿文若蓉來‘研究’,所以就準備拿跟他沒有半點關系的姚淑琇,不過就算知道,依文若萍對姚淑琇的反感,她大概也只會為她點上一排蠟燭…。

吳氏和姚淑琇還不知道姚澤清已經回府,更對她們母女下了類似禁足令的規定。

早上,吳氏想著要回娘家找嫂子說說話,卻被婆子告知侯爺交代在大姑娘出嫁前,不許二夫人和二姑娘出府。

吳氏一臉訝異地匆匆往怡和院過來,把正準備要去探望姚澤清的太夫人攔在半路上。

“老夫人,媳婦聽說大侄子傳話不準我們娘倆出府訪客,這是什麽意思?!大侄兒不是出了遠門嗎?那些下人怎能拿當家主子的名頭來欺負我們?還一副打算要把我們軟禁在侯府裏的樣子?”吳氏有些憤憤不平地問道。

“有這回事兒?我怎麽不知道?”武定侯太夫人說著的同時還轉頭看了身後的白芷一眼。

白芷會意,立刻上前回道:“老夫人,今天清早婢子去請大管事拿名帖請太醫時,大管事確實曾提過這件事,不過那時婢子想著太夫人心裏肯定擔心著侯爺的傷勢,所以只顧著催促大管事出門,之後也忘了這件事,這才沒跟您稟報的,只是侯爺雖下了命令,卻也沒說為何不許二夫人和二姑娘出府,婢子不敢妄議。”

“既然是清哥兒的意思,我也不好反駁了,吳氏,妳就先回院子去吧,等我問過清哥兒之後再說。”武定侯太夫人點點頭,對吳氏說道。

“大侄子當真已經回來了?只是我到如今還沒見到他的面呢,又怎麽得罪他了?非要這麽拘著我們母女倆?我先前已經派人去跟娘家大嫂說好了今天會過去的。”吳氏又是懊惱又是憋屈地說道。

武定侯太夫人看了吳氏一眼,她不是不知道姚淑琇三天兩頭跑去清芷院的事,不過是想知道文若萍會怎麽應對,所以才沒有插手去管,沒想到文若萍對於姚淑琇的騷擾是視若無睹、紋風不動,更沒想到大孫子一回來就管了這檔子事,直接不準吳氏母女出門,他會做這個決定,想必也是已經知道姚淑琇那點小心思,怕她出了門之後,在別人家借著武定侯府的名頭做出什麽蠢事。

“那再派個人去傳話,說妳今日有事去不得,不就成了?才多大點的事要妳這麽喳喳呼呼的,非要半路上攔著我?”武定侯太夫人皺著眉頭,不耐煩地斥責一句。

“啊?!對、對不起,老夫人這是要去哪兒呢?要不媳婦陪您一起過去吧。”吳氏這才恍然發現她們這一群人都還站在小路上,隨即低下頭,不好意思地問道。

“清哥兒受了點傷,妳做人家嬸嬸的,是應該去探望一下。”武定侯太夫人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然後徑自往清芷院的方向走去。

吳氏曉得太夫人話裏的意思是要她跟上的,自然是連忙跟著太夫人一起走。

武定侯太夫人一行人來到清芷院時,文若萍剛伺侯完姚澤清用午飯,心裏還念了幾十遍‘明明傷的又不是手,幹嘛還要人餵吃飯啊?!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守在門外的白菱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進院子,為首的正是太夫人,她連忙進門裏稟報道:“侯爺,姑娘,老夫人和二夫人過來了。”

“老夫人來了?!快點兒,侯爺,你快躺好。”文若萍手忙腳亂地團團轉,見到姚澤清只是側著躺在床邊,她連忙跑過來要他躺下來。

“妳慌什麽?難道我躺著不動,老夫人便不知道我傷的是輕是重了?”姚澤清一臉好笑地反問一句。

“呃…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老夫人尋常是不走出院子的,如果不是因為關心你的傷,她老人家何苦跑這一趟?說來說去,都是你不對!這麽大個人了,還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文若萍楞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地反過來數落了姚澤清一頓。

“萍丫頭說的對,清哥兒,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我們幾個老的小的著想,我聽說這次下江南的差事一直都很順利,怎麽還會受了傷?該不會你又為了什麽事強出頭吧?”武定侯太夫人剛走進來時,只聽到文若萍說的那後半句話,她也不覺得文若萍說話不客氣,反而覺得深得她心,因此才出言附和。

再說,武定侯太夫人對自家孫子這次奉旨去江南辦差的情況所知甚少,只是有耳聞,這次孫子和幾個同僚奉旨去江南查賄,正是因為有人舉報江南當地的官員沒有照實維修漢河沿岸河堤,又聽說今年的江南,雨水極度富沛,皇帝害怕不穩固的河堤隨時可能被雨水沖垮,於是派了幾個人前去堪查,沒想到一去就真的遇上了大水災,他們及時將受災情況送回京城,江南一帶的災民才得以減輕許多損失,否則不說那被沖破的河堤,單單看那些地方上官員傳遞消息入京的拖沓程度,只怕等江南災情傳到京城時,實際情況也早已一發不可收拾了。

“老夫人別生氣,孫子並非為誰強出頭,只是湊巧遇上…。”姚澤清拿不準太夫人是不是已經知道六皇子府的文側妃偷溜出京的事,而且那樣有失顏面的事,就算太夫人不會在意,他也不想隨便就說出來,何況還有個外人在這裏。

“侯爺那麽聰明的人,怎麽會胡亂強出頭?只是不小心給破屋子上的斷木劃傷了而已,老夫人不知道啊~我聽說那些平民百姓的屋子最好的也只是用粗木頭疊架起來而已,不像咱們還能用磚頭做墻面,那些木頭泡了水就斷裂,又不是齊整地斷開來,少不得有些容易割人的地方,侯爺就是湊巧沒註意,才會被劃傷的。”文若萍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力莫名地又上了一層,什麽斷木劃傷?當人家太醫真看不出什麽劍傷、刀傷、木頭傷不成?

不過文若萍覺得太醫肯定沒有明說武定侯是被劍刃所傷,不然太夫人就不會這麽淡定了。

“還有這樣子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武定侯太夫人顯然不相信這種渾話,可是她既不能扯開孫子的衣服看個究竟,剛剛太醫也沒說十分仔細,不過看孫子的臉色好像還挺好的,算了吧!反正人也算平安歸來了,就不必再跟他們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小問題。

姚澤清看著文若萍,默默地挑了挑眉,表示‘妳倒是越來越能胡謅啊?連這種明顯就是在敷衍塞責的借口都能想得出來,改明兒個再跟妳好好算賬。’

文若萍淡定地回看一眼,表示‘我哪有敷衍塞責啦?!我明明是很誠心誠意地在解釋你受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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