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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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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白青兒看著從後面林中走過來的黑衣男子,神色微頓。

正是白天她在河邊救下的黑衣人。

不明白他為何不離開,又跟到這裏,她漠不做聲拿過那只田雞放在嘴邊吹著吃,另外只手跟著翻烤另外只田雞。

“好巧。”男子微微凝眉坐在她跟前的火邊打招呼。

白青兒瞥了對方一眼,繼續翻烤著手中的田雞,“閣下傷看來已好了許多,為何還不離開這林子?”

“我……我沒地方去。”男人神色一頓,低頭小聲道。

“沒地方去?”白青兒不解。

“我的家人……什麽都沒了。”男人低落道。

“哦,”白青兒淡應了聲,沒有回聲。和自己無關,她才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姑娘,你可以收留我嗎?”男人看了下她手中正翻烤的肉,舔了下嘴唇問。

“收留你?”白青兒挑眉。

“我是真的沒地方去了。姑娘……”男人沈吟了下,小心翼翼道。

瞥了他一眼,白青兒不疾不慢道,“你身上的衣服,賣了足夠我們家吃喝不愁一兩年都可以,你卻讓我收留你。大哥,這玩笑不好開。”

對方身上的衣服一件自己買都買不起,他卻讓她收留他,不是開玩笑是什麽?

“你說這身衣服,這是我偷的,”男人了然,伸展了下手臂道,看她沒出聲,再次道,“我是真的沒地方去,只要姑娘能收留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只要有個地方吃住就成。這肉好香。”

對方說著看著她手中正烤好的田雞吞口水的樣子,白青兒丟下手中吃完的竹簽,不涼不冷道,“想吃的話拿錢來買,白天救你我已夠吃虧了。”

“我,我沒錢。”男人再次遲疑,眼盯著她手中的田雞肉。

“算我欠了你的,給,吃了就走吧。”白青兒低嘆把手中烤好的肉遞給他,轉了好一會兒沒收獲,她也不想再在外面逛了,起身對他道,“你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一看就是沒做過苦力的人,抱歉,我家沒多餘的房子,更雇不起你這樣的傭工。”轉身下山。

眼前黑影一閃,男人已到她眼前,手正拿著她烤的田雞肉,雙眼期待,“姑娘,我看你是個好人,姑娘只要你收留在下,在下……”

白青兒凝眉,這人的身手遠在自己想象的好,他追來她竟沒感覺,雖然對方情真意切,她還是淡道“我說過,不收留,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再見,永遠不見。”轉身向一邊側面去。

“姑……”男人再次出聲。

回頭,看著又追到自己的男人,白青兒皺眉舉起手中的鐮刀不客氣道,“打住,我不想跟你起沖突,最好走開,若你再繼續糾纏我,不要怪我不客氣……”

男人看她舉著鐮刀滿眼狠意,眉頭皺了皺,“好吧。我欠姑娘的錢一定會找機會還你。”黯然點頭,轉身進入林中,

“神經病!”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林中,白青兒這才低嘆下山。

“神經病?本王很像神經病?”黑衣男人從一棵樹後現身,看著某個在夜色中走遠的小丫頭,唇邊掀起抹無奈的弧度,低喃,跟著而去。

距離他們白山村不遠的集鎮,白學問此時正懷抱個臂膀光裸的女子睡的香甜。

女子睜眼,推開白學問的懷抱翻身起來。

女子的穿著和打扮帶著青樓女子特有的輕浮和妖媚。

看白學問嘴巴吧唧了幾下鼻口哼了幾下跟著沈睡,女子在一邊床邊他有些破爛的衣服中翻找。

找到一些銀子,女子把銀子全部收起來,這才嫌棄看著眼前床上的他,“真是個窮酸,穿著這樣,也不知從哪兒弄的錢,竟讓本姑娘陪你……”抓起床邊一條輕紗披在肩上,拉開門出去。

另一處酒樓二樓的雅間中。

一身紫袍的男子靠窗坐著,燭光映照他的側面,雖然看不清長相,完美精致的側面輪廓,讓人不覺驚艷。

男人單身支著下巴,沒有扭頭,溫和淳厚的聲音問著他身後門外進來的青衣男子,“當玉佩的男人可找到?”

“回主子,已找到了。”青衣男子恭敬答覆。

“問出他的身影,打聽出玉佩主人的身份。”紫袍男人交代,招手讓青衣人退下,起身走向一邊內室。

轉眼到了天亮。

“姐,起床了。我們得早些起床去集鎮。”白青兒是被外面的鳥鳴聲給吵醒的,看天已灰蒙蒙亮,翻身起床的同時喊著一邊睡的正熟的白大丫。

兩姐妹做事倒是利索,很快收拾停當,出門。

白大丫看白青兒去後院提野雞和兔子,對正好開門出來的白鐵牛道,“爹,今早的早飯你們自己準備吧,我和青兒去集鎮賣兔子和野雞。”

白鐵牛點頭,想她們一大早去集鎮,集鎮的遙遠,眉頭皺了皺道,“好,拿兩個窩窩路上吃吧,到集鎮最少要走兩個多時辰的路。”

“那些你們吃吧,我們去了自有吃的。”白青兒提著兔子和野雞出來道。

“也好。路上小心些。”白鐵牛神色微尬,交代了句轉身去竈房燒水做飯。

“走吧,姐。”白青兒癟了癟唇,對白大丫道。

兩姐妹一起出了院子,白大丫背了個背簍,兔子和野雞都放在裏面。

“二丫,你們今早也去集鎮?”村口,趕著驢車同村的一個叫白學藝的年輕人,呵住驢車問著白青兒。

“恩,學藝哥,我改名了,以後叫白青兒。”白青兒點頭,向他矯正自己改名的事。

“白青兒,好。你們兩走著得多長時間,不如坐上車咱一起去集鎮吧,反正我是空車去買豌豆面。”

白學藝重覆著她的名字點頭,看兩人走路,自覺道。

“這怎麽好意思呢?”白大丫為難看向白青兒,往日村中的人可是基本不沾他們家的。

“有什麽好意思不好意思的,都是白家人,按輩分你們都是我妹妹。上來吧。”白學藝淡笑,拉了下身後的籮筐,招呼她們上車。

白學藝對她們的不一樣,白青兒凝眉,平時村中的人見她們都是愛理不理的,生怕被他們沾到。

雖心中狐疑,有車不坐是傻子,她還是道謝,招呼白大丫先上,“也好,那我們就謝謝你了。姐,你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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