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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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則谷三娘答應了下來,但姜穂兒仍有些不放心,臨走前又對吳清中叮囑了一番。

吳清中自是連聲應下,並保證等大夫給谷三娘瞧完了,一定給宮裏送個信,她這才放下心來,同二人告別,跟著蕭元翊上了回宮的馬車。

在娘家吃的飽,馬車上又暖和,一路搖搖晃晃的,姜穂兒的困意就犯上來了,忍不住對蕭元翊說,“陛下,我想睡一會兒。”

她聲音懶懶的,莫名就將人撩的心尖一顫,蕭元翊忽然起了壞心,張開雙臂道,“朕抱你睡。”

哪知小姑娘卻往一側靠去,道,“不必了,我這樣就好。”

哼哼,以為她不知道他心裏想什麽?

蕭元翊挑眉,心裏卻愈發癢起來,便硬是伸手將她拉進了懷裏。

“陛下……”姜穂兒睜眼,氣鼓鼓的道,“人家真的好困的。”

他嗯了一聲,唇角含笑,“所以朕抱著你睡不是更好?”

【抱著她就如同抱一個小暖爐,軟綿綿很舒服,還可以親親摸摸……】

姜穂兒氣得,親親摸摸她還能睡嗎?氣得哼道,“陛下討厭,嘴上一套心裏一套,夜裏折騰人不夠,坐車也不叫人好好歇歇。”

話中那人愈發的厚臉皮,“朕怎麽折騰你了,嗯?”

【說的朕現在就想折騰她,這條路還有半個時辰,加快些,勉強可以夠……】

“陛下!”

姜穂兒氣得不知說什麽好,然蕭元翊行動力超出她的意料,話音才落,他已經壓了下來……

一番折騰,等姜穂兒再有知覺時,馬車已經進了宮門。

衣裳已經被某人揉的不像樣,難為她還要趕在下車前匆忙整理好,而蕭元翊卻輕松,只稍微理了理腰帶便可。

見姜穂兒滿臉紅霞尚未散去,他意猶未盡道,“不必著急,等會兒再來……”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因為姜穂兒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恰巧已經到了關雎宮門外,馬車停穩,而他也就順勢將她拉進懷中,直接抱下了馬車。

在姜穂兒的堅持下,她終於得以洗了個熱水澡,原本蕭元翊還要厚臉皮跟來,被她嚴正拒絕才收起心思,等她洗完才進的浴室。

換好衣裳,姜穂兒坐去鏡前,等著落梅細心替她擦幹頭發,新春的夜晚依舊寒意肆虐,但宮室內地龍燒得暖,所以只是單薄的睡衣也一點都不冷。

小秋忽然在門口喚道,“娘娘,夫人那裏來信了。”

姜穂兒想了起來,八成是阿娘已經瞧過大夫了,便叫小秋進來,問道,“我娘怎麽樣了?可還好嗎?”

“好,好,夫人好的很呢!”

小秋看起來喜氣盈盈的,兩只眼睛都在放光,“府裏送信的說夫人根本沒病,是有喜了!”

“什麽?”

姜穂兒驚呼一聲,差點從圓凳上立起來,不可置信的問道,“我,我我娘有喜了?”

小秋連連點頭,正當此時,蕭元翊也從浴室裏出來了,一邊理著衣袖,一邊問道,“什麽有喜?”

姜穂兒這才察覺自己似乎有些反應太過,遂趕忙收了收情緒,跟他回話說,“是我娘,我娘有喜了……”

“有什麽喜?”

那人像個楞頭青,竟然沒聽明白。

姜穂兒尷尬了,先叫宮人們退下,這才單獨跟他解釋說,“有喜就是懷孕的意思,我娘有身孕了,我要當姐姐了。”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老天爺,她從小與阿娘相依為命慣了,居然也有要當姐姐的一天?

不過也不意外,後爹現如今不過三十來歲,阿娘也是,他們新婚也才不久,此時有孕,證明感情甜蜜,是件好事。

她雖然出嫁了,阿娘還要有自己的生活,這個孩子來的正是時候,能把他們夫婦二人更緊密的凝為一體。

所以短暫的驚訝過後,姜穂兒還是很高興的。

然高興過後,她又想起了自己……

她同蕭元翊圓房也有一陣了,不知她什麽時候會懷孕?

她瞅了瞅自己平坦的小腹,又不由得擡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瞧他每晚都那般賣力,是不是也想叫她趕快有身孕呢?

那人卻並不知她的心思,飲過一杯熱茶後,看向她道,“睡嗎?”

時辰確實已經不早,姜穂兒打了個哈欠,“睡吧。”

方才回來的路上就想睡了,偏還被他拉著做了場運動,天知道她現在多累,多向往柔軟的床榻……

正要往大床走,哪知身體忽然騰空起來,姜穂兒驚呼一聲,這才發覺自己又被他攔腰抱起。

她有些哭笑不得,道,“陛下,我可以自己走的。”

他腳步如風,輕飄飄的就帶著她進了床帳,只道了一聲,“這樣快些……”

緊接著,人都覆了下來……

姜穂兒,“……”

這人,還能有點別的事兒嗎?

~~

如此又是起起伏伏的一夜,第二日,姜穂兒硬是在榻上賴到巳初才起來。

起來以後就要幹正事兒了,昨夜後爹特意給她送了信來,她不能不回應,遂等用過早膳後,便叫落梅去庫房清點了些補品,綢緞之類,趕忙送去了娘家,還特意叫人帶了話給阿娘,道是她很高興,叫阿娘一定養好身子,將來平安誕下孩子。

做完這件,還有另一件事在等著自己,姜穂兒琢磨了一下,叫人將後爹吳清中請到了宮中相見。

——阿娘有了身孕,當下正需要休息,所以處理姜明遠這件事,還是叫她跟後爹來吧。

~~

在接連給吳府送去耳釘與信件之後,姜明遠算了算日子,又送去了第三樣東西。

雖則前頭都如石沈大海,但他有種信心,以過去的了解,谷三娘此時應該已經亂了方寸,卻並不敢對現任丈夫說,他只要堅持下去,應該要不了多久,對方就會聯系他的。

而果然也不出他的所料,在這第三樣東西送出後的第二日,谷三娘終於給了他回應。

打吳府來了個丫鬟,悄悄叫人告訴他,谷三娘約他中午時分在城南的德興樓見面。

姜明遠拿折扇一拍手心,一副正中下懷的模樣,心間已經忍不住盤算起來。

——德興樓是個茶樓,這女人約他見面,卻沒敢約在家中,明顯表示想瞞著那姓吳的,所以他此番一定要將這女人拿下,以後一切才有希望。

這樣想好,姜明遠便悉心打扮一番,到了臨近中午時,出了門去往德興樓。

姜明遠自我感覺甚為良好,他今日特意大氅裏穿了冬日不常穿的月白袍子,又修了胡須,頭發也束得一絲不茍,乍一看去,仿佛年輕書生一般。

他臨出門前特意照了鏡子,覺得模樣大致與當年打動谷三娘時相差無幾,等會兒再花言巧語的深情一下,谷三娘一定會服軟。

楊氏死了大半年了,這其間朝廷動蕩,他也沒敢納妾,其實還是有些心癢,想想谷三娘,雖然不及當年水靈年輕,但到底也還算風韻猶存,所以今日還是很有些令人期待的。

打了一路的如意算盤,姜明遠已是蠢蠢欲動,眼看德興樓也到了,他理了理衣裝,下了車。

店門口已有吳府的丫鬟在等,一見他便迎上來自報家門,道,“大人請隨奴婢來。”

看樣子谷三娘已經到了,姜明遠心間得意一笑,跟著人上了三樓的包廂。

然等推開門,裏頭卻沒人,他狐疑起來,問丫鬟道,“你家夫人呢?”

丫鬟垂首,“夫人暫去方便,請大人先坐。”

原來是方便去了,姜明遠不禁想起當初與谷三娘初婚之時,她正有個一緊張就愛方便的毛病,遂又放了心,在房中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門外終於有了動靜,他快速理了理衣襟袖口,預備著以最好的狀態迎接谷三娘,哪知等門打開,進來的卻是一個男人。

姜明遠立時呆住,快速打量那人一眼,方認出那是谷三娘的現任老公吳清中。

他怎麽來了?

那一瞬間,姜明遠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幸有多年的官場經驗支撐,才叫他勉強鎮定下來,而後趕忙露出意外又恍然的樣子,道,“原來是承恩伯,早先姜某在家中收到邀請,道有位貴人相邀,現在才知是您,不知……您邀我來此,有何貴幹?”

如此說法,完全將他的打算遮蓋住,姜明遠想得好,如若這吳清中是來質問他的,他就咬死這個說法不承認。

哪知這吳清中竟是個不講道理的,只冷哼一聲道,“少給我裝模作樣!”語罷一招手,竟又叫進來三個壯漢。

這三人面目都透著股狠勁兒,一瞧就不是善茬兒,姜明遠不由得一慌,忙起身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吳清中不回答,只將幾樣東西擲到他跟前,惡狠狠的道,“看你儀表堂堂,竟是這般下三濫的賤胚!你當年為了攀高枝拋妻棄子,根本不顧三娘與穂兒的死活,後來京城相遇,還怕她們洩露你的醜事,欲將她們趕回江南,如今眼看穂兒成了娘娘,又來生事,你簡直不配為人!”

“今日本人姑且將狠話放下,若你再來騷擾我夫人,本人決不輕饒!”

姜明遠從前並未與吳清中有什麽接觸,看吳清中的面相,只以為他是個性情溫和的人,哪曉得今日會被如此不客氣的呵斥。

為了保住面子,姜明遠便也硬杠道,“承恩伯,你休得在此血口噴人,我如何就不配為人了?無論如何穂兒也是我的親骨肉,三娘也曾是我的發妻,你嫉妒便罷了,也要記得自己的身份,本人乃堂堂朝廷命官,你不過借三娘與穂兒得了個爵位,便可以隨意折辱我嗎?”

他特意擡出朝廷命官的身份,以為可以多少唬住吳清中,畢竟對方到現在只是有個爵位而已,並沒什麽實職。

哪知吳清中並不是這麽好唬的。

姜明遠話音落下,便見他擡手,頃刻間,那三個壯漢就將姜明遠連推帶搡的給壓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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