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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三章 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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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皓,去將這份文書貼在外面。”

喚來文皓,將手裏寫好的紙張遞過去,夏梅收起筆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文皓拿著紙張,掃了兩眼,驚訝的問道:“夏夫人……你這是……”

夏梅淡淡一笑,“你先去貼上吧!”

文皓只好先收起自己的疑惑,照著夏梅的吩咐去做。

時值清晨,這會街上的人最多,畢竟天氣熱起來,大家就老實的躲在家裏,只有等天氣不熱的清晨與傍晚,才出來活動。

文皓貼出來的文書,沒多久便引起圍觀,看到內容的人群,更是一直低聲的躁動。

“誒,你說這天福是個什麽意思?賣冰收的糧食,如今又拿出來賣,這算盤是不是打的太響了?!”

一男子的話音剛落,人群裏便又有一聲冷笑,“瞧你說的,人家天福那是受到朝廷支持,為了緩解災情才販冰的好嗎?!你吃的糧食,還是人家給你送的呢!”

原本第一位男子的話,或多或少的激起了大家心底了那一點小小的嫉妒,可是後面這人,算是無情的揭穿了真相,也是啊,天福收的糧食,也就是他們自己勞動所得的那一份。

該朝廷的大部分,都是老老實實送去了衙門的,每隔幾日那店夥計就會送一大車過去,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誰也不能昧著良心汙蔑。

剛開始那男子雖然心底也認為對方說的有到底,但是當面被反駁。面上過不去,於是硬撐著低吼道:“那他現在拿著糧食,換取田地,是怎麽一回事啊?!難道不是想趁大家都不能種田的時候,全部攬到自己名下?!”

此類言語過於攻擊性,應和聲便少了許多,畢竟大家誰也不願意去得罪天福。

但是心裏怎麽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說話的男子沒有得到大家的應援,心底更加的發虛,看看周圍沒人註意自己。幹脆灰溜溜的溜走了。

文皓和劉全一直站在門後觀察著一切。看到這樣的景象,心中難免困惑又擔憂。

“文哥,你說夏夫人是怎麽想的?那好好的糧食,不送去糧鋪換成銀錢。留在酒樓裏做什麽?如今又要拿去換土地……要知道 天久未下雨。那地裏的泥土幹的就跟石頭一樣。多少良田都變成了硬土,她拿來幹嘛?!”

劉全終於忍不住,在文皓耳邊低聲的嘀咕。文皓心中也是嘆氣,他也不知道 啊!

且不說會不會有人來換取土地,就說有人換了土地夏夫人要做什麽呢?!自家的酒樓都經營不轉,難道夏夫人要轉行,做起收地租這種事嗎?!

文皓心中開始咆哮體,無論怎樣,這一次文皓都不能想通夏夫人的用意了,難道真的是最近心情不好,所以開始……隨意的作?!

當然這種話,也就私下和劉全兩人嘀咕嘀咕,誰敢去夏夫人面前說啊,誰不知道 這幾天,夏夫人那臉色,黑的跟鍋底似得,時不時暴走,酒樓裏的人都是人人自危,看見她都是繞著走。

連文兮最近都不敢靠近她師父,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拉過去苦練刀工了。

廚房傳來夏梅叮叮當當剁骨頭的聲音,文皓和劉全對視一眼,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好……好可怕!

所以說,失去愛情滋潤的女人,真是可怕如惡魔。

就在大家都以為,那一紙文書只是擺設,並不會有效果的時候,竟然真的有人上面,表示願意用土地換取糧食。

文皓驚訝的打量著眼前局促的男人,身上的衣物不合身,並且補丁好幾塊,在他們的註視下,還慢慢的紅了臉,低下了頭。

看來是個窮困的老實人啊……

文皓心底低嘆一聲,讓劉全先將人照顧好,他去喚夏夫人出來。

盯著眾人“敬佩”的目光,文皓小心翼翼的打斷了夏梅的剁骨頭大業,委婉的告訴 她外面來了個男人,是來換糧食的。

夏梅聞言,洗幹凈手,撈起圍裙擦了擦,便掀起簾子走了出去。

那男人看起來有些焦慮不安,坐在椅子上端著劉全給他摻的茶,坐立不安。

看到夏梅出來,立kè 站起身,眼含期待的看著她。

“公子請坐,不必客氣。”

夏梅淡笑著坐下,溫柔的安撫了男人兩句,她以為對方是緊張,所以隨口安慰了兩句。

既然對方是來換糧食的,夏梅也不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公子是換糧食來的?”

男子看了夏梅一眼,低聲道:“夫人喚我陳朗生便可……小生的確是來喚糧食的。”

夏梅淡淡挑眉,沒看出來啊,這還是個讀書人。

一般只有讀書人,才會自稱為小生,看對方這個樣子,想來是沒有考起功名咯。

既然是讀書人,夏梅也不自覺的客氣的幾分,改口喚道:“陳公子,小婦人想問一下,你要換取多少斤糧食?按照文書上說的,一畝田地八十斤糧食,公子你有多少田地?”

陳朗生目光似乎在猶豫,半晌終究無奈的嘆息道:“十畝,小生換十畝。”

文皓驚訝的瞧了對方一眼,又瞬間了然。

看來對方是將所有的田地都兌換出來了,想必是考取功名又沒考上,加上天災,家裏已經揭不開鍋了。

而身為讀書人的他,又不會下地幹活,自然田地要著就沒什麽用了。

夏梅想必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並未多問,喚來劉全拿來筆墨,雙方確認好土地的位置,和夏梅換取的糧食的種類,立下文書。待會再去衙門走一趟,這土地就算是到了夏梅名下了。

陳朗生很是感動,面前的夫人肯定是看穿了自己的窘迫,但是並未詢問不說,言語動作中沒有半分的輕蔑,甚至很是尊重。

這樣胸懷與眼界的女子,實在是世間少有啊!

陳朗生拉著牛車,上面所有的糧食都是自己一家的希望了,心中的苦澀漫無邊際。

夏梅瞧著對方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搖搖頭。對文皓道:“去找楊乙郎要幾個人。送他一趟,免得還沒到家,就被人惦記上了。”

文皓立kè 跑了出去,沒多久回來時身後跟著幾個彪形大漢。煞氣驚人。夏梅對陳朗生道:“陳公子。這麽多糧食你一個人帶著怕有危險,這幾位兄弟送你一程,順便把牛車帶回來。”

陳朗生更是激動的不知說什麽好。恭敬的對著夏梅行了一個大禮,“夏夫人之恩,陳朗生永生難忘,來日定當湧泉相報!”

夏梅淡淡一笑,並未放在心上,看在對方已經沒有退路的份上,又低聲道:“陳公子若是信得過小婦人,那麽糧食且留著自己吃罷,不要拿去賣了。”

陳朗生心中驚疑,頓了頓,應了一聲“是”。

然後便牽著牛車,拉著糧食,在幾個大漢的陪同下離去了。

有了第一個人,大家總算是松了口氣,好歹也看見了希望不是?

文兮瞧著夏梅臉色稍稍緩和,便大著膽子,上前拉著夏梅的衣袖撒著嬌的問道:“師父,你要這土地做什麽呀?”

夏梅停下手裏削土豆的動作,擡起頭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面前的文兮,和她身後欲言又止的等人,淡淡道:“我想做地主婆,不行嗎?!”

眾人:“……”

文皓一臉古怪,瞧著夏梅的目光有著驚訝,懷疑和莫可奈何。

雖然對於一位女子來說,自然是做地主婆這樣清閑的人才好,但是如果這樣的人換成夏梅的話……總感覺畫風很驚悚啊……

看來夏夫人目前是不打算告訴 大家她的打算了,但是又有什麽關系呢?夏夫人的決定,總是沒錯的。

更何況……文皓瞧了瞧夏梅垂下的眼眸中掩去的疲憊,心中也是幽幽一嘆。

不知道 吳大哥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沒錯,文皓發現 吳松離開了,因為吳松對於他的課程已經缺席好幾日了,再加上夏梅最近的反常,不難推斷出吳松大概有事離開了。

可是文皓不知道 的是,吳松是不辭而別,並且一去無音信。

時間流逝,文書貼出去的第一天,便有三四個人來換取糧食,最後劃入夏梅名下的田地,已經足足有二十畝了。

二十畝是個什麽概念呢?以前身為現代人的夏梅不懂,但是自從到了這裏,自己有了一些田地,才對田地有些了解。

二十畝連在一起的話,走到頭都要半個小時,總的來說是很大的一片土地了,這幾個人都在不同的村子,土地也很零散,按照其他人的意思,就不要這些零散的土地,不好打理,但是下滅卻是淡然的來者不拒,真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又一天過去了,吳松還是沒有回來。

夏梅臉色終於變得越來越差,勉強的笑容都擠不出來,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旁邊空無一人的床榻,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管是什麽原因,走了這麽久,沒有一點消息,真的是太過分了!

心裏又氣又急,但是除了被迫的等待,夏梅別無他法。有時候從夢中驚醒,夢裏他滿身鮮血的樣子歷歷在目,動魄驚心,夏梅便再也睡不著,坐起身,靠著枕頭枯坐到天亮。

面前的男人臉色鐵青,隱在陰影裏的側臉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夏梅瞳孔不住的輕顫,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男人渾身壓抑的殺氣。

有一瞬間的陌生感,晃了晃神,夏梅才反應過來,抿唇輕輕撫上緊繃的大腿,輕聲問道:“夫君……你怎麽了?”

在夏梅碰到吳松的那刻,她明顯感覺到,對方身體瞬間緊張的繃直,如果對象不是夏梅的話,此刻估計已經被撂翻在地了。

吳松轉過頭,往日深邃溫柔的眸子此刻卻是深如沼澤,黝黑的可怕,在木然的盯著夏梅半晌之後,才恍若回神,目光變得覆雜而憂傷。

深吸一口氣,吳松慢慢放松下來,轉過頭並未說話。

夏梅更加憂心,將他的臉硬生生的扳到自己面前,杏眸水潤而深情,“夫君……你怎麽來?有什麽事情嗎?”

吳松此刻心底亂成一團,看著夏梅擔憂的眼神,良久都沒有出聲。

兩人僵持了片刻,吳松將夏梅放在自己臉上的手輕輕拿下,嘆了口氣,低聲道:“沒什麽。”

然後起身出了房門。

夏梅呆楞楞的看著對方一言不發的離開,知道 外面傳來院門開合的聲音,才猛地驚醒,跑到門口便瞧見吳松的背影消失在門前。

這是怎麽了?

心底隱隱有一種不安,越來越擴大,夏梅抿唇,努力想要忽略自己內心那種不舒服的異樣感覺,這種陌生的情感讓夏梅焦慮又惶恐不安。

“沒事的,夫君說不定只是聽到這些事,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吧……心情不好而已,待會便會回來的。”

在心底默默念叨幾遍,夏梅安撫好自己想要追出去的沖動,冷靜下來,打起精神去廚房開始做晚飯。

剛開始夏梅的確很認真的在準備 晚飯,她今晚準備 做清粥小菜加煎餅,炎熱的夏季晚飯吃點清淡的,去暑解渴。

只是過程卻是不那麽順利,先是不小心米加多了,清粥變得黏糊糊的,再然後便是小菜鹽放少了寡然無味。

最後還將往日最拿手的煎餅煎糊了,夏梅看著眼前一塌糊塗的飯菜,欲哭無淚。

看了看天色,唐寶還沒有回來,嘆口氣,看來今晚,又只能吃面條了。

做好了面條,唐寶也趕著飯點回來了,夏梅拉著他洗了手坐在飯桌上,唐寶疑惑的問道:“娘親,爹爹呢?”

夏梅臉色一僵,扯出笑容道:“爹爹……他有事,咱們再等等吧!”

唐寶直覺的瞧著她娘親的臉色不太好,很是懂事的沒有多問,乖巧的點點頭,還很努力的想要轉移自己娘親的註意力,給她將自己上學堂的趣事。

夏梅心裏暖暖的,眼中一片慈愛,摸了摸唐寶的小腦袋,心情總算是好點了。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夏梅將油燈的燈芯都撥了三回,唐寶早就講故事累到趴在桌上了,有氣無力的樣子讓人心疼的不行。

看了看門外,唐寶小聲的問道:“娘親,爹爹還沒有回來嗎?”

夏梅眼神一直盯著門外,一動不動,昏黃搖曳的燈光將她映在墻上的影子拉長,飄搖不定,仿佛風一吹便會飄散。

第一百****章 歹徒

夏梅眉眼淡淡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但若仔細瞧去,又發現 眸色幽深,散漫無焦。

坐在對面的男子有些萎縮的訕笑,雙手不住的搓著,一雙賊氣的眼睛不住的轉溜,冒著絲絲亮光。

沒心情跟這人糾纏,夏梅白皙的手指在桌上不耐煩的輕輕瞧了幾下,懶懶的問道:“不知這位……小哥,找我何事?”

原本拿糧食換地的事情,她是全權交給文兮和劉全去做了,在家裏休息了兩日,重新打起精神再來酒樓的時候,便碰到這人,非要死皮賴臉的見她,不然不肯簽文書。

按照夏梅的性子,這種人不簽也罷,但是文兮卻覺得,對方那十畝地,實在是誘惑,就在大山村裏,並且都是好田地,錯過了也可惜,便一直拖著,等到今天她來了,才無奈的告訴 她這回事。

夏梅為了不辜負文兮的一片心意,看了看對方的田地位置,的確也是好位置,距離自家的田地也近……好吧,那就見見吧。

可是這一見才發現 ,這人,竟然還是個眼熟的。

可不是麽,在一個村子裏,見過兩次也是正常的,但是這人夏梅的印象,卻是更加的深刻一些。

那日落氏拉著一群人堵在自家門前,要拉著自己去浸豬籠,這人,就在其中起了莫大的作用。

夏梅輕輕的掃了他一眼,唇角拉著嘲諷的淡笑。

也不知,時候落氏給了其多少的“好處”。夏梅撐著腦袋,輕瞇著眼邪惡的想著。

不過,風水輪流轉啊,這人一定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一日。

楊二狗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水,來掩飾自己肆無忌憚的停留在對面坐著女人身上的目光。

夏梅面無表情的垂下眼瞼,一手撐著螓首,一手輕輕摩挲著瓷白的茶杯,暖暖的茶水溫度透過指腹,直達內心深處。

良久。楊二狗看對方好像沒有繼續 談話的樣子。只好輕咳輕聲,喚起對方的註意力。

“咳咳,那個,夏梅啊……”

“夏夫人。”夏梅飛快的掃了他一眼。出聲打斷了對方的話。將楊二狗一句話堵在嘴裏。噎的面色僵硬。

“……夏夫人,在下此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訴 夏夫人。”

看面前女子還是漫不經心的模樣,楊二狗暗中握拳,輕聲道:“是關於吳松的。”

夏梅摩挲茶杯的動作一頓,終於正眼看向面前衣著寒酸但是一臉謎之自信的男子。

“哦?你有什麽事,要告訴 我?”

楊二狗很是滿意 對方對自己籌碼的重視程度,臉上掛起得意 的笑容,言語也不由得放蕩起來。

“夏夫人……要我告訴 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好處……”

夏梅心中冷笑,挑眉淡淡問道:“你要何好處?”

楊二狗又開始激動的搓搓手,眼珠轉了轉,試探的問道:“你看我那十畝田地,換一千斤糧食如何?”

夏梅:“……”

如果有表情包的話,夏梅此刻,大概就是“關懷傻子的眼神”。

看到對方臉上不帶絲毫掩飾的嘲諷與白眼,楊二狗面皮微紅,大概也知道 了自己這個要求是有些過分了,吞了吞口水道:“那……九百斤?”

夏梅瞧著他,眸中一片寒冰,語氣不帶絲毫溫度:“八百斤,你要賣就幹凈簽文書,不賣就請離開,恕不遠送!”

“你!”

楊二狗面上一怒,轉眼想到什麽,又無奈的咽下這口氣,皮笑肉不笑的妥協道:“這……是不是有些低了?”

“難道夏夫人不想知道 ,你家夫君這半個月以來,去了哪裏嗎?”

楊二狗臉上帶著一種引誘,外加富有深意的笑容,看起來……真的很猥瑣!

夏梅不自然的別過臉,在看著這張臉,她擔心自己待會吃不下午飯。

“說完了嗎?八百斤,賣不賣?”

“……”楊二狗沒想到,對方真的不買賬,驚怒之餘更加不可置信,不是說這小娘皮和那獵戶的感情好的不行嗎?那獵戶天天把她當做寶一樣供著……想來肯定是這小娘皮床上的功夫很不錯,不然這只破鞋,怎麽還會有人當成寶一樣?!

楊二狗此刻是憤nù 外加驚慌的,因為他最近實在是倒黴透了。

明明前不久,自己還因為幫了落霞那小娘皮一回,成功爬上了她的床,說真的,那小賤貨的活兒是真不錯,每次都弄得他********,日子過得真是賽神仙。

可是好景不長,自從這小娘皮被趕出村子被賣進落花樓裏,自己再想看她就要花錢了,這不,本來就沒什麽銀子的他很快就被榨幹了。

再加上天災,原本就沒有好好侍弄土地的他更加沒有收獲一顆糧食,完全靠著朝廷的救濟糧過日子。

恰巧,前不久他深夜從落霞那裏爽完回家,喝了點小酒的他腳步飄忽的走著,晃眼忽然瞧見那林子裏有兩個人,好像是一男一女。

他尋摸著這是哪家的,這麽膽大,還玩起野戰來了,便壞笑著湊過去聽墻角,一聽才知道 ,這不是那吳家的獵戶麽?!可是另一個女子他咋沒見過呢?

看樣子好像是談論什麽事,吳松背上背著弓箭,旁邊還有一匹駿馬,二人說了兩句話,吳松便翻身上馬,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路上。

那女子在吳松離去不久後,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 異常,也幾個飛身起落,消失在山林之間。

這露的一手,硬是將楊二狗的醉意給嚇醒了。

這件事也就牢牢的記著了,沒多久便瞧見天福用田地換取糧食的文書。身上剛好沒了銀錢的楊二狗便動了心思,再加上那晚看到的景象,便想來敲詐夏梅一筆……

誰知道 ,對方根本不買賬。

一時間,房間裏陷入了膠著,楊二狗瞪著夏梅,眼神越來越憤nù 。

夏梅今日穿著平日不常穿的鵝黃色紗織羅裙,一頭青絲松松垮垮的挽在腦後,幾絲發絲垂落在臉頰旁,隨風輕輕拂動。平添美人一絲嫵媚。

本想著換個顏色。換個心情,哪知道 這明艷的容顏竟然更加激起楊二狗不軌的心思!

此刻楊二狗眼球充血,雙拳緊握,脖子上青筋直冒。腦海裏一個勁的想著對方不過一介弱女子。自己已經走投無路。若是將她拿下,後半輩子便能吃香的喝辣的!

於是惡向膽邊生的楊二狗趁著夏梅起身走到門前的瞬間,猛地發力。沖向妙曼的身影,妄圖對夏梅不軌!

夏梅聽到身後有凳子倒下的聲音,回頭一看,一個龐大的影子朝自己撲過來,一絲怔楞,竟然呆楞在原地。

就在楊二狗要撲倒夏梅的那一刻,說時遲那時快,房間門“砰”的一聲打開,推門的人力道很大,往裏開的門扉,又是“砰”的一聲,將撲到一半停在空中的楊二狗撞飛出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夏梅還沒有反應過來,事情便已經發生了。

呆楞的轉過頭,看著門外保持推門姿勢的沐三,再看看地上已經昏厥的男子,夏梅明白了一件事情。

以後一定要教會沐三,敲門是個好習慣!

不然哪天,被撞飛的是自己,哭都找不到墻頭……

不過今日,也算是為自己解了一回危急了,雖然夏梅並不覺得自己打不過這瘦弱的楊二狗,畢竟她可是經過廚房長期鍛煉,情急之下能扛起半扇豬肉的奇女子,這樣一個小癟三,她還不放在眼裏。

但是若是不用自己動手,弄得一身的汗,可是再好不過了。

夏梅提腳,走過去拍拍一臉迷茫的沐三的肩膀,欣慰的嘆道:“不錯,晚飯給你加個雞腿!”

滿意 的看到沐三紅了耳尖,夏梅輕笑著喚來文皓,用下巴指指地上的楊二狗道:“去,拖下去,問出來你吳大哥的去向,然後扔到衙門,交代衙役們好好照顧。”

文皓目光越過夏梅,掃了一眼倒地的板凳和站立在一旁的沐三,眸中閃過一抹暗色,嗓音也不覺低沈許多:“是,夏夫人,請放心,小的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夏梅頷首,轉身下樓去了,這大熱的天,還是要待在一樓才涼快些啊……

也許有人覺得她太過理智了,面對失蹤半個月吳松的消息,心裏再怎麽樣,波動也要有吧!

但誰說她心裏沒有波動?並不是她太理智,而是她知道 ,對方就算有消息,也不可能是很重要 的,要是將重要 的信息洩露給楊二狗這種人,那那個人一定不是吳松。

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想要知道 楊二狗的消息,不是還有現在這種辦法麽?誰說就要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跟看完了整套金枝欲孽光盤的夏梅鬥,這種角色,實在是讓人提不起興趣。

夏梅去樓下吃西瓜去了,樓上的文皓看著地上昏迷的男人,眼中閃爍著不常見的狠厲,轉過身對一旁的沐三輕笑道:“沐哥,幫我將這人擡到後面王大嬸家的豬圈裏好嗎?”

沐三:“……”抖了抖,這人突然笑的好可怕……

輕松扛起瘦弱的男人,沐三夥同文皓去折騰楊二狗去了,沒多久隔壁王大嬸家便傳出了殺豬般的嚎叫,文兮望了一眼,疑惑的問了一句,“這王大嬸家怎麽現在開始殺豬了?不過年不過節的。”

夏梅唇角輕勾,頭也不回的道:“也許是糧食太金貴,人吃都不夠,哪裏還有這種豬的份?!還是早點殺了好。”

文兮沒想到師父還認真的回答了她的囈語,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點頭讚同道:“嗯,殺豬好,有豬血吃了!”

…………

半個時辰以後,文皓滿意 的從隔壁王大嬸家出來,隨意的抖抖手裏簽過字的文書,笑彎的眉眼俊秀無比。

若是只是收拾楊二狗一頓,可不是文皓的風格,做了這麽過分的事,收點利息是多麽正常的事啊!

將文書小心的折疊好收進袖袋裏,文皓輕輕對著王大嬸輯手行禮道:“多謝王大嬸了,叨擾了實在不好意思,待會我讓文兮給您送個西瓜解解暑。”

王大嬸笑瞇瞇的笑道:“哎喲我說文家小哥啊,你可真是客氣啊,瞧你這翩翩貴公子模樣,不知道 的,還以為我家王丫找了個讀書人做相好呢!”

王大嬸故意 的笑鬧惹得旁邊一直紅著臉偷瞧文皓的王丫羞紅了面皮,瞪了自家奶一眼,嬌喝一聲:“奶!你討厭!”

說完,扭著肥碩的腰身,蹬,蹬,蹬的跑遠了。

文皓面上的笑容不動分毫,仿佛面前發生的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仍舊是淡笑著,同王大嬸頷首告別,步伐穩重,連一絲灰塵都未帶走。

沐三肩上早就扛著那半死不活的沐三從墻頭上跳了出去,走偏僻的地方去了衙門,文皓隨後跟上。

自從天福客棧在青山鎮上的名頭越來越大,不說這青山鎮新上任的縣令,那衙役總得給幾分面子,好歹指望下次去吃飯聚餐的時候,人家能給打個八折是不?

所以當文皓出現的時候,不用多說什麽,那衙役就客客氣氣的將人從後門迎了進去,文皓道明了來意,順便塞了個錢袋子過去,對方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這事一點問題都沒有,回頭就讓這人在監獄裏待個一兩個月,再送到山區開荒去。

文皓對此很滿意 ,委婉的承諾要是他們來吃飯可以送點甜點啊什麽的,把衙役哄得服服帖帖的,才心滿意 足的從衙門離開。

沐三全程都在旁觀,除了王大嬸家文皓被調戲的那一點不知道 外,其他的,都是看全了的。

然後心中想,這回算是大開眼界了。

摸著下巴沐三想了片刻,覺得往日在谷裏,師父和大師姐的那些招數,真是太小兒科了!

瞧瞧人家,什麽叫做兵不血刃!什麽叫做笑裏藏刀!什麽叫做禽獸不如……啊不對,是手段通天……總之就是太厲害了!

回想起之前自己看到的某些畫面,沐三覺得眼前這個不過十五六歲的男孩子,身影莫名的高大威武了起來……

仿佛感覺到身後之人的寒顫,文皓回頭,關懷的問道:“沐哥,你怎麽了?受涼了嗎?回去我讓全弟給你熬碗姜湯喝去去寒。”

沐三認真的瞧著文皓溫文爾雅的眉眼,再次抖了抖。

你不要再笑了我好害pà 啊師父這裏有妖怪師姐我錯了以往是我誤會你了原來這裏還有更妖孽的你們快來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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