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嬌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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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澤清輕輕捧住文若萍的臉,然後很滿意地看著她臉上剛褪去不久的紅暈又一次迅速地布滿雙頰。

文若萍楞楞地看向姚澤清,仿佛有那一瞬間連怎麽呼吸都忘記了,而且她…好像也真的忘了呼吸,只記得回過神之時,姚澤清的臉就離她只有一點點、一點點的距離,嘴唇上殘留的溫熱正提醒著她,剛剛她和某人發生過某件羞人的事情。

“你、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隨便欺負人,太過份了!”文若萍想明白剛剛的情況,她心裏更覺得委屈了,淚水慢慢從眼底漫延整個眼眶,哪有人這樣壞心眼兒?!這可是她的初,吻吔!結果什麽印象都沒有留下就沒了!沒了!!還她珍貴的初,吻!!

“傻丫頭,別哭了!別哭了!哪對夫妻不是這般相處的?這也能算欺負妳嗎?”姚澤清既無奈又好笑地抹去小丫頭眼角滑落的淚水,在他心裏,從他決定娶她為妻那一刻開始,他就認定了這個姑娘,跟自己心愛的姑娘做那些事情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何況他們已經定了親,好歹也算有個正式名份,誰會拿這點小事閑言閑語的?

“我才十三歲,你這老男人吃嫩草的也不嫌羞,而且我還沒正式過門哪!什麽妻子,那都只是你自己心裏想想的而已,外面的人可未必這麽看我,還有那些只會吊書袋的老學究要是知道堂堂武定侯居然是個沒臉沒皮的,拿著調,戲姑娘的事當有趣,明日皇帝的禦案上肯定就能有這麽~多的折子說你的不是啦。”文若萍的聲音微微帶著些許哽咽,這會兒已經不是羞怯而是氣惱,只見她一雙小手比來比去,很不服氣地大聲反駁姚澤清的話。

文若萍大概也沒發現自己在異性面前越害羞的時候,她就越容易手足無措,喜歡強詞奪理,而且說話的語氣還會帶著幾分不管不顧的意味,這種時候,那些什麽‘抱金大腿一定要對金大腿非常恭敬,千萬不能輕易得罪’之類的想法,早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偏偏還正是這一點‘豪放’貼合了姚澤清的心思,姚澤清或許心裏也多少覺得此時的文若萍有點小題大作,可是比起他前兩任妻子來說,他又覺得至少小丫頭心裏並不曾排斥他的親近,也不討厭和他相處,他隱約記得以前的孟氏和張氏兩個人都很畏懼他,不止不會主動與他單獨相處,就是偶爾沒什麽其他意味的一個摟,抱,她們也能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他若想再做點更親密的舉動,她們的反應就更不得了了,總會一副翻出白眼,好像快要昏倒的模樣,真不知道她們到底怕他什麽地方?不過他的幕僚卻是覺得也許是因為他剛效忠皇帝那時候,手上沾了不少人命,身上煞氣過重又不知收斂,所以她們才會怕他吧?

姚澤清想自己這幾年來也知道收斂了,而且具體成效不錯,不然眼前這個小丫頭沒那個膽子跟他對嗆,明明害羞一張小臉紅的跟啥似的,還委委屈屈地掉著眼淚,卻還不忘跟他爭論什麽叫‘與禮不合’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接下來,姚澤清又忍不住煩惱地想,面對這麽大膽的小丫頭,自己好像開始有些期待她在床笫之間的表現了,怎麽辦?可是小丫頭還有一年多才及笄…他猜想小丫頭肯定不會像孟氏和張氏那麽死板無趣,像個大型木偶似的讓他想碰對方的念頭都沒有,若不是因為祖母一再說他不能總沒有半個嫡出子女,或許新婚之夜過後,他就不會想再進她們屋裏了,說起來…當年的張氏能夠懷上景哥兒對那時侯的姚澤清來說,絕對是意外的大驚喜,即使張氏最後還是因為種種原因沒有熬過生子那一關。

“皇上既然肯重用我,自然是相信我的為人,不至於拿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為難我,何況這還是我個人的私事,皇上也從不會無故插手臣子的家務事。”姚澤清耐心地解釋道。

“是嗎?”文若萍眨眨眼,疑惑地想了一下,卻是不敢肯定,她學過歷史啊,歷朝歷代多的是喜歡看臣子出醜的皇帝,甚至有的還會火上加油,然後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當朝皇帝是什麽脾氣的人,她一個閨閣女子當然不會知道,不過也不可能就那麽放心呀…。

“再者,那些外人承不承認又如何?至少太夫人和大妹妹,還有景哥兒他們都已經承認妳的身份了,旁人的眼光能有自家人的眼光重要?”姚澤清又接著說道。

“哦…。”文若萍垂著頭,心裏似乎還有些惶惑。

“太夫人會特地叮囑下人把妳直接送來清芷院,正是因為她認可妳是她孫媳婦的身份,不然妳有聽說誰家做客還能隨便進到主人家院子裏的?她老人家心裏怕也是盼著妳能早些進門吧?”姚澤清撫摸著文若萍的秀發,柔聲地哄著她。

“是因為景哥兒嗎?景哥兒雖然只和我見過一次,不過他們都說景哥兒很喜歡我,太夫人應該是看在景哥兒與我投緣的份上,所以才對我特別寬容吧?還是她已經知道我不能生…將來威脅不了景哥兒的地位?”文若萍不知為何,突然想到她看過的小說裏面,不是常出現什麽繼母為了親生兒子的地位,而故意養壞了原配生的繼子或者設計害死繼子的情節嗎?還有好些高門大戶裏的當家人擔心娶進來做為繼室的女人如果野心太大,會害死亡妻留下的兒子,所以暗中下藥讓繼室無法生育,比較善良的也不過是找個像她一樣,日後生下兒女機率不大的女子,當然啦,這種做法最多只是延長生下孩子的時間,比不上永遠生不出來的更好。

“妳在說什麽?!”姚澤清心底微微驚了一下,他很意外文若萍文若萍會知道自己身子可能有問題這件事,他也更不曾為文若萍或許無法生育這件事感到欣喜慶幸過,當時把脈的太醫也沒有很肯定地說她完全不能生育,既然沒把話說絕了,那就是還有機會的意思。

何況太夫人的想法與文若萍的猜測也是正好相反,太夫人不希望姚澤清再娶進門的妻子太早有自己的孩子,固然也有為嫡曾長孫未來考慮的意思,但絕不會認為對方就一輩子不能生育,她也很希望姚澤清的女人都能為他為姚家多多開枝散葉,姚澤清不喜歡太多的女人,她當然就更希望姚澤清再娶的妻子是個能生的,不然只有姚承景一個兒子怎麽夠呢?

“你不是應該早知道了嗎?!我、我很可能一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呢。”文若萍說著話的同時,眼淚又落了下來,還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

“胡說八道?!是誰這麽告訴妳的?”姚澤清不悅地斥責道。

“二姐姐說的啊!二姐姐不會騙我的。”文若萍雖然害怕生孩子時的未知命運,可是她更難過自己連害怕的機會都沒有了。

“妳二姐又不是大夫,她說的話自然信不得,太醫明明只說比較困難而已,還說若能好生調養幾年就沒事了,妳如今年紀還小,還怕等不了幾年的時間?”姚澤清淡定地安慰道。

“可是…可是…。”文若萍覺得姚澤清說的話很正確,不過又覺得文若蓉是重生而來的,她的消息也不可能出錯,在她的前世記憶裏,自己…或者說是原主,應該是真的沒生過孩子,甚至很可能最後得出的結果就是無法生育,不然文若蓉不會說的那麽肯定。

文若萍剛穿越過來時就知道這個消息,不過那時候她還在適應這裏的社會環境,對於不能生育這件事只是有點小遺憾而已,但是現在不同啦,她已經訂了親,還是一樁令很多人眼紅羨慕的好姻緣,於是不能生育就註定要成為她最大的缺點,總有一天,會有很多人拿著這一點來要求她的丈夫休妻或納妾,可是她一點也不想跟一群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啊!她更不想被休棄…無論哪一種結局,文若萍都覺得不能接受,與其落得那麽悲慘的下場,還不如別嫁了…。

“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有什麽用處?!你現在會因為我不能生育,必然生不出想傷害景哥兒的心思,所以才願意娶我進門,那以後會不會又因為我無子,不能替你們家開枝散葉,然後就把我休棄了?”文若萍越說越覺得憤怒難平,她用力想掙脫姚澤清的懷抱,甚至還浮出必須跟眼前這個男人保持距離的消極念頭,她鴕鳥地想,只有什麽都不奢望,才不會哪天人家甩掉她了,她還得為此心痛到死。

文若萍就是這樣子矛盾的心態,有時候的她希望被人疼愛、包容,最好還能寵她無下限,她覺得這樣的日子再美好不過了,所以只要有個人對她好一點,她就能神采飛揚地覺得整個人都幸福的不得了;可是,有時候的她又覺得自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醜,永遠只能自己躲在角落黯然神傷,孤單地渡過一生就是她的結局。

“好好地發生什麽瘋?我說過我介意妳不能生育的事嗎?我說過將來可能會不想要妳嗎?”姚澤清用力抓住文若萍不安份的雙手,生氣地反問道。

“我就是知道…就是知道…。”文若萍扁著嘴,一臉委屈地轉過頭,小聲地喃喃自語道。

姚澤清氣呼呼地想著是不是要把小丫頭罵一頓,她才會清醒過來?正當他想著要用什麽說辭罵醒文若萍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丫鬟們請安的聲響,聽著似乎是姚承景跑過來了,他眉頭一皺,有些不情願地將文若萍放回椅子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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