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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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閨蜜覬覦自己的丈夫,甚至某一天就果真搶走自己的丈夫,讓丈夫拋棄原先對自己的一切承諾,任何女人遇上這種混賬事應該都不能忍受吧?更何況是自認絕對不會接受三妻四妾,以為皇甫雲真能如他所言,一輩子只愛自己的文若菲。

自從皇甫雲跟文若菲說他準備納柳靖媛為奉儀的那一刻開始,文若菲就深深地恨上了曾經的閨蜜,而這種恨在皇甫雲一連十天都宿在王奉儀的屋子裏之後,更是飛快達到最高峰。

“是誰說可以停掉王奉儀的避子湯的?!本妃允準了嗎?!”文若菲在自己屋子裏狠狠地摔破一套杯子之後,對著跪在地上的丫鬟破口大罵。

“回、回側妃的話,這是殿下的意思,婢子們不敢違背啊。”那名丫鬟看似畏懼地低著頭,誰也沒看到她眼底的不屑。

“騙子!騙子!不過就是等幾個月而已,他都等不了嗎?為什麽要用這麽殘忍的方法逼我?!”文若菲又不敢置信地喊了幾聲,然後軟軟地癱坐在椅子上。

文若菲想不明白,不過就是暫時不願意跟他同房,不願意有什麽‘意外’而已,為什麽他等不了呢?不是說有三年的時間嗎?再等個兩年也都還來得及的事,為什麽要這麽著急?她一點也不想這麽早有孩子來絆住她的理想,況且她才十五歲,其實也還還沒完全長成到適合生育的情況,他就不擔心她到了生孩子的時候發生什麽事的話該怎麽辦嗎?

文若菲想了很多,卻沒想到一個血氣方剛又開過葷的少年總是喜歡用‘魚水之歡’來證明兩人之間的愛有多深,所以皇甫雲對她的顧慮並沒有放在心上,把她的拒絕當成她已經不愛他了,甚至覺得她一開始對他的愛不過是為了能嫁進皇家而做出來的假象,不然不會剛成親沒多久就不願和他在一起。

跪在地上的丫鬟暗自恨恨地想道,她家殿下是多麽溫文爾雅的男子,六皇子府裏不知多少丫鬟偷偷喜歡著殿下,可惜沒有人能夠親近殿下,只有眼前這個女人,只有她!不知用什麽手段得到殿下的青睞,將她迎娶進門,她卻敢在大婚之後就屢次把殿下拒之門外,憑什麽?!她以為自己是什麽身份?若非殿下尚未迎娶正妃,這偌大的六皇子府又何時能輪到她頤指氣使的?

這個丫鬟名為綠綺,也是從宮裏跟著皇甫雲出來的宮女之一,她自小就心怡皇甫雲,只可惜當初在為皇甫雲選通曉人事的丫鬟時,她沒有劉奉儀和王奉儀那麽幸運,所以不曾被皇後指給皇甫雲,不能成為皇甫雲的侍妾,那時候的她還失望了好幾天。

後來,綠綺聽說五皇子和六皇子將要出宮建府,她想要一直跟著六皇子,於是拿出許多以前存下來的積蓄才換來一個能被撥到六皇子府當差的機會,不過她從不敢求他的垂憐,只敢遠遠地看著心怡的他,還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幸福。

今日會被召來這裏,卻是因為綠綺後來被派到王奉儀身邊當差,又因為同為宮裏出來的那層關系,綠綺很快就成為王奉儀的貼身丫鬟,也比其他人都了解王奉儀作息的緣故。

文側妃聽聞王奉儀近日幾次在伺候過皇甫雲之後,並沒有按例喝下應該喝的避子湯,這個消息令她非常生氣,因為她和皇甫雲早就說好不管是長子或是長女,都只能從她的肚子裏生出來,沒想到竟有人敢在這件事上動心思,偏偏她還不願沖著皇甫雲發火,也不敢直接對王奉儀動手,就只好把王奉儀身邊的貼身丫鬟叫來喝斥一頓,還要求她必須時時盯著王奉儀喝下湯藥,不過沒想到這個丫鬟拒絕了,還說王奉儀不必喝藥是六皇子殿下的命令。

“滾出去!我不信…她不喝避子湯就能給皇甫雲生下兒女!叫妳家奉儀好自為之,別讓我抓到什麽錯處。”文若菲對綠綺又喝斥了一句,然後就不再說話。

綠綺恭敬地行禮,接著起身退出門外,既不為她家奉儀辯解半句,也沒有說什麽安慰文若菲的話,不過她私心以為雖然女人家生兒育女本來就是靠運氣的,可是她家奉儀好歹伺候過殿下很多次了,也等於有很多次機會能夠懷上小主子,這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好呀,不是嗎?

文側妃因嫉妒王奉儀專寵而把王奉儀的丫鬟叫去明瑟殿訓斥的事,不到三個時辰就傳遍整個六皇子府,還有不少人暗地裏笑話,說文側妃自己不肯服侍他們家殿下,還不許別的女人湊上前伺候尊貴的六皇子殿下,這種作為簡直自私到了極點。

這樣的傳言最後更輾轉地傳入了安遠侯府裏,又一次傳遍整個安遠侯府,而且也正是徐嬤嬤此時跟文若萍所說的那些‘八卦’。

“大姑奶奶顯然沒有看明白,嫁給皇家子弟遠不比嫁給尋常公侯之子那麽單純,不然怎麽還會想著專獨寵、專寵?甚至不願意其他人替六皇子誕下子嗣?她呀~真是胡塗了!也不想想,不管六皇子是不是有其他想法,那種想法都是不可能實現的幻想,更何況,即使六皇子願意為她如此犧牲,皇上、皇後也不會樂見六皇子為一個女子做到那等地步。”徐嬤嬤說完從六皇子府傳回來的那些事之後,又語氣凝重地說道。

“大姐姐不是一向這樣嗎?她不喜歡父親有了母親之後,還納了她的姨娘和我的姨娘,即使如果沒有許姨娘,可能就沒有現在的她,可是她還是不喜歡啊!妳沒瞧見她幾乎不怎麽去見許姨娘?”文若萍手撐住下巴,不以為意地說道。

“可是…我聽幾個年長的婆子說過,其實大姑奶奶小時候也很黏許姨娘的,後來不知道什麽緣故就不再跟許姨娘親近的,而原本舉止十分張揚的許姨娘也慢慢變得很沈默,就好像姑娘的姨娘生前那樣…呃~姑娘,婢子沒說田姨娘壞話的意思。”春蝶很是納悶地說道。

“算了,反正姨娘都不在那麽久了,而且她以前長什麽樣子,其實我也有些模糊了。”文若萍聳聳肩,她又沒見過生母,和生母沒有感情,自然不會在意別人怎麽說,不過情面上的話還是要說兩句。

“所以大姑奶奶不服輸的原因,說到底是看不起她自己的出身?這樣也不好,畢竟那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即使在規矩上,她不必敬重許姨娘這個生母,但也不能絕情到完全不認啊!許姨娘更是奇怪,她也從來不提大姑奶奶這個女兒的事,好像她只有三少爺一個兒子似的,先是求了侯爺替三少爺安排名師教導,前一陣子又聽說她向侯爺求情,希望能送三少爺進國子監讀書。”徐嬤嬤嘆道。

“送三弟弟去國子監讀書啊?我倒是很少聽說三弟弟的事,一年到頭裏,就只有逢年過節才見到人,而且他的話好像也不多,沈悶地跟個悶葫蘆似的,卻不知道他書讀得如何,還有他那樣的性子將來適合進官場作官嗎?”文若萍自然知道自己下頭還有個異母的弟弟,也是安遠侯唯一的庶子,但是對他的印象卻不深,只記得一個名字,還有他跟自己是同一年搬出生母的住處,如今住在外院的勤信院,安遠侯還重金請來一個大儒做為老師,專門教授他四書五經。

“內宅的事都還有許多不知道的呢,這外院的事,我們更不清楚了,不過許姨娘既然敢提出來的話,三少爺的底子應該是很穩的,要不然就可能像二少爺一樣,只是送去書院求學而已。”徐嬤嬤面不改色地回道。

“二哥哥呀~~聽說明年又要科考了,這次若再考不中,他應該也不會想再讀書了吧?而且總不能放著二嫂嫂獨自在府裏,夫妻倆長年累月的分居兩處呀。”文若萍聽徐嬤嬤提起文懷銘的時候,她臉色還稍稍變了一下,大概是…聽多了那些話本裏的男主男配都動不動就年少中舉、年少成名,所以對已經二十出頭還只有秀才之名的文懷銘有些小小的無言以對而已。

“依咱們侯府的境況,二少爺就是想再繼續在考取功名之路上努力也不是不成吧?而且婢子也聽說每次科舉都有好多學子落榜,還有很多學子都考過好多回,所以只是一兩次的進士考不中應該沒什麽好驚訝的吧?姑娘怎麽說二少爺應該不會想念書了呢?”春蝶不明所以地說道。

“應該還是會不好意思吧?大哥都有官職了啊,二哥只小大哥幾歲?好像明年就要加冠吧?大哥還未弱冠就中了進士,還進了翰林院當差,二哥再怎麽穩重懂事也不見得不著急呀!興許他會想先求個官職熬資歷?”文若萍表示很多大家族不是都這樣嗎?整天眼紅來眼紅去的,文懷軒身為侯府嫡長子,肯定所有資源都是最好的,能夠貢出一個進士也不奇怪,可是溫氏願意提供給自己兒子的,未必就願意分給二房的孩子,所以文懷銘只能遠赴嵩山書院求學,也不像文懷儒還能向自己父親求一次進國子監讀書的機會,二房的人再怎麽以為自己是安遠侯府的一份子,實際上,有很多福利還是享受不到的。

“二少爺看著是個守本份的孩子,應該是不會向侯爺提出過份要求。”徐嬤嬤以為文懷銘若想求官職,也只能向做為安遠侯的大伯開口,所以她第一個想法是否定,她覺得文懷銘不像是那麽不知輕重的人。

“這得看二哥怎麽想啦,罷了,左右與我無關,想那麽多做啥?我餓了,讓人去取晚膳回來吧。”文若萍不準備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糾結太久,於是很歡快地決定所有話題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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